第741章 巨象踏碎迦太基

    海风掠过北非海面，帆索被吹的嘎吱作响，迦太基旧港的废墟横在前方，灰白城墙沿着陡峭断崖铺开，残壁高低不齐，二十四座花岗岩炮台分布在崖壁上下，黑洞洞的铜炮口卡住海湾各处水道，主航道下方暗礁密布，浪花一起一落，尖石便露出水面。
    征服者号舰桥宽阔，郑和一手按着佩剑，凑在黄铜单筒千里镜后查验对岸防线，连崖壁上的缺口都没放过。
    “这帮贼骨头，真当几块烂礁石能护他们一辈子？”
    郑和收起千里镜，朝旁边的陈水生抬了抬下巴。
    “水生，带水鬼队过去摸一遍，水底下藏了什么破烂，给我查清楚。”
    “末将领命。”
    陈水生抱拳，转身下了甲板。
    两艘吃水极浅的明轮快船从战舰侧面滑出，借着海浪撞击断崖的声响遮掩动静，贴着外围碎礁驶向滩头，十几个熟水性的水鬼叼着短刀，翻身落进海里。
    过了不到两炷香，水鬼从暗礁缝里探出头，手里攥着一段割断的浸油麻绳，陈水生抓住绳梯爬回船上，抹掉脸上的海水，快步来到郑和身前。
    “郑帅，摸清了。”
    他摊开被海水泡湿的粗麻皮纸，手指落在近滩浅水处。
    “水底拉了三道粗铁链，链上全挂着生铁钩。”
    他换了口气，继续说道。
    “暗礁下面还绑着六十多只黑火油桶，引线裹在蜡皮里，一头接着岸上，咱们的大船若是直冲过去，铁链一绞，火油桶跟着起火，整条船都会陷在滩头，任他们拿炮轰。”
    朱高煦站在旁边，听到这里，手里的开山大斧往甲板上一顿，斧刃陷进木板半寸。
    “阴沟里的耗子，净会使这些下三滥的手段。”
    他转身望向后甲板，抬起粗壮胳膊。
    五千名换上熟牛皮甲的罗马新军排成方阵，胸前黄铜军牌被日头照的发亮，皮埃尔与雅各站在队首，手掌按着刀柄。
    “皮埃尔，雅各！”
    朱高煦扯开嗓门喊。
    “你们带火铳队和长矛队，跟在魔象后头往前拱，谁敢在滩头退半步，老子亲自拿斧头剁了他的脑袋！”
    皮埃尔挺直胸膛，抬手行礼。
    “赵王殿下放心，弟兄们吃大明的粮，拿大明的饷，这条命便归大明！”
    他顿了顿，握紧刀柄。
    “谁敢后退，不用殿下动手，末将先砍了他！”
    中军帅案旁，范统蹲在敞开的咸肉木箱上，手里捏着两颗生核桃，掌心一合，核桃壳便碎了，他把果肉丢进嘴里，嚼的满口脆响，碎壳顺手吐在羊皮海图上。
    “老二，你吼什么吼，嗓门再大，也震不塌人家的石墙。”
    范统站起身，拍掉掌上的木屑，战袍被海风吹的往后鼓起，他走到海图前，粗壮手指落在悬崖西侧的断石坡上。
    “那帮贵族老爷把家底全摆在正门，咱们偏从旁边下手。”
    他抬眼看向赵黑虎。
    “赵黑虎，十门真理三号改进炮，推上去没有？”
    赵黑虎赤着膀子，胸口挂着干透的汗碱，大步出列。
    “回公爷，十门重炮全装上三艘浅水浮台，炮架压的牢牢的，穿甲实心弹也备齐了，每颗四十斤。”
    范统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
    “听好了，别打炮台，给我瞄准西崖底下那三根石柱。”
    他用刀柄敲了敲海图。
    “柱子断了，山石便往下落，炮台还能挂在半山腰不成？”
    赵黑虎抬手拍腿。
    “得令，公爷只管瞧好吧！”
    说完，他跳上引水小艇，带着军令赶往前方浮台炮阵。
    海湾前沿，三艘重型浮台靠着明轮缓缓横移，黑铁炮身从防浪木墙后探出，炮手摇动铜螺杆，把炮口压低，十门重炮齐齐对准西崖底部泛白的石缝。
    “装药包！”
    “塞实心弹！”
    赵黑虎举起引火铜管，盯着对岸崖壁。
    “放！”
    十门重炮同时吐出火光，后坐力推的浮台在水面上滑出数尺，白烟卷开，四十斤重的掺钨铁弹撕破风声，接连砸进悬崖底部的承重石柱。
    碎石四处飞溅，石粉铺满崖脚，花岗岩柱从断口处裂开，缝隙顺着石壁向上爬。
    “再放一轮！”
    赵黑虎挥臂下令。
    第二轮铁弹扎进裂口，崖体里传出低沉的响声，西侧山壁失了支撑，成片山石夹着泥土往海湾倾落，半山腰的八座炮台连同铜炮和守军，一并被石块埋进乱石中。
    大片断壁落入海里，水下火油桶被砸破，暗礁间填起一条数十丈宽的碎石路，原本卡住大船的浅滩转眼有了进军的通道。
    “开饭了！”
    范统抓起大号斩马刀，翻身骑上牛魔王。
    两头披着玄铁重铠的阿修罗魔象，从运兵巨舰的跳板上踏进海水，象蹄踩过碎石滩，水花推向两旁。
    朱高煦坐在前头魔象的背鞍上，单手提起开山大斧，朝前一挥。
    “恶魔新军，冲上去！”
    两头魔象发出长鸣，顶着岸上的箭雨奔向滩头，阵前那排碗口粗的生铁拒马，被象蹄踩的当场断裂，数千恶魔新军与罗马仆从军结成长矛盾阵，沿着碎石通道压进缺口。
    皮埃尔把火铳队分到两侧高地，依着旗号轮换射击，铅弹压住试图集结的弓弩手，石墙缺口里白烟翻卷，敌军刚举起盾牌，前排铳手已经退下，后排火铳接上。
    硝烟后头，一名穿镀银板甲的逃亡男爵提着阔剑，领着残兵冲向缺口。
    “守住缺口，退后者上绞邢台！”
    他的话还没落下，阿修罗魔象已经冲到近前。
    朱高煦从丈余高的象背跃下，铁靴砸进泥地，开山大斧横扫出去，男爵手里的精钢阔剑当场断成数截，斧背撞上护心镜，甲片凹下，男爵吐血倒飞，摔进瓦砾堆里。
    朱高煦提斧赶上，染血斧刃压住男爵喉头。
    “方才叫的欢，接着叫啊。”
    男爵张了张嘴，血沫从唇边淌下，再没发出声音。
    守滩敌军望见主将倒下，手里的兵刃接连落进碎石，剩下的人跪在地上，举起双手。
    不到半个时辰，迦太基第一道防线便落入大明军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