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一十八章 吃与被吃

    两人愣神之际，鲁格忽然一歪头，抬起手随着心中的感觉一点，指向空无一物之处。
    金色的草摇曳着，蓦地分开像是被什麽东西踩中，一个奇形怪状的东西，出现在他所指的地方，仿佛他没有指时那东西便不存在，那东西呆呆地站了一会，开始低下头，似乎在吃着金色的牧草。
    鲁格眨了眨眼睛，他只是下意识一指，抬手的冲动是源自一种微妙的感觉。
    就好像有东西，通过他精神力空间的裂纹，钻了进来，但又不是钻进他的脑子里，不是存於他的精神力空间，那东西似乎只是如流星一般划过，原本没有被他脚下的金色牧场吸引，只是单纯的路过，他要做的，便是感知到，然後如此让它们停下来。
    那麽，老巫师之前都是如何做这种事，难道把自己的精神力空间敲裂？
    鲁格好奇地看向一旁的老巫师。
    老巫师正一脸满意地点着头，一双老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那个吃草的怪东西，那神情似乎对自己此番决策非常满意。
    鲁格眉头微挑，觉得可能是自己的到来，和现在精神力空间出现裂纹的状态，让老巫师顺势改变了一些原本的实验方式。
    这也算是一种好事？
    鲁格眨了眨眼睛，这算是他尽了一份微小的力量，就像询问有什麽可以帮上他们的，凯琳女士说，他只要在这里看看书，在想离开时离开，如此就好，那这就当做他躺在花园里看书的费用好了。
    也许老巫师就是如此，偶尔到来的访客，为既定的某件事情带来一点微妙的变化。
    不过，鲁格自认，自己还很弱小，不会带来什麽大的改变。
    这麽看来，那些黑巫师带有目的的到访，似乎也不一定是一件坏事。
    鲁格瞥了这老家伙一眼。
    不知道这老家伙是不是在装傻，也许这位阅历丰富的老巫师，早已经看透了那些小老鼠的伪装。
    其实，鲁格还有一种担忧，像凯琳女士说的，在想离开时候离开，也许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在那树干上，在小巧门扉出现的位置，大概正有人等待着，隐藏着，比如正隐藏在那里的黑巫师的同伴。
    「很好，很不错，碎裂的程度刚刚好，哈哈哈……完成此次放牧，小子，你的精神力空间也就基本恢复了……」老巫师说道。
    「感谢大人的帮助。」鲁格恭敬道。
    「精神力空间的癒合，并不是越快越好，在放牧完成後，还会有一些难以察觉的裂纹，依靠你自身的自愈来恢复，那才是最好的状态……快速癒合的精神力空间才是错误的，所以不要心急，小子，安心在这里放牧吧，尽量不要漏掉……」
    老巫师说着一转身，便成虚幻状，消失在眼前。
    金色的草地上，只有一些奇怪的咀嚼声。
    还有他孤零零的身影。
    鲁格四下看看，挑了挑眉头，抬手一指。
    又一个奇怪的小东西，在金色牧场显现，度过最初的呆愣，便开始低头吃草，似乎那些金色的草对它们很有吸引力，完全没有理会唯一矗立在这里的，让它们出现在这里，在这里驻足的狗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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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怪东西，能隐约看到四个爪子，但想细看，却看不真切，它们被一团光包裹着。
    鲁格静心感知着，他现在的状态也很奇怪，能感知到它们似乎有穿过他的精神力空间裂纹，如此他的感知才能捕捉到它们，他才能抬起手，否则他是无法观察到它们的，至少老巫师留给他的资料中是这样说的，有裂纹的精神力空间与老巫师营造的这处空间相结合，拔高了他的位格。
    他抬手一指，又一个路过的稍大一些的怪东西，奇形怪状的显现出来，愣了一下低头吃草。
    漫长吗？
    老巫师能说漫长，那想必应该会很漫长，甚至临走还给他普及了一下精神力空间癒合的越是缓慢越好的知识点，一切都在指向他的放牧生涯。之前还加上了一句，在这里会感到漫长，那麽就可能是这里会放大感官上的对时间的感触，这是一种近似精神力空间的，但又不完全是那样的，一个虚实结合的地方。
    金色牧场。
    鲁格用心感知着，不时抬手一指，有时候会等好久，有时候又接连不断地指。
    不知不觉，大的小的，那些怪东西越来越多。
    似乎这片金色的草地也在如卷轴一般，随着吃草的家伙越多，在缓缓展开扩大，无边的草场边缘能够看清的地方越来越多。
    这是什麽？
    能吃吗？
    「」
    鲁格歪着脑袋，无聊地抬手一指，又多出一个。
    他的疑问是面对双方的，在吃草的和被吃的，都在他的疑问范围内。
    老巫师的资料可没有提及，估计也是这位老先生很少遇到偷吃实验材料的巫师。
    鲁格歪着脑袋，抬起手，想了想又收回。
    他没有去拔草，而是换成了弯腰。
    他缓缓张开长长的嘴巴。
    挑选了一根眼前最近的，最漂亮的，金色牧草。
    犹豫了一下，一口咬下，但只咬了一个小尖尖。
    鲁格眼睛一亮。
    金色的牧草入口即化，只有咬下来时需要用力，而且他感到了精神力的消耗，就在那一咬之下，但紧接着，又得到了一种奇妙的补充。
    是那金色的草带来的补充，甚至精神力空间的癒合都变快了一点。
    他想了想，没有继续尝试。
    狗头人是不吃草的。
    他抬起头，发现整片金色草地上大大小小的怪东西，都是呆愣住的样子，看不到它们的脸面，甚至看不清完整的外形轮廓，可能它们都不一定有眼睛的概念，但在此刻，能够感知到，它们在看着他，愣愣地看着。
    鲁格眨了眨眼睛，陷入沉思，老巫师似乎忘写了一条，自己有点受到这金色草的引诱。
    他不应该会贸然吃这东西才对，哪怕看起来像是一些草。
    若是因此实验出了问题，可怨不得他。
    鲁格静静地站在原地，感知着那些金色草地上发呆的东西，没有感知到什麽危险，也没有感知到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