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世界十五：少爷变成比格后整天吃醋14

    他们去的是一家私房菜馆。
    装修是旧民国那种调调，每张桌子之间隔着半人高的绿植架，恰到好处地隔去了大部分的视线。
    侍者拿着菜单过来，玉璇接过来翻了翻，也不问江津赫的意见，直接报了一串菜名。
    江津赫坐在对面，怔怔地看着她。
    这里面有好几道菜，是他以前每次来都要点的，是他爱吃的。
    心脏总是为她跳动。
    这么多年过去了，一见到她还是毫无长进。
    他想让自己把目光移开，可是那双眼就是粘在她脸上动弹不得。
    等侍者拿着菜单走远了，他才开口：“你记得？”
    玉璇抬起头，神情不解。
    “当然了。”
    “所以你也…”
    他顿住，喉结滚动，斟酌着怎么把后半句问出口才不会显得太狼狈。
    “什么？”
    “你也对我旧情难忘？”
    他说出口之后自己都有点后悔了，赶紧又补了一句，“你刚才自己也问我的。”
    玉璇低下头搅了搅茶水，也不回答他。
    江津赫被她弄得焦躁起来，正准备再追问一句——
    他感觉自己的小腿外侧被轻轻蹭了一下。
    那触感，温热轻缓，带着一点试探。
    他猛地抬头，却见她神情自然，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错觉吗？
    他低头，桌布垂下来遮住了视线，什么也看不见。
    “我可没有，”玉璇终于回答他了，“江总想太多了。”
    ……
    菜一道一道上齐了，江津赫却吃得有点不是滋味。
    这女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从坐下开始就没消停过。
    不是鞋尖蹭到他的裤腿，就是脚背踩上他的鞋面，每次都是蜻蜓点水般一触即收，等他抬眼去看她，她又一脸无辜地夹菜、喝汤。
    可偏偏她又很矫情，幽幽地开口：“你以前…都会给我剥壳。”
    “…你也知道是以前了，以前那是我身为男友该做的事，现在又不是了。”
    “可我想吃。”
    玉璇眼睛看着他面前那盘油焖虾。
    江津赫最终还是败给那个眼神。
    他叹了口气，戴上一次性手套，慢条斯理地剥了壳，虾肉完整得连尾巴尖都没断。
    剥好之后没有直接放到她碗里，而是捏着虾尾，等着她来接。
    玉璇皱眉，“所以你让我伸着脖子，去够你手里那只虾？这么不优雅。”
    “那你要怎么样？”江津赫也拧眉。
    “像以前那样，坐我旁边来呀。”
    江津赫沉默片刻。
    “你知不知道和前任这么亲密是不对的？”
    玉璇不说话，只是用水汪汪的眼睛看他。
    这个眼神就是“我不管”的意思。
    江津赫最终败下阵来。
    他把虾放进她的碗里，摘下手套，然后真的站了起来，绕过半张桌子，在她身旁坐下。
    玉璇弯了弯眼睛，满意地往旁边让出了些位置，可实际上并没有拉开多少距离。
    两人之间的距离亲密得有些过分了，呼吸之间全是彼此的气息。
    江津赫也略显不自在，坐姿有点僵硬，为了掩饰什么，他又重新拿起一只虾开始剥壳，垂着眼不去看她。
    趁他低头跟虾壳较劲的功夫，玉璇已经软绵绵地蹭了过来，整个人歪在他身侧靠着，脸颊虚虚地贴在他肩头的位置。
    江津赫喉结动了动：“…怎么？”
    “要吃。”
    江津赫垂眸，把剥好的那只虾递到她嘴边。
    玉璇乖乖吃下，嚼嚼嚼。
    下一秒，那纤细的胳膊就无声无息地探了过来，搂上了他的腰部。
    他的西装外套这会儿是敞着的，她的手和半个人都钻进了外套里，隔着衬衫贴着他的侧腰，像是被他整个人裹住了。
    江津赫浑身一僵，手里的虾壳差点掉在桌上。
    半晌，认命似的继续剥。
    吃到一半，玉璇从他肩头抬起来，伸手够了一下桌上的酸梅汤。
    手指刚伸出去，就感觉下唇黏了一下什么黏糊糊的东西。
    她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嘴角边还残留着一点蟹粉酱汁。
    江津赫余光瞥见了，皱了皱眉，抽了一张纸，抬手替她擦嘴角，动作熟稔。
    “以前你都会直接亲掉的。”玉璇软软开口。
    江津赫收回手，冷哼一声：“找你男朋友去。”
    “你怎么这么在意他？”
    江津赫又剥了一只虾，这次没递给她，而是自己扔进了嘴里嚼了。
    “他知道你在我怀里吗？”
    那张俊脸面无表情的。玉璇忽然笑了：“你现在很爽吗？”
    “你觉得呢。”像是否认。
    可他嘴角那点弧度又没压下去。
    玉璇心里笑得不行，嘴上却没说破，反而又把脸埋回了他肩头，整个人比刚才还往他身上贴。
    江津赫被她拱得心脏发紧，嗓子也有些干：“你又蹭。”
    “又不是没蹭过嘛。”
    他无奈地“啧”了一声，继续吃自己的饭。
    玉璇时不时伸手去够他那杯酸梅汤，喝完又放回去，像是共用一只杯子是天经地义的事。
    江津赫也没说什么，在她喝完后，他会顺手把杯子往她那边推一点。
    一顿饭，很快就接近尾声。
    “饱了？”
    “嗯，饱了。”
    玉璇终于从他身上直起身来，伸了个小懒腰。
    本来是说她请客，结果又是江津赫结了账，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菜馆。
    上了车，一路飞驰到玉璇的公寓楼下。
    “对了…我又没说地址，你怎么知道往这儿开的？”
    江津赫一僵。
    大意了。
    给她免单后，玉璇选择送货上门，留了地址。他也只是凑巧看到。
    “昨天凑巧看到了。”他淡淡开口。
    玉璇换了个话题：“那要不要上去喝杯茶？”
    上去喝茶，这是暗示。
    上去之后，仅仅是喝茶吗？
    还是会发生别的……亲吻、拥抱、甚至性爱。
    可是他们如今算什么关系？
    前任之间的一夜欢愉，还是旧情复燃的前奏？
    名不正言不顺的。
    “不了，下次吧。”
    玉璇便也没纠结，“好，那你开车慢点。”
    说罢，她就下了车，转身进了楼栋。
    黑色的轿车就停在路边，引擎熄着，停了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