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7章 八位古神！

    两万年后。
    蛮荒大陆迎来了质变，八道庞大到极点的气息，在大陆各个角落冲天而起。
    它们成功融合了唯一性，跨入序列0。
    真神降临。
    极北冰原，一尊身高万丈的灰蓝色独眼巨人破冰而出。
    巨人王，奥尔米尔。
    祂手中握着一把由纯粹晨曦光芒凝聚而成的巨剑，一剑劈开漫天风雪。
    西部森林，一株遮天蔽日的古树拔地而起，树冠直插云霄。
    树干中走出一个面容绝美、背生光翼的生灵。
    精灵王，苏尼亚索列姆。
    东部荒原，血海翻滚。
    一只长着蝙蝠双翼、面容苍白俊美的怪物从血海中升起。
    血族始祖，莉莉丝。
    极南深海，一条体型绵延数千里的虚幻巨龙在海水中翻腾。
    空想之龙，安格尔威德。
    祂周围的海水凭空变成了黄金，现实被肆意篡改。
    南部火山群，一只浑身燃烧着苍白火焰的巨鸟冲破火山口。
    不死鸟始祖，格蕾嘉莉。
    大陆腹地，一团不断扭曲变形的诡异肉块发出刺耳尖啸。
    异种王，克瓦希图恩。
    深渊裂缝中，一尊浑身流淌着岩浆与硫磺的漆黑魔影踏出。
    恶魔君王，法布提。
    最后，一头体型堪比山岳、长着八条腿的黑色巨狼，在夜幕中发出嚎叫。
    毁灭魔狼，弗雷格拉。
    八大古神，八位序列0。
    祂们瓜分了蛮荒星域的版图，各自圈地，建立起宏伟的神国。
    巨人王庭矗立在冰原之巅。
    精灵王座隐藏在森林深处。
    深渊魔域吞噬了无尽荒原。
    第二纪元，正式开启。
    但对于大陆上残存的人类而言。
    迎来了最绝望的至暗时刻。
    燧被封印后，血火图腾的精锐战士在死海一役中全军覆没。
    人类彻底失去了抗衡超凡生物的底牌。
    孱弱的肉身，低下的繁殖力，在这个由古神主宰的疯狂世界里，人类沦为了食物链的最底端，连做奴隶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做食物。
    冰原边缘。
    一个数百人的人类部落正在风雪中艰难迁徙，他们穿着单薄的兽皮，互相依偎着取暖。
    突然，大地剧烈震颤。
    一尊身高百丈的巨人从风雪中大步走来。
    巨人甚至没有使用任何超凡能力，只是伸出那只布满灰蓝鳞片的大手，在人群中随意一抓，几十个活生生的人类被捏在掌心，惨叫声被风雪掩盖。
    巨人拔起旁边的一根粗壮枯树，随手捋去枝叶，削尖一头。
    噗嗤。
    枯树干直接穿透了这些人类的身体，将他们死死钉在骨矛上。
    巨人张开嘴，喷出一团晨曦之火，开始慢条斯理地烧烤这串猎物。
    被串在上面的人类还没有死透，他们在火焰中疯狂挣扎，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巨人充耳不闻，抓起骨矛，一口咬下，骨头碎裂的咀嚼声在冰原上回荡。
    ............
    东部荒原，血族领地。
    地下血池遍布荒原，数以十万计的人类被剥光衣服，用铁链锁在血池边缘。
    血族的贵族们穿着华丽的长袍，端着高脚杯，在血池边优雅地散步。
    他们不需要直接撕咬，铁链上布满了细小的倒刺，深深扎进人类的血管，鲜血顺着铁链，源源不断地流入底部的收集槽。
    这些人类被当成了移动血包。
    每天被抽取定量的鲜血，然后再被强行灌下一种催生造血的毒药。
    毒药发作时，浑身痛如刀绞。
    活生生被抽干，再催生，直到骨髓彻底枯竭，变成一具干尸，才会被随手扔进旁边的焚尸炉。
    ..........
    恶魔君王的领地内，情况更加惨烈。
    人类连做食物的资格都没有，他们充当祭品。
    深渊需要痛苦来取悦。
    恶魔们将人类抓来，绑在烧红的铜柱上，用带刺的鞭子一寸一寸地剥下他们的皮肤，或者在他们的肚子里塞进食尸虫，看着虫子从内脏里钻出来。
    惨叫声越大，痛苦越强烈，深渊反馈的力量就越强。
    恶魔们在人类的哀嚎声中狂欢，吸食着那些绝望情绪。
    ...........
    极南深海边缘，空想之龙的信仰辐射区。
    这里的画面最为诡异。
    数万名人类排成整齐的队列，面带微笑，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向悬崖。
    悬崖下方，张开血盆大口的深海巨兽正在等待。
    空想权柄直接篡改了他们的认知。
    在这些人类的脑海里，跳下悬崖不是死亡，而是回归神明的怀抱。
    巨兽的胃液是洗涤灵魂的圣水。
    他们心甘情愿地走向屠宰场，甚至为了争夺第一个跳下去的名额，互相推搡，没有反抗和仇恨，只有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热。
    .........
    星空深处。
    卢璘面无表情地俯瞰着这一切。
    第二纪元的惨状，比第一纪元更加血腥、更加残酷。
    但他没有出手干预，这潭水还不够浑。
    古神们的统治太稳固了，八大序列0互相制衡，谁也不敢轻易挑起神战。
    这种平衡，并不是卢璘想要的。
    文明的火花，必须在压迫中才能迸发得最耀眼。
    人类现在的惨状，只是为了积蓄更庞大的仇恨与反扑。
    压得越狠，弹得越高。
    “变数还没出现吗？”
    卢璘视线穿透厚重的地壳，直达蛮荒大陆的最深处。
    当年燧被天尊和上帝联手封印的地核，那里死寂一片。
    灾祸之城的虚影已经被地心的高温彻底熔化。
    燧那庞大的身躯也化作了焦炭，没有半点生命迹象。
    卢璘转过头，视线移动。
    看向大陆边缘，一处不起眼的地下断层。
    这里远离八大古神的核心领地，环境极其恶劣。
    断层底部，一条暗红色的岩浆河流正在缓缓流淌。
    岩浆河流旁，一块凸起的黑石上，当年燧拼死弹出的那滴心头血，安静地躺在那里。
    数万年的岁月流逝，这滴血并没有干涸。
    它吸收了地脉深处狂暴火毒，融合了灾祸之城残存的毁灭法则。
    此刻，它已经化作了一颗半人高的暗红色肉茧。
    肉茧表面，布满了繁复诡异的黑色灾祸纹路。
    纹路随着周围岩浆的翻滚，有节奏地闪烁着血光。
    咚。
    一声极其微弱的闷响，从肉茧内部传出。
    咚。
    又是一声，微弱平稳。
    全新的生命正在这颗肉茧中孕育。
    它没有第一纪元蛮荒的粗糙，而是经过了数万年法则沉淀后的内敛与纯粹。
    灾祸的火种，从未熄灭。
    它在最深沉的黑暗中蛰伏，等待着破茧而出的那一刻。
    等待着将这八个高高在上的古神，连同祂们建立的畸形秩序，全部烧成灰烬。
    “睡得够久了。”
    “该醒来干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