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4 离开

    “这里到底藏着什么机缘宝物，值得那等强者，耗费如此大的手笔！”
    林哲羽看着前方一层层封锁、监测手段，心中十分无语。
    这手段，对于普通修士而言，根本没有任何影响。
    甚至，普通修士也发现不了这些封锁、监测手段的痕迹。
    而林哲羽就不同了。
    他与白须老者、千眼魔主、红冕之主都结下了因果。
    贸然闯出去，绝对会被他们感知、发现的。
    “竟然也有破妄雷君、九幽强者九阴。”
    “这两尊存在，我从始至终从未见过，更是从未听闻过他们相关的事迹。”
    “他们当初应该是和千眼魔主联手，成功围猎了九劫溯命龟。”
    “但是，围猎成功后呢？他们去了哪里？”
    林哲羽眼眸微动，心中不禁生出一丝好奇。
    仔细盘算了下，他无奈地发现，玄海域盘踞的那么多尊恐怖存在里，也就破妄雷君和九阴他没有结下因果了。
    其余的，就连几乎彻底陨落的九劫溯命龟，也与他结下了因果。
    微微摇了摇头，摒除心中的杂绪。
    不管破妄雷君、九阴去了哪里，都与他无关。
    当下最重要的，是想办法瞒过那些存在的强大手段，悄然从玄海域离开。
    成功了的话，就从此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了。
    至于失败？
    不可能失败的！
    只要察觉到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林哲羽便会当机立断放弃，遁入雾墟之地。
    雾墟之地可不是只有玄海域这一处通道，浩瀚的混沌宇宙中，存在着大量通往雾墟之地的通道。
    只是没有道标烙印的话，想要在雾墟之地中，寻到那些通道的位置，无异于大海捞针，希望十分渺茫。
    这是林哲羽的退路，却也是他最不想走的一条路。
    希望太渺茫了。
    没有道标烙印指引的话，进入雾墟之地，与不灭帝君被放逐到混乱时空也没有太大差别了。
    与其如此，还不如继续潜伏在玄海域的永恒迷雾中，等待离开的契机。
    ……
    “这些强者确实厉害，但他们终究还不是道祖。”
    林哲羽观察着虚空中弥漫着的一股股强大的能量，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他最怕的，是未知，是什么都感知不到、发现不了。
    若是连白须老者、千眼魔主、红冕之主等可怕存在的手段都发现不了，那么，林哲羽纵使拥有一身手段，也无从下手。
    他不是第一次抵达眼前这处区域了。
    正常形态下，林哲羽根本不敢靠得太近，太近了便会被白须老者、千眼魔主、红冕之主布下的手段感知到。
    距离太远，终末之眼又无法感知到那些存在施展的手段。
    因此，林哲羽始终都没能探查到什么收获。
    即便是后来，他修炼了《万化雾隐真经》，炼成了劣等版的迷雾真身时也是如此。
    劣等版的迷雾真身有着巨大的限制，那种状态下，无法施展出终末之眼。
    没了终末之眼，即便林哲羽仗着迷雾真身强大的屏蔽天机、因果能力，抵达了玄海域外围也无济于事。
    以他本身的感知，没有终末之眼帮助，根本发现不了千眼魔主、红冕之主、白须老者等强大存在布下的神通手段。
    这是林哲羽最大的局限性所在。
    而现在，这一切从他将《混沌元胎》提升到第四层，修炼出相对完美的迷雾真身开始，便都截然不同了！
    “我倒要看看，你们布下的神通手段有多么强大，是不是达到了无懈可击的程度！”
    林哲羽微微一笑，身形微动，开始在永恒迷雾中游荡起来。
    他将终末之眼催发到了极致，沿着那几位可怕存在布下的封锁前进，解析着虚空中的规则、大道波动。
    ……
    时间缓缓流逝。
    林哲羽沿着玄海域外围前进，不断解析着那些强大存在留下的神通手段。
    “原来，命运因果大道还可以这样使用！”
    “这些恐怖存在，对大道本源、对混沌宇宙的理解，竟然达到了这般可怕的高度！”
    林哲羽眼眸中闪过一抹惊叹。
    在解析红冕之主、千眼魔主、白须老者等强大存在留下的神通手段的过程中，他获益良多。
    那些强大存在对道的运用，已经远远超越了他如今的境界，而又不像永寂之城中的道纹那般，超脱了他所能理解的范畴。
    当初，林哲羽盘坐在永寂之城中，感悟城墙上的那些神秘道纹，所参悟出的，仅是九牛一毛。
    实在是，那道纹的层级高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远远超脱了他所能理解的范畴。
    林哲羽能够从中感悟到些许皮毛，便已经是极为惊人的表现了。
    而眼前红冕之主、千眼魔主、白须老者留下的神通手段则不然。
    他们虽强，却还没有强大到超脱林哲羽所能理解的范畴。
    “这些家伙，到底处于什么层次？”
    “对大道本源的理解、运用，对混沌宇宙的感悟，已经达到了这般惊人的程度，竟然都还不是道祖！”
    林哲羽忍不住唏嘘。
    想要证道道祖，实在是太难太难了。
    强如红冕之主、千眼魔主、白须老者这等可怕的存在，他们中都不一定能够诞生出一尊道祖。
    而道祖再强，面对终末浩劫却依旧无能为力。
    在整个混沌宇宙面前、在能够湮灭混沌宇宙的终末浩劫面前，道祖，也只是蝼蚁罢了。
    终末浩劫啊！
    想起当初在永寂之城外，感受到的终末浩劫残留的气息，林哲羽心中便忍不住涌出一股绝望。
    太恐怖了。
    实难想象，要达到何等层次，才能够挡住那般恐怖的浩劫。
    道祖肯定是不行的。
    那尊强大到敢于吞噬混沌宇宙意志的九死至尊也肯定不行。
    这家伙都被镇压了，显然连混沌宇宙都不如。
    而终末浩劫可是破灭了一个又一个混沌时代的。
    “也不知无数个混沌时代过去了，有没有强者从终末浩劫中活了下来？”
    “大抵是有的吧？”
    林哲羽忍不住想着。
    片刻后，他微微摇了摇头，压下心中的唏嘘。
    终末浩劫离他现在还太遥远了，现在便想这些根本没有丝毫意义。
    反倒是道祖，林哲羽觉得自己应该用不了多长时间便能达到了。
    只要成功脱离了玄海域，完成了与混沌宇宙的深层次共鸣。
    那么，这块挡在自己道途上的绊脚石，将彻底不复存在。
    没了共鸣方面的限制，他便能够继续借助源力，快速提升实力了。
    压下了心中的杂绪。
    林哲羽继续游荡在永恒迷雾中，不断解析着千眼魔主、红冕之主、白须老者等强大存在留下的神通手段。
    两天后。
    他的身形陡地一顿，朝另一个方向而去。
    经过数百年的研究、解析，林哲羽积累了大量的感悟。
    是时候借助源力消化一下了。
    远离了玄海域外围区域，林哲羽随意寻了处相对安全的地方开始闭关。
    ‘使用一单位源力，修炼《因果缠丝网》。’
    念头传递而出，磅礴的神秘能量随即席卷而出。
    林哲羽的精神恍惚了刹那，进入意识空间中开始了无休止地修炼。
    《因果缠丝网》是他解析白须老者布下的那张因果大网，而感悟出的功法。
    这门功法根本无法与他从万法天墓中获得的诸多功法相比。
    但，这不重要。
    林哲羽只是想要借助《因果缠丝网》，来帮助自身解析白须老者留下的因果大网罢了。
    从而，更好地寻出因果大网上的破绽，好从中脱身离去。
    几个呼吸后……
    林哲羽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从源力修炼状态中醒转过来。
    他沉吟了片刻，意识中的数据栏模糊了刹那，又重新恢复清晰。
    他稍微优化了下《因果缠丝网》，然后再次沉浸在了功法修炼中。
    时间缓缓流逝。
    十年、百年、千年……
    林哲羽借助源力、极限能、终末之眼的帮助，不断解析着千眼魔主、红冕之主、白须老者、破妄雷君等可怕存在留下的神通手段。
    转眼间，又三千多年过去了。
    三千多年来，永恒迷雾深处发生了数十次激烈的战斗。
    其中有两次，更是连千眼魔主、红冕之主都出手了。
    然而，让林哲羽感到可惜的是，白须老者并没有插手。
    离开的契机也没有出现。
    感知到永恒迷雾深处传来的强大波动，林哲羽只是好奇望了几眼，便继续沉浸在了对玄海域封锁的解析之中。
    他很有自知之明。
    自己现在的实力太弱了，贸然插手无异于自寻死路。
    轰隆隆——
    迷雾汹涌，恐怖的能量潮汐源源不断从永恒迷雾深处涌出，朝着玄海域外扩张。
    整个玄海域，几乎都被永恒迷雾彻底吞噬，只剩下了玄海大陆这处唯一的净土。
    哪怕在混沌宇宙中，玄海域也是颇为特殊的。
    而玄海域中的那块浩瀚大陆，则是玄海域中最特殊的地方之一。
    只有真正感受到过永恒迷雾的强大与可怕，才能认识到玄海大陆的特殊之处。
    这玩意儿，竟然能够挡住永恒迷雾的侵蚀！
    无数漫长的岁月过去了。
    历经了一个又一个纪元。
    玄海大陆不仅仅没有因永恒迷雾的侵蚀而破碎、湮灭，反而还在随着时间的流逝不断扩张。
    那是一块特殊的大陆。
    里面绝对藏着某种未知的隐秘。
    到了如今，林哲羽已经可以确定，玄海大陆上空那颗庞大到不可思议的烈阳，便是红冕之主的金乌之躯所化。
    而能够让红冕之主将本尊真身留在外界化为太阳，高悬于玄海大陆之上。
    这地方，又岂能平凡？
    对于玄海大陆，林哲羽心中好奇得紧。
    不过，他并没有尝试探索。
    这地方有些邪门，盘踞着数尊接近道祖的强大生灵。
    林哲羽可不想自寻死路。
    无论心中再好奇，也不如自身的小命重要。
    迷雾汹涌。
    林哲羽漫步在永恒迷雾外围，终末之眼催发到了极致，眼眸中无数的道纹流转。
    三千多年过去，他对玄海域外的封锁解析，已经达到了某个瓶颈。
    轰隆隆——
    忽地，永恒迷雾深处传出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
    “又来了……”
    林哲羽瞥了眼永恒迷雾深处的方向，红冕之主、千眼魔主又交手了。
    让他奇怪的是，白须老者的目的，似乎与红冕之主、千眼魔主争夺的东西无关。
    红冕之主、千眼魔主的数次交手，白须老者都没有插手。
    不仅白须老者，破妄雷君、九阴这两尊存在，更是从始至终都没有露过面。
    仿若围猎九劫溯命龟成功后，便离开玄海域，彻底消失了一般。
    然而，玄海域外布下的数层封锁中，那属于破妄雷君、九阴的气息，又在告诉众人，他们并没有离开。
    “这些盘踞在玄海域的强大存在，所追寻的东西都各不相同么？”
    林哲羽心中好奇。
    思忖了片刻，他便从永恒迷雾深处的方向收回目光，继续落在了玄海域外的封锁上。
    当下，还是解析眼前的封锁，离开玄海域这鸟地方再说。
    “永恒迷雾越来越浓了。”
    “快了……”
    “再继续这么下去，我很快便能离开了！”
    林哲羽眼眸中精芒一闪，脸上泛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三千多年过去，他对眼前的封锁解析，已经达到了瓶颈，短时间内很难再有大的提升了。
    但无妨，不断扩散的永恒迷雾，正在为他解决着最大的麻烦。
    虽然林哲羽修炼出的迷雾真身，能够在常态和迷雾状态自由转化，能够离开永恒迷雾。
    但，无论如何，身处永恒迷雾中时，他的迷雾真身所能发挥出的实力，却是远非外界可比的。
    永恒迷雾的浓度越高，对林哲羽的帮助越大。
    因此，随着永恒迷雾的不断扩散，玄海域外围的迷雾浓度越来越高。
    那么，即便对玄海域外的封锁解析，无法再有大的提升。
    林哲羽也能够借助永恒迷雾力量，成功从封锁中脱身而出！
    时间缓缓流逝。
    转眼间，又两千多年过去了。
    这一日，林哲羽陡地睁开眼眸，眼神中闪过一抹精芒。
    “时机到了！”
    感受着虚空中弥漫着的永恒迷雾浓度，他微微一笑，身形开始变得虚幻，化为迷雾真身形态。
    林哲羽脚下步伐迈出，直接朝玄海域外而去。
    又经过两千多年的酝酿，这处区域的永恒迷雾浓度，终于达到了他的要求。
    嗖——
    他的速度极快，身形融入永恒迷雾中，悄无声息地随着永恒迷雾一起，朝玄海域外而去。
    与此同时，一缕缕奇异的波动，从林哲羽身躯中荡漾而出。
    嗤——
    就在林哲羽即将穿过玄海域外的那层封锁时，虚空中陡地撕裂开一道裂缝，一道诡异的眼眸陡然浮现。
    那道眼眸微动，朝他的方向看去。
    而就在这时，无数灰黑色丝线从林哲羽体内延伸而出，朝那道眼眸射去。
    灰黑色丝线快速交织，瞬间交织出一张灰黑色大网，将那道诡异眼眸笼罩其中。
    那道眼眸朝林哲羽方向看了看，仿若什么也没有发现一般，再次缓缓闭上。
    “成功了！”
    林哲羽心中微微松了口气，脚下步伐继续迈出，朝玄海域外而去。
    无数灰黑色丝线从他体内延伸而出，融入虚空，融入那张因果大网的无形丝线之中。
    林哲羽从因果大网中，那部分被他的灰黑色丝线侵染的区域穿梭而过。
    因果大网微微颤动了下，一道神秘吊钩虚影缓缓浮现，但很快又消失不见。
    林哲羽不断前进，穿过一层层强大的封禁。
    血色残阳浮现而又消失，紫色雷霆从远处激射而来，恐怖阴邪的力量在虚空中荡漾……
    良久——
    当林哲羽穿过最后一层封锁力量时，他终于彻底放下心来。
    “哈哈，成功了！”
    “这鸟地方，老子再也……”
    林哲羽哈哈笑着，话音微微一顿，旋即改口：“老子还会再来的！”
    对于这处吸引了这么多强大存在的地方，他还是颇为好奇的。
    好奇这里到底藏着何等逆天的机缘宝物。
    当然，这只是其次。
    林哲羽之所以还会再来，更重要的是，他还想要通过这里的雾墟通道，前往永寂之城！
    那里，对他接下来的道途，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先离开这里再说……”
    压下心中的念头，林哲羽身形微动，速度刹那催发到极致，朝远离玄海域的方向而去。
    这鸟地方，他是一刻也不想再待了。
    而就在林哲羽离开不久。
    虚空中荡起淡淡涟漪，一白须老者驾驶着小舟从虚空中缓缓驶出。
    “奇怪……”
    “刚刚这里似乎出现了特殊的波动？”
    白须老者看着刚刚林哲羽经过的区域，眼眸中闪过一抹疑惑。
    他的左手伸出，朝虚空中轻轻一抓，浩瀚的因果大网瞬间浮现。
    因果大网轻轻一颤，氤氲的光辉流转，光辉中虚幻的画面陡地浮现。
    白须老者眯起眼眸，盯着因果大网上浮现出的画面。
    然而，上面除了无尽的迷雾外，便再也没有其他东西了。
    “永恒迷雾导致的异常波动么……”
    白须老者轻声呢喃着，驾驶着小舟再次消失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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