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2 永恒迷雾的惊人发现

    玄海域。
    人境，瞳渊城。
    正当林哲羽潜伏在永恒迷雾中潜修、等待离开的契机时。
    瞳渊城中，一道魁梧的身影悠然地迈步在城池之中。
    身边来来往往的行人，其中不乏界主境层次的强者，但却无一感知到他的存在。
    “瞳渊之主的状态有些不妙啊！”
    不灭帝君漫步在街道上，眉心处的眼眸中奇异的幽芒不断流转。
    他的视线仿若穿透了一层层时空，看到了那个以瞳渊之主的第三神眼为核心，构建而成的瞳渊之井。
    瞳渊之井中无数的维度时空，在他的眼眸中闪过。
    最终，定格在了那一道道特殊的身影之上。
    “状况，竟然糟糕到了这般地步么？”
    不灭帝君眉头轻皱。
    他的右手一翻，手中出现了一块巴掌大小的棋盘。
    嗤嗤——
    随着不灭帝君念头微动，棋盘中射出上百颗黑白棋子，没入虚空中消失不见。
    紧接着，瞳渊城上空，一道道无形的丝线浮现，在虚空中交织出一张浩大的棋盘。
    刚刚从不灭帝君手上棋盘里射出的黑白棋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瞳渊城上空的虚幻棋盘上。
    这些黑白棋子，在虚幻棋盘上跳动着，仿若有两尊恐怖的棋道高手在上面对弈、下棋。
    啪——
    许久之后，一声清脆的声响从虚空中的棋盘上传出。
    跳动的黑白棋子彻底安静了下来，一圈圈无形的涟漪以虚幻棋盘为中心荡漾开来。
    “便让我助你一把吧！”
    不灭帝君微微一笑，右手猛地探出，虚空中旋即荡起淡淡涟漪。
    他的手掌没入虚空中，摸索了片刻，从虚空中收回。
    掌心中多出了一颗巴掌大小的圆球。
    若有其他强者在此，便会震惊地发现，圆球中，竟然是一个九阶的小世界！
    这个小世界，正是不灭帝君界主境层次时开辟出的小世界，也是林哲羽获得《万劫不朽身》传承的那个小世界！
    取回了小世界后，不灭帝君微微一笑，脚下步伐迈出，没入虚空中消失不见。
    从他出现，漫步在瞳渊城街道上，再到离开，整个过程，三眼神族的强者竟从始至终都毫无所觉。
    ……
    修炼无岁月。
    转眼间，又三百多年过去了。
    林哲羽所期待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不灭帝君回归后，整个玄海域依旧风平浪静，没有什么大的波澜出现。
    林哲羽也没能等来他想要的契机。
    对此，他虽然有些无奈，但却也只能继续等下去。
    好在，他藏身永恒迷雾中，并不会感到无聊。
    林哲羽在永恒迷雾中四处游荡，感悟着永恒迷雾的玄妙、完善着《混沌天音》功法。
    三百多年的时间过去，耗费了上百万单位源力，他终于成功了！
    “试试效果……”
    林哲羽看着意识中的数据，轻呼口气，念头传递而出：‘使用一单位源力，修炼《混沌天音》。’
    旋即，他的精神恍惚了刹那，进入意识空间中开始了无休止地修炼。
    磅礴的神秘能量从他的身躯中席卷而出，无边的永恒迷雾朝他汹涌而来。
    林哲羽的身躯仿若化为了黑洞，疯狂吞噬着四周的迷雾能量。
    灰蒙蒙的光晕从他的皮肤上浮现而出，无数晦涩的神秘道纹浮现，在他的身躯中流转。
    几个呼吸后……
    林哲羽缓缓睁开眼眸，从源力修炼状态中醒转过来。
    “效果出乎意料地好！”
    仔细感知了下身躯的状态，他的眼眸微微一亮，眼神有些意外与惊喜。
    他发现，自己与永恒迷雾的联系有了微弱地提升。
    这种提升，不是主动承受永恒迷雾侵蚀带来的，也不是修炼《万化雾隐真经》导致的。
    林哲羽并没有感觉身躯有什么任何不适的变化。
    他依旧是人类，没有受到永恒迷雾侵蚀，也没有朝着那种奇异的迷雾真身状态转化。
    “说不定，我能做到开创《万化雾隐真经》的前辈，都没能达成的目的！”
    林哲羽心中忍不住想着。
    开创《万化雾隐真经》的前辈，真正的目的是借助永恒迷雾，渡过可怕的终末浩劫。
    对方想象得很美好，但现实却极为残酷。
    《万化雾隐真经》确实很强，堪称无上神功，但却也有着巨大的局限。
    最大的局限不是来自于功法本身，而是源自于永恒迷雾。
    永恒迷雾太过可怕了，天地万物仿若就没有它不能吞噬的。
    即便是转化成了迷雾真身，依旧逃不过被永恒迷雾侵蚀、同化的结局。
    而且，转化成了迷雾真身后，便彻底放弃了混沌宇宙生灵的身份，再也无法离开永恒迷雾了。
    这是《万化雾隐真经》两个最大的局限。
    而林哲羽开创的《混沌天音》，却没有这方面的困扰。
    他甚至无需转化为迷雾真身，便能拥有堪比迷雾真身的强大能力。
    也就是说，林哲羽能够在保持自身混沌宇宙生灵身份的同时，拥有对永恒迷雾惊人的抗性。
    这样一来，他就无需受到永恒迷雾的限制，能够在永恒迷雾与混沌宇宙来去自如了。
    “能否如我设想的那般完美尚未可知，先将其修炼到圆满再说。”
    “继续！”
    林哲羽压下心中的杂绪，念头再次传递而出：‘使用一单位源力，修炼《混沌天音》。’
    刹那间，磅礴的神秘能量席卷而出，他再次沉浸在了无止境的修炼中。
    轰隆隆——
    磅礴的永恒迷雾席卷而来，林哲羽仿若化为了无底洞的黑色深渊，疯狂吞噬着汹涌的迷雾能量。
    完善后的《混沌天音》，借鉴了不少《万化雾隐真经》，以及其他几门与永恒迷雾相关的功法。
    功法的修炼，需要吞噬海量的永恒迷雾能量。
    在这个过程中，修士会慢慢受到永恒迷雾的侵蚀、同化。
    最好的情况，便是转化成类似的迷雾真身那种形态。
    然而，林哲羽却没有这样的困扰。
    不是他的功法比《万化雾隐真经》还要强大、还要完美。
    与《万化雾隐真经》相比，他开创出的《混沌天音》更加粗糙，隐患甚至还要更大。
    《混沌天音》若是给其他修士修炼的话，几乎必死无疑。
    林哲羽之所以没事，纯粹是他比较特殊，拥有着源力这等神奇的能力。
    他在开创《混沌天音》的过程中，便考虑到了源力逆天的恢复能力这一因素。
    否则，以林哲羽如今的境界、实力，岂能在区区三百多年的时光中，便开创出比肩《万化雾隐真经》的强大功法。
    纯粹是，他仗着源力的强大恢复能力，无视了永恒迷雾对自身的可怕侵蚀。
    他将功法的重心，全部放在了如何借助永恒迷雾提升自身上面。
    ……
    轰隆隆——
    黑暗的虚空中，无尽的迷雾涌动着。
    时间缓缓流逝，林哲羽彻底沉浸在了《混沌天音》的修炼当中。
    转眼间，三十几天过去了。
    “呼……”
    这一日，林哲羽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睁开了眼眸，从源力修炼状态中醒转过来。
    “终于圆满了！”
    他瞥了眼意识中的数据，《混沌天音》终于修炼到圆满了。
    “好神奇的状态……”
    林哲羽伸出手掌，念头微动，皮肤的颜色开始转化。
    只见皮肤上先是浮现出一层灰蒙蒙的光晕，而后，从正常的肤色，开始朝着灰黑色转化。
    几乎转瞬间，他的整个身躯便彻底转化成了灰黑色形态，淡淡的迷雾从他体内弥漫而出。
    林哲羽整个人彻底笼罩在了灰黑色的迷雾之中。
    “有趣！”
    “与修炼《万化雾隐真经》时，所化的迷雾真身截然不同，但却有着类似的效果……”
    林哲羽眼眸中泛着一丝有趣的神色，细细体悟着自身如今的状态。
    他先在的状态极为特殊。
    《混沌天音》第三层融入永恒迷雾能量，修炼到圆满后，让他修炼了特殊的形态。
    这种特殊形态，是永恒迷雾、被永恒迷雾侵蚀的内世界、以及融入终末浩劫之力的天尊法域，与肉身体魄达成更深层次的和谐统一后，修炼出的特殊形态。
    若要认真形容的话，他感觉，自己身上弥漫出的灰黑色迷雾，更像是削弱版的永恒迷雾！
    “或许，我现在就可以直接离开永恒迷雾了？”
    林哲羽心中不禁微动。
    他身上笼罩的这层灰黑色迷雾，虽然没有真正永恒迷雾那般强大，但却拥有着惊人的屏蔽天机、隐匿气息的效果。
    配合他在劫难大道、命运因果大道上的强大造诣，有不小的可能，能够瞒过白须老者的感知！
    然而，心中的念头刚一生出，很快便被林哲羽压了下去。
    刚刚那一刻，他的心有些膨胀了。
    白须老者、千眼魔主、红冕之主的境界、实力，已经远远超出了林哲羽如今所能理解的范畴。
    面对那等存在，再如何小心都不为过。
    绝不能通过没有任何根据的猜测，而做出关乎自身生死的决策。
    “不急……”
    “我现在有的是时间……”
    林哲羽压下心中的念头，微微一笑，轻声呢喃道。
    才三百多年罢了。
    他在雾墟之地中，数万年的时间都过来了，不差这么一点时间。
    林哲羽拥有很强的耐心。
    在雾墟之地中的漫长岁月，让他磨练出了强大的耐性。
    “《混沌天音》还有不小的提升空间，肉身蒙昧真灵的自我意志也还没彻底恢复。”
    “接下来先将肉身蒙昧真灵的自我意志彻底恢复了，同时准备上百道九阶炮灰分身再说。”
    “顺便研究下，《混沌天音》是否还有进一步优化、提升的空间……”
    林哲羽沉吟了片刻，眼眸微阖，再次沉浸在了无止境的修炼中。
    他现在所处的局势，可比当初好多了。
    没了混沌杀劫的影响后，林哲羽心中完全没了被不断推着走的紧迫感。
    因此，他能够耐下心来，缓慢提升自己。
    反正他现在有的是时间，即便是在永恒迷雾中滞留个几十上百万年他也毫不介意。
    更何况，根本要不了那么多年。
    若不灭帝君迟迟不动手，掀起巨大的动静，吸引走白须老者、千眼魔主、红冕之主等强者的目光。
    林哲羽也能在漫长的时间，硬生生耗费海量的源力，将自身对劫难大道、命运因果大道的感悟提升上去。
    提升上去后，就有了更大的把握，瞒过那些强者的推演、感知了。
    只是这样一来，就有些太过奢侈了。
    投入的海量源力，等他完成与混沌宇宙的深层次共鸣后，所能带来的实力提升，远不是现在所能比拟的。
    ……
    不灭帝君在进行着某种准备，林哲羽也在暗中潜伏积蓄实力。
    而玄海域也不太平。
    永恒迷雾依旧在扩散，几乎笼罩了除玄海大陆外九成的区域。
    玄海域生灵的生存空间不断被压缩，矛盾进一步激化、战斗进一步加剧。
    几乎每天都有大量的生灵、强者死亡。
    不仅仅玄海域的本土生灵，永恒迷雾深处，大量外来的强者也在这里进行着厮杀。
    永恒迷雾中各种各样的机缘很多，只是，以林哲羽如今的实力看不上罢了。
    他现在最关心的，是让千眼魔主、红冕之主、白须老者所在意的机缘。
    除了那个等级的机缘宝物，现在已经很少有东西，能够引起林哲羽的兴趣了。
    因此，修炼闲暇之余，他也只是隐藏在暗中游荡、观察，从未出手参与机缘、宝物的争夺。
    林哲羽在等，等离开的契机出现。
    或者，等自己的实力变得更强！
    永恒迷雾。
    某处汹涌的迷雾之中。
    一道魁梧的身影盘膝而坐，无边的迷雾涌动着，如鲸吞海吸般涌入他的身躯之中。
    几个呼吸后……
    林哲羽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睁开了眼眸。
    “不错，又有了不小的提升。”
    看着数据栏上，已经提升到第四层圆满的《混沌天音》，林哲羽脸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距离上次他将《混沌天音》推演到第三层，并修炼到圆满，又过去了一千多年。
    一千多年来，他不断感悟永恒迷雾，感知永恒迷雾的大道律动，将其融入《混沌天音》中，从而开创出了第四层功法。
    微微一笑，从数据栏上收回目光。
    林哲羽念头微动，浑身开始发生奇异的变化，身躯开始变得透明、虚幻。
    渐渐地，他整个人便化为了，由灰黑色迷雾凝聚而成的人类形态。
    “这才是真正的迷雾真身！”
    林哲羽感受着自己的状态，眼眸中闪过一抹感慨。
    与当初他修炼《万化雾隐真经》时所化的迷雾真身形态不同的是，此刻的他，是能够在两种状态中来回转化的。
    而这，或许便是当初那位开创《万化雾隐真经》的强者，真正想要的效果。
    当初他没能做到的事情，却被林哲羽办成了。
    “不过，还有不小的问题……”
    “这样的功法，也只有我一个人能够仗着源力的神异强行修炼，其他修士修之必死。”
    “而且，我现在的迷雾真身状态，也有不小的局限，每次只能维持最多百年的时间。”
    “超过百年，肉身蒙昧真灵中的自我意志便会崩溃，再也无法继续维持。”
    林哲羽仔细体悟着如今的状态，心中暗自呢喃着。
    随着他的念头转动，灰黑色的迷雾微微涌动起来。
    片刻之后，灰黑色迷雾凝聚成的人形眉心处，陡地撕裂开一道裂缝，一道漆黑如渊的眼眸陡然睁开。
    那正是终末之眼！
    与用《万化雾隐真经》修炼出的迷雾真身不同，林哲羽现在这种状态，是可以使用终末之眼的！
    甚至，终末之眼似乎也发生了些许奇异的变化。
    林哲羽睁大了眼眸，将终末之眼催发到极致，好奇地用终末之眼的视角，感知着四周的虚空。
    倏地，他的心中微动，眼眸陡然瞪大。
    “这种感觉……”
    “不可思议！”
    “永恒迷雾竟然也能够进行深层次共鸣的么？”
    林哲羽瞪大了眼眸，似乎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当他将终末之眼催发到极致时，他感知到了一丝微弱的、熟悉的波动。
    那波动，与他当初在永寂之城，与永寂之城进行深层次共鸣声无比地相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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