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8 昔日因，今日果

    ……
    玄海域。
    永恒迷雾翻盖的区域中。
    浓郁的灰色迷雾涌动着，一道魁梧的身影盘坐于虚空中。
    林哲羽身上的气息，以惊人的速度攀升至巅峰。
    磅礴的神秘能量席卷全身，体内流转的缕缕灰白之力在这股神秘能量之下，瞬息间被磨灭。
    不久前渡天地之劫残留的道伤，也转瞬间恢复如初。
    几个呼吸后。
    林哲羽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睁开眼眸。
    感受着身躯中涌动着的强大力量，他的嘴角微微微翘起，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真不容易啊！
    为了这一次肉身体魄的突破，他当真是煞费苦心，历经了诸多磨难。
    好在，终于成功了！
    嘭！
    胸腔中的心脏猛然一震，林哲羽身上弥漫出一股恐怖的威势。
    仅仅是肉身体魄散发出的威势，四周的虚空竟似乎承受不住一般，泛起淡淡的涟漪。
    嗤——
    林哲羽右手举起、握拳，轻轻挥出。
    天地间陡地传出一股撼人心魄的沉闷轰鸣，黑暗的虚空中嗤地撕裂开一道千米长的巨大裂缝。
    这还仅仅只是他随手一击罢了，爆发出的力量，还不足全部力量的一成！
    “好强！”
    “仅凭纯粹的肉身之力，怕是便足以媲美界主境三阶层次的强者了！”
    林哲羽感受着身躯中涌动着的浩瀚之力，眼眸中满是惊叹。
    如今的肉身体魄之强，就连他自己，都感到有些心惊。
    这还仅仅只是纯粹的肉身之力罢了。
    若是配合林哲羽对大道的感悟、武道神眼强大的洞察之力、以及各种强大的神通手段。
    林哲羽如今的综合实力，估计已经能够媲美界主境四阶的强者了。
    这是极为惊人的。
    毕竟，
    林哲羽现在，可还仅仅是灵变境！
    如此强大的灵变境修士，在整个浩瀚无边的混沌中，不敢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毕竟，混沌之大、之浩瀚，总有些气运滔天、天地所钟的幸运儿。
    但，也绝对凤毛麟角！
    在整个混沌的所有道祖级势力中，林哲羽这般天赋，也绝对可称为，最顶级的妖孽天骄！
    ……
    “我现在，随便凝聚出的一道分身，怕是都拥有比肩界主境层次的战力了。”
    林哲羽心中忍不住感慨。
    肉身体魄蜕变之后，他这方面的最大优势终于崭露了出来。
    之前，
    想要凝聚出比肩界主境的分身，他还需要精心祭炼一番，同时分割出大部分本源真灵融入分身才能够做到。
    那样的分身，林哲羽最多，也就能凝聚出上百道罢了。
    而现在，则完全不同了。
    完成蜕变后的肉身体魄强大到了不可思议。
    随便凝聚出的一道分身，凭借纯粹的肉身之力，都能拥有比肩界主境层次的强横战力。
    因此，
    林哲羽现在，只需要分出少许本源真灵，配合肉身中的肉身蒙昧真灵，便能发挥出界主境层次的战力。
    而这样的分身，他如今，随随便便就能凝聚出上万道！
    这是极为可怕的。
    上万道界主境层次的分身，与上万道天尊境极限的分身，是天与地般的巨大差别。
    “不仅仅如此……”
    “随着武道神眼彻底蜕变完成，精神天眼彻底由虚凝实，成为肉身生长而出的特殊神眼。
    如今，我随便凝聚出的分身，也能拥有些许武道神眼的威能了。”
    林哲羽看着身前那道，与他一模一样的身影，眼眸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这是他当初完成武道神眼蜕变后，凝聚出的分身。
    这分身是肉身体魄蜕变前凝聚出的，分身的实力比较弱。
    但，分身的眉心处，却多出了一道以前分身所没有的灰白眼眸。
    这灰白眼眸，相当于弱化版的武道神眼。
    林哲羽测试过，分身的武道神眼约莫拥有本尊武道神眼一成左右的威能。
    这已经极为难得了。
    毕竟只是随便凝聚出的分身罢了。
    若是耗费大力气祭炼的分身，林哲羽估计，应该能将分身武道神眼的威能提升到本体的三成左右。
    这便是极限了。
    虽然精神天眼由虚凝实，化为了武道神眼，成了肉身体魄的一部分。
    但，武道神眼毕竟是精神天眼蜕变而来，依旧与本源真灵息息相关。
    除非林哲羽愿意分割出大量的本源真灵，融入分身之中。
    否则，分身的武道神眼威能，几乎不可能突破本尊武道神眼的三成威能。
    不过，
    能有本尊武道神眼一成左右威能，林哲羽已经极为满足了。
    如今的武道神眼一成左右的威能，也足以超过蜕变前的精神天眼了。
    综合林哲羽如今掌握的各种手段、神通。
    配合上万道的界主境战力分身。
    即便是遇到了界主境六阶强者，林哲羽也毫无畏惧。
    若是对方不逃的话，他甚至有机会，凭借海量的强大分身，将对方围杀当场！
    不过……
    “仅是界主境六阶么……”
    “这实力，还是弱了些啊！！”
    林哲羽轻叹口气，压下心中生出的一丝自得。
    他这实力，即便是在玄海域中，也足以横着走了。
    但，
    想想心头上悬着的、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的混沌杀劫。
    还有与千眼魔主、纪元残阳之主、九劫溯命龟等强大存在间的因果。
    林哲羽心中刚生出的喜悦，便被交了一盆冷水。
    前路艰难险阻、布满可怕的荆棘，现在还不是松懈的时候。
    “上万道界主境战力的分身，这是我如今最强大的底牌。”
    “若是发挥得好，可不仅仅只能威胁到界主境六阶的强者。”
    “我应该想办法，弄到一门合适的合击功法。”
    林哲羽暗自思忖着。
    这样的功法，他以前也找过。
    只是当时分身的实力太弱，所能发挥出的作用有限。
    加上市面上的合击功法，一般也就是几人版本的，超过十人的版本，都比较少见。
    即便是有，威力也不是很理想，同时也有着诸多限制。
    那些大势力中，也确实有整个宗门上下弟子共同使用的合击战法。
    但，这种功法限制极多，往往需要配合法宝、阵法、以及各种宝物使用。
    林哲羽研究过后，便放弃了。
    他想要将起完善、改编成自己想要的功法，需要耗费的精力、时间、资源实在是太多太多。
    有那时间，他的实力早就突飞猛进了。
    因此，
    林哲羽以前，主要将分身当成炮灰、以及作为备用储备能量。
    而现在，则完全不同了。
    突破天尊境极限、拥有界主境层次战力的分身，与之前完全是不可同日而语！
    上万道界主境战力的分身，即便是玄海域最强大的金乌族，都不曾拥有如此多的界主境层次战力！
    ……
    “万宝楼中，大概率是没有我需要的功法，开创这样的功法，可需要耗费不少时间……”
    林哲羽暗自沉吟着。
    他在思忖着接下来的计划。
    肉身体魄的蜕变完成，接下来的下一个目标，便是突破天尊境。
    至于是否要耗费时间、精力，开创一门适合上万道分身的、强大的合击战法，则不是必须项。
    林哲羽需要仔细衡量、推衍其中的得失，以及多拖延的那些时间，可能引发的不同变数。
    毕竟，他现在的状态有些不对劲。
    混沌杀劫的威胁，让林哲羽不得不马不停蹄地提升实力，以拥有应付混沌杀劫威胁的能力。
    没多拖延一分一秒的时间，便有可能让混沌杀劫酝酿得更加强大。
    因此，
    若是其中可能引发的变数太大、导致杀劫的威力提升太多。
    那么，林哲羽便会毫不犹豫地放弃。
    毕竟，
    对他来说，提升实力并不仅仅只有这一条路。
    分身施展合击战法，而爆发出的强大战力，也有着巨大的局限性。
    这等合击战法，往往速度方面是最大的短板。
    面对实力远超自身的强者，一般来说，只能用来防守、困敌。
    因此，
    这样的功法说有用，也确实能给林哲羽带来巨大的帮助。
    但，真正能够发挥出的作用，也有着很大的局限性。
    ……
    林哲羽沉吟良久，眼眸中闪烁着的金光渐渐敛去。
    分身合击功法的事情暂时不急，此事等有闲暇时再想办法开创即可。
    如今，最重要的还是想办法晋升天尊境。
    他在灵变境这一层次，已经滞留很久了。
    继续滞留在这个境界，对林哲羽而言，已经没有任何好处了。
    不过……
    “参悟太极混元、凝聚天尊法域、晋升天尊境……”
    “这条路可不好走啊！”
    林哲羽忍不住感慨。
    在很早之前，他便已经确认了自己未来想走的道途，并寻到了方向与道路。
    只是，这条路并不好走。
    对那时候的林哲羽而言，想要参悟太极混元、凝聚出自己想要的天尊法域还很难很难。
    除了永恒迷雾中无所不在的可怕危机，想要在永恒迷雾中，感悟太极混元也是件极为艰难的事情。
    即便是现在，
    异变后的武道神眼，让林哲羽无须太过担心永恒迷雾本身的危险。
    但，参悟太极混元，依旧是件极为艰难的事情。
    即便是有着蜕变后的武道神眼相助，也不是短时间能够完成的。
    毕竟，
    林哲羽想要参悟的、所谓太极混元，是如同世界之种一般……
    不，准确点说是类似混沌万道之种！
    他的野心很大，大到超乎想象。
    林哲羽想要参悟太极混元，凝聚出一颗能够孕育、衍化混沌万道的种子！
    然后以这颗种子为基，开辟出属于自己的、强大的、特殊的、囊括混沌万道天尊法域！
    若是被其他强者知晓了林哲羽这个打算，怕是会如同看傻子一般的眼神看他。
    混沌万道之多，其中蕴藏的无穷奥秘、玄妙，岂是生灵所能尽数参透的？
    岂是一颗所谓的太极混元化成的种子，所能孕育、衍化而成的？
    林哲羽这野心、这计划，无异于异想天开。
    ……
    难难难！
    前方的道路之艰难，即便是林哲羽，也没有太大的把握能够成功。
    只是，若是不尝试一下，他不甘心。
    拥有源力这等神奇而强大的能力，若是连这样都不敢尝试，又谈何修炼、谈何求道！
    “呼……”
    心中的念头一闪而过。
    林哲羽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压下心中各种杂绪。
    凝聚囊括混沌万道的天尊法域晋升天尊境这条路，林哲羽一定是要尝试一下的。
    实在不能成，再改换其他道途便是。
    林哲羽有这资本、有这底蕴、也有着能力、底气！
    压下心中的念头。
    林哲羽的目光，落在了内宇宙虚空上，开始仔细检查下这次突破后的收获与提升。
    晋升天尊境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能够孕育、衍化出混沌万道的太极混元，岂是那般容易参悟的？
    囊括混沌万道的天尊法域，又岂是那般容易凝聚的？
    接下来，
    林哲羽怕是要在永恒迷雾中游荡成千、上万年的时光。
    万年的时光，都可能远远不够。
    好在，
    永恒迷雾对如今的林哲羽来说，并没有太大危险。
    只要他不找死，明明知晓前方蕴藏着可怕的危机，还非要以身涉险，那么一般不会有大问题。
    唯一的麻烦，便是混沌杀劫。
    混沌杀劫酝酿的时间越长，出现的变数越多、最终引发的杀劫也将愈发可怕。
    若是在晋升天尊境上，耗费了太多时间，给了混沌杀劫足够的时间酝酿。
    那么，局势便有可能超出林哲羽的控制。
    因此，
    在这之前，需要先好好谋划一番才行。
    “先好好消化下提升后的实力，尽可能发挥如今的全部力量……”
    林哲羽心中沉吟着，目光落在了内宇宙虚空中。
    轰隆隆！
    此刻，内宇宙虚空不断轰鸣。
    内宇宙虚空是以肉身为基开辟出的特殊虚空，肉身体魄能够随着内宇宙虚空的扩张、强大，而随着变强。
    同样的，内宇宙虚空也能随着肉身体魄的恢复，而得到反哺。
    林哲羽使用一单位源力，恢复了肉身体魄上的伤势后。
    内宇宙虚空中，因先前渡劫而留下的、无数道狰狞、可怖的虚空裂缝，开始以惊人的速度恢复着。
    磅礴的能量源源不断从虚空中渗透而出，天地间强大的能量潮汐涌动。
    残破的内宇宙虚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恢复着。
    连带着，内宇宙虚空深处，那散发着浓郁死寂气息、残破得如同彻底寂灭了般的世界之种，也开始散发出一缕缕微弱至极的生机。
    “肉身体魄蜕变完成后，桎梏肉身提升的瓶颈消失了，肉身体魄又能随着内宇宙虚空的提升而快速提升了。”
    “我的实力，也将重新进入一段快速提升期。”
    “我现在需要更多的界源，供世界之种恢复、成长。”
    林哲羽看着从死寂中逐渐复苏的世界之种，心中暗自沉吟着。
    得益于之前修炼了《九死涅槃经》的缘故，他的本源真灵强大到了不可思议。
    强大的本源真灵，让世界之种的成长没了限制。
    只要有足够的资源，世界之种便能不断成长、提升。
    而世界之种的存在，又让林哲羽肉身体魄的提升变得无比容易。
    相比不知道要耗费多长时间才能感悟的太极混元，以及什么时候才能凝聚的天尊法域。
    肉身体魄的提升，才是林哲羽一直以来最大的依仗。
    也是他的实力提升如此之快、能以灵变境之身，拥有堪比界主境强大战力的关键所在！
    因此，
    相比开创分身合击战法，以及参悟太极混元、凝聚天尊法域。
    林哲羽现在最重要的是，获取大量的界源！
    “界源这玩意儿，可不便宜啊……”
    林哲羽轻声呢喃着，眼眸中的凶芒一闪而过。
    他的身形微动，朝永恒迷雾外而去。
    因果循环。
    之前突破时，那些阻碍自己晋升的家伙，当初种下的因，现在该到了偿还果的时候了。
    林哲羽眼眸微眯，瞳孔深处浮现出一张浩瀚的金色巨网。
    巨网上，一道道清晰而熟悉的身影浮现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