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灵体结伴】

    「看来美丽的黛博拉小姐已经被各位的热情塞满了！」
    「接下来的重头戏，今晚最激动人心的珍贵拍品环节，就由你们的老朋友克罗斯，为诸位呈上！」
    主持拍卖，本就十分消耗体力与精力。
    口乾舌燥的黛博拉嗔怪地瞪了重新踏上台前的老地精一眼。
    台下的老顾客自然清楚这家拍卖行的流程，真正的压轴好戏向来是由克罗斯本人亲自主持。
    但这并不影响他们大声起哄。
    毕竟比起看一位丰润美妙的半精灵在台上摇曳生姿，谁会愿意看这个皱巴巴的绿皮地精在上面唾沫横飞呢？
    「滚，赶紧滚！」
    「黛博拉不许走！不然现在我就离场！」
    面对激愤的抗议，黛博拉掩嘴娇笑：「大家还真是热情呢~」
    「不过姐姐我好不容易才下班。」
    「各位先生这份旺盛的精力，不如等到拍卖会结束後，来堕入玛尔博吉找我。」
    「我会让各位的热情，得到完美的释放~」
    顺便为自己入股的店铺打了个GG後，她这才提起裙摆，在口哨声与恋恋不舍的挽留声中款款退场。
    大厅的灯光再次收束。
    「好了！第一件珍贵拍品！」克罗斯掀开幕布，「一份完整的绿鬼婆头皮！
    」
    展台上，浸泡在透明玻璃瓶里的暗绿色头皮，散发着让人心悸的魔力波动。
    台下喧闹的众人安静了片刻，紧接着，议论声渐起。
    「哈哈，从各位的反应就能看出来，在我们费尔南德斯，从不缺少见多识广的行家！」
    克罗斯在台上渡步：「诸位自然知道，以狡诈、恶毒和诡异闻名的绿鬼婆，是多麽难以对付的存在！」
    「不仅难以寻觅，巢穴里更是布满恶毒的陷阱。」
    「除非拥有碾压的实力，否则根本不可能将其彻底杀死！」
    「而这份头皮，从那只倒霉的绿鬼婆头上被剥离，仅仅是上周的事情！它的魔力活性保留得完美无瑕！」
    「至於这份头皮的价值......
    」
    克罗斯压低声音，通过扩音装置将每一个字送到众人耳边。
    「倘若你，或者你的子嗣，拥有成为高贵施法者的梦想，却苦於智慧的火花不够明亮......
    」
    「那麽这将是你打破天赋壁垒、永久提升智慧的绝佳途径！」
    这番话如同落进滚油中的火星，瞬间让整个会场沸腾起来。
    能够提升基础属性、改变施法天赋的材料，别说是赚到钱的冒险者，对於渴望实现家族阶级跃升的富商与底蕴深厚的贵族而言，更是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别废话了地精！赶紧报起拍价！」
    「快点开拍！」
    台下的催促越是急不可耐，克罗斯越是压抑不住嘴角，但他反而压了压手，继续加码。
    「我能感受到诸位犹如烈火般的购买慾。但在正式开拍之前，我想先破例透露一下接下来的另外两件拍品。」
    「一颗同样完整的绿鬼婆头颅，还有一颗.....．更为强大、更为罕见的夜鬼婆头颅！」
    「死亡时间......同样是上周。」
    听着台下骤然拔高的议论声，克罗斯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想必聪明的各位行家已经猜出。」
    「没错，这不是零散的狩猎，这是来自同一个集会的三只鬼婆，被连锅端了！」
    「那麽，究竟是什麽样的存在，能够凭藉一己之力，拥有将一个由夜鬼婆主导的集会彻底剿灭的恐怖实力呢？」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他的答案。
    「监於本拍卖行一贯的保密协议，我很遗憾不能与诸位分享我亲眼见到那位伟大存在时的激动心情。」
    克罗斯语气中带上了几分敬畏：「但悄悄向诸位透露一点......
    」
    「那是一位曾经轰动整座费尔南德斯的强大施法者，一位......具有传奇色彩的伟大法师！」
    大厅里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克罗斯趁热打铁，抛出了最後的杀手鐧：「朋友们，试想一下！」
    「当您带着用这颗头颅炼制的魔法道具，走在费尔南德斯的街头时......会不会恰好唤起那位大人物的回忆？」
    「从而引得对方的侧目，对您，或者对您那正在研习魔法的子嗣，赐下那麽一两句受用终生的指点呢？」
    「请动这样强大的施法者，需要多少金盾我不清楚。」
    「但今夜，我们的起拍价，只要，，「500金盾！」
    相比於迅速攀升的价格，更加激烈的，是台下此起彼伏的议论声。
    500金盾，对於真正的有钱人而言，并不算什麽夸张的数字。
    可相比不断攀升的报价，众人显然更关心克罗斯口中的那位神秘施法者究竟是谁。
    只是有趣的是，这样的存在在漫长的历史中，也算不上什麽小数目。
    每一个可能的名字，都足以成为众人争论不休的话题。
    「李欧蒙！肯定是他，他招牌法术的卷轴都在开场时出现了！」
    「我觉得不对，他是具有传奇色彩，但这里可是费尔南德斯，他可没有让这座城市怎麽怎麽样。」
    「我猜一个人。」
    「谁？」
    「菲维克·快思！费尔南德斯有史以来最有天赋的咒法师。」
    「那更不可能了。」
    「为什麽？她以前闹出的哪一件事，不是轰动整座费尔南德斯？」
    「就是闹出的事太多了，她才肯定不敢回来。」
    「大姐头！大姐头！」
    不断攀升的价格有没有让何西激动，布鲁斯不清楚。
    但它已经提前开始思考起了更重要的事情。
    汪，下一次见到大姐头时，该怎麽称赞她的智慧、勇气和力量呢..
    「慷慨！最重要的是慷慨！」
    像您这样慷慨的大姐头，肯定不会拒绝给一只忠诚的狗狗，施舍一块便宜的烤肉！」
    何西无奈地拍了一下怀里这条不知道为什麽突然乱扭起来的狗。
    「别乱动。」
    就在台下众人争论不休时，送信归来的蓓露已经从妖精通道里钻了出来，将一张摺叠好的纸条塞进何西手中。
    毛毛脚还真是麻烦，材料就按一百金盾算好了。
    卷轴的制作方法，我也只懂一点皮毛。
    你要是感兴趣，和你说说倒是可以。
    不过，你现在学得过来吗？
    不管怎麽样，抽空来找我一趟吧。
    至於恶魔的事情，先把原因仔细和我说清楚。
    拍卖结束後，何西在侍从的带领下，来到贵宾接待处。
    「您好，盖伦先生。」
    接待员将一本薄册递到何西面前。
    「您寄售的所有物品，其具体成交价格与手续费都记录在这里。」
    「其中一部分物品并未登上拍卖台，而是放置在店铺中直接售出。」
    「不过，手续费均按照最高级别贵宾的标准，以5%收取，请您核对。」
    何西接过册子，快速扫过上面的数字。
    所有物品的成交总价为9643金盾。
    扣除手续费後，他最终能够拿到9160金盾85银鳞。
    何西还记得，克罗斯当初给出的直接收购价是8500多。
    选择寄售以後，相当於多赚了将近一千金盾。
    看来这个地精还算老实。」
    见何西点头确认无误，接待员将册子收回，继续询问：「关於您今日获得的款项，请问是直接提走，暂存在我们拍卖行，还是兑换成昆达大银行的汇票？」
    何西略作思索。
    他还不知道老师什麽时候需要用钱，直接保留金盾自然更加灵活。
    不过，自己的次元袋空间毕竟有限。
    真要往里面塞进近万枚金盾，估计平时使用的东西都放不下了。
    「取285金盾。」
    「剩下的帮我兑换成昆达大银行的汇票。」
    「好的，请稍作等待。」
    片刻後，何西将装有金盾的钱袋与银行汇票一同收进次元袋。
    除去答应支付给芙洛拉的一百金盾，他目前能够支配的钱，已经达到了904金盾。
    来到费尔南德斯这座城市後，开销反而比蔷薇镇更少了。
    主要原因还是不需要缴纳学费。
    何西确实没有什麽特别庞大的日常开销。
    原本每个月还需要支付60银鳞的房租。
    可自从救回阿尔文先生以後，他和罗伊斯太太便坚持不肯再收何西的钱。
    甚至还一同登门，想将何西先前一次性缴纳的半年房租全部退还。
    何西最终没有收下。
    一码归一码。
    救阿尔文先生时，他本就没有将这件事当成一份需要报酬的委托，只是单纯愿意那麽做。
    让他就这样免费住在别人家里，总觉得有些奇怪。
    每个月花上60银鳞，反而能让何西住得更加踏实。
    毕竟相比於永远算不清楚的人情帐，一笔明确的房租实在简单得多。
    除此以外，家里每个月还要给塔塔50银鳞，用来购买食材与各种日常用品。
    剩下便没有多少固定开销了。
    904金盾。
    对於曾经生活在普林特的何西而言，这是一笔几乎无法想像的巨款。
    如果只是正常生活，哪怕每天吃得好一点，这些钱大概够普通人花几辈子了。」
    可回想起今晚拍卖台上那些动辄数千金盾的魔法装备，他刚刚产生的富裕感便迅速消失。
    效果稍微好上一些的装备，都未必买得起。
    等去瓦肯海姆寻找龙巢之前，还是尽量再攒一攒。
    至少得买一件真正可靠的防具。」
    何西带着佐娅和肚皮滚圆的布鲁斯，走出了克罗斯拍卖行。
    琥珀大道依旧灯火通明，将牵着手的二人一狗身影渐渐拉长。
    翌日。
    海风街46号的小院里。
    何西正打算再给这匹妖精马喂胡萝卜。
    看见一旁的小精灵抿着嘴唇，脸颊微微鼓起，那双紫色眼眸时不时瞥自己一眼，又迅速移开。
    「怎麽了？」
    「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这样，想笑就笑出来。」
    「到底有什麽开心的事情？」
    佐娅终於忍不住弯起眼睛。
    「响叶刚才问我..
    "
    「你是不是我的仆从。」
    何西无语地笑了笑，没有说话，一旁的布鲁斯却激动地问道：「那我呢？这大家夥有问到我吗？」
    佐娅刚想摇头，表示没有，可下一秒便听见响叶的心声。
    「噗嗤一—」
    布鲁斯歪了歪头，满脸疑惑。
    善良的小精灵本不打算让布鲁斯难堪，却看见站在门边的塔塔双手合十，期盼地看向自己。
    一旁的何西也投来好奇的目光。
    佐娅只好轻声复述：「它问...
    」
    「这个屁股没毛的小家夥，为什麽每天都在叽叽喳喳。」
    塔塔哼着小曲，脚步轻快地去收拾起早餐留下的餐盘。
    佐娅已经提前将呆在原地的布鲁斯抱了起来：「它什麽都不知道嘛，我会告诉它，要和聪明的布鲁斯多学习的。」
    何西也憋着笑，将第二根胡萝卜喂进这匹马嘴里。
    【维纶那妖精马·响叶，对你好感度上升，解析点数+1】
    【你消耗25点，从维纶那妖精马身上抽取到以下词条—一】
    【灵体结伴】
    你可以与一个靠近你的生物建立魔法纽带。
    纽带一旦结成就将保持到有一方死亡。
    你可以化作灵光遁入并依附於夥伴周身的口袋位面中。
    维持此状态会持续消耗夥伴魔力。
    若夥伴停止魔力供给时，你未回到物质位面，你将迷失在口袋位面当前所处的空间内。
    【心灵传讯】
    你可以通过魔力理解结伴者使用的语言。
    在结伴者周围五十米内，即便肉体受到限制或无法发声，你依旧可以通过魔力通道向其投射意识，并解析对方传递回来的意图。
    何西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第一个词条。
    【心灵传讯】的功能与自己已经掌握的【传讯术】存在较大重叠。
    相比之下，【灵体结伴】显然更加特殊。
    看来布鲁诺说的完全没错，这应该就是它依附佐娅的能力了。」
    虽然有立刻想试一试的冲动，看看所谓的口袋位面与神秘的以太位面到底是什麽样的。
    可看清词条中的限制後，他还是压下了好奇。
    一旦结成就将保持到有一方死亡....
    他看着面前的妖精马。
    那也就是说，这匹马无法背叛佐娅。」
    何西愈发满意地同时，也打消了将其用在自身的想法。
    他原本还想试试，自己能不能与布鲁斯建立纽带，再依附进这条狗的口袋空间里。
    这家夥究竟有多少魔力都不清楚。
    而且我依附在布鲁斯身上...
    怎麽想都有点倒反天罡。」
    相比之下，将【灵体结伴】赋予布鲁斯，让它依附在自己的口袋空间里，倒是个更加合理的选择。
    这样一些不方便它出现的场景，也可以提前让它躲进自己的口袋空间。
    不过最好还是先找布鲁诺确认一下。」
    请他帮忙再布置一次那个引导法阵。
    但在此之前...
    何西想起老侏儒昨日的叮嘱。
    还是先问清楚乌拉格那家夥，到底是什麽情况吧。
    冒险者公会，老厅。
    「嗯？怎麽和矮子说的..
    」
    卡兹米尔先是热情地和佐娅打了声招呼，随後抓了抓头发。
    「这个嘛....
    」
    「那家夥现在赚了钱，天天都不愿意挪窝。」
    「我只能用点语言的艺术了。」
    何西心中生出不妙的预感：「你到底怎麽说的？」
    卡兹米尔清了清嗓子。
    「何西在东郊发现个喝酒的好地方。」
    「还有喜欢矮人的单身女侏儒。」
    「去那喝酒，不仅能满足你的自尊心，说不定还不要花钱，为什麽不去呢？
    」
    何西愣了愣。
    听起来似乎没有什麽问题。
    卡兹米尔确实提到了单身女侏儒，也说了对方喜欢矮人。
    那乌拉格为什麽还会在桌上留下二干金盾？
    按照何西对他的了解，不喜欢对方，又不愿白吃白喝，临走前主动留下酒钱，确实符合他的性格。
    可如果真是这样，至少也该将话说清楚。
    为什麽布鲁诺却咬定，乌拉格已经看上了自己的女儿？
    而且还一口一个：「他一直盯着我女儿，眼睛都没挪开过。」
    卡兹米尔：「要去他的地窖找他？好吧，正好我在这都快打哈欠了。」
    「女儿？」
    「什麽女儿？」
    「老子那天根本没见过什麽女儿。」
    乌拉格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打开木门，眼睛被外面的阳光刺得眯成一条缝。
    何西看着他这副宿醉未醒的模样，耐着性子问道：「你不是一直盯着人家看吗？那个女侏儒。」
    「盯着？」
    乌拉格擡手遮住眼睛，努力回忆了片刻。
    「那小妞不是他家女仆吗？」
    「女仆？」何西被他弄得一头雾水，「他家里哪有女仆？」
    「你是不是搞错了啊。」
    「啊.....」乌拉格打着哈欠，「不知道，也没人告诉我啊。」
    他转身走回地窖，抓起桌上的水壶灌了几口。
    「不过老子也不计较这些。」
    「果酒的味道还不错，可惜太少了，没过瘾呢，就和老子说还得等几个月才有。」
    「何西兄弟，你是怎麽找到那样的好地方的？」
    何西揉了揉太阳穴，直截了当：「这些都不重要，我就问你，那个被你一直盯着的女侏儒，你觉得怎麽样？」
    乌拉格满脸茫然。
    「老子怎麽听不懂你在说什麽...
    "
    「女侏儒....
    」
    他皱着眉头回忆半天，最後摆了摆手。
    「那几个侏儒都跟共用一张脸似的，老子现在都没什麽印象了。」
    「你突然问这个干什麽？」
    「那你还盯着人家看？」
    「哦。」乌拉格终於反应过来。
    「你说那个女仆啊。」
    「妈的，倒个酒磨磨蹭蹭的。」
    「要是不盯着点，一口酒都快等没了，还怎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