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少女才会脸红

    看着老师那副得意模样，何西无奈地笑了笑。
    「我昨天看那水流的声势，还以为是塑能学派的法术呢。」
    「难怪我之前去问米拉贝尔导师的时候，她表示不知道。」
    「这类将元素力量与变化效果结合起来的法术，根基上大多还是基於咒法学派的模型构建。」菲维克在纸上画出结构图，继续解释道，「和它类似的，还有四环的【碧水法球】。」
    「如果你想配合闪电打出你所谓的感电反应」，其实那个四环法术更合适。」
    「先用水球将对方束缚在半空，即便对方力量够大，侥幸挣脱了束缚。」
    「在对方还没落地前，直接补上一发【闪电束】。」
    菲维克挑了挑眉：「正常情况下，只要时机把握得好，身处半空又浑身湿透的敌人，很难躲掉经水体传导强化後的【闪电束】。
    听着老师描绘的美妙战术，何西的目光落在了那个简易的法术模型上。
    四环..
    对於法师而言，掌握四环法术，意味着正式跨入中级法师的门槛。
    而跨过这道门槛的条件之一，便是智慧属性达到150点。
    好在，这段时间何西的智慧点数增长得相当可观。
    他心念微动，检索着脑海中的信息。
    【姓名：何西·阿特梅西亚】
    【种族：人类】
    【等级：31】
    【职业：法师】
    【体魄：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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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力量：12】
    【敏捷：12】
    【智慧：103】
    【意志：15】
    【魅力：17】
    【技能：......地刺术Lv.4（51/80）、迷踪步Lv.2（0/20）、侦测魔法】
    【已装备种族词条：大地亲和、厚皮、野性奔袭、家园的慰藉、沼泽蛙人特性、腐烂的芬芳】
    【已装备个体词条：复苏之风I】
    在老师和芙洛拉的帮助下，何西学习法术的速度，已经到了普通法师难以理解的程度。
    更何况，击杀魔物获取熟练度带来的法术等级飞跃，加上不断抽取新词条时附赠的属性点加成，让他跨入中级职业者的行列，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只是，听完老师描绘的华丽法术连招後，他对成为中级职业者的向往与迫切，又不可遏制地被放大了些。
    随之而来的，则是另一种「幸福的烦恼」。
    除开对高环法术的期待，目前最让何西感到捉襟见肘的，是他感觉这6个种族词条的空间，已经严重不够用了。
    在瞬息万变的冒险和实战中，很多时候根本没有喘息的余地去临时调换词条，一套完备的常驻搭配才是在危险中保命的根本。
    随着他计划近期去学院用学分兑换一些幻术学派的法术课程，从鬼婆那里抽到的【诡异魔法（幻影）】势必得长期挂在装备栏上。
    另外，随着掌握的法术环数不断提高，需要维持施法专注的强力法术也会越来越多。
    为了保证施法不被打断，【超自然专注】同样要占据一个位置。
    这麽一算...
    何西有些头疼地发现，别说现在这6个位置，恐怕就算扩展到8个位置，都未必够用。
    如果遇到夜间作战，或者是深入昏暗的地下城遗蹟，【高等黑暗视觉】肯定又要挤占一个名额。
    而反观现在已经装备的这些词条，似乎每一个都动不得。
    【大地亲和】地位坚如磐石，肯定不能动；【厚皮】能提供相当可观的物理抗性，是近战防身的底线：【家园的慰藉】更是能让他基本上免疫诸如恐慌、威压之类的精神类异常状态。
    而上次在幻境中经历的那场生死体验，让他切身体会到了这套词条组合的恐怖生存力。
    搭配上【复苏之风I】，再发挥出【腐烂的芬芳】强大的癒合能力，哪怕是在绝境中被逼出了手环的庇护，只要还剩下最後一口气，他的身体就能很快恢复如初。
    这种不讲理的续航与恢复力，他绝不可能舍弃。
    盘算来盘算去，何西无奈地叹息了一声。
    想要腾出位置，目前这套近乎完美的常驻体系里，唯二能被勉强替换下来的，估计也就只有提供直线爆发速度的【野性奔袭】，以及带来弹跳与蛙鸣能力的【沼泽蛙人特性】
    了.
    「法术的学习也没必要那麽着急。」
    「多吃点有营养的，你现在还在长身体，别再这上面省钱，嗯......你的小女仆手艺还可以。」
    「去龙巢之前记得给我写信。」
    「还有......和佐娅要好好的，别闹矛盾。」
    按照菲维克以往雷厉风行的性格，其实昨天晚上送完他们回来就打算离开了。
    但不知道为什麽，在何西随口挽留了一句後，她磨磨蹭蹭地又待了一晚。
    虽然有妖精信使可以用来联络，可真到了临行前，她总觉得还想和这个徒弟多交代点什麽。
    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这种絮絮叨叨的状态，已经越来越像个操心的长辈了。
    「听见没.....有？」
    正继续完善【潮涌】法术要领的菲维克抬起头，这才注意到何西一直锁着眉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这小子想什麽呢？」
    她顺着何西的视线看去，发现对方正盯着自己先前简单勾勒的【碧水法球】结构图发呆。
    在纠结自己什麽时候能成为中级职业者吗？」
    早知道就不特意提这个四环法术了。
    菲维克在心里嘀咕着，毕竟何西学习的速度已经很快了。
    她一时不知道该怎麽开口劝慰。
    年轻时，她自己也十分努力，总是想要更快一点掌握更高深的魔法。
    刚认识何西时，她同样抱着这种心态，甚至希望他能够以最快的速度超越自己。
    是为了证明自己不被认可的教学方式？
    还是为了不浪费这令她感到惊艳的魔法天赋？
    抑或是想看看学院里那些古板老家伙们惊掉下巴的滑稽模样。
    或许都有吧。
    只是现在，看着眼前这个为了高环法术暗自发愁的年轻人，她觉得似乎自己也没那麽着急。
    随着相处渐深，她愈发觉得，何西能够每天开开心心、健健康康地学法术，其实就已经很好。
    「不过....
    菲维克转念一想，佐娅是精灵，何西是人类..
    「嗯......何西还是要稍微努力一下的。」
    跨入高阶职业者的行列，是人类为数不多能够打破寿命桎梏的途径。
    她可不想在几十年後，看到一出令人悲伤的短命人类与长寿精灵的爱情悲剧。
    想到精灵那漫长的寿命，以及刚刚门外那一猫一狗关於年龄的「恶魔低语」。
    可恶！」
    身为半身人，菲维克觉得，自己也得赶紧努力。
    世上还有那麽多有趣的事情，那麽多没有品尝过的美味甜点，尤其是...
    她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个画面：
    几十年後，自己头发花白、满脸皱纹，变成一个小老太婆，连喜欢的甜饼也咬不动，而芙洛拉却还和现在一样年轻漂亮，甚至会笑眯眯地给她端上一杯温热的麦糊。
    菲维克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光是想想，她就觉得非常可怕。
    视线重新聚焦在何西身上。
    她将手边那张已经补充好细节的【潮涌】羊皮纸推了过去。
    「别着急，慢慢学吧。可以先从变化学派的【操水术】找找感觉，有不懂的随时问我「」
    。
    说罢，她轻巧地站起身，伸手从次元袋中取出了自己的法杖。
    「好了，走啦~」
    「等一下。」
    视线从那张写满注意事项的羊皮纸上收回，何西自然早就听到了老师刚才那些絮絮叨叨的话语。
    他站起身，叫住了正欲释放【传送术】的半身人。
    何西并不迟钝，更何况老师给予的偏爱，早已超出了寻常，他都看在眼里。
    「干嘛？」菲维克停下手中的施法动作，眼神警惕，「别搞什麽肉麻的事情，你知道我不喜欢的。」
    「老师怎麽知道？我想要一个离别前的拥抱。」何西笑了笑。
    「哼！还拥抱，我不揍你就不错了。」菲维克没好气地挥了挥那根小法杖。
    揍我？」
    看着那张略微鼓起的脸颊，何西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老师为什麽还带着点火气。
    「我发誓，我当时只是想告诉布鲁斯，老师是一位外表年轻漂亮、内心成熟稳重的大法师。」
    「谁知道那家伙的关注点全在具体数字上，甚至还到处乱说。」
    「回头我饿它一顿，让它长长记性。」
    「算了，」菲维克的脸色稍稍缓和，她撇了撇嘴：「我才没那么小气。
    「7
    她微微扬起头，略显不耐烦地催促道：「要抱就快点，婆婆妈妈的！」
    听见老师这麽说，何西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走上前两步，配合地张开手臂，做好了拥抱的姿势。
    怕这位嘴硬的半身人不好意思，他甚至体贴地闭上了眼睛。
    其实何西一直不知道，现阶段的自己到底能帮到老师什麽。
    原本，他只是想着更快一点提升实力，无论是为了自己在这个危险世界里的安危，还是为了身边的人。
    实力更强一点，总归能拥有更多的主动权和选择的余地。
    但仔细想来，哪怕自己依靠着词条的帮助，晋升速度已经让普通法师望尘莫及，但对於一位成名已久的大法师而言，现在的他其实只是在初级职业者中攀爬罢了。
    就算真的有一天，自己超越了老师，成为吟游诗人们传唱的传奇，难道老师从最初传授自己魔法的那一刻起，就笃定他一定会走到那一步吗？
    或者说，她为什麽要浪费自己宝贵的时间和精力，毫无保留地去培养一个原本素昧平生的人类呢？
    何西觉得，在朝夕相处的时光中，很多事情已经悄然改变。
    成为更厉害的人，可以保护老师，在她遇到不开心的事情，或者被不喜欢的人刁难的时候，可以站出来帮她撑腰，这固然很好。
    但那些目标对现在的他来说，还有点遥远。
    或许现在，在他自前能够做到的事情上，他更想尽可能地回馈一点什麽给这位引路人。
    不是为报答什麽教导之恩，只是因为他想。
    至於会不会暴露自己身上的秘密....
    以老师的智慧和敏锐，早就看穿了自己身上存在着某种无法解释的特异之处，只是自己没主动说，她也懒得追问。
    这是一种默契与信任。
    何西缓缓收拢手臂。
    这也是他想在临别前，认真和老师拥抱一次的原因。
    扑了个空。
    臂弯里只有海风吹过的微凉。
    「嗯？老师呢？」
    何西纳闷地睁开眼，低下头，这才发现菲维克正双手叉腰站在地砖上，气呼呼地仰头瞪着他。
    「你不会指望我飘起来跳到你怀里去吧？」
    何西维持着张开双臂的姿势，下意识反问：「不然呢？」
    「没礼貌！」菲维克踮起脚尖，用法杖敲了一下他的小腿，「是你想要拥抱。我飘起来不就......不就显得是我主动的了吗！」
    她瞪着这个没眼力见的笨徒弟，命令道：「蹲下来！」
    何西哑然失笑，顺从地单膝蹲下身子，将高度降到与她平齐。
    菲维克这才走上前，伸出那双短小却温暖的手臂，轻轻环住了何西的肩膀。
    半身人的身躯很娇小，拥抱的力度也并不算大，但却透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沉稳。
    何西能闻到她身上那种常年翻阅魔法书籍留下的淡淡羊皮纸气息，以及一丝未散的甜点香气。
    她的小手在何西的後背上轻轻拍了两下，像是临行前安抚不听话的孩子。
    「抱够了没有！要走了！」
    仅仅过了两秒，菲维克便略显不自在地催促起来，准备松开手臂。
    何西心念一动。
    【你消耗40点卓尔精灵解析点数，兑换词条：超凡寿龄】
    【你已选择目标：菲维克·快思】
    【赋予目标词条—超凡寿龄】
    无形的奇异波动藉由这次短暂的拥抱，汇入半身人的体内。
    那是连魔法都无法做到的规则之力，正在默默重塑着生命的刻度。
    何西缓缓收回手，看着对方，轻声说道：「老师果然是十八岁的美少女。」
    【鬼智半身人·菲维克·快思对你的好感度上升，解析点数+2】
    「哼哼，就知道说好听的话。」菲维克移开视线，理了理略微弄皱的法袍前襟，嘟囔着，「谁知道你是不是真的这麽想......
    「6
    「因为只有少女才会脸红啊。」何西看着那张已经染上一层浅浅绯红的小脸蛋，轻声说道。
    那张红润的小脸瞬间消失在眼前。
    菲维克已经转过身，背对着何西。
    「听不懂！没空陪你玩了！」
    法杖重重地在地面上顿了一下。
    奥术光辉将她那小小的身影包裹，复杂的传送法阵在脚下勾勒出耀眼的轨迹。
    看着那道在交织的银色丝线中缓缓消散的身影，何西眼神深邃。
    80加100，再除以1000..
    在脑海中完成换算，何西忍不住轻笑出声。
    按照千年之寿来算，现在的老师，才8岁。」
    「这麽说来，100年後，老师也才刚到18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