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第一百章
“这个,那个,展大哥,你不是在开玩笑么?”听完展昭类似于誓言的话,柳长兴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虽然他内心有着小小的感动,但更多的却是震惊和恐慌,为自己的一个举动将要毁了展昭的一生而感到担忧。
“当然不是,我何曾同长兴你开过玩笑。我展昭,是真的喜欢你,想要和你过一辈子。”本来以为将喜欢说出口会是什么艰难的事情,毕竟自己从来不擅长说甜言蜜语。可当对象是自己面前这个人的时候,展昭发现,就算说再多的话,都不是问题。只要能让对方感觉到自己的心,只要能让对方正视自己,不再是一个可以依靠的大哥,而是值得依赖的恋人,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那个,展大哥,我、我知道你是在开玩笑。嗯,就是这样,你看现在我们俩这情况也不太好,还是、还是先穿上衣服,回开封府再说吧!”瞧着展昭认真的模样,柳长兴已经慌张的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他看着那张端正的脸,那样诚挚的表情,那样专注的目光,第一反应就是想要逃跑。匆匆忙忙起身拽着周围四散的衣服,柳长兴捂着敏感部位就掀起帷幔、跳下了床。而就这么一个动作,还因为昨晚的原因差一点腿软摔倒,如果不是有展昭眼疾手快在后面扶着的话,也许今天他就要以更丢人的姿态回去了。
“长兴,你放心,我不会逼你的。我只是希望,我对于你来说,不仅仅是一个大哥。”待一切都收拾好后,柳长兴在展昭的安排下坐着马车回了开封府,这一路上,两人相对无言,有一点点尴尬,有一点点默契,在他们之间涌动。而在他们即将分开的时候,展昭的一句话再次让柳长兴停住了脚步,甚至有些红了脸。这一天他听到的类似于情话的句子太多,多的让他有些应接不暇,但不得不承认的是,每一句都有让他动摇曾经所接受和认可的儒家伦理道德想法的欲*望。这不仅仅是因为之前和简溪和探讨的那番话,还有自己对于展昭,从心底就有那么一丝依恋、敬佩、还有隐隐的无法说出口的爱慕。或许是以前没有注意过,但在自己意识模糊的时候下意识喊出的名字,还有敞开的怀抱,却足以证明这一点。但是,在这个情况下,柳长兴真的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他只是默默的回头看了展昭一眼,然后就拖着那假扮女生的长裙,回到了自己暂时居住的地方。
“臭猫,你怎么样?还有长兴呢,他怎么没和你一起过来?”当展昭整理好一切去包拯那里报到之时,不出意外的看到了在书房翘着二郎腿的白玉堂。那悠哉的模样,和一旁看起来有些心烦的包拯和公孙策,产生了鲜明的对比。
“大人,公孙先生,卑职回来了。”冲着白玉堂略微点了个头,展昭先拱手对着正中央的两位老人行了一礼。
“回来了就好,听白大侠说你受了重伤,如今可否好一些?”用手指捏了捏皱起的眉心,包拯仔细的打量了一番自己的爱将。还好,脸色看着还好,精神也瞧着不错,经过了一夜的休整,想来那采花贼的毒烟应该没有给展昭造成什么危害。
“回大人,多亏了公孙先生的药,卑职现在已经没事了。昨晚由于卑职受伤,没有归府,不知这采花贼现在如何?”再次拱手,展昭将话题引到了让自己这一次受伤不小的采花贼身上。经过这么多的精心准备,费了这么多的心力,也不知道采花贼到底有没有认罪伏法?不过,想来应该是没有什么差错的,毕竟自己等人是在他作案之时,将他逮捕归案的!
“诶,我说臭猫,你可真是不会看脸色!如果采花贼招认了,大人和先生哪里还会这么愁苦?”白玉堂看着展昭进屋后根本就没搭理自己,只顾着和包拯说话,有些不爽,然而更令他不爽的是,展昭这家伙上来就问采花贼,连小长兴到底怎么样了都没提。所以,心情不好的白玉堂自然没有给展昭留面子,阴阳怪气的将话说出了口,也没有顾忌另外两位老人家受不受得了。
“展昭,白大侠说的没有错。这采花贼自从昨晚上被关进了开封府大牢后,不发一言。谁问他都不曾说话。只是在今天凌晨的时候问了一句你在哪里,所以我们一直都在等着你回来。还有,听白大侠说,柳捕快好像也因为采花贼出了些问题,不知现在情况如何?”叹了口气,包拯没有同白玉堂计较,他已经熟悉了这个陷空岛大侠的不拘小节,还有他那时不时有些阴晴不定的脾气。
“长兴,他现在没什么事了,估计一会儿就过来拜见大人您。”提及柳长兴,展昭严肃的脸上就忍不住出现一丝笑意,嘴角弯弯的模样看得让房间其余的三个人都分外惊讶。昨晚上展昭不是受伤了么?怎么看起来像发生了什么好事?包拯和公孙策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决定不管小辈们的事情。而白玉堂呢,瞧着这一幕内心觉得有些不好,直接就走了出去,连告辞都没有说。
“小长兴,小长兴,你昨天怎么样啊?没被那该死的贼给伤着吧?”着急寻找柳长兴的白玉堂在开封府不自觉的就使出了轻功,不过片刻就到了柳长兴的门口,推门而入。而这时候的柳长兴则是刚刚换下女装,连里衣都还没有完全披上,大片白皙的肌肤落在某人眼里又是一次福利。
“白耗子,你找死么?进门也不敲!”自从昨晚上发现自己对展昭的心思之后,以前完全不在意这些俗礼的柳长兴,在白玉堂的声音传到耳边之时,立即将衣服披上、裹紧,不露出一丝一毫。但就是这样,柳长兴也特别紧张,生怕别人发现自己和展昭昨晚干了什么,就像是做了贼一样。
“诶?小长兴,你今天是吃火药了吧?以前不是也没有敲过门么?今天怎么这么注意?再说了,五爷我是来看你,是好心,怎么能当做驴肝肺呢?”看着柳长兴在换衣服,白玉堂并没有想要出去的想法。以前大片大片的上药都上了,难道现在还怕看一眼?摇摇头,白玉堂淡定的坐在卧室的椅子上,觉得今天的柳长兴太过敏感。难道是最近扮女人扮的连心思都变了?
“你那哪里是好心,我看就是驴肝肺!”将外袍也披上后,柳长兴才敢转过来面对着白玉堂,看见那一脸骄傲的脸,大大咧咧的模样,尤其是在自己现在正犹豫不决、心慌气乱的时候,真是让人觉得倍加不爽!
“诶诶诶,我哪里驴肝肺了?五爷我昨儿个可是为了保护你和那展昭一起中了采花贼的毒烟!最后在你被劫走的时候,还救了那臭猫一命!你怎么就能翻脸不认人呢?”听着柳长兴的话,白玉堂觉得莫名其妙。这儿火也来的太突然了些吧,怎么能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冲自己发火呢?难道是昨晚上出了什么事情?想起当时自己走之前展昭说的不清不楚的话,白玉堂的脸色突然变了。不会是像自己想的一样吧?那采花贼应该不会这么做吧?
“我哪里有翻脸不认人啊?只是……”柳长兴也觉得自己有些对不住白玉堂,不应该朝他发火。但自己又不是佛爷、菩萨,心里的情绪哪里是那么容易就控制好的呢?只能说白玉堂倒霉,正好碰见自己心气儿不顺的时候。可现在就说抱歉,感觉总是有些拉不下来脸。
然而,这样犹豫不决的表情到了白玉堂那里却是另外一个意思。长兴他、长兴他不会真的让采花贼给欺负了吧?怪不得昨晚上展昭连解释都没有,言语间尽是把自己支走的意思?怪不得展昭疗伤需要一整晚的时间?怪不得刚才长兴对自己突然进门的反应那么奇怪?白玉堂越想越有可能,瞧着柳长兴低头的模样,直接上前两步,大力的拉开他刚刚系好的衣裳。
“这是什么?这是怎么回事?”瞧着柳长兴胸前点点粉红色的印记,白玉堂的脑子“嗡”的一下就被震住了,连平时绝对不会抖的手都变得不住的发颤。
“白耗子,你有病吧?你怎么能……”等白玉堂拉开自己的衣服之后,柳长兴也有些愣住了,不过他马上把自己的衣摆拽了回来,裹在了身上,远离了这个不知道为何突然发疯的混蛋。
“这是不是那个采花贼干的?是不是那家伙对你下了手?”看着柳长兴躲开自己的手,白玉堂更是无法接受。他的眼睛因为过度愤怒而变得通红,手更是握成拳头、骨节不住的作响。而表情呢,即使被说成怒目金刚也无法形容。
“白玉堂,你听我说,这不是采花贼干的!真的不是!”知道白玉堂是误会自己身上产生印记的原因,柳长兴有些着急的解释着。他慢慢的靠近这个正在发怒的男人,想要靠言语来缓解一下他的情绪,却没有产生丝毫的作用。
“不是他干的,还能有谁?我当初就是脑子混了头,才会让你去扮什么女装!如今却连喜欢的人都护不住!不过你放心,我现在就让那个混蛋付出应有的代价!”被怒气冲走了理智,白玉堂现在根本听不进去柳长兴任何的话。他一把将柳长兴拉到自己身边狠狠的抱了一下,然后就冲出了门外,用比风还迅猛的速度飞走了,让柳长兴即使想要拉他都拉不住。
“这个家伙,怎么不听人说话呢!”追到了院子里,柳长兴还是没能拦住白玉堂。想着刚才他发了疯似的模样,柳长兴心中觉得不好,也顾不上衣服整不整齐了,直接就朝着开封府大牢跑过去。他知道基本上所有被抓入开封府的人都会被关在那里,只是期望在自己跑过去的这段时间可千万不要出什么岔子。
然而,想什么来什么,就在柳长兴刚刚抵达大牢院落门口的时候,就听见了兵器交接的声音,还有周围不知多少人的劝阻声。刚刚跑进院子,连气儿都没喘匀的他就看见展昭拿着巨阙、白玉堂拿着画影在奋力拼杀,那剑气激荡的模样看起来倒不像是比拼,反而像是生死决斗。
“展昭,枉我将你当做兄弟!你怎么敢趁人之危,在长兴中药的时候做那种事!你还配称作君子么?你配叫做南侠么?我白玉堂真后悔交你这个朋友!”两把剑抵在一起,白玉堂握着剑的手青筋尽显,脸上的表情更是狰狞的如同魔鬼一般。往常飘逸似仙、风流俊美的模样早就不知道去了哪里,此时在人间的只剩下为了报复而投身地狱的魔鬼。
“玉堂,你听我说,事情不是花冲说的那样!我没有对长兴做什么,只是帮他解了药性。而且,我们是两情相悦,没有趁人之危一说,你别中了花冲的离间之计啊!”虽然伤好了,但展昭也不愿和自己的兄弟刀剑相向,所以他只是努力的抵挡,尽力的防守,不让白玉堂伤害到自己。但就算是这样,他现在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为了护着自己和白玉堂,还有周围的人,他不得不使出更多的气力去应战,这也让他的脸色变得很是难看。
“哼,话说的倒好听!如果你不愿意,有的是法子帮长兴解除药性!为何偏偏选了这一种!这说明你心里还是有鬼!长兴喜欢上你这种人,还不如喜欢我!至少我不会在这样的时候,占他便宜!”钻进牛角尖的白玉堂根本不愿意听展昭解释,尤其是听了那所谓的“两情相悦”之后,变得更加疯狂。注意到柳长兴就在身边,知道自己也奈何展昭不得,他内心突然产生了一种想法,虚晃一招,身子一转,抓起要跑过来解释的柳长兴就飞出了院落外,那速度快的根本让人躲闪不及,只以为是一道鬼魅的身影。
“白玉堂,你要做什么?”瞧着柳长兴被抓走,展昭也没办法理会这打斗场所的一片狼藉,也纵身追了过去。但因为白玉堂先发制人,并且不顾一切的催动身体的内力,他虽然轻功也不错,但也紧紧是跟了个影子而已。
“我倒要看看,你们是不是真的两情相悦!”被追赶的白玉堂速度越发的快了,转瞬间在空中就只留下了一句话。而当着声音飘到展昭耳边的时候,人早已不见了踪迹。双脚站在这不知是何处的屋顶之上,看着早已没了人迹的远方,展昭叹了一口长气。想着刚才白玉堂话中流露出来的对于柳长兴的喜欢和维护之意,他知道这家伙并不会对柳长兴做什么不好的事情,也只好先回去收拾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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