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悯生愿》逼现

    “年年，都怪你，把行岚吓进林子。这下好了，找不到人了。”

    南陈国，建城郊外的林子内，小白的抱怨声充斥在其中。

    她哪里有吓行岚。

    分明就是行岚因她的美貌而感到害羞，躲进林子。

    知年没有出生反驳，免得届时小白又说他自恋。她枕着手，悠悠地走下山。

    “你急什么，我敢保证，他绝对不会离开这里。”

    “你拿什么保证！？”

    知年神秘一笑“这个嘛……先不告诉你。”

    毕竟，不能离开和不会离开是两码事。

    绝对不会离开有很大可能就是因为不能离开。

    行岚刚好属于前者。

    小白不悦。

    每次都是这样，老在他面前故作高深，吊他胃口。

    他问“那你可知道行岚现下在何处？”

    知年耸耸肩“不知道。”

    她又不是行岚的贴身丫鬟，怎么可能对他的去处和行程一清二楚。

    小白真的是高看她了。

    不过——

    她喜欢这样。

    被人高看，总好过被人小瞧。

    小白发出一声无力的叹息“那眼下我们去哪？”

    “进城。”

    “这么说是有线索了？”

    “没有。”

    “那进城是……”

    “当然是去吃饭，小白，你不饿吗？”

    饿，当然饿！

    但他的职业操守告诉他，眼下离午饭还有一段时间，他应该争分夺秒地找出行岚并将他带到知年面前，然后让他交出实现愿望的代价，使知年完成他所许下的祈愿。

    屠城！

    从经验上看，知年这次要屠的城，有些特殊。

    南陈国，是中原的一个小国，四面环敌，苟延馋喘。

    建城，是南陈国最不起眼的小城。

    富庶繁华，百姓们个个穿金戴银。

    小国里最不起眼之地居然是最富庶的地方，而一国之主竟然也没有对此地征讨赋税。

    知年站在城门外，仰视着城墙上的城牌，久久没有进去。

    小白飞累了，落在知年的肩膀上“不进去吗？”

    事实证明，职业操守与行动的耐力并无关联。

    小白在林子里飞了一圈，寻不到行岚气息的他，没有任何的犹豫，身体十分诚实地回到知年身边。

    约莫片刻，知年才重新迈开步子，朝建城城内走去。

    “小白，之后的事情，一定会变得十分有趣。”

    小白不明所以“比如说？”

    知年瞥了一眼小白，淡笑道“小白，你的鼻子真的出现问题了。”

    “你说什么！？”

    “我说，建城有好吃的，好玩的，定会很有趣。”

    “你骗人！你明明说我的鼻子有问题！”

    这是对他狗鼻子的侮辱！

    “唉～，小白，你如今要鼻子鼻子不灵敏，要嘴巴嘴巴还瓢，就连耳朵，也出现了问题，你还是给我拿去炖了。”

    这点肉，不知能不能塞牙缝。

    “滚！”

    “小白真凶。”

    伸手撸了撸短如圆球的尾巴。

    “别碰我！”

    “小白真小气。”

    “······”

    “小白，你说干锅狗肉会好吃吗？”

    “……”

    知年一边开着小白的玩笑，一边在建城内随意寻了一间茶肆。

    茶肆不见掌柜，倒是店里的小二，个个穿着用上好的丝绸制成的衣衫。

    一位身材中等的店小二懒洋洋地走过来，他的脖子、手腕、手指全是昂贵的金银首饰。

    店小二手里提着茶壶，茶壶还未及桌面，他便放了手。

    茶水从茶壶中溅出，湿了桌面。

    “要吃什么。”店小二嗤声，一脸不耐。

    知年唇角含笑，没有回答店小二，而是慢悠悠地拿起茶杯，给自己满上一杯凉茶。

    此等没有礼貌之人，她不屑与他说话。

    “要吃什么！”店小二不耐烦地二次发问。

    知年仍旧没有回答他，她将杯中凉茶放置到唇前，却丝毫没有要喝下去的意思。

    这杯子，真脏！

    “我问你，要吃什么！你是聋子哑巴不成！问了两次都不答！若是不吃，趁早滚蛋！”

    店小二拍案怒道。

    知年放下手中的杯中茶，神情平静，抬眸看向店小二。

    难怪行岚要屠城，此等未开化的愚民，少那么几个，丝毫不感足惜。

    小白安静地待在一旁，眼下，他十分清楚地知道，于店小二来说，无疑是暴风雨来临前夕的安静。

    明明只是一个淡然的眼神，足以让店小二由内及外地感到恐惧。

    店小二难掩惊恐地审视着知年。无论怎么看，不过就是一个手无寸铁的臭娘们，除了长得漂亮一无是处！

    可他为何还会怕她！？

    店小二用余光瞥向在店里的其他同僚，他们正迫不及待地等着看他出丑。

    若不是他猜拳输了，又怎会出来接待这个臭娘们！

    不行！

    他不能出丑！

    哪怕是揍女人，他也不能出丑！

    店小二鼓起勇气，挥起拳头朝知年砸去。

    咔嚓——

    唰砰——

    啪啦——

    骨头的折断声。

    茶案的四分五裂声。

    茶壶茶杯的破碎声。

    转眼之间，知年所坐的位置一片狼藉。

    她坐在位子上一动不动，茶案已裂成一块块木条，趴在地面狼藉中的是刚才嚣张无比的店小二。

    知年缓缓抬起脚，踩在店小二的脸庞上。

    “啧啧啧，对待客人没礼貌就算了，竟然还不懂怜香惜玉，你说，你该不该打？”

    虽然是问话，但小白听出了不容反抗的威严。

    惹怒知年，绝对是店小二这辈子做过最糊涂的事情。

    店小二挣扎，奈何无能为力，只能不由自主地撅起嘴唇，发出‘唔唔唔’的声音。他原本要揍向知年的手，被硬生生地折断，手背因碰到破碎的瓷器，被鲜血染红。

    知年踩在店小二脸上的脚力开始慢慢加大力度。

    她睥睨着店小二“怎么，不服？”

    店小二吃痛，发出惨烈的声音。

    可知年丝毫没有要收脚的意思，反而继续加大力度。

    她听着店小二的惨叫，脸上的笑意愈浓，目光却越来越冷。

    小白不忍“年年，差不多可以了。”

    现下行岚和知年还没有进行等价交换，万一出了什么意外，到后面他们好不交待。

    知年收脚站起身，语气平淡“小白，你就别瞎操这个心，我自有分寸。”

    反正建城子民最后的结局都是要死于她手，现对一两个下手，权当做是干活前的热身。

    知年脚下的店小二见知年收脚，以为是要放过他。于是，他顾不得疼痛，连滚带爬地蠕动着身体。

    只是，未等他挪动一寸，知年的脚再次狠狠地落到他的脸上。

    这一次，是一脚接着一脚。

    知年的暴虐，令店小二只觉得有千斤重的石头接连地砸向自己的脑袋，他能清楚地感受到脑浆在崩裂，头骨在碎裂。

    而他，完全没有反抗之力，只能发出惨不忍睹的叫声。

    他店内的同僚，由起初的幸灾乐祸，变成了惊恐不安。他们缩成一团躲在角落里，不敢发出一丝声音，生怕知年会将注意力转移到他们身上。

    知年连着几脚踩下去，愈发觉得无趣。

    要不，来个最后一击？

    或许，这会是个不错的做法。

    于是，知年开始抬脚蓄力。

    凡是在场的，都能看出知年接下来这一脚的威力。

    非比寻常。

    若是被这一脚给踩中，估计想留个全尸都难。

    “年年，住手！”小白神情肃穆。他不解，平日里知年再怎么生气耍闹，都会把持在一个度里，可今日，她分明是要把店小二往死里整。

    小白的喝止并没有让知年停下。

    她的脚部，泛起了红光。

    威力迅猛的一脚，随着一道声音落到了地面。

    “住——手！”

    “砰！”

    一脚落下，茶肆登时地动山摇，木屑，木头，梁柱纷纷坠落。

    转眼间，一间风格气派的茶肆化成了一片废墟。

    知年的周围，浓烟弥漫。

    她看向站在原本是茶肆门口的行岚，笑道“终于舍得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