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果然她是年级第一

    老周捂着胸口坐在办公桌前，凝视着眼前的卷子，半晌才倒了一口气。    “Mr.张，你的虎标万金油在吗？给我拿来用用。”    他要先醒醒脑，看看是不是做梦。    老周只有在调侃他的时候，才会称张国正为Mr.张，所以将东西递过去的时候，忍不住也探过头。    “这是……满分的卷子？”    老周摸着下巴，沉沉的点了点头。    Mr.张：“林婉的？”    吸过万金油的老周抬头给了他一个白眼，食指和中指重重点了点卷头。    这么清楚的名字，你看不到是瞎吗？    Mr.张：“猪宝贝儿的！！！”    “什么猪宝贝，人家有名字，叫宋宝珠。”    现在知道纠正他了，刚才不是也没说嘛。    张国正皱紧眉心，悄悄把万金油塞回到口袋，斩钉截铁道：“肯定是作弊。”    老周摇头：“全班就她一个满分。”    看着卷面，他都想再给加点。    Mr.张：“那就是抄了答案。”    老周再次摇头：“有一道题答案错误，她把正确答案写出来了。”    学渣应该没改错题的习惯，能恨不得把别人名字抄上就不错了。    Mr.张沉思，然后重重叹了口气道：“宋家家大业大，弄份卷子答案应该不难。”    老周这头点了点头，可是又觉得哪里不太对，他说不上来，只能问道：“这可怎么办？”    怎不能把这分数公布出去，四中的学渣成了他们全校第一……他们三班的脸要不要了，整个四中摇篮的名誉要不要了？    可是分数不做数……肯定是不行的，宋家他们惹不起！    老周抓了抓发量不太多的头顶，这下又要更秃了。    Mr.张：“不如你问问校长？”    老周一听，顿时如醍醐灌顶，赶紧拿着卷子去了校长办公室。    “这是宋宝珠的卷子？”    司长明看着手里卷面工整干净，上面一个大大的红色满分，喉咙里发出一声发人深思的低沉。    宋家那个宝贝儿什么样，他们就算是没真见识过，那也是听分校那边的人说起过。    成绩是真的渣，但是从来没听说宋宝珠会作弊。    “司大，您看这分数……”挂还是不挂？    司长明一摆手，打断他接下来的话：“单单扣她的肯定不行，卷子先放在我着，等军训过后再说！”    老周一听，赶紧点了点头，这个烫手的山芋总算是扔出去，连忙出了办公室，若无其事的回了自己办公室。    人一走，司长明就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熟悉的号码过去。    那边没响两声就接了，宋思媛紧张的声音从手机听筒里传来。    “长明哥，你找我有事？是不是宝珠她又闯祸了？”    连亲妈都对自己这个女儿没报什么好幻想，司长明也没有故意遮掩，直接道：“宝珠很好，军训的也不错，就是有件事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宋思媛听到自家宝贝儿乖顺，顿时松了口气，声音也轻快起来：“教育的事情我怎么懂。”    “是宝珠的事情，也是学校的事情。”    怎么听着这事情有点大啊！    宋思媛刚刚放下的心，顿时跟着吊了起来，在司长明开口前，就给自己做了厚厚的一城墙建设。    没关系，她宝贝儿本来就是个学渣，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出现的，大不了……她多说几句好话。    “长明哥，宝珠能有什么事啊？你不是说……”    “她这次摸底考，考了满分。”    宋思媛震惊：“我们家猪都能上树了？”    司长明：……    宋思媛“是不是这次的题太简单了？”    “新生只有她一个人考了满文，还给我们纠正了一个错误答案。”    这种举手之劳，要不要当众表扬啊？    宋思媛：……    “你对猪猪的成绩有信心？”    司长明这话说的可是有很大的疑问，宋思媛虽然听着很不高兴，但是转念一想，她闺女从小学到初中，九年都没给她拿个奖状回来。    家里唯一的几张，还是幼儿园时期的，宋宝珠每年都会得的‘漂亮宝宝’称号。    “这……其实开学前我有找人给她补课。”    宋思媛咬着牙，她不能承认，绝不能承认自己闺女作弊了。    司长明到是也没有为难她，只是道：“既然补课有进步，就让她继续补，每个月都会有一次模拟考，希望下次宝珠还能是年纪第一。”    宋思媛：……    越听心里越不是滋味，明摆着下次是不可能了啊。    但是司长明她惹不起，她闺女小命还在人家手里捏着呢：“听长明哥的，我会让人继续给她补课。”    “你工作忙，最近几年又经常飞国外，国内虽然有阿华在，但他公司的事情也要操心，宝珠已经进入青春期，这时的孩子内心比较敏感，容易做出一些偏激的事情，找个人从心里上宽慰她，你这个当妈的也该想到。”    这是说她闺女心思有疾病了？    一想到上次宋宝珠还和自己说了青春期的事，宋思媛忍不住皱眉，看来是要抓紧心理疏导了。    司长明见她没有回应，以为她是不爱听，只道：“这次只是普通的测试，学校并不会公布成绩。”    毕竟要让人知道宋宝珠作弊，学校也要受累。    宋思缓松了口气，表示好好督促宋宝珠学习后，赶紧挂了电话。    事后又想想不太放心，宋思缓翻了翻手机，一连打了三个电话出去。    ……    操场上，黑压压的一群新生正在军训。    宋宝珠头顶着炎炎烈阳，正步踢的脚底板发麻，最后没有知觉到了同手同脚。    糟心的，教官越吼越大声的一二一，宋宝珠的胳膊腿就是倒换不过来，一旁的司瑶急的身子都快站不稳了。    “你到是把腿换过来啊？”    宋宝珠：“你怎么知道我不想换，可是它们不听话啊！”    教官：“宋宝珠出列。”    完了完了，死亡式召唤，这简直就是魔鬼的诅咒。    宋宝珠底气十足：“到！”    “所有人原地休息十分钟。”教官一指出例的宋宝珠，低吼道：“你……继续。”    宋宝珠混身一抖，跟着一二一开始继续踢正步。    谁知道她越踢越乱，最后不光同手同脚，连站都要站不稳了。    “果然是大小姐，听说他们家吃饭都不用自己动手，这手脚估计早就废了。”    “她从小学到初中，都在年级倒数第一百名里，题做不明白，左右不分也是正常的。”    “多漂亮的姑娘，年纪轻轻就傻了！”    人群里有男有女，毫不避讳的笑出声，宋宝珠自然听得到，不过她也不在乎，谁说正步踢得好，就一定够聪明。    司瑶转头看着那群人气道：“猪猪生的好是她自己命好，管你们什么事，有本事自己找个有钱的爸妈，踢个正步都能扯上家世，一个个都柠檬成精了。”    “猪猪是我们三班的人，她踢不好影响班级汇演名次，你们脸上就有光了是吗？”    这群没有班级荣誉感的人，和他们废话都是多余，起身看着宋宝珠道：“猪猪我陪你一起练。”    “我也陪你。”    姚小桃跳过来，三个姑娘排成一排，开始一遍遍喊着：“一二一，一二一，左右左，左右左……”    “她自己踢不好，她还有理了。”    人群里传出细小的嘀咕声，司瑶一个眼神杀过去，那人缩了缩脖，赶紧把头转向一边。    宋宝珠认识，这是林婉的同桌，叫袁念念，还真是一脸怨念。    收回思绪，她开始认真学习起来。    一天的军训下来，宋宝珠脚都起了泡，回宿舍的路上都是一瘸一拐，司瑶和姚小桃扶着她安慰：“已经很不错了，终于把腿给顺过来了。”    宋宝珠也很无语，以前她也没这么笨啊，可是每次踢起来，她都会不由自主的顺拐。    “要是我们都像小婉运气那么好就好了，腿刚好就被选去了校迎新会，排练节目也比军训强啊。”    姚小桃嘟哝，宋宝珠才转头道：“什么迎新会？”    司瑶道：“就是下个月不是十一嘛，而且月底又正好赶上中秋，学校就想着新生入校这也算是三喜临门，就办了个迎新晚会。”    姚小桃：“除了高三课业紧，高二的学长学姐也会出节目，不过这次听说好多新生去报名，可以不用参加军训嘛。”    宋宝珠：……    这么好的事情，你们竟然才说，她这几天的罪算是白受了。    宋宝珠将两个人一拉，气势汹汹道：“走，报名去。”    ……    “你们听说了吗？这次我们新生的测试结果出来了，全校有一个人得了满分。”    姚小桃的小道消息永远比司瑶的还早，而且说的小脸通红无比激动，好像得满分的是自己一样。    “不是说军训过后就会公布成绩吗？没几天了啊。”    司瑶追着最近大哥喜欢二哥的剧情，正J情满满，摆手道：“不会公布成绩了，学校当这次摸底考是为后面的因材施教打基础，所以这次的考试不会记档。”    “太好了，不用扒出我学渣的本质了。”    司瑶：“你的本质不就是学渣吗？”    姚小桃：……    “学校论坛有人发贴啊。”    姚小桃酷爱刷学校论坛，宋宝珠和司瑶对此大加鼓励，终于有个提他们搜八卦信息的人了。    司瑶：“学校不是每天都有人发贴，有什么好奇的。”    姚小桃：“不是啊，是这次的考试成绩，那个满分的试卷呢，快看，还有照片，这卷子做的厉害啊。”    字也写的娟秀漂亮，贴子下面一片跪拜和猜测声。    只是这照片拍的巧妙，没有答题者的名字和学号。    姚小桃把照片凑过来，宋宝珠看了一眼了然，果然她是年级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