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13)
看见那子弹, 迎着刺目的光线, 子弹以势不可挡的声势冲过来,眼看那颗子弹就要穿透他的眉心。 傅骁瞳孔猛地一缩。 难道这里就要结束了吗? 他绝不甘心。 “喵———” 然而下一秒,一道雪白的身影毫不犹豫的跃上了半空, 挡住了破空的子弹,血液瞬间将雪白的毛发染红,小糖糕湛蓝的眼睛与他对视,软软的喵了一声。 傅骁脑中瞬间像是被什么给砸开了。 往日充满活力的白色身影像是被抽干了生命力,重重的落在他的怀里,鲜血像不要钱一般的拼命从小糖糕身上涌出,而小糖糕低头看了看自己伤口,似乎还不明白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抬起眼睛茫然的看着傅骁。 保镖队立刻反应过来拔枪朝那里连射了好几枪,那边不再有了对劲,一队人立刻朝那边赶过去。 傅骁却没有注意那么多,他怀里白色的猫咪呼吸微弱,小肚子一起一伏。 他颤抖着手,捂住小糖糕的伤口,低沉沙哑:“没事的,小糖糕,我们现在就去医院,没事的。” 傅骁的声音极为罕见的带上了一丝慌乱,可是小糖糕温热的血就像是不值钱一般,拼命的从他的指缝漏下来,他第一次知道,原来小糖糕小小的身躯竟然能够流出这么多的血。 小糖糕一定不会有事的。 他的小糖糕那么厉害。 “傅总。”张秘书最先反应过来,忍不住出声道。 傅骁抬起头。 张秘书只一眼便愣在原地。 傅总多年在任何绝境都不曾流露出丝毫慌张的眼神,此刻有的只是茫然和不知所措。 从刚刚开始就一直躲在车子后备箱的操纵者假猫的真·糖糕偷偷看到傅骁此刻的表情,生无可恋的瘫倒在后备箱里,一动不动宛若一张毛毯。 他完了! 玩大了,这一次他死定了! 他有种直觉,哪怕他现在跑出来,傅骁也会把他所有小鱼干收走的! 至于外面那个 他又不傻,袭击者拿的是子弹呀。 他血肉之躯,万一有个不测怎么办? 假糖糕不用白不用啊! 可是现在—— 小糖糕开始认真的思索自己大摇大摆的走出去,而他们相信外面那只糖糕刚好只是一只恰好路过的、和它长得很像的猫咪可能性有多大。 三秒钟后,小糖糕自暴自弃的瘫在车里一动不动。 他脑中只有三个大字—— 他完了! 万一假糖糕真的在傅骁面前嗝屁了,他要怎么向傅骁解释他嗝屁之后又火活过来了? 除非假糖糕现在就跑走。 只要假糖糕跑走了,没死在傅骁眼前,自己在在外面生活一段时间,等几个月过去,假糖糕的伤口差不多好了,他再跑回去找傅骁,就能将这件事隐瞒过去了。 小糖糕越想越觉得这个计划可行。 而且他还有钱,他完全不需要去做流浪猫的。 他调查过现在很多人会把猫寄养在猫咪旅馆里。所以完全可以自己给自己挑一家他喜欢的猫咪旅馆,住上个把月,过上一段时间睁眼有猫玩具,闭眼有小鱼干,天天有人抱的潇洒日子。 这么想着以后吃香的喝辣的的日子,可把自己牛逼坏了的小糖糕眼中竟然有些跃跃欲试。 但是,他却忘记了一个最非常致命的问题。 原本在傅骁手中的假糖糕趁着傅骁开车门的时机,猛的向前一跃,然后往公里路一边的树林边上滚,眼看就要小消失在大家的视线中。 “小糖糕!” 可是这个时候背后忽然传来傅骁的声音。 小糖糕忍不住操纵着假糖糕回头一看,就看见傅骁此刻的眼神,就像深不见底的深渊。 小糖糕心里一抖,动作慢了几分,心中忽然生出浓重的依恋,他就一定要离开傅骁吗? 但一想到假糖糕越来越弱的生命气息,小糖糕咬咬牙,狠下心消失在大家的视线中。 傅骁脸色想也没想,朝小糖糕窜出的方向追了过去。 张秘书连忙挡住焦急道:“傅总,这里不能久留。”刚刚那条漏网之鱼辛亏有小糖糕,傅总才没有出事,但是如果还有漏网之鱼呢? 他看着傅总冰冷的脸,叹了口气道:“小糖糕,它,唉,傅总越是这种时候,你越要冷静。这个时候不能意气用事。” 傅骁神色慢慢冷静下来,看着小糖糕消失的方向,终于察觉到不对劲。 刚刚的小糖糕脖子上并没有项链。 他神色一变朝张秘书道:“给我五分钟。” 草丛里,失去生命力的假糖糕在小糖糕的面前变为一只露出棉花絮的小布偶,倒在一片血泊之中。 但是小糖糕技能板上的这一个技能并没有消失,还在一直持续消耗他的爱意值,瞬移到这附近的小糖糕看着假糖周围留下的一大血迹,小小的猫脸上露出为难和纠结。 看着不断下降的爱意,肉痛的小糖糕咬咬牙,仿佛和要了自己的命一般,屏着呼吸,将脑袋嫌恶的扭向一边,翘起尾巴,垫着脚尖走到血泊中迅速的拍了一下小布偶。 小布偶缓缓消失,终于总算被回收,一直下降的爱意值也不再动了。 小糖糕松了口气,除了爱意值后,他刚刚也发现傅骁的命运完成度已经完成了百分之九十,这也是他放心离开的原因之一,现在傅骁应该没有什么生命危险了。 一时走神的小糖糕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背后渐渐被阴影所笼罩。 “小糖糕——”熟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垫着脚尖站在血泊中的小糖糕动作一顿,抬起的左前抓僵住半空,浑身僵硬,满头冷汗。 这是傅骁的声音啊! 完了! 他被发现了。 小糖糕想也没想,抬腿就要往一边撒开爪子跑去。 而身后顺着定位找过来的傅骁声音带着丝咬牙切齿道:“或者说我该叫你小宁?” 作者有话要说: 自己给自己选寄养猫舍。 可把小糖糕牛逼坏了。 ☆、小糖糕的坦白 哦豁, 完蛋! 小糖糕撒开爪子逃走的动作一僵。 苦思冥想都不觉得自己哪里露了馅的小糖糕扭头震惊看向傅骁, 大大的蓝眼睛全都是不可置信! 傅骁怎么知道的? 他隐瞒的那么好? 不可能啊? “你要去哪里?”傅骁声音淡淡的,就好像只是带小糖糕去郊外散了个步而已。 但是熟知傅骁个性的小糖糕却明白大事不好了。 傅骁这是真的生气了。 小糖糕心中警铃大作。 准备逃走的雪白□□咪当机立断毫不犹豫扭头往回走,一边走一边暗中观察这傅骁的神色, 心机的扬起毛茸茸的小脑袋,朝傅骁露出自己最好看的角度。 被发现就被发现了。 现在第一要紧的事就是要傅骁哄回来。 白色的猫咪杏仁般的猫瞳讨好的看着傅骁, 雪白蓬松的身体在傅骁脚底下蹭着,不要钱一般甜腻腻的喵喵叫。 然而心里半点逼数都没有的小糖糕完全不知道他自己现在看起来都多糟糕,雪白色毛乱乱的,上面混着血污和泥垢, 结成一块块的。 简直就像不知道从那里来的刚刚翻完垃圾的流浪猫。 他刚刚身上粘上的血迹还又全部蹭到了傅骁身上, 冷峻男人的昂贵的黑色西装除了白色的衬衣外,笔挺的西装裤也是血糊糊的一片。 终于意识到这一点的小糖糕心虚的移开眼睛:…… 他盯着傅骁沾上血迹的裤脚纠结半晌,最后‘管他呢, 反正不用自己洗’的念头还是占了上风, 小糖糕毫无心里障碍将目光从那些血迹上移开, 乖巧的探出前爪,向傅骁要抱抱。 以往只要他这样,傅骁就一定会抱他的。 然而这一次小糖糕用尽浑身解数, 可是傅骁却依旧冰冷冷的不为所动。 傅骁干嘛这么生气啊? 小糖糕蹲在傅骁脚下, 漂亮的眼睛中全都是委屈。 他是隐瞒了傅骁很多事不错, 可是他都是为了救傅骁这个大臭袜子才这样做的啊。 这一次他也差点死掉呢! 可是他却没有发现傅骁的手心攥得死紧,呼吸都比往日更加沉重几分。 刚刚他是以为自己真的差一点就失去了小糖糕。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让他呼吸都觉得痛,他引以为傲的理智全都消失不见。 他想过小糖糕突然跑走的千万个理由, 心里担心的不得了。 哪怕他自己心中隐隐已经知道小糖糕可能没事,但是没有亲眼看到,他的内心都是忐忑的。 他甚至想过小糖糕是不是发觉自己快死了,不想让自己担心,才偷偷跑走。 结果他看到了什么? 小糖糕活蹦乱跳的竟然正准备离开。 他抿了抿嘴唇,脸色极其难看。 小糖糕就那么想离开自己吗? 想到连好好和自己告别都不愿意。 傅骁深吸一口气,看着脚下疯狂甩着尾巴的小猫,弯下腰,修长的手指在小糖糕脊背上慢慢抚摸着,指尖在小糖糕脏兮兮的毛发中梳理,他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看着小糖糕道:“小糖糕,我给你机会,你想走我现在让你走。” 傅骁眼睑低垂看着小糖糕的每一丝细微的表情。 小糖糕一听寒毛倒竖。 傅骁像是那么好的人吗?其他的不说,他钓鱼执法的次数还少吗? 说起来都是心酸泪,每次傅骁逼自己减肥的时候,不让自己吃零食就算了,还总是似无意的在客厅的桌子上放拆包的小鱼干。 他一旦偷吃了,他就完蛋了。 呵呵,所以他很确定,他敢走的话,他就死定了。 何况他为什么要走,是山珍海味不好吃了,猫群的小猫咪不可爱了,还是傅骁的床睡起来不舒服了? 于是小糖糕十分有眼色的蹭蹭傅骁的手,怕傅骁不能顾清晰明了的理解他不走的意愿,小糖糕豪无一点身为人的负担伸出四只爪子和蓬松的大尾巴,牢牢抱紧傅骁的大腿,宛如一个腿部挂件,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清晰的表达着不离开的意愿。 看着宛若八爪鱼的小糖糕,傅骁的脸色终于好了些,他将自己的西装脱了下来,用草地上的血泊将一部分染成红色,示意小糖糕上来。 不明所以的小糖糕纠结的看着沾了血的西装,但一看傅骁的脸色,不敢讨价还价,乖乖选了一个最干净的角落的跳了上去。 傅骁将黑色的西装将小糖糕裹紧,只露出一个血糊糊的小脑袋。 小糖糕睁着杏仁般的眼睛不解看着傅骁。 傅骁伸出手指了指小糖糕额头,又指了指包着小糖糕的脑袋道:“躺好,我带你回去,你受伤了。” 终于想起自己现在应该是只身胜负重伤的小猫咪的小糖糕恍然大悟。 他要假装重伤才对啊! 于是。 雪白色的猫咪闭上眼睛,屏住呼吸,重重往傅骁怀里一倒,经过专业演技培训的猫咪还十分机智将四只爪子抽搐了几下,然后翻上天。 一副死翘翘的样子。 看到这一幕的傅骁瞳孔猛的一缩,心都停跳了一拍,脑中一片空白。随即他又看到小糖糕骄傲自得翘得老高的尾巴,才长长吁出一口气,感觉心脏又开始缓缓跳动。 傅骁看着怀里那只毫不在意心大的在他面前装死的团子。只觉得自己以为小糖糕死去的时候心中千万般纠结痛苦都是多余的。 他实在气不过,伸出手的不轻不重拍拍猫咪的肉乎乎的身体,冷着声音道:“睁开眼睛。” 怀里的白□□咪不甘心的睁开眼睛,眼中带着深深地遗憾。 傅骁冷着脸用自己带血的外套抱着生死不知的小糖糕回来。 周围的人都不敢多问,傅骁也不多说。 他虽然不在意,但是身边知道小糖糕秘密的人自然是越少越好。 傅骁为了避免怀疑,直接带着小糖糕去了他最近的一间别墅,其他人都以为宠物医院的吴医生已经等在了别墅里等着为小糖糖。 打发走所有人之后,傅骁抱着小糖糕走进别墅。 别墅虽然久不住人,但是平日里都有人来打扫,干净整洁。 小糖糕偷偷抬头看着傅骁的眼色。 傅骁一言不发的将带着淡淡血腥味道的外套从小糖糕身上解开,皱着眉打量着脏兮兮的猫咪,抱着他走进浴室,打开淋浴蓬头,用手试了试温度,朝蹲在外面角落里的雪白色的猫咪道:“进来。” 再也没有办法装作听不懂的小糖糕:…… 他只能含恨自投罗网走进浴室。 “左脚。” 蹲在浴室大理石上的猫咪听话提起右脚。 “另一边。” 小糖糕乖乖换成另一边。 傅骁宽大的手掌在小糖糕身上揉搓。 这样的动作放在一只猫身上是没有什么不妥的,可是小糖糕却不仅仅是一只猫。 然而浴室当中一人一猫,完全没有觉得这有哪里不对。 淡淡的水汽氤氲道周围的玻璃上,玻璃上有一层雾气,傅骁的衬衣也被打湿,但是他也不在意,他手上将沐浴露倒在小糖糕身上,动作轻柔的在小糖糕身上揉搓,不一会儿,小糖糕身上就充满了细腻的而白色泡沫。 小糖糕扬起头看着傅骁,心里暗自打起鼓来,傅骁没有什么想要问他的吗? 傅骁会什么时候问呢?他该怎么给傅骁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呢? 他要告诉傅骁来这里的目的吗?傅骁会误会他别有用心吗? 小糖糕万分纠结的洗完这个澡。 将小糖糕身上的泡沫冲洗干净。 傅骁用宽大的浴巾将洗的香喷喷的雪白猫咪包起来,擦了擦他身上的水珠,然后连着浴巾一起扔到自己柔软的床上。 小糖糕抖了抖头,从宽大厚重的浴巾中露出一个头。 傅骁看着将头埋在浴巾中的猫咪,缓缓道:“你就没有什么想要和我说的吗?” 听到这句话的小糖糕动作一顿,知道躲不过去了。 也确实应该好好和傅骁好好谈一下。 被浴巾裹在傅骁床上的下定决心猫咪,抬起毛茸茸的脑袋看着傅骁,朝另一边点了点示意。 傅骁不明所以转身望过去。 然后那边只有空白的墙面,再无他物。 傅骁的身后,他的床上忽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这是什么声音? 他刚想回头就听见清脆的少年的声音慌张的响起:“你先别回头。” 傅骁明白过来,微黑的眼睛猛地睁大,这是—— 意识到什么,他呼吸一滞。 片刻后少年的声音又再次响起:“现在好了。” 傅骁缓缓转过身来。 他的对面,原本待着他床上的小糖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白皙瘦弱的少年,少年半跪坐在床上,宽大的浴巾交叉裹在他的身上,只露出一小片单薄的肩膀和形状好看的锁骨。 大概是因为此刻除了浴巾身上没有其他衣服,少年藏在浴巾下的双手将浴巾扯的紧紧的,这却让少年显得更加纤细。 而此刻少年漆黑的发湿漉漉的,水珠顺着少年白皙的脸颊流向小巧的锁骨和修长的脖颈,没入浴巾中消失不见,白皙细腻的皮肤在水珠的衬托下格外晶莹剔透。 天真而又慌张。 傅骁眼眸微深,呼吸不由的重了几分。 少年却恍若毫无所觉,冰蓝色的如同宝石一般的眼睛慌张而急迫的道:“傅骁,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 评论大家看不到,我能够看到。 昨天大家都反馈,可把小糖糕牛逼坏了,就差没有叉腰了。 ☆、小糖糕的吻 少年身上沐浴露的柠檬香气往傅骁身上钻,傅骁心神一荡, 回过神来他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一步。 他这一退, 苏泽宁更加着急了。 傅骁怎么能这么小气,不就点小事吗?他怎么生那么久的气? 于是他扯着浴巾,不在意的往傅骁的方向移了移, 他这一移, 原本就不大的浴巾就有些碍事了, 苏泽宁嫌弃的看着浴巾, 想着反正他和傅骁都是男孩子,索性也不在乎浴巾, 任由浴巾扯到他的腰间, 露出好看的腰线。 他急切着急道:“傅骁你听我说啊。” 少年的皮肤白皙的有些灼人,竟然让傅骁不敢去看。傅骁黑着脸转过头,径直走开, 片刻后, 将几件衣服扔到苏泽宁身上道:“穿好衣服再说话, 像什么样子。” 苏泽宁捡起那几件扔在身边的衣服,放在鼻尖嗅了嗅,清新好闻的雪松一样的味道, 他也不顾忌傅骁就站在身边, 大大咧咧的将衣服头发上一套,委屈的辩解道:“又不是我想不穿衣服?我又没有。” 在傅骁面前套衣服,苏泽宁是心理没有半点障碍的。 他看了看傅骁给的运动裤子,和自己被浴巾遮住的大长腿。 苏泽宁有些犹豫。 然后他灵光一动, 裤子塞到浴巾里面,躲在浴巾下吭哧吭哧的换起裤子来。 然而浴巾再大也只是一条可怜的浴巾而已。 显然此刻它承受了它不应该承受的重担。 专心与裤子做着斗争的苏泽宁完全没有注意,浴巾大半已经从他另一边滑下去了,露出一大片白花花的皮肤。 傅骁深捏紧手上的毛巾,吸一口气,将目光从少年身上移开。 片刻后苏泽宁活蹦乱跳的从床上下来,赤着脚走到傅骁身边,房间里铺着地毯,暖气开好了,初冬的天气也并不显得寒冷。 他小心的看着傅骁的脸色。 傅骁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他没有说话将地毯上的椅子往苏泽宁推了推。 苏泽宁从善如流的坐了下去。 下一秒,温暖而柔软的毛巾轻轻的覆在他还湿漉漉的头发上,一双宽大而有力的手温柔的用毛巾擦干着他的头发。 苏泽宁几乎可以感觉到傅骁手指的温度,和隔着毛巾在他头发上穿梭的力度。 是傅骁啊。 苏泽宁心里忍不住想到。 他忍不住抬头去看傅骁的脸。 傅骁低沉的声音在苏泽宁头顶响起道:“别动。” 苏泽宁乖乖坐着不动。 傅骁道:“你有什么想说的?” 一听这话,苏泽宁弯弯的眉毛皱成深深的一个川字,起眼睛偷偷望着傅骁,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傅骁一看少年的眼神,顿时就心软了。 他要是不想说就算了,自己又何必这样为难他。 谁知苏泽宁思索片刻踟蹰半天问道:“傅骁,我隐瞒的那么好,你怎么会发现?” 语气极其真诚。 傅骁:…… 他简直要被少年气笑了,他直接伸出双手,将少年困在自己和椅子中间,没有好气的直接问道:“你的真名?” 他算是想明白了,面对少年,他不需要有半点委婉。 否则就会像他现在这样——他到现在还不知道少年的名字叫做什么。 被困在椅子和傅骁之间苏泽宁近得仿佛可以感受到傅骁身上炽热的温度,这种温度带着一种难言的侵略性,他忍不住别扭的往后缩了缩,低下头不敢与傅骁对视:“苏泽宁。” 竟然也是小宁吗? 少年乖乖的态度让傅骁心情好了不少,傅骁又问:“你今年……多少岁?”他的声音带着微不可察的忐忑。 苏泽宁皱着眉努力算着,他死的时候是十九岁,加上做猫的这大半年,于是他不确定的道:“二十岁?” 傅骁脸上没有什么变化,但是眼神忽的一松,心中的隐隐的罪恶感终于放下来了。 还好,已经二十了。比自己想的十六十七好多了。 傅骁又问道:“你是可以变猫的人,还是能够变人的猫?”这涉及到小宁的秘密,小宁会愿意说出来吗? 苏泽宁一听这话,顾不上与傅骁太过近的距离,连忙抬起头对上傅骁眼睛,两人的眼睛对视。 少年湛蓝的眼睛宛若清澈的天空。 傅骁心中一悸,心中顿时柔软的不像话,他想少年无论说的是真是假他都会相信的。 苏泽宁却毫无所觉,还哈哈的嘲笑道:“傅骁,你怎么回事啊,我当然是人啦,怎么会是猫呢?”都到这个份上了,傅骁竟然还以为他是猫。 傅骁也太笨了! 傅骁握着椅子背的手指又忍不住握紧了几分。 在气死他这件事上,少年总是有着惊人的天赋。 他实在是忍不住了,他伸出一只手,按住少年的下巴,手指微微用力,迫使少年与他对视,声音低沉道:“是啊,我怎么就没早早发现你是一个人呢?嗯?” 指尖下的皮肤如他所想的一般光滑细腻。 饶是粗神经如苏泽宁,也察觉道有一些不对劲了,他下巴微微用力,想挣脱开傅骁的手,但是那手却铁铸的一般,不能撼动半分,两人贴的很近,他脸上几乎能够感觉到傅骁呼吸之间带了的热气。 对了,傅骁的体温是比较高的,趴在他身上睡觉总是暖乎乎的。 等等,他想这些做什么? 傅骁这是要做什么啊? 被迫与傅骁漆黑的眼睛对视,傅骁的眼睛仿佛有个漩涡,明明想要移开眼神的苏泽宁不知为何身体像是不听使唤一样动也不能动。 苏泽宁的脸就蹭的一下红起来,心脏还不知道为何扑腾扑腾的跳。 傅骁真的是太讨厌了! 正在这时叮叮叮的手机铃声响起。 傅骁没有动。 铃声响了一会儿,停了下来,片刻后又在房间中不屈不挠的继续响着。 苏泽宁吞了吞口水,指了指手机道:“你手机响了。 ” 傅骁别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放过他,站起来转身,去接电话。 苏泽宁刚松了口气,谁知傅骁接起电话,就转身直盯盯的看着他。苏泽宁立刻又乖乖的靠在椅子背上坐好来,一副乖巧听话的样子。 傅骁忍不住将白衬衣的领子往下扯了扯,心不在焉的敷衍着张秘书的电话。 电话那头张秘书兢兢业业的说:“宋明薇已经控制起来,警察马上就要来把宋明薇带走,她吵着要见您,你要过来一趟吗?” 傅骁的声音微微一顿,他的眼中全都是椅子上的少年心不在焉的道:“不了。” 浪费时间,何必再见。 宋明薇三个字早就应该彻底从他的生活中消失。 电话那头张秘书沉默了一会儿。挂然后断了电话。 房间里被控制起来的女人道:“让傅骁来见我,我是生他的人,他不能这么对我。” 张秘书走了过去。 之前还算优雅的女人在原本准备关押傅总的地方被张秘书带人抓个正着,人赃俱获,此刻十分狼狈道:“傅骁呢?” 张秘书道:“傅总不会来见你的。” 意识到傅骁不会再来,宋明薇立刻换了一张嘴脸,冷笑一声,咒骂道:“真是老天不长眼,傅骁一出生我就应该把他掐死。” 他看着宋明薇,他又忍不住想到自己的母亲,他的母亲虽然总是对父亲的暴力一退再退,但是他知道母亲是爱着他和妹妹的。 傅总的母亲怎么会这个样子呢? 怎么会有杀了自己孩子的母亲呢? 他忍不住道:“你真不配当一个母亲。” 谁知听到这句话,宋明薇忍不住冷笑一声道:“母亲,谁的母亲?傅骁也配?傅家也配?”宋明薇的声音有点瘆人,她此刻语带嘲讽道:“傅骁要怪就去怪傅家,害他这样的人在傅家活的好好的呢。当年我宋家论家世半点不比傅家差,我宋明薇这辈子做的最错的一件事就是相信了傅家的鬼话,嫁给了傅云锡。” “我更不应该一时糊涂听了傅家老头子的鬼话,生下傅骁。” 她盯着张秘书,那眼神让张秘书心中不由的一凉。 宋明薇眼中带着极强的恨意道:“我生下傅骁那天,身边只有傅家的人,生下傅骁之后,我再也没有生育的能力。傅家真是好算计。” “宋家只有我一个女儿,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宋家以后只会有傅骁一个继承人,傅家不费半点就把宋家吞吃入腹,而我们宋家却要咬着牙把这口气吞下去。我凭什么要咽下这口气。” 她恶心傅家的算计,更恨因为爱情而盲目的自己。 “傅骁生下来就是要吸宋家血的。”宋明薇已经有些歇斯底里,“他就是来宋家讨债的,他一出生就欠宋家的。” 张秘书却摇摇头,他深深看了宋明薇一眼:“可是傅总身上也流着宋家的血不是吗?傅总可是可以姓宋的。” 何况不管当初是谁算计了谁? 傅总又有什么错呢?最可怜的应当是被两家当做工具的傅总。 张秘书看着那边歇斯底里咒骂着女人,心中复杂,不管如何□□,证据确凿,宋明薇这一次是翻不了身了。 也好,这个女人再也没有机会出现在傅总的生活当中了。 只是宋明薇如何找到那群人应该要好好的查一查。要不是小糖糕,傅总差点就…… 对了,也不知道小糖糕怎么样了。 被张秘书心心念念的小糖糕此时,两只腿反着跨坐在椅子上,双手靠在椅子背上,头枕在手上,眼睛都不眨的看着道:“就是这样。” 他刚刚选择性的将一些事情告诉傅骁。 傅骁揉了揉额角道:“你说原本是一个人,但是被一个人变成了猫,然后机缘巧合来到了我的身边?” 苏泽宁心虚的点头,他没有告诉傅骁他原本的命运,他觉得傅骁知道了这些也许并不会开心。 而他不想傅骁不开心。 他眼中的纠结与挣扎全都被傅骁看到了,傅骁心中叹了一口气。小宁还有事情瞒着他,不过没有关系,总有一天小宁会全部说出来。 不过,他现在只关心另一件事。 他不动声色的问道:“你什么时候离开?”说完之后,他就仔细看着苏泽明神色,一丝一毫都不放过。 苏泽明迷茫的抬头道:“离开?”然后他反应过来不可思议的抬头看着傅骁,宛若看着一个负心汉道:“什么?你还想要我离开吗!” 他气呼呼的瞪着傅骁。 不就是骗了傅骁吗?傅骁怎么这么小心眼,难不成以前对自己亲亲抱抱的不是他吗?他怎么能变脸变得那么快。 见少年的反应,傅骁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从未想过离开他吗? 他看着少年气呼呼如同松鼠一般的脸,心中微动,他俯下身凑近少年的脸边,少年的脸白皙光滑,卷翘的睫毛如同蝶翼,忽闪忽闪的,晃得他心神恍惚。 苏泽宁还在想着,每次他变成人待遇比起猫来就直线下降,他还没有想明白为什么,傅骁的脸忽然凑了过来,和他离的极近,苏泽宁警惕的后退道:“你做什么?” 傅骁不是要惩罚他。 他刚说完。 傅骁就猝不及防的在他唇间蜻蜓点水一般的亲了一下,苏泽宁睁大了眼睛,嘴唇触感温热,鼻间被傅骁身上淡淡的雪松气息萦绕着。 傅骁这是要做什么? 傅骁眼眸深沉的看着苏泽宁道:“这样也不离开吗?”那嘴唇的味道果然如同他想象中一般香甜可口。 他的心中却不去像表面上那般平静,这算是表白了。 小宁,他会答应吗? 谁知,少年微愣片刻,脸上浮现一片红晕,咬牙切齿道:“好啊,傅骁,你想要用这种方法把我赶走吗?你怎么这么小气啊,我又不是故意骗你的。再说了,你的房子还是在我名下的呢。你死了这条心,我死都不会走的。” 这都是什么和什么? 傅骁实在是忍不住了,他攥紧少年的下巴,深深的吻了下去,口齿相交,炙热的呼吸在两人之间纠缠。 一吻结束,傅骁的呼吸音都不稳起来,他仿佛用了极大的自制力才让自己从少年身上分开,沙哑道:“你现在懂了吗?我天天都想这样做,我不想和你做所谓的朋友,或者当你的主人。” 他深吸一口气,决绝道:“要么同意,和我在一起,要么拒绝,然后离开我。” 他不想和苏泽宁做朋友,一点也不想。 当然如果少年选择离开,他那怕到天涯海角也要把少年抓回家。 毕竟,他从来都不算是一个好人。 少年咬了咬唇,睁大眼睛看着他。 傅骁顿时心中不忍,在少年面前他总是溃不成军。 算了他何必这样为难他。 他毕竟还小。 正当傅骁挫败的想要放弃时。 少年忽然凑近,淡淡的柠檬香气闯入他的鼻子,然后少年毫不迟疑的吻上了他的嘴唇又分开一点,歪着头道:“你要做这种朋友吗?” 傅骁觉得自己脑中一下子炸开,半点理智也无,一只手强制搂住少年的腰,让他紧紧贴在自己身上,少年仿佛察觉到不妙,想要将头往后仰,然而傅骁另一只手早已紧紧按住少年的后脑勺。 这个吻似乎带着点别的意味,逐渐失控。 傅骁将少年抱起,一边抱着,一边吻着,然后走到床边,呼吸紊乱,将少年扔在了柔软的床上。 少年眼角的那抹红晕勾的他心中莫名恶意四起。 他深吸一口气,俯下身去,想要加深这个吻。 然而,砰得一声。 身下的少年不见了,一只雪白的猫咪挣扎着从衣服中钻了出来,抖了抖毛,睁着蓝眼睛朝傅骁看了看,歪着头无辜的道:“喵~” 作者有话要说: 之前没有更新,是比赛去啦。 今天比赛结束了 ☆、替傅骁梳毛 雪白色的猫咪抖了抖,不舒服的将身上还带着湿气的毛甩了甩。 被溅得一脸水的傅骁总算是冷静下来。 他本来也没有想做什么, 只是被少年的吻招惹的有些控制不住。但他也不想把少年逼得太过, 有些事情总要少年慢慢想才能想清楚。只要少年不离开他的身边,他会给少年足够多的时间。 此刻冷静下来的傅骁朝白色的小猫咪,伸出了自己的手。 小糖糕十分有颜色的乖乖的跳到了傅骁的手臂上, 然后顺着他的手臂爬上了傅骁的肩膀。 傅骁带着小糖糕走到了浴室, 拿出吹风机给小糖糕吹着身上的毛。 小糖糕忍不住抬头看着傅骁, 他想明白了, 傅骁喜欢他。 那种喜欢是男孩子和女孩子之间的那喜欢。但是曾经也有爸爸的学生和他说过,这种喜欢并不仅限于男孩子和女孩子之间。 小糖糕曾经也想过, 会不会有这么一个人来喜欢自己。但是前世的时候, 他连活不活的到明天都没有把握,哪有心思去想这些事情呢? 而如今他想到那个人是傅骁,他心中竟然忍不住地想要微笑。这样他和傅骁是不是就能够名正言顺永远都不要分开了。 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之后, 他还来不及告诉傅骁, 就听着傅骁动不动就让自己离开的话。小糖糕也有些生气, 忍不住的想要堵住傅骁的话,一时情急,他就吻了上去。 他不想离开傅骁。 那怕他不确定究竟有多喜欢傅骁, 但是他确定他不想离开傅骁。 何况哪有这么不公平的事。傅骁都亲了他两三下了, 他才只亲了一下怎么了? 他才吃了大亏了好不好。他以后一定要全部亲回来。 后面情况一发不可收拾,小糖糕直觉有些不妙,才机智的立刻变成了小猫咪。 变回小猫咪之后,老是他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在傅骁面前再变成人了。 至于以后以后的事情, 那就以后再说。 浴室里。 傅骁的轻柔地给小糖糕吹着身上的毛。 正当小糖糕内心忐忑的看着傅骁的时候。 想着该怎么和傅骁说的时候。傅骁心中有所察觉。摸了摸小糖糕的脑袋。将他抱到自己的怀里,躺在床上关上灯,轻声说了句:“睡。” 傅骁就这样轻易的放过自己? 他怎么会这么好心。 小糖糕迟疑的看着傅骁,但傅骁真的闭上了眼睛。 他们这一折腾也已经不早了。 房间明亮的灯关上。黑暗之中,小糖糕突然睁开湛蓝的眼睛盯着看着傅骁。 一片漆黑的环境对小糖糕并没有任何影响,和他共枕一个枕头的傅骁有规律的呼吸着,显然已经睡着,难得的睡得格外的安稳,像是终于放下心中的心结一般。 今天过后,宋明薇大概再也没有办法找傅骁的麻烦了。 小糖糕看到自己的任务完成度。已经到了95%,剩下的应当就是时间的问题了,傅骁不会再出什么大事了。 只是小糖糕又忍不住想到白胡子老爷爷说过,当他完成任务之后,会送他回父母的身边,可是如果他回了父母的身边傅骁怎么办呢? 他舍不得傅骁。 可是想到爸爸妈妈,他也舍不得离开他们。他该怎么办呢? 算了! 不想了,等到白胡子爷爷出现那天再考虑这个问题。 万一不行,他就把傅骁带走,在他的世界里,他去努力挣钱养家养傅骁的,就像傅骁养着他一样。 只是傅骁会愿意吗? 何况傅骁吃的那么多,他养得起傅骁吗? 小糖糕忧愁的叹了口气。 窗户拉开了小小的一条缝隙,皎洁的月光顺着窗户的玻璃照在傅骁的脸上。 英俊的男人格外的帅气,深邃的眉目,挺拔的鼻子显得脸上的线条格外好看。 小糖糕一边看着,一边喜滋滋的想到,眼前这个人是自己的。 他看着傅骁,觉得此刻他格外的顺眼,就连他的头发丝都好看的不得了。 就像是守护着宝贝的巨龙,小糖糕将身体圈住傅骁的脑袋。睡不着的他,时不时伸出粉色的肉垫,在傅骁的脸上轻轻按了按。 他又忍不住伸出粉色的小舌头,在傅骁的头发上舔了舔,替顺了顺他的毛。 一下两下三下。 怎么顺毛都不够。 他实在是忍不住想要和傅骁靠的更近一点,想要和傅骁的味道更加相似一点。 第二天早上傅骁醒来,就发现白色的猫咪安然的躺在自己的怀四仰八叉的熟睡着,小肚子一起一伏。两只爪子牢牢地抱着自己的手不放。 傅骁却觉得心里莫名觉得安稳,微不可察的笑了笑,他摸了摸上了小糖糕的脑袋。 真希望以后每一天都能够这样。 只是他怎么感觉头发有些湿漉漉的。 这是怎么了?傅骁奇怪地摸了摸头发,对着镜子看了看,笑容僵在脸上。 只见他额前的头发被整整齐齐地梳到了一边。头发上面还粘着可疑的水渍。 谁做的已经显而易见。 傅骁深吸一口气看着床上酣睡的猫咪。心中默默告诉自己,这是自己的猫,身上每一丝肉都是自己养出来的,然后转头走到浴室。 淅沥沥的水声传来。 小糖糕翻了身,从床上伸了一下懒腰,睁开了眼睛,循着声音,他看向浴室的方向。他毫不迟疑的迈着轻快的小步子,走到浴室门口,蹲下来伸出爪子拍着门喵喵的叫着。 傅骁这是什么臭毛病?昨天晚上洗了个澡,今天早上还要洗。 他这么想着傅骁身上挂着一匹毛巾,一边擦着自己的头发,一边走出来,看见蹲在门口伸出爪子要拍门的小猫咪,他蹲下来伸出手,小糖糕从善如流的在他的手边蹭了蹭,甜甜的叫着。 傅骁一把将小糖糕抱起,然后走到更衣室朝小糖糕说:“换上衣服,等一下跟我出去。” 小糖糕警惕的看着傅骁,昨天的事他还没有忘记呢。 傅骁不会和他算后账! 傅骁仿佛察觉到他的心思,我他心中不由的好笑,他在小糖糕心中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形象? 他道:“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你现在不能用小糖糕的身份出现。” 傅骁没有解释,但是小糖糕却明白现在小糖糕应该身负重伤,绝对不可能活蹦乱跳的在大家面前出现,于是他点点头。 小糖糕没有动,湛蓝的眼睛看了看更衣室的门口。 傅骁忍不住轻笑一声道:“现在倒知道不好意思了。” 小糖糕恼羞成怒的喵了一声了张牙舞爪的要朝傅骁扑过去。 傅骁眼见着小猫咪要炸毛,连忙道:“快点换衣服,我要带你去见一个人。” 小糖糕一愣,傅骁要带他去见一个人?去见谁啊? 作者有话要说: 我果然不会用存稿箱,我整理下发出来。 ☆、草莓软糖 傅骁要带小糖糕去见的是宋老夫人, 宋老夫人是真的病危。 但为什么是在宋明薇恰好要动手的时候病危就不知道是巧合, 还是宋明薇丧心病狂到连自己的母亲也要下手。 可是现在, 宋明薇已经被警方控制起来,宋老夫人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就是傅骁了。 小糖糕约莫知道宋老夫人和宋家的其他人是有一些不一样的,傅骁后面对宋家还是留了几分情面大概也是看在宋老夫人的面子上。 坐上车,两人前往疗养院,开车的依旧是兢兢业业的张秘书, 苏泽宁心虚的坐在后排, 他的身上穿着明显不合身的衣服, 傅骁那处别墅虽然有准备衣服, 但是大多都是傅骁的西装, 此时苏泽宁穿着,就像是小孩偷偷穿了大人的衣服,说不出来的变扭, 张秘书一眼就猜到是傅总的衣服。 张秘书面无表情的开着车,实则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少年一大清早突然出现在傅总的别墅,并且换了明显不属于自己的衣服。 傅总穿的也不是自己的衣服。 两人约莫极有可能共处一室。 这两个人共处一室一晚上,还分别换了衣服, 都是成年人了,还能做什么? 何况又在这种敏感的时刻。 虽然今早傅总告诉他小糖糕已经没有危险了,但是昨夜小糖糕定然生死不知,而这种时刻少年陪在了最脆弱的傅总身边。 呵呵,他可不傻。 他只是没有想到傅总行动力竟然如此之快。 张秘书不动声色的瞅了瞅背后的少年,暗自思忖着他身为傅总的得力助手定然不能拖后腿。 于是他毫不内疚假公济私的将这一次公司年终团建的地点定在某国际知名情侣圣地。 他们两人一间房! 苏泽宁脊背一凉, 忍不住抖了抖。 张秘书的眼神好奇怪啊! 等下了车,映入苏泽宁眼睛的是一座风景优美的疗养院,与其说是疗养院,不如说是风景区。 门口正在修路,车子开不进去。 张秘书将车子停在一边,车外是凹凸不平的路面。 傅骁先下去,苏泽宁正准备下去,车外就伸出了一只手。 苏泽宁看着傅骁的手一愣。 以前傅骁可不会这样对他,他给傅骁做秘书的时候别提多惨了! 做不完的活,加不完的班。 和现在简直是天壤之别。 他之前那样辛苦是为了什么? 傅骁道:“不下来?” 苏泽宁看了看前面的张秘书。 张秘书目不斜视。 苏泽宁放下心来,毫不迟疑的将手放在傅骁掌心,没有半点使唤总裁的不适应。 牵牵手怎么了。 平时他都是傅骁抱着的呢。 两人走进疗养院,疗养院的设备非常的好,条件在全国也是顶尖的,后面配置的医疗部水平也是一流,管理自然也十分严格,访问人员都需要登记。 傅骁之前又来没有来过,登记程序格外繁琐一点。 医疗部里,护士登记着他们的身份,护士长约莫三十岁,成熟干练,最喜欢苏泽宁这种看起来格外乖的小孩,对苏泽宁格外的好,临走还给苏泽宁塞了几颗服务台盘子里给拜访者准备的草莓味软糖。 两人被负责宋老夫人的护士带着往里走。 虽然傅骁向来不太说话,但这一路上也显得格外沉默。 向来对傅骁情绪敏感的苏泽宁的察觉到这些。 傅骁的性格向来恩怨分明,他愿意来见宋老夫人最后一面,宋老夫人应当也庇护过小小的傅骁。 傅骁多少还是没有办法把宋老夫人当成一个陌生人的? 苏泽宁只想让傅骁开心一点,他想了想,快步走到傅骁身边,拉住他的手,猝不及防的给他手心里塞了一颗草莓软糖。 傅骁张开手心,看着手心的糖,一愣,低头看着苏泽宁。 苏泽宁装作不在意的道:“喏,这个糖很好吃,你尝尝。” 傅骁将糖默默攥紧在手心,低头轻笑一声,心里明明很开心,嘴上却说:“就知道拿别人给你的东西来哄我。” 从做猫的时候就惯会用这一套,把别人给的蛋糕什么的给自己,做人没想到也是这样。 他想到苏泽宁在办公那群姐姐们受宠的样子,他忍不住又道:“你还有没有点良心,把别人用来逗你开心的东西转手就给我,你真当我那么大方吗?” 苏泽宁听到傅骁倒打一耙,十分委屈道:“哇,你还好意思说我,你往那里一站,大部分女孩子眼神就没有从你身上下来过。” 傅骁这个年纪,久居上位的气势,英俊的面容,再加上对身边少年的温柔,自然是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 他已经宽宏大量的没有去拒绝了,傅骁竟然还这样说。 苏泽宁越说越气,将手伸出来气呼呼道:“把糖还给我。” 他就知道傅骁就喜欢翻旧账! 傅骁自然不会还给苏泽宁的。 一路上傅骁任由少年围在他身边闹,等到在宋老夫人病房门口的时候傅骁的心情好了不少。 推开病房门,苏泽宁一愣,病床上的老人干瘦如干枯的树木一般,所有的生命力仿佛都被抽干。 和上次见面优雅的老妇人判若两人。此时老妇人靠在病床上坐着,冬日的阳光照下来,阳光中,老妇人看了下推门而进的人,费劲的眯了眯眼,老半晌才道:“是阿骁……来了啊,你来……的正好。” 她颤抖着手朝旁边一个戴着金丝眼镜,西装革履的男人道:“吴……律师,这……就是我的……外孙。” 她说每一个字都极其费力。 年约四五十岁的男人,职业性的笑笑的朝老夫人道:“我认识您外孙,当年宋先生的事情,也是我负责处理的。” 他看了看对面的傅骁,再无记忆中的影子。如今在本市有谁会不认识傅骁呢? 谁也没想到当初那个瘦弱的小男孩竟然长成今天这个样子。 但他对傅骁向来有些敬而远之道理,只因为当时宋老先生当时的情况太过诡异,年纪不算大的宋老先生突发心脏病,死在了书房。而速效救心丸就垂落在他的手下,若是房间里没有其他人也就算了。 可明明当时傅骁却也在房间里。 心脏病人病发是极其痛苦的。傅骁年纪已经有那么大,不可能不知道。可是却眼睁睁地看着宋老先生死去。 这和谋杀和又有什么区别呢? 但是令他奇怪的,当年的事情宋老夫人也是知情人,他不明白为什么宋老夫人还能像没事人一样,对待着自己的外孙。 宋老夫人她朝傅骁期盼道:“阿骁,过来……让我……看看。” 傅骁抬了抬眼睛却没有动。 旁边曾经一直照顾宋明薇的刘妈忍不住道:“夫人,这个人害死了老爷,还害了小姐,他不值当你这样啊。何况若不是傅家,宋家又怎么会败落的那么快!我——” 他还没有说完,傅骁就冷冷看了眼刘妈,那眼神让刘妈不由得打了个寒战,她乖乖闭上了嘴,不敢多说。 傅骁扭头看向苏泽宁,打量着他的神色,其他人他都不在乎。 他只关心苏泽宁怎么想,苏泽宁会介意这件事吗? 会怀疑自己。 他一低头就看见苏泽宁担心的看着他的眼神。 傅骁忽的心中一松。 其实不仅刘妈,吴律师心中也是这么想的,不由得朝宋夫人看过去。 这也不怪他。 当时傅骁的情况是保密的,不是最亲近的几个人都不知道傅骁的情况。 傅家不可能声张出去,宋家更不可能去说。 宋家和傅家两家的事看起来就像傅家不仅对宋家女儿始乱终弃,更加没有良心的在宋家落没后吞并了宋家。 何况宋老爷子死的不明不白和傅家孙子有关系这事,有头有脸的人都知道。 傅骁乃至傅家多年都没有解释过。 因此,傅家富则富矣,但是在外面的名声并不是很好。 病床旁边的吴律师忍不住看了看傅骁。 苏泽宁毫不留情地瞪了过去。 傅骁能够来!就已经是宽宏大量了。 傅骁看着少年对自己无条件的维护,心中不由得一阵暖流流淌过。 “你……住嘴,明薇……的事情是……她做错了,要……付出代价。”宋老夫人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道:“何况……是宋家……对不起……阿骁。” 那时候她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多的将小阿骁带在自己的身边,小阿骁还会听话的牵着她的手叫外婆。 再后来她在丈夫女儿之间左右为难,阿骁看着她的眼神也越来越失望。 大概是人快要死了,宋老夫人回忆起许多事情:“你外公……的事,不怪你,要怪……也只能……怪他……自己。” 吴律师微微皱了皱眉,难不成当年的事情还有什么隐情不? 宋老夫人朝旁边道:“你们……出去……我和阿骁……说说话。” 吴律师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刘妈不情不愿的走了出去。 苏泽宁本来也打算出去,傅骁却拉住了苏泽宁的手。 宋老夫人看了眼两人的手,似乎明白了什么,眼神柔和道:“阿骁,无论……你……信不信,我……曾经想……过带你……走的。” 傅骁终于看了眼宋老夫人道:“但你终究还是没有做。” 苏泽宁却听出傅骁的态度不如一开始强硬,能够知道这件事,对傅骁来说也是一种安慰。 最起码,曾经有人在意过他,对傅骁而言又何尝不是一种与命运的和解。 宋老夫人看着这个流着和自己一样的血的少年,忍不住道:“阿骁,你能……叫我……一句……外婆。” “崇光,崇光,是你吗?”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旁边的医疗设备开始滴滴滴疯狂报警。 门外的医生冲了进来开始抢救,然而一切徒劳,男医生叹了口气,看了下眼傅骁道:“节哀。” 傅骁握着自己的手猛地一紧。 苏泽宁担忧看向傅骁。 过了好半晌,傅骁才慢慢将手放开。 苏泽宁心疼的看向傅骁,忍不住握住了傅骁的手。 傅骁反握住了他的手,两人一起走向门口。 傅骁脚步一停,忽然朝苏泽宁道:“宋崇光是他的名字。” 他? 是宋家老爷子? 苏泽宁脚步一顿,看向傅骁,傅骁冷峻的脸看向窗外,眼神微微放远:“他们都说是我害死了他。” 傅骁这话的意思是? 他不知道? 苏泽宁忽然想起另一个可能。 他看向傅骁。 傅骁深深的看了苏泽宁一眼道:“小宁,我不记得了。” 苏泽宁不在意的道:“不记得就不记得了啊。” 傅骁停住,侧过身看着苏泽宁,按住他的肩膀道:“小宁,这意味着,真的可能是我做的,你知道吗?” 向来不喜于色的傅骁,眼神竟然难道带着一丝忐忑。 苏泽宁也认真看了傅骁的脸,他忽然伸出手,捏住傅骁的脸道:“这有什么关系吗?不管是不是,你都是我认识的傅骁啊。我——” 他还没有说完,就猛地被一个人拥抱在怀里。 冬日,这个怀抱显得格外温暖。 傅骁将下巴靠在苏泽宁肩膀上。 苏泽宁垂立身体两侧的手慢慢抱紧了傅骁。 门口吴律师已经等候在外,他朝傅骁道:“请节哀,宋老夫人名下的财产全部留给您。” 说完他从文件夹中拿出一份钥匙道:“这是宋家的钥匙。” 宋家名下的财产虽然所剩无几,当剩下的部分依旧颇为可观。 而这一次宋老夫人全都就给了傅骁,半点没有留给女儿。 宋家! 宋崇光就死在那里。 苏泽明担忧的看着傅骁的脸色,朝吴律师道:“我们不稀罕宋家的东西,我们不要。” 傅骁一听苏泽宁这么有骨气的话,反倒笑笑朝苏泽宁道:“真的不要吗?宋家我记得有一个后山,后山旁边还有一个湖,湖里面养了很多的鱼。” 这么好吗! 苏泽宁忍住心中的剧痛道:“不要了,我们不稀罕。” 我们两个字却极大的取悦了傅骁。 傅骁却将那串钥匙拿到了手心道:“可是我不舍得。” 他看着那串钥匙,又看看苏泽宁,眼中温暖。 过去纠缠他的那些事情,随着宋老夫人的死去都已经烟消云散,也是时候要做一个了断了。 两人来到了宋宅。 宋宅是典型的西式建筑风格,一进大门大理石板铺就的小径就直通花园的喷水池。喷水池旁边有着一颗高大的雪松,三四层楼高,郁郁葱葱。 经常有人维护的原因,宋家虽然有着寂寥,但是看起来并不落没。 傅骁却记得宋家最繁盛的时候,两边停满了汽车,拜访的人络绎不绝,他停在喷水池边片刻,又看了看不远处华丽别墅,曾经需要仰望,大的不可思议的地方,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不同的是曾经无数无法与人分说的话,如今却有了想要诉说的人。 苏泽宁忍不住来回看着道:“好大的花园啊,比傅家的花园还大一些。” 听到苏泽宁的声音,傅骁转头朝苏泽宁道:“从这里到大门地下一共有1526块白色地砖,541块黑色地砖。” 苏泽宁一愣,然后道:“这么多吗?” 时隔这么多年傅骁依旧记得这么清楚。苏泽宁几乎可以想象,小时候的傅骁是以怎样的心情一遍遍数着这条路上的石板,渴望着通往外面的路。 他更讨厌宋家了。 讨厌到一分钟都不想多呆。 傅骁却目光扫过二楼某一间屋子,眼神带着深深的厌恶。 苏泽宁拉着傅骁的手道:“我们离开。” 傅骁眼中暖意一闪而过,反过来牵着他的手道:“你不想看看我长大的地方吗?” 有些事情不是可以不想就可以当做不存在。 时隔多年之后,只要有身边的人陪伴,他就可以坦然的去面对一些事。 苏泽宁有些迟疑。 傅骁却道:“去看看,我想去。”他声音顿了顿,朝苏泽宁道:“我想试着找回来。” 二楼书房,一推开大门,阴冷的气息就传来。 苏泽宁不适应的看了看周围。 傅骁却熟门熟路的打开了灯,这个多少年来他的噩梦中总会反复出现这个地方,他再熟悉不过—— 昏暗的房间一下子亮了起来。 房间猩红色的天鹅绒窗帘旁边,放着一张巨大的木头桌子,木头材质极好,散发着淡淡的光泽,桌子式样很奇怪,左边有一个大的不寻常的柜子,可以从外面锁住。 傅骁的浑身僵硬的看着那张桌子,瞬时全身一片冰凉,无数记忆闪回,涌向他的大脑。 多年以后再次回到这个地方,那种阴冷与黑暗还是如影随形,就如同他最深处的梦魇,竟然从未被他所遗忘过。 忽然,温暖从他的指尖传来,将他从一片冰冷中唤醒,他低头看着苏泽宁,少年牵着他的手,湛蓝的眼睛担心的看着他道:“这个地方,对你很糟糕。” 傅骁轻声笑了笑:“这么明显吗?” 苏泽宁点点头,他从来没有看过这个样子的傅骁。 傅骁道:“真聪明。” 苏泽宁歪着头,看着傅骁咬了咬嘴唇,轻佻的勾起傅骁的下巴道:“我还有更聪明的,你想知道吗?” 傅骁从善如流的点点头。 下一秒,吻落在了傅骁的唇间,傅骁不由微惊,睁大了眼睛,亲吻的那人更加主动,唇齿相交,少年生涩却又热情,淡淡的草莓软糖的味道,充盈两人的口腔,甜到了他的心里。 一吻终结,少年眼角带着一抹红晕,呼吸不匀,趴在傅骁怀里,沙哑着声音软软道:“从今以后你想到这个地方,除了那些不好的回忆,还有我们这个吻。所以这个地方也没有那么糟糕了,对。” ☆、原来你早就喜欢我 口腔里的草莓味淡淡散开, 甜美的味道萦绕在他的心中。 以至于许多年之后, 傅骁始终记得这个亲吻。 而此刻,傅骁拥紧怀里的少年,环视四周,这个在他记忆中最阴冷黑暗的地方, 被一个少年撕开, 温暖的光芒时隔多年, 终于又再次照耀此处。 少年眼神澄澈,迎着他的眼神, 略微有些害羞, 不自在的看向一边,和一开始的热情诱人判若两人。 可是傅骁却明白少年的那一颗真心。 不需要再多的言语。 昨天的问题,小宁已经给了他最好的回答。 他目光落在书桌左边的柜子,忽然释然的一下。 轻轻的在少年张扬的黑发上珍惜的落下一吻,就像是对待最珍惜的宝物。 傅骁从来不认为命运厚待过他, 而他也从未屈服与命运, 而现在,他竟然也感谢命运将少年带到身边。 这一刻, 他也终于也能够与命运达成和解, 对过去的一切释然。 苏泽宁乖乖在他怀里, 任由傅骁抱着道:“你想起来了吗?” 傅骁最后看了眼这个房间, 目光落在椅子上,那个曾经专属于宋家那个独断专行的主人的座位,他轻轻一笑, 看着少年目光释然,道:“不重要了。” 说完他,牵着少年的手转身离开。 两人回到家。 当然苏泽宁是以人的身份。 一到家,管家爷爷就一脸忧愁的看着傅骁道:“少爷,小糖糕怎么样呢?” 苏泽宁听闻十分感动的看着管家爷爷。 果然,管家爷爷是真的疼爱他。 比傅骁不知道好多少。 “挺好的,就是我们暂时不能去看它,不过医生会照顾好它的。”傅骁看了眼苏泽宁,别有深意道:“回来之前我去看了他,已经醒了,挺有精神的,还会咬人了。” 苏泽宁:…… 傅骁说的咬人是什么意思,不是他想的那种? 哇!傅骁真是个大流氓! 管家爷爷松了口气,这才注意到身边的少年,他笑了笑道:“小宁来了啊。”之前苏泽宁这个身份也来过傅家,管家爷爷也认识,他对这个乖巧的少年还是挺有好感的。 管家爷爷目光落在两人牵着的手上眼中精光一现。 苏泽宁察觉到管家爷爷的目光,忍不住想把手从傅骁手心当中抽出来,傅骁不知吃错了什么药,一路上都牵着他的手,弄得他怪不好意思的。 谁知傅骁的手却不肯放开他,抽了几次无果之后,他破罐子破摔,自暴自弃的迎着管家爷爷的目光。 而傅骁那个大流氓,视若无睹的朝管家爷爷:“这是小宁,我的朋友最近要住在我们这里。” 管家爷爷声音当中都忍不住带了几分雀跃道:“住在少爷您的房间里吗?” 苏泽宁瞪大了双眼。 进展这么快的吗?他还没有做好准备呀。就是非逼着他再变一回猫吗? 他转头一看就看见傅骁,眼中带着笑意看着他。 好在傅骁还算是个人道:“不了,小宁住在我隔壁的房间就可以。” 管家爷爷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道:“是的少爷。”口气当中那深深的遗憾,听得苏泽宁忍不住抖了抖。 苏泽宁的房间安排在傅骁主卧室的隔壁。与他不过一墙之隔。 苏泽宁在床上打了个滚,颇为遗憾。 这一张床没没有傅骁的床柔软呀。 这时门口有规律的咚咚声响起。 苏泽宁一翻身爬起来打开了门,傅骁手上拿着一堆衣服站在门口。 苏泽宁转身让傅骁进来。 傅骁将那一堆衣服扔在了苏泽林的床上,苏泽宁一看,床上大大小小几件衣服全都是他的尺寸。 这是为他准备的衣服吗? 可是傅骁怎么会提前准备好他的衣服呢? 苏泽宁眼中疑惑一闪而过,难道—— 他眼中的疑惑没有瞒过傅骁。 傅骁不好意思地轻咳一声,想到前段时间自己对小糖糕做的那些事,现在他早就识破少年身份的这件事大概瞒不住了。 果然当时就不应该将小家伙欺负的太狠。 他张了张嘴,刚想和小家伙道个歉。 就听小家伙脱口而出:“好呀,傅骁!我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子的人,你说你是不是看到我的第一眼就深深的被我所吸引!”所以才暗自给他准备了这么多合身的衣服。 啧啧啧,傅骁这个大闷骚。 傅骁:…… 傅骁敷衍道:“是是是!”在某些程度上,少年真的如小糖糕,一般对自己迷之自信。 苏泽宁忍不住得寸进尺,在作死的边缘上疯狂试探道:“我是不是说什么你都会答应我。” 傅骁:…… 他总觉得以少年的口气,他如果答应了,他一定会后悔。 于是傅骁谨慎的说:“你说。” 少年眼前一亮,如翘起尾巴得意洋洋的小猫般道:“把之前收缴的那些小鱼干都还给我,还有我变猫的时候再也不要虐待我,不让我吃这,不让我吃那。” 听着少年越说越没边。 傅骁实在是忍不住了,他伸出手敲了敲少年的脑袋。 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少年痛的抱起脑袋,泪眼汪汪委屈道道:“你就这样喜欢我的吗?太过分了!” 傅骁冷静道:“我不过分,过分的是某些人,在公司吃了巧克力,冰淇淋,蛋糕,吃完晚饭回来还要在家里继续再吃一顿。” 苏泽宁顿时心虚起来。 傅骁怎么知道的?他明明隐瞒的那么好。 刚刚苏泽宁才翘起的尾巴又灰溜溜的放下来,乖巧地扯了扯傅骁的手撒娇道:“可是我真的好饿嘛,我就是想吃呀。” 少年忽然凑近的脸,晃得傅骁神思恍惚。 傅骁差点把持不住了,也亏得他意志坚定道:“想吃也不能那样。” 也亏得小糖糕身上的肥肉不会变到少年身上,否则少年现在绝对是个小胖子。 不过少年如果是小胖子的话,应该也会像小糖糕那样肉乎乎的手感极好。 少年眼珠子一转,他丝毫不知傅骁此刻的心猿意马,无师自通的如小猫一般搂住傅骁的腰,脑袋在傅骁脖子边乱蹭道:“可是,真的很好吃啊。” 傅骁这条命简直都快被少年给办没了。 夜晚,傅骁的梦里。 阴沉的书房当中,看不清面容的老人道:“为什么你总是不听话。” 回答他的只有少年倔强的眼神。 只要他稍微腻违逆,他名义上的母亲。他就会被那个老人叫到这个书房所谓的学习。 实则—— 呵。 老人将书桌旁边的柜子门打开,出乎意料的柜门里面空空如也。 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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