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人的寿命只有短短百年，而这些恒星或许在宇宙中已经飘荡了几百万光年。    或许有一天它会消亡，但在此前，它将周而复始地映入我们的眼帘。    几百年后，当人们举起望远镜观察这些恒星时，或许还会从这颗以桥粉命名的小行星里发现新的东西。    网友纷纷表示：我日，这他妈也太浪漫了！    明明今天是一个举家看春晚，在微博上刷春晚段子的日子，但姜星桥送粉丝星星的骚操作，直接冲上了热搜榜第一。    网友讨论地热火朝天：【姜星桥是哪位玛丽苏女主角转世吗？】    【我不想知道姜星桥是怎么搞到这颗星星的，我只想问问@国际天文学联合会我们哥哥可以拥有一颗星星吗？】    【楼上我帮他们回答你，不行！】    【啊啊啊啊啊好羡慕QAQ】    【我好羡慕姜星桥的粉丝啊，我突然有点想爬墙……】    【我爱豆要是送我一颗星星，我此生都值了。】    【啊，我们送了哥哥星星！】    【楼上我知道你是哪家，但你那是商业命名，和姜星桥买的这颗不一样!!】    ……    客厅里装着一扇落地窗，窗外大雪覆满庭院，庭院外的路边亮着一排红灯笼，在雪地上印出一片红痕，两条狗子在雪地里玩闹。    一墙之隔的室内温暖如春，其乐融融……？    谢维安看了眼在抢最后一个饺子的杜同书和姜星桥，两兄妹各执一筷，夹着一条金鱼饺子不松手。    旁边茶几上放着七枚硬币。    家里四个人，谢维安一共在八个饺子里包了硬币，没想到一屉饺子吃完，姜星桥一枚硬币都没吃到。    眼见最后一个饺子马上要塞进杜同书嘴里，姜星桥快准狠地把筷子拦在他嘴前。    杜同书：“过分了啊。”    姜星桥：“求求你了，让给我。”    杜同书也不行，姜星桥也不行，于是两个人开始拉锯赛，谁也不松手。    没想到从天而来一只手，直接截走了饺子塞进嘴里，片刻后他吐出一枚硬币：“好了。”    姜星桥/杜同书齐声：“爸！”    杜怀青笑嘻嘻的，丝毫不觉得有何不妥，电视里还在放春晚，主持人站在人群中央念着新年祝词。    姜星桥看了会儿，突然发现客厅里没了谢维安的人影，她正想着，手机上收到一条新消息。    谢老师：【来厨房。】    姜星桥偷偷遛到厨房，一进门就见谢维安背身站着，他穿着一件白色的羊绒毛衣，身板笔直，低着头不知道在干什么。    她原本想悄悄靠近，吓他一下，没想到谢维安如同背后长了眼睛似的，含笑转过来，同时一个温热湿软，带着食物香气的东西抵在她唇边。    姜星桥下意识张口咬住，才垂眸去看。    谢维安举着一只乳白色的骨瓷小碗，碗里卧着两个白白胖胖的元宝形状的饺子。    姜星桥牙一嗑，咬到个硬邦邦的东西，她惊喜地“唔”了一声，眼睛亮晶晶地像是看到鸡腿的八角。    谢维安笑了笑，他手指放在唇边，修长的指间还握着筷子：“嘘。”    姜星桥忙不迭点头，两人相视而笑。    吃饺子的时候为了吃到硬币姜星桥吃了很多，加上晚餐也吃得不少，谢维安怕把她撑坏了，只煮了三个饺子。    姜星桥吐出硬币，谢维安说：“明年发大财，交好运。”    “那我要变成全球首富的女儿啦！”    谢维安笑，又喂了一个饺子给她，姜星桥咬了口，甜丝丝的。    谢维安问：“什么馅儿？”    姜星桥鼓着腮帮子，像一只松鼠：“甜的。”    “天天开心。”    “我现在就很开心。”    自己没有死，父兄也没有失去她，谢老师还偷偷给她开小灶。    姜星桥盯着碗里最后一个饺子：“这是什么馅儿的？”    谢维安喂过去：“你尝尝。”    “是花生诶。”    “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谢老师，你怎么懂这么多？”    “网上搜的。”    耳边不时会传来客厅里杜老爹看春晚的笑声，两个人偷偷躲在厨房，像是储存粮食的仓鼠，一个负责吃一个负责喂，每吃一口都是一个祝福。    突然炸开一声巨响，姜星桥被吓得一抖。    她望向窗外，漆黑的天幕穹顶上炸开了一朵朵绚烂的烟花，落如流星，银光金线的火星向四处散开，还未完全消失，又是砰砰砰几声炸响，一道道光亮飞向天空，周而复始。    零点了。    姜星桥的眼里染上这片动人的光景，她看向谢维安：“新年快乐谢老师！”    “新年快乐。”谢维安轻声说。    姜星桥飞出厨房，她快乐的声音挡不住地往谢维安耳朵里钻：“爸爸！哥哥！新年快乐！”    谢维安走出厨房，看姜星桥像只小鸟似的在家里飞来飞去，她套上羽绒服跑到谢维安跟前，塞了他一手烟火棒：“放烟花啊谢老师。”    谢维安眉眼微弯。    他笑得宛如暖冬初阳，姜星桥愣了下，又马上反应过来，打开门跑出去，还催促他快点。    杜同书在旁边剜了他一眼，暗暗骂了句老妖精。    但他并没有跟他们一起出去，只是打开门，粗鲁地把围巾套在姜星桥脖子上。    院子里只有姜星桥和谢维安两个人。    谢维安开门时，姜星桥坐在门前的台阶上，她还指挥谢维安：“关一下灯，谢谢。”    门前的光线一下就昏暗下来。    还没灯谢维安坐下，姜星桥已经点燃了一根烟火棒，一簇簇火星迅速炸开，噼里啪啦映亮了姜星桥的脸。    姜星桥一根接着一根的点，嘴里还在哼歌：“如果我有仙女棒，变大变小变漂亮……”    谢维安一直带笑看着她。    “谢老师，你说我直接点燃这一把——”姜星桥突然抬头，撞进了谢维安漆黑深沉的眼里。    姜星桥一愣，他一直在看我？    这是姜星桥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紧接着她又想，他为什么要这样看我？    还来不及想更多，谢维安说：“不行，太危险了。”    她反应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是在回答她的问题。    谢维安从她抽走了她手里的所有烟火棒，递给她两根，又摸了摸她的头：“一根一根玩，乖。”    姜星桥问：“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嗯？”    “像我哥。”    谢维安：“………………”    不过很快她就不继续纠结，本来刚才那句话也是兴起随便问的，她拿着烟火棒在空中挥舞，问道：“谢老师，你能看出来我写的什么字吗？”    谢维安逗她：“写你全世界最可爱。”    姜星桥“诶”了下：“虽然你说的是实话，可是我也不是这么自恋的人。”    其实她刚才一阵乱挥，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写的什么。    她想到什么，站起来，跑下台阶：“谢老师，你帮我拍照。”    谢维安：“那我要现在网上搜一下怎么拍烟火棒的轨迹图。”    拍完照姜星桥在一旁修图，挑挑拣拣准备发到微博上，杜同书打开门把谢维安手机递出来：“你手机一直在响。”又转头对鼻子都冻红了姜星桥说，“进来喝口水。”    小姜同志十分听话地跟着老哥进了家门。    谢维安看了眼屏幕，是老妈发过来的视频请求。    他接通视频，谢母谢父两人的脸都出现在屏幕里，两人大喊：“儿砸！新年快乐啊恭喜你又老了一岁了。”    谢维安：“……”    现在挂电话还来不来得及吗？    “今年又是和小薛一起过的吗，你让他过来给我拜个年，池姐给他发压岁钱。”池灵说着“噫”了下，她眼尖地发现儿子身后的门既不是他自己家的也不是薛林家的。老母亲阴阳怪气地“哦”了半天，调子拉得极长：“在哪个温柔乡呐？”    谢维安生怕自己老妈没个把门的这张嘴说点什么惊世骇俗的话出来，他连忙回头看了眼，没关严的门缝里还能看在停留在玄关的人影。    “你别乱说话。”谢维安站起身走下台阶拉远距离，他站在院子里，正对着姜星桥家。    暖光从屋内洒出来落在雪地上，八角和花椒刚好在那片光亮里撒欢，比着谁咬尾巴转得更快。    而屋内，姜星桥不知道干什么追着杜同书到了客厅，像是一定要把冰凉的手往哥哥衣领里塞，只可惜身高受限，杜同书一只手按在她头顶，不管她怎么伸长手都够不着人。    小姑娘气得蹲到地上，不管杜同书说什么她都不理人，杜同书靠近妹妹想说两句好话哄一哄，姜星桥奸计得逞粲然一笑，跃身而起就挂在杜同书身上，把她那两只冰爪子伸进杜同书衣领里。    他们俩鸡飞狗跳的，杜老爹就坐在一旁看戏。    谢维安轻笑出声，被谢母一声喊召回了魂：“你刚才说什么？”    池灵还没说话，谢父的画外音已经杀到了：“儿啊，你妈要抛弃我回来看儿媳妇，你可别让你妈进门，她就是个恶婆婆！”    池灵怒道：“滚。”她又说，“甭听你爹的，我就是回来看看你，顺便看看儿媳妇。”    谢维安哭笑不得：“八字没一撇呢，瞎凑什么热闹。”    池灵诧异：“我儿子这么帅她还看不上去？”    谢父抢先说出了谢维安像说的话：“你以为你儿子人民币啊人见人爱？”    “谢闻平！你再插嘴我揍你了！”    谢父遁了。    儿子单身多年，这么大年龄了还是光棍一个，池灵曾经还旁敲侧击给谢维安表示过“你老妈很open，要是你真跟薛林是一对儿你妈也不会和你断绝关系”，这种让谢维安啼笑皆非的言论。    三十岁的儿子突然铁树开花，当妈的还能不好奇？    池灵才问：“孩子长什么样啊，有照片没有给我看看。”    恰好姜星桥推门出来，看他在院子里扬声喊道：“谢老师，进屋吗，我们打麻将守岁啊！”    他把镜头转向姜星桥，只一秒后就转回来，谢母说：“……太快了。”    等谢维安走近，姜星桥凑过去：“你在干什么？”    “和我妈视频呢。”谢维安把手机偏向她，在姜星桥看到屏幕上的人的同时，她也被镜头收录进去。    姜星桥笑得两眼弯弯：“伯母好呀。”    池灵：“好好好。”    ……    等回头谢维安问起来，池灵是这样说的：“好看，喜欢。怪不得看不上你。”    亲妈，我谢谢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