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小小
她与他非亲非故,两辈子加起来见的面,扳着手指头都能数的过来。 梁怀澈看着她,嘴角噙着一抹魅惑人心的笑意,似是赞同,“也是。” “真是伶牙俐齿。不过,沈家小小。”他话锋一转,“你来这,是做什么的?” 沈俏一惊。 他唤她小小。 他,是怎么知道的? 沈俏定了定心神,面上丝毫看不出被人唤了小名的尴尬,眸中藏着不悦,口中轻轻吐词,“晋王殿下未免太过放肆,个人私事,殿下也要管吗?” 梁怀澈低头看着她,说:“那你觉得,本王是想管还是不想管呢?” 他的唇角依旧携着那笑意,像是想到了什么,眼波潋滟,竟有种蛊惑人心的味道,“沈家小小,你是不是初次见到本王的时候,就认出了?” 认出他是晋王。 不然怎么每次都是一脸淡然的样子? 看不出半分其余的表情。 沈俏说:“晋王殿下大名鼎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我自然知晓。” “你之前并没有见过本王。” 梁怀澈的语气很笃定,令人不容置疑。 “见过的。只是因为那时我太过于不起眼,殿下你没有注意到罢了。”沈俏心中紧绷,口中却开始胡扯起来。 梁怀澈说的没错,按照上辈子来看,她是没有见过他。 如果见过了,这么丰神俊秀、站在哪儿都能自成一派的一个人,她多少是会有些记忆的。 但同样的,又有多少人会理睬当初那样的一个在外默默无闻的她呢? 所以,她说的话也在理。 沈俏料定梁怀澈虽然怀疑,但是没有办法质疑她的话。 梁怀澈并未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她,漆黑的眸子中闪烁着不明的意味,似乎是想将她看个明白。 “爷。” 沈俏正思索着对策,闻声,看向来人。 一袭黑衣,身形笔直,腰上佩剑,面无表情。 她没见过,想来应当是梁怀澈手下的人。 乔佩弦一来便瞧见了沈俏,面上一怔,随后便向梁怀澈抱拳。 梁怀澈敛起嘴角的笑意,却并未回应乔佩弦。 他说:“沈小小,称呼这件事还是很重要的。” 直接把“家”字也去掉了。 之后,两人一齐施展了功夫,一眨眼便没了踪影。 沈俏杵在原地。 许久。 她弯腰,拾起刚刚被梁怀澈扔在地上的帷帽。 心道,这什么人啊! ※ 晋王府。 梁怀澈快步走进宝翰堂,坐在案前。 乔佩弦站在他的面前。 “如何?”梁怀澈问。 乔佩弦说:“楚王最近的确有所动作。” “嗯?” 乔佩弦续道:“楚王和昌平县公近来暗中有交易,大多是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他们借着官府压榨一些富商的财产,富商又压榨百姓的苦命钱,如此下去,是恶性循环。而且楚王似乎收买了不少朝中大臣。” 梁怀澈冷笑一声,“哦?为了争皇储,皇兄也是下狠心了。不过……” 他顿了一下,“昌平县公不是前阵子逝世了吗?” “子承父爵。听说此人才华横溢,饱读诗书。在京城中的品行算是不错的。可惜了,竟与楚王狼狈为奸,残害民生。”乔佩弦言语中有些惋惜。 梁怀澈听闻,一针见血道:“骨子里就是黑的的人,没有什么可比较的。” “爷,那?”乔佩弦想问下一步该如何行动。 梁怀澈只回答了四字。 “按兵不动。” 他羽翼未丰,想要与楚王等人抗衡着实有些困难。 但到了该出手的时候,他绝不后退。 “爷,属下还听说一件事。”乔佩弦顿了一下,看了一眼梁怀澈的神色,“听说昌平县公府最近有心与大将军府结秦晋之好。” 梁怀澈低头,举起面前案上的杯杓,便饮了下去,却发现口中竟无湿意。 他一看,原是杯杓中无酒了。 又默默的放回了案上。 “本王记得,沈家嫡系的可只有一个独女,并无其他。” 乔佩弦点头,“爷,您说的没错。昌平县公确实眼巴巴地盯着沈家那位独女呢!想必这位县公想抱紧沈家这棵大树。” 梁怀澈忽而眉头一动,一瞬间,他觉得似乎不能一直让楚王他们一直猖獗下去了。 “本王进宫面见一下父皇。” 乔佩弦颔首。 梁怀澈出了宝翰堂,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 已是暮色四合。 他快步走到府中马棚取马,跨到马背上,抓着马缰,手执马鞭,“啪”的一声,马疾驰而去。 直至皇宫。 宫前站着的侍卫见着是他,行了一礼,“晋王殿下。” 梁怀澈下马,将马缰递给侍卫,“本王面见一下父皇。” 侍卫连忙点头,接过马缰。 宫中的道路,梁怀澈自是再熟悉不过了。 不一会儿,便到了紫宸殿。 殿前的刘公公进殿中去通报了一声。 梁怀澈大踏步走进殿内,见着梁庆帝,一拜,“儿臣见过父皇。” 梁庆帝容光焕发,一双眼透着犀利,面容威严,“澈儿可是有什么急事?” 梁怀澈答:“儿臣有本要事急奏。” “说。” “大梁看似物富民宁,实则已经民不聊生。” 他扪心自问,这话说的的确有些重了。 但是他知道越重的任务反而办事效率更高。 梁庆帝双目圆睁,“什么?” 梁怀澈复又道:“各个地方富商被打压惨重,尤其是江南地区。而商人重利,不可能心甘情愿的受到打压,所以富商们又开始提高物价压榨百姓。儿臣知道父皇心中定然有疑问,那富商被打压的钱币到哪儿去了。可是儿臣对此事也是不甚明了,所以,特地前来禀告父皇。” 梁庆帝听闻,气的有些吹胡子瞪眼。 他本就想打造一个百姓和睦、海晏河清的朝代,现下听闻梁怀澈如此说,心中不免有些气极。 “真是反了天了,谁能有这么大个胆子?” 梁怀澈又道:“想必是有人借官府之手,所以才如此的明目张胆。” 梁庆帝忽然沉默了。 梁怀澈看着父皇的神情,心中又是一番计较。 “父皇,儿臣只知晓这么多,便退下了。” 他能做的,只有点到为止。 梁庆帝应允。 梁怀澈出宫,从侍卫手中取回马,打马而去。 他无心夺嫡,却见不得那些勾当。 他疾驰着,待能模糊地看到晋王府的朱色大门时,他放缓了驾马的速度。 他悠悠地坐在马背上,不知为何,忽然想起沈俏的话。 太过于不起眼? 梁怀澈勾唇一笑,真是怪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尽量两天一更哈。(最近卡文卡的要命,哭唧唧) 如果申到榜了,因为不想被榜黑,肯定会多更的。 还有,古代没有梳妆台这个名词,有妆奁台。但是我写的是架空的,所以,见谅啦啦啦。 杯杓:酒杯的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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