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一章
“阿姐, 这酒楼不是叫昌平楼?你啥时候改名啦?我看了好半天才敢翻进来。”苏淮默默地倒了一杯茶, 乖乖地递给苏妙。 弱弱地示着好,撸着毛。 “有好几日了,怎么样?名字还可以?”诶, 苏妙板了板脸, “你少打岔, 说, 你今天上午不跟着去兵部, 偷偷摸摸干什么去了?” “我没偷偷摸摸, 我没去赌钱,也没去斗蛐蛐儿,我就是——” 苏妙一见他眼珠骨碌碌地转就头疼, 忙打断了他道, “淮淮,你说的我都会找人去问的,你好好说。” 苏淮:…… “我真的就是和杨子凌、林京京他们在聚福楼坐了坐,喝了会儿茶,吃了些点心而已。” 一说苏妙却更气了,都气得站起来了,“你们喝茶吃点心怎么不来我这呢?我不是告诉过你我要把昌平楼改成一个点心铺子吗?” 苏淮没好气地指了指紧闭的大门, “你这都没开业,什么都没有,我带着人过来……玩吗?” 哦,也对, 苏妙坐了下来。顿了顿,一把夺走苏淮手上的茶杯,“你又打岔,你还没说你为何不去兵部呢!” 苏淮喝了个空,讪讪地收回手。 鼓了鼓嘴道,“我不想去。” “淮淮……”苏妙将杯子递了过来,语重心长地道,“你不读书,你不上进,阿爹和阿娘百年之后,你会饿得没饭吃然后上街乞讨的啊……” 苏淮:…… 又来了,苏淮双手死死地捂住耳朵,真是奇了怪了,每次他一不读书,阿姐每次都跟中了魔一样,张口闭口就是他以后会穷得没饭吃…… “阿姐,你放心啊,我不可能落到那般场地的……” 苏妙按了按少年的手,“真的,我梦到了好多次,就在主街上,你人到中年,无儿无女,捧着个破碗,穿得也破破烂烂的,沿街乞讨,凄惨无比。” 煞有介事、绘声绘色地让苏淮都有些怀疑自己了。 忙拉住苏妙道,“阿姐你别说了,我明日一早就去找赵谨还不行吗?” “真的?” 苏淮点头如捣蒜,对上苏妙怀疑的目光,还伸出并拢的四指,“我发誓,我明天一早就去找赵谨。” 我上进,绝对不让自己有成为一个叫花子的机会行吗? 苏妙很欣慰。 拉了拉苏淮的袖子道,“走,咱们去街上找个卦摊算算什么时候开业比较好……” …… 街上热闹不已。 苏妙握了串糖葫芦左瞅右看向着跟着苏淮向着西街而去。 “淮淮……” “怎么了?”苏淮侧过头,顺着苏妙的视线而去。 阳光下,远处的酒楼门前,一个衣服破破烂烂的乞丐正盘腿坐在地上,蓬头垢发,脸上黑不溜秋的看不清面容,面前放着一个破瓷碗…… 苏淮膝盖一痛。 尤其是苏妙还在旁边幽幽地补了一句,“我梦见你比他还惨……” 你可闭嘴。 …… 西街的角落。 “大师,可否为我那铺子择个开业的好日子?” 那摇着扇子的道士打量了苏妙和苏淮一眼,眼里闪过一道精光,“五两银子一算。” 五两?好像有点贵,算了。 苏妙扭头就要走。 却听得那道士故意侧头对着旁边的小贩道,“这日子时辰可是关系到铺子的生死存亡啊,这如今的五两银子可是关系到日后的五百两、乃至五千两啊……” 小贩面露鄙夷,这坑人的道士,平时算卦一律是五十文钱,今日见两个打扮不凡的世家子来了,就狮子大张口,且等着,恶人自有天收。 苏妙抠门嗖嗖地扒开自己的钱袋瞅了一眼,没钱,不算了。 回去就随便说个日子时辰好了。 那道士看到苏妙的动作,继续幽幽地补上一句,“姑娘,三两,三两也是可以的。” 这么坐地起价,自己打折的吗? “再不济,你用其他的东西抵上也是可以的。”目光却直直地盯着苏妙头上的白玉簪。 其他东西?啥啊? 苏妙正诧异。苏淮却揪了揪她的袖子道,“阿姐,我想吃那个雪花酥。” 苏妙没好气地拍掉他的手,“那么多糕点还没填饱你的肚子吗?怎么比我还能吃呢?” 说是如此说,脚下步子却是没停,向着远处那卖雪花酥的地方而去。 眼瞅着苏妙走远了,苏淮一脚踩上那道士摆满黄符的桌子,面露凶光,“你再说一遍多少钱一卦。”更是摸出了兜里的小刀捏在手里把玩着,暗戳戳的威胁之意十分明显。 “一两,一两,往日都是一两。”那道士伸着一根手指讪讪地道。“小人上有老,下有小,一时贪婪,公子饶命啊。” 话音刚落,桌上的小木板被苏淮翻了个面,斗大的“五十文一卦”映入眼帘。 那道士瞬间就消了音,对上苏淮冷厉的眼神,忙抖着身子跪在地上,“公子,不要钱,小人为您算卦,以后你随来随卦,从生辰八字到良辰吉日,分文不取,分文不取。” 苏淮没好气地挪下自己的腿,“你把我阿姐算高兴了这事便算了,不然小爷砸了你的破摊子。” “是是。”道士连声应下。 苏妙一回来,便看到苏淮大爷似地坐在了那道士的位子上。 那道士热情地冲着她笑道,“姑娘,你我有缘,今日这卦,我不收钱。” 她才走了一会儿,都发生了什么? 苏妙狐疑地瞅了苏淮一眼,将雪花酥一把塞在苏淮的怀里,“你又动手威胁人家了?” 苏淮慢悠悠地掀开纸包,“怎么会,我就刚刚跟大师聊了聊。相见恨晚,大师见我眼聪目明,极具慧根,都想收我为徒跟着他算卦了呢。” 说罢暗暗地撇了斜前方一眼,那道士心上一堵,只得接过话来。 “对对对,聊得很是投缘。”投缘到我都知道他怀里有个匕首了。 “大师这不收银子也说不过去,不若你就按平日的价钱来算。”苏妙面无表情地戳破这道士的坐地起价。“还有,我弟弟不可能拜你为师学算卦的。” 语气那叫一个决绝肯定。 疯了,说好的不当叫花子,就是跟着去算卦? 那道士脸红完了白,白完了红,心上却是松了一口气。不仅你怕,我也怕他要拜我为师啊。 刚要摊手比划,但在苏淮的眼神中慢慢地屈下了四根手指,“姑娘,十文,我平日就是十文。” 平日十文,这张口就是五两银子,真是狮子大张口啊,这得翻好多好多翻了。 苏妙扭头拉了拉苏淮,这道士太坑了,不算了。 这…… 苏淮眯了眯眼,那道士忙一把拉住苏妙,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开始嚎,“姑娘,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六岁小儿,实在是一时贪婪啊。” “小人求你算一卦。” 苏妙尴尬地往后退了退,那道士嚎得更大声了。 “好好,我算就是了。” “请姑娘告知铺子位置,名号。”那道士迅速拢了拢宽大的衣袍,一本正经地坐在苏淮旁边的矮凳上。 全然没有一丢丢方才大声嚎哭卖惨的痕迹。 变脸犹如翻书丝毫不曾夸张。 苏妙:“东街,八宝斋。” 道士闭着眼睛,掐了半天手指,“这铺子是否是之前并不属于姑娘,并且当时不是这个名称?” 这么邪乎?苏淮瞬间坐直了身子,半信半疑地看向这道士。 那道士继续掐了半天手指,睁开眼道,“后日巳时,财气东来,乃是个好时辰。” 后日,差不多,可以,苏妙爽快地数出了十文钱。 苏淮扬脸一笑,随口道,“大师,也给我算算我要怎么夺回我那白马呗?” 那道士却是突然有了底气,冷哼一声,扭头就开始收摊子。 苏淮哐当就摸出一两银子放在桌子上,动作快得苏妙都来不及拦。 道士眯了眯眼,刚要坐到小凳上,看了苏淮一眼,挪了挪坐在了自己的位子上。 将那一两银子揣进兜里,重新开始掐手指。 不一会儿,手指一顿,“公子你这马可是白的?” 神人啊,苏淮来了劲,拨开苏妙拽他的手,对着那道士狂点头。 “公子你且放心,这马不日便会上门来,你等着便是。” …… “阿姐,你方才拽我做什么?”苏淮沉浸在黑珍珠的媳妇儿会回来的喜悦中,好半晌才想起来问苏妙。 苏妙无奈地闭了闭眼,“你信那道士的?” “阿姐,他真的有本事的。”苏淮开始掰扯,“他不都算出了我那马是白的了吗?” 那是因为你告诉他了啊。苏妙宛如一个劝孩子迷途知返,不要再迷信的老母亲,“你想想你先前说的什么?” “我没说什么啊?”苏淮望向苏妙,在女子的瞳孔中瞥见自己的脸,一个激灵,“额……我说的是大师给我算算我要怎么夺回我那白马呗?” 白马?! 苏妙微微一笑,“可不是。” “那铺子他也算准了啊,确实是赵谨给你的啊,而且原来不叫这个名啊。”苏淮再次掰扯。 “铺子的名字去东街逛逛就知道,至于这之前不属于我,往前数二十年,就连赵谨也不属于了。” “诶,你做什么去?”苏妙一把拽住苏淮。 “我找他算账去。” “人早走了,还等着你回去找他?” …… “阿姐,你咋不提醒我?” “你掏银子太快了,我没拦住……再说了,我怕你动手!” 还有,我也是刚刚才捋明白…… …… 东街。 苏淮怏怏地跟在苏妙后面走。 眼瞅着快到了,苏淮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阿姐,你是不是没银两花了啊。” “嗯。”苏妙点了点头,“我铺子账上只剩下三十三两银子了,我好穷的。” 苏淮摸了摸自己的银袋子,“阿爹他不准阿娘给我银子,我也没多少了。”顿了顿,“你问赵谨要啊。” 不是有那么多嫁妆吗? 苏妙却是曲解了苏淮的意思,“赵谨答应我一个月后就要进宫说和离一事了,你让我怎么好意思向他要银两。” 说完上前慢慢地推开了门。 身后不远处的男子却是眸光一深,愣在门口好半晌没回过神来。 …… 作者有话要说: 推荐基友新文啦~ 《她凭狼犬霸天下》by大漠孤琅 文案:【本文女扮男装】 在外人看来,隋络星是武帝送往南疆当质子的废弃皇子,这位七皇子不学无术,纨绔成性,偷鸡摸狗样样在行。 大概除了一张漂亮得让初见时南疆王误以为他是女子的脸,什么都拿不出手。 然而,这么一个疯狂拉仇恨的皇子,却没人敢动她。 因为谁都知晓,七皇子身边有一条极凶的狼犬,食人肉,喝人血,死心眼,獠牙尖利,一身本事让人谈之色变。 凡是冒犯他主人的,必将其身首分离。 谁也不知晓,纨绔皇子不是真的纨绔,也不是真的皇子。 戎时是隋络星手中最锋利的刀,是她身边最忠诚的狗,也是她身上最坚硬的铠甲。 当她一步一步往上爬时,聚在她身上窥视的目光越来越多,狼犬再不愿无条件的做狼犬。 他要吃肉。 要将主人拆吃入腹,否则辗转不能眠。 戎时:我这一生刀光剑影里来,血海尸山里去,倾尽全力将一人送上皇位,别人都道我忠心无二,殊不知我谋的不过是那颗状似石头的心。 嬉皮笑脸.真冷血.逢场作戏.纨绔假皇子X沉默寡言.毒辣狼狗.死忠大侍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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