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唐念纳罕，看向一旁的秦漠，一时搞不清楚男人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是觉得她长发好看？    她这边胡思乱想，男人那边马上中断了她的幻想：“我是多没本事，才能让你为这种小事把头发剪了。”    “不是不是。”唐念赶紧解释：“我就是不想给你添麻烦嘛，让你这种日理万机的大总裁惦记我的事情，会有罪恶感的。”    他帮忙撤热搜，唐念已经非常感激了。    秦漠盯着女人看了几秒钟。    以前他身边没有太亲近的异性，他为唐念做的这些事情，基本上他只需要说句话，其他交给下面的人去做，偶尔跟进一下就好。    即便如此，他也确实没对其他人做过。    这会唐念一说，秦漠也觉得自己为了她是花费了些时间，之前居然没有感受到。    好像不知不觉就做了这些。    “那就让司机送你，他一天就做这一件事情，你不用感到内疚。”    秦漠很简单就拆穿了唐念的心思。    听男人这么说，唐念也只能答应。    暂时只能如此了。    唐念其实也想了远一些的事情，虽然说她和秦漠一月份会离婚，可这件事情肯定不可能被大张旗鼓的说。    到时候他们两个人知道自己离婚了，可是外人都不知道。    万一再有人误会，把她绑架了，到时候她万一再联系不到秦漠……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唐念只能默默接受秦漠司机的接送，大部分时候都是11点多才上车。    为了表示司机在这天寒地冻的冬夜等着自己，唐念经常会给司机带一些小零食或饮料。    比如用开水加过温的铁管豆乳饮料，牛肉干，巧克力，饼干这些。    逐渐的和司机也混熟了。    马上要到12月了，233直播那边要开站了，唐念提前跟司机说，12月可能会12点才从工作室出来，他12点在门口等着她就可以了。    司机也满口答应：“小事小事，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233直播试播前两天，钟远远把唐念拉到了一个QQ群里。    里面除了钟远远这个管理员外，还有20个人。    唐念点开每个人的QQ资料看了一下，这20个人全部都是画师，应该就是试播期间绘画专区的主播。    里面没有悟空。    钟远远建了群后，下午简单的开了个会。    指导所有人在233直播平台注册了自己的直播号码，又教大家布置了直播间，分别记录每个主播的直播时段，说了一下要求。    第一个要求就是：要建个粉丝群。    唐念以前真没这个东西，主要是怕粉丝在群里崔更，毕竟周更她都要吐血了。    不过，主播应该问题不大……    唐念注册了个新的QQ号，建了个小小的群，按照要求挂在了直播间的页面上。    说完第一项，钟远远又说了第二项要求，第二项要求是每个主播必须开摄像头，这摄像头不一定要拍脸，但是一定要有。    唐念刚开直播就买了摄像头，不过一直没用。    自从秦漠的事情出了后，唐念挺庆幸自己没开摄像头的，要不不但漫画被喷，直播可能也会被喷。    等开会结束，唐念和陆栖，还有孙欧商量了一下，决定摄像头拍手。    唐念的手很好看，手掌不大，十指修长，素若无骨。    这边唐念敲定了直播拍手，那边陆栖抗议：“念姐，什么时候让我见空大，你都答应我几个月了，我连空大影子都没见到呢！”    最近唐念都忙，陆栖没好意思提。    这回直播唐念随口提到悟空，陆栖就顺着话说了。    “那我联系一下他，如果他有空的话，今晚我请你们两个吃饭。”    择日不如撞日。    今天周四，明天周五，明天是重要的日子，肯定是不行的。    孙欧和唐念一样，是个深宅，平日里社交并不算多，一门心思就是画画。    研究怎么样才能把画画的更好，如何炫技才能让同行跪着看他的画。    这边唐念一打电话，那边孙欧就答应了。    因为唐念要去233直播平台，上周日就在直播间表示自己要去新的平台，以后将不再在这个平台直播。    今天应该算是她最后一个空闲的晚上了。    唐念给秦漠的司机发了条信息，表示今晚要和朋友去吃饭，就不用来接了。    没想到司机却回了信息：【我在门口，你们什么时候要去，我送你们过去。】    唐念：【不用。】    司机：【接送你是我的工作，我送你去吃饭的地方，这样我也好给秦总交代。】    司机这边一提秦漠，唐念也就再劝了。    只能答应。    这次来233平台的机会，能拿150万三年合同的机会，都是孙欧帮她介绍的，这顿饭是临时决定的，唐念也不好意思空手去。    想了想，决定烤点小饼干送给他。    唐念原来世界的工作室有个大烤箱，是房东买的，唐念以前不会烤东西，可是偶尔会在漫画设定里给女主添加一些小特长，烘焙这类就非常加分了。    为了能够画的严谨，唐念决定自己先学会用烤箱。    现在这个信息的时代，想用烤箱做什么网上一搜就有。    这做了几年，手艺也算不错了。    这个世界里工作室没有烤箱，唐念前阵子就自己买了个小的，大东西烤不了，小饼干这类还是没问题的。    烤箱比较小，一次只能烤12个。    唐念来来回回烤了三次。    做了巧克力和原味两种口味。    等到出门前，除了给陆栖吃了几个，将其他的进行分装。    唐念之前也给邻居送过自己做的面包，专门买过好看的小盒子。    她先拿出六块放在透明的袋子里，封好口后放在一旁。    这份是她打算给司机的。    之后剩下二十几个，唐念看了看，决定给秦漠一些。    自己能有车接车送这个待遇，是秦漠给的。    她和秦漠最近的相处极为平淡，一般都只是早晨见一面而已。    有时候她坐在餐桌上，看着秦漠变看新闻边吃早饭的样子，有种他们是老夫老妻的错觉。    唐念将剩下的饼干按照味道平均分到两个盒子里。    最后还多了一个，犹豫了一下，放进了秦漠的盒子里。    提前跟陆栖出了门。    对于唐念和秦漠的关系，已经车接车送这件事情，陆栖早就知道了。    不过这是他第一次有机会坐上这辆车。    陆栖个子差不多有一米八，一般出门坐出租车，如果坐在后排腿都不容易伸开，今天坐这豪车，第一次腿能伸展一些。    默默总结：有钱真好。    唐念上车就将自己做的小饼干送给了司机。    司机道谢后，将小饼干放在车中间放水杯的位置上，这才送二人去吃饭的地方。    三人是约去吃火锅。    到了地方后，等两人下车，司机就给秦漠打了个电话，报备唐念的情况。    秦漠正好准备和江安吃饭聊事情，本来打算自己开车去，知道唐念去吃饭，车空下来，想到可能会喝酒，就随口说了句：“你先回公司，我半小时后下楼。”    公司里并不是没有其他车。    司机调转车头，马上往公司开去。    他刚到，秦漠就下来了。    男人坐在后排，双腿交叠，想掏手机。    一低头，看见前排中间的位置放着一个精致的透明小袋子，袋口用卡通胶带贴着。    里面放着六块饼干。    黑色黄色各三块。    公司的车里从来不允许司机放个人的东西，除了水，绝对不允许在车上吃东西。    秦漠看着那包饼干，很不客气的说：“下次我不希望再在车上看见任何与工作不相干的东西。”    男人语气冷冰冰，司机吓了一跳，左右看了看，才想起来自己刚才忘记把唐念送的饼干收起来了。    为了避免惹老大生气，司机赶紧为自己解释了一句，“这个是刚才唐小姐给我的，我忘记收起来了。”    “谁？”    “唐小姐。”    本来，司机是想让老板息怒，结果这句话一说完，从车里的倒车镜看过去，只见老板脸色更差了。    秦漠把手机放下，双手环在胸口，以一种非常不愉快的语气评价了这件事情：“她是不是特喜欢做这种没意义的事情。”    司机咽了口口水，想了一下，也不知道秦漠对唐念是什么态度，不管怎么说，夸人应该是没错的：“唐小姐人很好，我一再表示接送她是我的工作应该的，她因为出来的时间太晚，偶尔会准备一些吃的给我。”    当初公司选司机的要求是：嘴严。    没有要求过司机会不会说话。    这会司机这么说，秦漠嘴唇不禁抿成一条直线，却一语不发。    晚上和江安吃饭，话也并不太多。    唐念那边，陆栖第一次见了孙欧本人，整个饭局都是一脸崇拜的看着孙欧。    陆栖和其他人一样，一直以为，孙欧本人至少得40岁，或者以他的画功，说他50岁也是有人信的，毕竟太扎实了。    万万没想到，孙欧也不过是个30岁的的人。    看上去特随和。    大衣里面是大号的卫衣，理的是最考研颜值的寸头。    然而，孙欧的颜值成功禁住了考验。    整个饭局里，陆栖就像是个十万个为什么一样，拼命问，拼命问，恨不得把自己攒了半辈子的问题这顿饭全问出来。    孙欧也很配合，他问了，他就答了。    唐念在旁边坐着，他们聊，她就自己吃吃吃。    眼看都快吃个半饱，这两个人筷子都没动几下。    没办法，唐念只能拿起漏勺，给两人一边分吃的，一边问陆栖：“你是打算就吃这一顿，以后不和他见面了吗？”    “没有啊！”    “没有还不赶紧吃饭。”唐念一边分着东西，一边说，“你这样拉着空大聊天，不让他吃饭，他下次都不敢和你见面了。”    陆栖这才意识到，对面孙欧的筷子除了开始沾了点吃的，之后一直被他问问题，很久没动筷子了。    “对不起对不起，空大，我不是故意的，您先吃。”陆栖说完，突然又想到了个问题，抬头想问，看见孙欧拿着筷子正想吃东西，又默默低下头。    告诉自己：不能问了，不能问了。    这个小动作全被唐念看见，看向孙欧：“你缺助手吗？那种学习能力超强，还特懂事，会做饭的那种。”    “缺。”孙欧认认真真的点头。    最吸引孙欧的不是前面那些杂七杂八，而是最后一项：会做饭。    孙欧也会做饭，只不过这饭是什么口味，就得看包装上写的到底是红烧牛肉味，还是鲜虾鱼板味。    陆栖一听就明白唐念什么意思了，一脸无辜：“念姐。”    唐念将盘子里一块年糕放进嘴里，认认真真嚼完咽下后，才说：“我是觉得，你跟着我可惜了。”    她一直这么想。    以前唐念一直画连载，没接触过插画这个圈子，现在她接触到了，才知道，插画收入的天花板要比漫画连载高多了，时间也自由。    与此同时，要求的东西也多。    唐念觉得，陆栖比起画漫画连载，也许更适合画插画。    孙欧随口说了句：“这事，还得本人说了算，有的时候，某个人干什么不一定是他想干什么，而是他想和谁一起。”    “没有的事。”唐念一下就明白孙欧什么意思了，她看向陆栖，“你就想一辈子画这种漫画连载吗？不想提高自己，去画插画，让别人认可你吗？”    如果是以前漫画月更，每一更作者都可以精细打磨。    可现在是周更，甚至一周双更，作者对于漫画，除了剧情精彩外，其他的都自能做到尽量完善。    画技方面，提升的很慢。    唐念现在看上去很有时间，不过是把大部分的事情都分给了陆栖。    从心里上说，她不希望陆栖走，那样的话她就会变得更忙。    可她又觉得陆栖不是仅此而已。    陆栖被唐念问过后，默默垂下眸子。    而孙欧坐在一边，倒看出点问题：“陆栖，你在唐念那呆了两年了，那你没读大学吗？”    孙欧这么一问，陆栖整个脑袋都耷拉下来了。    在偶像面前，陆栖不想提自己大学辍学的事情。    餐桌上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沉默。    这一沉默，孙欧就明白了，他本来是不想多管别人这种现实，可旁边唐念戳他了一下，用嘴型告诉他：劝劝他。    孙欧还没开口，陆栖就自己认了：“大一下班学期，家里出事，我就辍学了。”    孙欧：“那你想继续读吗？”    陆栖被问住了。    他沉默片刻，才说：“我觉得没什么必要，反正这个圈子没人看重学历，我只要画的好，就算是小学毕业又怎么样？”    这句话，也不是完全没有错。    唐念明白，这一行确实对学历不看中，可她就是为陆栖觉得可惜：“我觉得你……”    “如果你觉得没错，相信自己会不后悔，就按照你想的做。”    孙欧打断唐念的话，直接说道。    陆栖本来都做好被教育一顿的准备，可这会孙欧说的和他想的完全相反！    孙欧没有再提这件事情，而是转去跟唐念说直播的事情。    这个话题在当晚没有人再提起。    反而让陆栖觉得心里有些别扭。    这顿饭吃完，已经快10点了。    唐念带着一身火锅味回家。    一进门，看见秦漠独自坐在客厅看电视。    看见他，唐念马上想起自己做的饼干，赶紧从包里将小盒子拿出来，小碎步跑到男人的身边。    本来，秦漠因为那饼干的事情，酝酿了一整个晚上，想教育她不要做多余的事情，免得司机因为她的多事受罚。    听见女人走过来的脚步声，正要开口说她，唐念柔软的声音先传入男人的耳朵：“这个，是我亲手做的曲奇饼干，你尝尝好不好吃？”    男人抬头，看见唐念手上拿着一个小方盒子，盒盖打开着，里面大概有十二三个小饼干，一看就和司机那是一样的。    想去拿，还不忘先说一句：“你给我和我的司机送一样的东西？”    这语言听上去不太高兴，可语气里却没有带半分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