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第 53 章
历经半余月。 一行人终于慢悠悠地到了鼎剑山庄, 再过两天便是慕容大小姐比武招亲之时。 鼎剑山庄方圆几里的镇子几乎都住满了为此前来的江湖人。 有的是来碰碰运气,心道倘若一不小心走了大运, 讨了个媳妇儿回去, 岂不是美滋滋? 有些呢,就是来看热闹,获取第一手的消息。 其中不乏像冀北城这种闲着没事干,脑子一抽想闯江湖的少爷小姐们。 剩下的就是一些心怀鬼胎, 各有所图的人。 不管来者何意, 热闹总是真的。 “娘,你看!那个大哥哥不好好穿衣服, 羞羞脸!” 嘈杂人声中, 有个粗布衣男童指着一处地方, 如同发现什么惊奇的玩意,喊了一句。 “兔崽子, 别瞎叫!回家让你爹揍你。” 小孩的娘亲惊慌抬手,捂住自家小子惹祸的嘴。 这要是惹得这群会武的大爷们不高兴了, 指不定会把她家小子嘴给撕个稀烂, 到时候她可没地找哭去。 被男童指着喊叫的男人倒也没生气,扫过男童一眼便不再管。 男人身边戴着鬼面具的伙伴见状,偏过脸在身边男人耳边含笑:“曲衣羞羞脸。” “吃你的糖葫芦去。” 龙炤将小贩递来的糖葫芦塞某人嘴里。 萧笙白倒是敢如此打趣龙小爷,但那些认出龙炤姓甚名谁的老江湖可不敢,早就吓得的嘘声。 不知道的小江湖们也被陪同的长辈提醒, 叫他记住这张脸, 往后千万不要惹到这位横行霸道多年的大魔头。 没走几步, 宫曲衣又问:“曲衣,你那好儿子去了哪?” “小爷都不操心,你操这心做什么?” 龙炤在小摊贩那挑拣面具,寻思要不要也给自己整一个。 不然感觉人人都认得他,岂不是瞬间少了很多好玩的事情? 还是年轻时候好,那时候去的地方不多,到一个新的地方可以肆意玩。 萧笙白语气酸溜溜:“我不是怕有的人藏有二心,而有的人被美色迷昏了头。” 龙炤挑了一副遮盖全脸的戏曲面具戴上,才扭头看某位酸人。 道:“小爷不爱吃饺子。” 萧笙白咬着糖葫芦看他。 显然暂时没反应过来这话的含义。 “无需一罐醋蘸着吃。” 还被美色迷昏了头,眼睛长哪去? 若非要论美色,眼前人略胜一筹。 但他才不会说。 龙炤继续逛,面具是戴上了,但是这衣服忒显眼,戴了等于没戴,实属掩耳盗铃。 龙小爷觉得意思到了就行,没必要在意这种细节。 至于他为什么不在乎宫離楚去了哪? 那是因为他知道宫離楚去了哪。 明轩阁阁主沧溟那呗,指不定现在正白日宣yin呢。 面对龙小爷的不在意,萧笙白此时很纠结。 他要不要说自己看见宫離楚和一个男人走了? 看起来还挺亲密。 若是说了只怕曲衣会觉得他挑拨离间。 但若是不说,万一错过了什么,该如何? 罢了,也不急于这时。 再观察观察,找到确实证据再做打算。 某处僻静院落。 有位豆蔻少女坐在轮椅上,身着温柔鹅黄长裙,正观看在榕树底下慵懒歇息的猫儿。 听到门口传来动静,少女扭头望去,露出一张俏丽的脸蛋。 见到熟悉的人影,少女惊喜道:“離楚哥哥。” 才入门的宫離楚走过去,摸摸少女的脑袋,眉眼柔和,唤:“澄儿。” 宫離楚身边站着的青衣男子见此,伸手点点自家妹妹的鼻子,发出低沉笑意:“见到離楚哥哥,澄儿就不要我这亲哥了?” “哪有,你和離楚哥哥的关系我知道。我们不都是一家人,计较这些做什么,是離楚哥哥?” 沧澄朝哥哥沧溟吐舌头,然后问面前比她大不了几岁的宫離楚。 被少女这么一问,宫離楚当即面红耳赤,忍不住看向别处:“澄儿,你别胡说。” 见他不好意思,沧溟低笑。 牵住少年的手,在他耳边小声道:“怎么就成了胡说?我们可做了不少……” 宫離楚偏头瞪他。 澄儿还在这呢,这些话被听了去怎么办? 他这表情落入沧溟眼中煞是可爱。 沧澄抿唇偷笑:“这么久没见,哥哥和離楚哥哥好好聊,我就先出去了。” “你要去哪?” 腿脚不便怎么还跑来跑去。 “我之前看的话本都看完了,想去瞧瞧有没有出新的。有弑影陪我,不会出事的。” 弑影是沧溟派来保护沧澄安危的侍卫。 忠诚,武功高,沧溟很放心让他跟着。 等到院落只剩下他们二人,沧溟掐住少年的腰,另一只手朝别处探去。 “沧溟,等等。” “别怕,这地僻静,没人会来。” 不过多时,一双视线悄然落入院中。 这时少年衣领已经滑落肩头,头伏在男子肩膀处死死咬住,眉头似欢似痛。 两人身上的衣袍往下垂落,盖住他们纠缠不清的位置。 “青天白日做出这等事,伤风败俗,不知廉耻。” 【嘀!童叶星对渣受好感度减54%】 【恭喜降低第二人好感度要求,当前完成2/7】 【目前七人对渣受好感情况如下:沧溟好感70%,桑弦好感51%,桑乐好感44%,冀北城60%负值,轩辕睿10%负值,童叶星54%负值,古辞0%】 正要转身朝旁边摊子走去的龙炤,听见886的提示不由停下脚步。 紧跟在后的萧笙白吃着最后一串糖葫芦。 他没注意前面,直接撞在龙炤怀里。 手中的糖葫芦在掉落前全招呼在龙炤身上。 萧笙白赶忙伸手帮他拍掉那些残渣。 然后—— “好摸?” 龙小爷抓住在帮他拍糖渣的手。 拍就拍,怎么还意犹未尽地捏上了? “不错。”萧笙点头,一本正经道,“还是很黏,我再帮你擦擦?” 龙小爷低头看了一眼被招呼的部分。 看上去确实黏糊糊的,越擦越黏的那种。 他又去瞧还没吃完,但已经在地上蒙尘的三颗糖葫芦。 悠悠开口:“浪费了。” 这人不管是什么身份,尽会糟蹋吃的。 萧笙白观看某人的胸前,语气可惜:“确实浪费了。” 若是此刻能扑上去吃干净该有多好。 后果可以预料,大约会被揍飞。 若非他和曲衣此时正处于人来人往的街市,被揍飞也值。 龙小爷把视线从地面转移到对面人,只见对方直勾勾地盯着某地不移眼。 不知道为什么,萧笙白明明戴着面具,龙炤却秒懂他在想什么。 “想吃?” “想!” “那就想。” 现在想,不给。 有种就自己扑过来。 一边走,龙炤一边问886:“童叶星?那个杀手后宫?” 【嗯,就是他。】 “渣受做了什么,为什么一下就能将童叶星的好感度降低了50%?” 童叶星是渣受的后宫之一,杀手榜上的高手。 在原轨迹里,他和渣受相遇的原因是他疏忽大意中下敌人的圈套。 侥幸逃脱身受重伤的童叶星正巧逃入渣受所在的房间,威胁渣受若是不配合,就把他杀了。 结果童叶星威胁不成,体力不支晕倒。 他本以为会葬身此处,谁料渣受不仅帮他躲过了搜查,还帮他处理好伤口,细心照顾了他一个多月。 童叶星不喜欢欠别人人情。 因为他想把这个人情还了,所以他和渣受的交际也不可避免的增多。 快一年的时间过去,冷心冷情的童叶星才逐渐喜欢上渣受。 说起童叶星这人,他思想保守,洁癖挺重。 他是在喜欢上渣受后,才知晓他身边有不少男人,并且还是同时存在的关系。 不然如果一开始就知道渣受和这么多男人纠缠在一起。 非但不会和渣受产生一点情意,指不定一恶心就把人给咔嚓了。 【你要看上帝视角?】 开启上帝视角是要花费大量积分,以前自信满满的龙炤宿主都不怎么乐意花这冤枉钱。 “嗯。” 这次任务完成,积分大把的有。 他还在乎这点积分做什么? 【那我去看看。】 【童叶星在做任务的途中迷路,误入了某处院子,然后不小心看到渣受和沧溟在那啥那啥,伤害到了他纯洁的老干部心灵,所以你懂的。】 龙炤原本的计划是想在一次“意外”中,将渣受和多人有染一事爆出来。 让后面那几个还未碰面的后宫团知道,败坏渣受在他们心中的形象。 毕竟他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此时对渣受可还没喜爱到乐意和别人一起分享的程度。 谁料能发生这种巧合。 称得上是无巧不成书。 逛了一上午。 回到客栈的时候宫離楚已经在那等着了。 倘若仔细观察,可以看出他面容比平时红润许多。 “曲衣爹爹。” 见到龙炤踏进屋子,宫離楚莫名有些慌神,忍不住拉了一下领子。 “去哪了?” 龙炤就是随口问问,他知道宫離楚不会说实话。 果然。 “路上偶遇一位朋友,聊了几句,不免忘了时辰。” 就算没有做那档子事,宫離楚也不敢说见的人是沧溟。 当初因为他和沧溟闹了不快,无法获取自由身,故此向魔宫发出求救讯息。 谁料爹爹竟然会亲自前来明轩阁,为了救他还差点丧命此地。 如此想来,他现在竟然欣然委身于差点害死曲衣爹爹的人。 将二者进行比较后,宫離楚慌了。 如同发现自己走入死路,无法回头的迷途者。 “为何脸色如此苍白,可是病了?” 龙小爷伸手,虚情假意的替少年抹开额头上薄薄的冷汗。 看把这孩子吓的,让他这心里是——真滴爽! 宫離楚摇头,“并无。” “那为何留了如此多的虚汗?” 全程被当做空气的萧某人听着他们的互动,立即一股子酸味冒出。 “生病就去看郎中,擦汗能管用?” 他好端端一大活人还在这杵着呢! 这话才落,只见他家曲衣扭过头,轻描淡写地扫了他一眼。 他这心里登时哇凉哇凉的。 龙炤见某人依旧傻站着不动,出言:“出去。” 还站着作甚? 生怕这心不够酸,火气不够大? 萧笙白又没有读心术,哪里知晓他心里时刻想些什么。 他已怒到极点,心里反倒越发冷静,所以平淡地说:“好,我在屋外等你。” 系统空间里的886见此情形,立马翻开某人的人物属性面板,开始发出感叹声。 总感觉龙炤宿主这次是真的惹火五皇子了。 大概会被强扑? 宫離楚见龙炤如此护他,鼻子没忍住一酸。 爹爹对他这般好,还差点为了他一时的赌气丧命明轩阁。 又看看他自己,究竟在做些什么蠢事? 【嘀!渣受情绪大幅度波动中】 龙炤替他擦掉眼泪。 “为何要哭,谁欺负你了?你那朋友?” 宫離楚吸吸鼻子,摇头。 “当真?” “嗯,可能是睫入了眼。” 宫離楚心里有很多话想说,却又找不到合适的切入点,只好望着男人欲言又止。 只见对方软和眉眼,问:“有话对本座说?” 宫離楚不敢直视这双对他泛起温柔的眼神。 左手抚上右臂,轻轻点头:“嗯。” 他终于忍不住问出口: “曲衣爹爹,若是,若是我不小心做了一件很大的错事,您会不会就不要我了?” 对面迟迟没声,宫離楚咬牙抬头,想看看眼前人是何神情。 他不想在这双终于对他产生柔意的眼里,看到冰冷的漠视。 他想要得到这个人的关注,一直都奢望永远的在他身侧,被他温柔以待。 龙炤垂下眼帘,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更何况你我皆是魔派,在世人眼里所作所为处处错。若是无关紧要的小事,本座怎会弃你不顾?” 这话说的他自己都觉得假。 但只要眼前人信了就行。 宫離楚又问:“如果这件事情和爹爹有关,又该如何?若是楚儿忽然发现自己做了对不起爹爹的事情,您会如何待我?” 只听男人无奈叹息,拍抚他的头顶。 “本座就问楚儿你一句,可是存心?” 宫離楚立即摇头。 他不是存心的,当时他没想这么多。 而且他自己到现在都说不清楚,怎么就和沧溟走到了这种关系上。 “既不是存心,便无大碍。你是本座亲自带回魔宫,就算犯下错也是本座教子无方,下次不再犯,依旧是本座的好儿子,魔宫的好少主。” 龙炤嘴上全程说着善解人意的话,心里实则早就呕死。 内心暴躁中—— 他刚刚摸了渣受啊啊啊! 还是在人家搞完事情后摸的啊! 太太太太难受,好想原地洗澡,搓掉一层皮才行。 一无所知的宫離楚心中一动,泪水夺眶而出。 他发出嘶哑声:“爹爹我……” 他依旧不敢将自己和沧溟的关系和面前人说,似乎说了就不能得到什么。 最后他伸手紧紧抱住男人的腰,头埋在他怀里,“谢谢爹爹。”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曲衣爹爹有片刻的僵硬。 直到对方抬头拍抚他的背,在他头顶轻声细语的说:“何须说个谢字?你是本座养大的,包容孩子的错实属理所当然。” 他想肯定是错觉。 “嗯。” 宫離楚吸鼻子,重重点头。 怎么办? 他不想做爹爹的儿子了,不想做魔宫的少主。 他对爹爹的感情一直都很复杂。 或许从来不是敬畏,不是父子之情。 而是—— 男女之情。 【嘀!渣受好感度上升30%,当前好感度为94%。】 【恭喜完成“爱他就要渣了他”50%的任务,已获得扮演渣攻资格,往后可任意崩坏人物性格,而不被扣除积分。】 【积分已发放后台,请注意查收。当前积分为负值积分,抵扣剩余100积分。】 【望再接再厉!】 忍下即将扭曲的表情,龙小爷不着痕迹的嫌弃推开抱住他不撒手的渣受。 他当下还不能肆意翻脸。 他还得利用渣受继续将后宫团的任务完成。 不然就算他虐了他,不也还有一堆后宫对他嘘寒问暖? 或许还会像原轨迹一样反过来连续坑他。 “时间不早了,你想必是累了。先去歇息,明早便动身去往鼎剑山庄。” 忽觉自己小心思的宫離楚脑子一片混乱,点点头。 解决好事情的龙炤推门出去,又关上。 转身就见某人抱着剑,眼底阴森森的盯着他看。 这表情不管是“十一”,还是萧笙白,龙炤再次之前都没看过。 可见这人听了全程。 真行。 上赶着给自己添堵。 见他看过来,男人垂首看向地面,平静道:“好一个父子情深。” 因为渣受的拥抱,龙炤此时浑身不舒服。 他忙着解决洗掉不干净的东西,暂时没工夫意识出不对劲。 胡乱应了一声,跑自己那屋洗澡去了。 终于能舒舒服服的从浴桶里出来,龙小爷趴床上吐息。 要命的玩意。 以后最好还是少和渣受有肢体接触,不然他以后指不定得把肉给剔下来。 思绪一转,回想萧笙白方才的小眼神。 龙小爷在床上翻个身。 其实—— 那眼神瞧上去挺叫人兴奋的。 确切的说叫他兴奋。 如果能再崩坏点,扭曲点就好了,那张脸指不定前所未有的顺眼。 以上。 独属于龙小爷这条大恶龙的恶趣味。 龙炤这条龙,怪幸运的,经常想啥来啥。 迷迷糊糊中,本该在睡梦中的龙小爷睁开眼,对上一张说熟悉,又陌生的脸。 模样熟悉,表情陌生。 对方此时和他侧身相对。 见他醒来,伸手替他撩开遮挡脸部的发丝,甚至上前啄了他一口。 嗓音低低地问:“醒了?” 龙炤想动,发现自己使不上劲。 把手抬起来,还能见到上面戴有精致的铐链,忽视它的作用,还挺有艺术感的。 他双手朝外拉扯。 男人以为他想用内功震碎,上前咬住他的耳朵,阴郁:“没用,我给你下了点好东西,挣不开的。” 龙炤也没想挣脱,就是象征性地拉扯一下。 因为他觉得挺好玩。 现在看这张他以前不爽想揍的脸,越瞧越顺眼。 都来这手了,龙小爷自然得配合演演。 做戏做全套,不然就这么从了岂不是没劲。 “这是哪?” 听到男人饱含危险的询问,萧笙白手挑开他的衣袍,往上抹了什么东西。 他才缓缓说:“好地方。” 说罢,萧笙白低头做了昨日白天想做的事情。 他将用来裹糖葫芦的糖浆抹在了龙小爷经常不知羞露出来的地方。 他现在不想暗搓搓的做这些事情,所以才一直等他醒来。 龙炤极力憋笑,故作咬牙:“萧笙白滚开!别让本座恨你。” “恨,总比没有得好。” 萧笙白也跟着咬牙切齿,恶狠狠地咬了龙炤一嘴。 趁着空档,龙炤随意扫了一眼周身坏境、 挺雅致的屋子,很符合此时正在“为非作歹”的某人谦谦君子形象。 肯定不是客栈,因为没有吵闹声。 仔细听,似乎有清脆鸟叫。 “萧笙白,你对本座做了什么!为何本座聚集不了内力?” 龙炤是真好奇。 萧笙白竟然能悄无声息地潜入他的屋子。 还在他没有任何察觉的情况下就把他带到这个陌生的地方。 一定是有什么特殊的功法,不然他不可能一无所知。 萧笙白不答,想去亲他。 作为一个被掳来的人,龙炤自然得装出一副打死不从的模样。 他嫌弃避开,萧笙白又凑过去。 来回几次,彻底激起萧笙白的怒气,伸手掰正龙炤不配合的脸。 然后重重地,狠狠地唧他一口。 换来对方愤怒的表情。 “张嘴。” 萧笙白命令。 龙炤抿唇,抵死不从。 见状,萧笙白在他耳边低声说:“曲衣若是不从,你那好儿子可就……” 听闻耳边阴恻恻的威胁,龙炤不以为意。 这威胁也忒没劲了。 罢了。 不知者无罪,勉勉强强算合格。 见一脸不情愿的男人态度有松动的迹象。 萧笙白心中五味杂陈,手指揪着他的两侧衣领。 开始在双方都清醒的状态下探索。 萧笙白想让龙炤记住这种感觉,不会像酒醒之后忘了个干净。 口中弥漫的甜味让龙小爷开始蹙眉。 他不爱甜食。 萧笙白方才吃的玩意未免也太甜了。 这模样正巧被萧笙白看见,他以为龙炤是在嫌弃他行为恶心。 心里泛起酸苦,然而更多的是气,气到脑子无法思考。 接下来的举动好似要生吃了龙炤似的。 没有技巧,特凶特猛。 这次龙小爷是真心嫌弃起来。 亲得这么烂,是谁给他的自信还想霸王硬上弓? 突兀的敲门声打断某人要扒龙小爷裤子的行为。 门外传来一道悠悠的女声:“我说师弟啊,你玩够了没?玩够了就把人放了,大魔头好歹是我兄弟,又是我好说歹说请来帮忙的。你做的过分,事后不得把我给宰了?” “滚!” 萧笙白咆哮。 门外人似乎不打算因此离开,调侃:“真凶。有时候真想让江湖那些人看看,他们的盟主私底下什么鬼德行。而且你这么凶,大魔头看了还不得怕了你?” “据我所知,他魔宫少主又乖又听话。这一对比,你基本没戏。换做我,我也不乐意找你这样的老男人在眼前添堵。” “你说你,在我兄弟身上花了这么些年,又是拜师学艺玩窥探,又是苦练易容怕露馅,还是比不过中途冒出来的小娃娃,丢不丢人?“ 门外人喋喋不休说个不停,说的全是萧笙白恨不得捂得死死的行径。 这些话同样一字不落地落入龙炤耳朵里。 观看继续恨恨地扒他裤头的男人,若有所思。 龙小爷晃动腿,问坐在他腿上的人。 “那丫头什么时候和你成了师姐弟?” 龙炤没聋。 敢这么叫他大魔头,还喜欢和他称兄道弟的,除了慕容紫那丫头,还能有谁? 慕容紫比他小五岁,比萧笙白小十一岁。 这么明显年龄差,慕容紫居然做了萧笙白的师姐。 着实有意思。 想起不堪回首的往事,萧笙白拍他,绷住脸:“不准说话。” 都怪慕容紫这个死丫头捣乱,自己之前积攒下的一鼓作气势如虎的感觉全没了。 龙炤眯眼,朝外头人的朗声:“既然称做兄弟,又现身了,还不进来帮忙?” 外头的慕容紫听到龙小爷的声音,笑嘻嘻地回他:“我这不是怕进去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嘛。你兄弟还是个待嫁闺中的黄花大闺女,哪能瞧了旁人的玩意?” 这话她还真敢说。 龙炤抬手问已经完全没有黑化气势的萧笙白。 “她给你的?” 萧笙白郁闷中。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自己就能如愿以偿了。 就能实施那些只出现他们为主角的话本上的事情了,结果半路杀出个搅局的。 萧笙白怕门外的慕容紫真会推门而出,毕竟对待这死丫头,绝对不能用看平常女子的眼光看她。 他将给龙炤套上扒了一半的裤子回归原位,确保不会露出什么。 这时候,门外的慕容紫已经大咧咧地推开门。 没瞅见自己想看的一幕,也没闻到什么奇怪的闻到,慕容紫开始发出叹息。 “果真是个没出息的师弟,这种事情都做不好,还要我教你不成,你直接坐上去不就成了?” “莫非你还想进去?这可不成,你要敢进,回头你就得躺棺材里,听旁人为你哭丧罢。” “我这帮衬的,指不定也得躺在你边上,听着我的小公子为我哭哭滴滴。” 听听,这能是寻常女子冒出来的话? “你——给——我——闭——嘴——” 萧笙白气到握拳,青筋暴起。 说什么风凉话,要不是她,他早趁着抬头的功夫坐上去了! 慕容紫无视暴躁的小师弟,特别爷们的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向已经起身的龙小爷,笑眯眯问:“大魔头,近来可安好?” “你觉得呢?” 龙炤抬手给她看她做的玩意。 慕容紫走过去,拍拍龙炤的肩膀。 “我倒是想帮你解开,这不是怕我师弟不高兴嘛。做师姐的,还是得宠宠自家不争气的师弟。” 说完,她瞧了一眼憋气的萧笙白,坏笑。 “这镣子我不能解,但其他的还是行的。大魔头,你现在运个气试试?” 萧笙白闻言,心里暗叫不好。 然而为时已晚,他家曲衣手一动,镣子瞬间断裂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罪魁祸首慕容紫完全不内疚,甚至还抬起龙小爷的一只手打量。 发出啧啧声:“瞧瞧你这手上的红痕,放你身上实在是可惜了。倘若能留在某些白皙手腕上,定会无比的有趣。” 龙小爷瞥向在场唯一的“白人”,挑唇道:“确实如此。” 慕容紫摸下巴:“是我想的那个意思?” 这个发展感觉有些意外。 龙小爷看她,笑意加深:“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真好。” “嗯,真好。” 没听懂的萧笙白一头雾水。 这俩人打得什么哑谜? 这边继续聊天。 “吃个饭再来意思意思?” “吃这个就行,何必多此一举。” “倒也是。若是我,吃一个极美味的就行,那些杂七杂八的何必来倒胃口,你说是?” 被排除在外的萧笙白不满,问:“你们聊够了没有?” 怎么他反倒成了局外人? “差不多聊够了。”慕容紫耸肩,“接下来的事情我们后面再聊,就不打扰你饱腹了。” 等到门再次紧紧地关上,萧笙白整个人已被龙小爷不客气地压在床上。 龙小爷一只手卡住他的脸,另一只压着他的肩。 他挣脱不开,也没想挣脱。 耳边只听到一句没有起伏的话:“你说小爷我该如何惩罚你胆大妄为的行径?” 萧笙白不怕。 做都做了,他早就预料到后果,只是心里有些憋屈。 毕竟他还没坐上去痛快一次,就要接受无法预料的后果。 简直不能太憋屈! “为何不说话,之前不是挺狂,挺嚣张?” 龙炤伸手捏他鼻子,目睹他的脸因为喘不过气,从白变红。 萧笙白只能张嘴大口呼吸。 “给个痛快。” 他特意抬起脖子,敞给龙炤就看,方便龙炤把自己咔擦。 龙炤将手按在身下人扑通扑通跳的心口,冷声开口:“小爷不喜给人痛快,只喜欢叫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只听对方闭眼,憋足气喊了一句: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你好歹让我快活一回儿。” 横竖都是死,能不能让他坐上一回? “也行。” “我这模样,还是头一遭,你进了也不亏,什么?曲衣,你方才说了什么?” 还在继续胡扯的萧笙白猜反应过来,以为自己耳朵出了岔子。 不可置信地注视上方似笑非笑的男人。 “小爷说,快活一回也成。” 这小表情真心好玩。 比那笑面虎表情招人喜欢多了。 有趣,可爱,想咬。 萧笙白紧张到磕巴:“真,真的?” “你觉得呢?” “我觉得是真的。” “那不就成了。” 龙炤终于笑出声,学着某人方才的行为,威胁:“张嘴,不然小爷就……” “都依曲衣的意思。” 不用龙小爷威胁,萧吗,某人主动扑过去。 一觉之后死了也值了。 他争取争取,求个不死。 只要不死,还能饿了自己不成? 龙小爷表示,饿倒是饿不着,只是累嗓子,变得爱哭罢了。 事实上,也是如此。 “叫小爷龙炤。” 崩溃之际,萧笙白听到耳边传来恶劣的低笑。 他已经失去可基本的思考能力,叫做什么就做什么。 “龙炤。” “真乖。” 这边小曲儿不断,那边疑惑不断。 “曲衣爹爹?” 宫離楚因为昨日心神不宁,辗转反侧到了半夜才睡着,一觉醒来已经是晌午。 起床后他连忙收拾自己,才到龙炤住的那屋,站在门口敲门,结果里面没声。 “曲衣爹爹,我进来了?” 怕出事情,宫離楚再三犹豫下推门进去。 没人? 宫離楚环顾一圈,屋子里没有半个人影,旁边的浴桶表示屋内人沐浴过。 他皱眉。 转身朝萧笙白的屋子去,里面同样无人。 出去了? 不是说一早就要去鼎剑山庄,莫非见他不起,直接领着那个武林盟主一同前去? 仔细回想,爹爹显然是在意那个武林盟主的。 前所未有的嫉妒在宫離楚心中腾升而起。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外人抢走他的曲衣爹爹。 曲衣爹爹心中最在乎的一定是他亲手带回魔宫管教的自己。 对的旁人喜爱不过是昙花一现罢了,不足为惧。 一定是这样! 当务之急,他要和沧溟,以及鬼蜮的那两位断绝来往。 当初自己不过是被迷惑,看不清心意罢了。 因为他不敢肖想如此强大的爹爹,才将把感情放到那几个人的身上。 如今清楚自己对曲衣爹爹的心意,他定是要做个了断。 宫離楚坚信只要付出,曲衣爹爹会一直陪在他身边。 【嘀!沧溟对渣受好感清零。】 【嘀!沧溟对渣受好感负值达到极限,变异为仇恨值。】 【降低好感任务完成3/7,因产生变异,超额完成,积分翻倍,后期会发放于总积分中,到时请注意查收】 【警报!警报!渣受生命值极速下降。】 【警报解除,确认存活,任务可继续进行。】 发生了什么? 龙炤暂时没精力去想。 小曲儿如此动听,哪还有功夫关注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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