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万字一更)
“那个……二姐姐莫生气啊。”宫玉连忙说道:“代姐姐只是帮我说了几句话, 并无恶意。” 二公主宫灵眼里满是煞气, 跟往日里淡笑自然的形象一点也不符合。 宫玉被看的一愣, 只觉得要目光真是一把刀子, 恐怕自己这真真是要死在这凌厉的目光下了。 偏偏一旁的代如颜喝着茶水,眉头都不曾皱一下道:“都城谣言是谁放出来的,二公主难道不应该再清楚不过了吗?” “阿颜你……调查我?”二公主宫灵眼里略微躲闪地问。 代如颜放下茶盏,目光落在宫灵那方低声说:“那日小九被黑衣人击昏,身上却没有伤口也没有遭受威胁,那黑衣人好似平白无故的来, 又平白无故的消失。” “我便在想,却怎么也想不通。直至从那夜后都城便盛行流言, 我在想那黑衣人所惑冒险藏轿中不是为了伤害小九, 却又非得击昏小九, 也许是在找一样东西也不一定。” 二公主宫灵躲避着代如颜的目光,匆忙地起身说:“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代如颜自腰间取下随身戴的玉佩放置在矮桌上道:“我想你在找这玉佩的另一块。” 沉默着的二公主宫灵突的笑了, 眼里通红的看着那玉佩, 可脸颊却满是愤怒不甘,像是疯魔了般说:“对!” “我不相信阿颜会选择小九,就算我亲眼看见你竟搂着小九,我也不信。” 宫玉听到这话时, 整张脸都红了起来,原来那夜宴会亭中亲吻被二公主给瞧见了。 代如颜手握着玉佩淡然的望着二公主宫灵,侧头望向一旁的湖泊而后回过头来说: “二公主不信,我也不想再多说, 只是这事最好不要再有下一次。” “选择无权无势的小九,只是会让所有人将矛头对准小九,阿颜你不可能一直护着小九。”二公主宫灵向代如颜走近,目光满是痴恋地望着代如颜道: “我比小九要更有优势,也更能了解阿颜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代如颜忽地皱眉道:“二公主请自重。” 二公主宫灵笑了笑,侧头看着一旁还没缓过神的宫玉道:“可你没给小九玉佩,证明我还是有希望的,对不对?” “来人,二公主醉了,送她回府。” “是。”门外婢女涌入进来。 二公主宫灵起身,身后拖着那裙摆,静寂的眼眸俯视着这庭院,而后与宫玉对视,漫步走近的笑道: “可怜的小九,你可要小心,莫被狡猾的阿颜给骗了。” “二姐姐说的话,小九怎么有些听不懂?”宫玉下意识的后退几步。 “你迟早会懂的,就像我一样。”二公主宫灵虽然笑着,可眼里分明没有半点笑意,反而满是绝望与压制的愤怒。 说完,二公主宫灵离开庭院,庭院里方才忽地安静了下来。 微风吹拂那悬挂的纱帘轻轻晃动着,代如颜的沉默让宫玉不知道该怎么去整理方才那二公主宫灵一堆话里的信息。 二公主宫灵喜欢代如颜,所以在发现代如颜同自己亲密时,才会派黑衣人寻自己身上是否有玉佩。 因为玉佩是代如颜的很重要的东西,甚至可以是定情信物,而这点二公主宫灵也清楚。 可二公主宫灵成婚几年,从未与代如颜传出任何流言,平日里宴会两人也只是说说话,再没有别的了。 宫玉兀自想了想问:“二皇姐喜欢阿颜对吗?” 代如颜手握着茶水应着:“或许是。” “阿颜什么时候知道的?” “大约是二公主成婚前不久。” 话音落下,宫玉坐在一旁倒了杯茶水低声问:“那阿颜拒绝二皇姐?” 代如颜侧过头看向宫玉道:“谈何拒绝?此事从始至终二公主都只是一人入迷,我只是旁观者而已。” 话语简单直白,一如往日里代如颜的冷淡漠,难怪二公主宫灵会那般怀疑为什么代如颜会选了自己。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宫玉自己也想过为什么代如颜会选择自己呢? 论权势地位、财富,亦或是才华,样貌,宫玉都只算得一般,甚至在众皇子里还显得过于平庸。 宫玉想起代如颜曾直白的说自己无权无势最是容易拿捏,做个傀儡再合适不过了。 只是那时候宫玉并未没当真,因为不明白代如颜为什么要一个傀儡。 可赵安月的话还时不时在脑袋里冒出来,宫玉紧握着茶杯越往后想莫名越害怕起来,竟觉得腹部也疼了起来。 宫玉不由深吸了口气,转而想着如果代氏真的取代宫氏一族,代如颜她这般哄着自己,难道真要灭了宫氏一族不可? 不会的,代如颜她虽有些淡漠,可还不至于心狠手辣到这般地步的。 至少代如颜她对待自己的时候不是处心积虑的蓄谋,宫玉能感觉到代如颜对待自己是极好的。 虽然有些时候并不是那么的温柔,可代如颜会担心自己,甚至在那回从寺庙高处摔落的时候,她担心的什么都不顾,一同摔了下来。 这些种种怎么会都是假的呢? 宫玉极力平复着思绪,可腹部还是疼得厉害,额头不禁冒出汗渍来。 一侧的代如颜探过手来,掌心轻贴着宫玉发凉的脸颊担心地道:“这白日里,天气还热着怎么冒冷汗?” “没事。”宫玉侧头躲着代如颜探来的手,目光紧紧望着代如颜,犹豫的问:“阿颜不怕二皇姐将我们的事说出去吗?” 代如颜拿着帕巾轻柔的替宫玉擦着汗渍应道:“别担心,这事在都城早已经传遍,左右我们现下不理会便是了。” “现在知道怕了?”代如颜停了停笑道:“当初小九偷亲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日的后果了?” 宫玉摇头应道:“我不怕,我只是担心会出乱子,毕竟眼下都城里乱成一团。” “不怕,有我在呢。”代如颜双手捧着宫玉有些苍白的脸颊安抚道:“泄题一案让整个朝堂暗藏的势力乱了阵脚,他们眼下没有时间顾及我们呢。” 说完,代如颜凑近的亲了下宫玉的紧皱的眉头,拇指轻抚上宫玉紧绷的面容,担忧地说:“小九你脸色怎么这般苍白,是哪里不舒服了?” 宫玉手捂着腹部,半靠在代如颜怀里,低声道:“没事,就是不知怎么的,肚子疼得厉害起来。” “疼得厉害?”代如颜轻搂着宫玉问道:“莫不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我今日就方才吃了几块糕点和一杯茶水,旁的什么都没吃了。”宫玉紧皱着眉头,放缓着呼吸。 隐约察觉腿间好像有些不对劲时,宫玉忽地反应过来,这不会是……姨妈来了。 脸顿时涨红了的宫玉,看着满是紧张的代如颜犹豫地说:“阿颜我可能是葵水来了。” 代如颜一脸茫然的望着宫玉,而后又转而抿紧唇瓣似是别扭的说:“你且随我来内殿。” “哦。” 宫玉由着代如颜牵着手入内殿,只见代如颜难得左右徘徊,而后向外唤道:“碧玉,去准备热水和干净的衣裤来。” “是,小姐。” 两人尴尬的站在这略微有些封闭的内殿,此刻的宫玉尴尬恨不得一头钻进那花瓶里去。 代如颜紧握着宫玉的手大抵也是没料到这突发的情况,微愣而后沉静地开口道:“先用热水清洗身子,换上干净的衣裤,至于月事带我且同你讲一讲。” “不……用,我知道它如何用。”宫玉涨红着的脸应着。 “那就好。”代如颜也松了口气般。 待婢女将热水浴桶放置妥当,设置屏风过后,代如颜方才松开手道: “要是遇到不懂,记得唤我一声。” “嗯,知道了。”宫玉就像鸵鸟一般低着头,直到代如颜退居屏风外,这才松了口气麻溜的换下衣服,就着温热的水清洗一番,而后整理妥当,等确认无误后方才从里头出来。 屏风外的代如颜像是在走神,宫玉走了过去,便见代如颜侧过头看了看道:“这是红糖水,你且趁热喝了。” “好。”宫玉坐在一旁小口的抿着,发觉这外头的窗户也被关了,便问:“窗户都关了,阿颜不觉得热吗?” 代如颜指尖轻轻的抚摸着宫玉那因着热水而被熏的微红脸颊应道: “葵水来了,就算是炎炎夏日里也喝不得冰的,你往日里就爱吃那些冰镇,如今才疼得这般,日后可容不得你胡闹了。” 宫玉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又抿了红糖水,侧头看着一脸认真的代如颜问:“那酸梅汤也喝不得了?” “喝不得。” 额…… 在这个没风扇,没空调的日子,连唯一的冷饮都没得喝,宫玉觉得简直就是世界末日了。 偏偏代如颜就是不理会宫玉眼巴巴望着的小眼神,指尖轻戳了下宫玉的鼻头道:“待会也不能骑马,我让人给你备轿。” “好。” 宫玉抬起这略微宽松的衣袖道:“可总不能穿着女子衣物回去?” 代如颜指尖理了理宫玉的衣裳应着:“我已让你府上的婢女送衣物来。” “那聋哑婢女又不识字,平日里常待在府里,也不出门,怎么同阿颜联系?” “我自然是有我的办法同她联系,小九好奇这些做什么?”代如颜重新替小九系上衣裳一边回话。 宫玉将最后一口的红糖水喝尽,放下手中的碗说:“就是好奇啊,总感觉阿颜身上好多的小秘密。” 代如颜微停了停手道:“秘密之所以被称呼为秘密,不就是因为掩藏起来不被人发现,所以才被称为秘密。” “好奇心太强,可不是件好事,小九可要记住这句话。” “会很危险吗?”宫玉望着代如颜安静的眼眸问道。 “当然。”代如颜笑了笑道:“否则人们为什么会举起刀剑相互残杀,不就是为了守住自己的秘密。” 宫玉摇头说:“也不全是这样,人们也会举起刀剑是为保护自己的所爱的人。” “爱?是什么?”代如颜眼露困惑望着宫玉,低声呢喃道:“难道比喜欢还要更好的吗?” “它们没有什么差别,只是爱要比喜欢更深刻,或者包含的东西更多一些。” “可我从来没有听过小九提过这个字。” 宫玉看着代如颜像是陷入思索的神情,不免担心起来,轻声唤道:“阿颜?” 代如颜缓过神来,仿佛方才那还满是复杂困惑的眼眸里,又恢复往日的平静道:“怎么了?” “没……没事。” 窗外依旧是热切的阳光,宫玉披着代如颜的外袍端坐在一旁,两人中间摆着棋盘。 手执黑棋的代如颜悄然落下一子,宫玉紧跟着落下白棋,两人下的很慢,仿若殿内安静的只剩下落子的细碎声响。 宫玉掌心握着温凉的白棋,侧头看向那一幅画说:“这幅画真好看。” “要是喜欢,我便送给小九。” “不用,我常来这也能看到。” 代如颜笑了笑,端起一旁的茶水饮了小口道:“这话你二皇姐也说过呢。” “阿颜同二皇姐是认识很久了吗?” “将近快有六年了。” 宫玉推测那大概就是代如颜十二岁过后没多久就被送到都城来认识的了。 “小九认为你二皇姐是什么样的人?”代如颜落下一子问道。 宫玉看着被黑棋逗的团团转的白棋,便狠心封了这路,转而拚杀另一片领域。 “二皇姐才貌出众,为人又大方,平日里也很受众人敬仰。” 代如颜停下落子的手问:“她刚才那般之后,小九还这样认为?” “二皇姐很喜欢阿颜。”宫玉看了眼代如颜调皮地说:“阿颜这么优秀,结果选了我,二皇姐生气也是应当的。” 话音未落,代如颜便轻声道:“笨。” 宫玉茫然望着代如颜,叹了声气道:“我说的是实话啊。” “小九笨的无可救药了。” “阿颜这话是什么意思?”宫玉握着棋子问。 代如颜看着宫玉无奈道:“二公主宫灵派人袭击了小九,说明她做事丝毫不念及手足之情,再则二公主方才还恐吓小九,试图离间小九与我的关系,这些小九难道都没深想过吗?” 宫玉应着:“我自然是想过这些,只是要是哪天阿颜突然跟别的姑娘抱在一起,我也会很生气的。” “那小九会怎么做呢?” “我当然是……先摔破杯盏,然后头也不回跑出去。” 代如颜眼里带着笑意低声说:“就这样?” “对啊,难道阿颜不出来追我的吗?” “我为何要追你?” 额……这话扎心了。 宫玉抿了口茶道:“那阿颜就这么狠心的让我跑走?” 代如颜伸手往一旁的熏香炉里放了些药草应着:“那小九想跑到哪里?” “当然是跑到一个让阿颜永远找不到的地方。” “那可能很难。”代如颜又倒了杯茶水说:“这宫国代家的势力无人能及,所以无论小九躲到哪里,都像是在我眼前。” 宫玉有些泄气的看着代如颜这冷静的反应,随意的落下棋子。 代如颜有条不紊的落下棋子,见宫玉闷闷不乐便开口说:“我又不像小九府里有棵盛开的桃树,这庭院里只有些许枇杷树,可招不来别的姑娘。” “再者我们方才讨论明明是小九二皇姐的事,话题怎么突然变成这个了。” “那二皇姐还有别的事吗?”宫玉问道。 “旁的倒是没有,只一条小九要谨记在心。”代如颜满是正经的望着宫玉道:“切莫信你二皇姐的话。” 宫玉愣愣的点头应着:“好,二皇姐若是提起阿颜的话,我定然都是不信的。” 代如颜方才满意的笑了笑,抬手剥了颗糖递到宫玉嘴里道:“小九乖,这才听话。” 听话?就像个傀儡一样。 脑袋里猝不及防地冒出这句话来,宫玉怔怔地望着浅笑的代如颜问:“那如果有一天我不乖,阿颜会怎么样?” “我会很生气。”代如颜很是严肃地回答。 “阿颜生气就不理我了吗?” “自然不会,只是惩罚肯定是逃不了的。” 代如颜说着,指尖轻捏着宫玉的耳垂低声道:“小九想知道惩罚是什么吗?” 宫玉犹豫的点头,而后摇头道:“我猜大概就是些不准我吃这吃那的规矩。” “可没有这般好。”代如颜眼眸里满是狡黠的望着宫玉,唇角微微上扬道:“不过现在是不会告诉小九的。” “为什么?” “小九好奇心太重,可不是件好事情。”代如颜拉开距离,而后望了望棋面说:“而且这盘棋下到这时,小九已经没有退路了。” 宫玉愣了愣,只觉得刚才代如颜的话莫名很有深意,回过神又看了看代如颜的神情,好似又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这才认真地看着这盘棋,只见棋面白棋虽然整整齐齐的都在,可却被黑棋里外包围,显然没有退路。 “这局我输了,再下一盘。”宫玉伸手收拾着棋子,代如颜握住宫玉的手轻声道: “再下多少盘都一样,这几年小九还从未赢过我一局。” “阿颜可不要小瞧我。”宫玉收拾着棋盘道:“说不定哪一日我便可以赢阿颜一局的。” 代如颜抿了口茶笑道:“好啊,我拭目以待。” 宫玉握着满手白棋说:“到时候阿颜要是输了,可不许生气。” “在小九眼里,我是这般无理取闹的人吗?” “是啊。”宫玉左手握着白棋,右手顺道将代如颜的黑棋应着:“每回都趁我不备,就把我逼入困境,为何阿颜不直接与我对决?” “围棋又不是象棋,小九莫不是糊涂了?” 宫玉犹豫的望着代如颜说:“可秦先生说阿颜则跟大皇兄下棋招数很是厉害,虽不动声色可却步步将大皇兄的棋路切断,秦先生很是赞叹。” 代如颜伸手接过宫玉右手险些抓不住的黑棋应道:“不同的人下棋当用不同的方法对策,我无须这般对小九。” “阿颜这就是狡辩。” “小九说是狡辩,那就是狡辩。” 一旁婢女进来换上茶水,代如颜侧头看了看手中的茶盏道:“这道茶具可是珍品,如今被你那二皇姐甩碎,少一个也算是废了。” “只是少一个而已,暂且也还能用啊。”宫玉随意地说着。 代如颜放下手中茶盏忽地说:“也是,留着将来等那日小九也想摔杯盏的时候,想来还是能派上用场的。” 额…… 宫玉突然觉得最近代如颜越来越坏了。 当初怎么会产生错觉认为代如颜是一个温温柔柔的软妹子来着? 辗转至立夏,恰逢端午,原本因泄题一案而推迟的第三场会考在今日举行。 而死亡的朝堂官员人数已至六人,此后数日好似又未曾出现受害者,直至会考名单放榜日也是相安无事。 宫玉清早吃了个肉包子,又喝一碗五谷粥,这才赶去上早朝。 早朝结束时,宫玉骑着马凑巧看见不得志的周文才。这一直被关押的周文才因为大理石并没有查到什么相关的证据,所以便放了。 只是泄题一案需要有人来背锅,所以周文才就成了这场势力争夺背后的牺牲品,相反六殿下倒还算安稳立在朝堂上,这大概算是弃车保帅了。 秦华骑马候在一旁道:“殿试在五日后。” “是啊,等殿试结束说不定这场血腥又会被掩盖过去了。” 说完,宫玉下马走向一处摊贩道:“你这些装饰倒是很特别啊。” “这位小公子有眼光,这些都是番国进来的物件。” 宫玉看了看这像是鱼鳞一般的物件问:“这东西可有身形瘦弱的小乞丐来买过?” 老板脸色有些不乐意道:“咱们这东西怎么也是一份银子一份货,小乞丐一般的人怎么能用的上。” 没等宫玉再说,这老板就直接不搭理宫玉,宫玉看着这物件只见一旁的小伙计开口道:“这物件一般人买的还少,客官要是找人还是去别处。” 宫玉拿出一锭银子问:“你再给我仔细想想,到底你们有没有买过这物件?” 那小伙计顿时盯着银子两眼发光应着:“客官,这物件真没几个人买。” “那好,我走了。”宫玉收起银子,准备离开。 “哎,客官您这不讲信用啊。” “我只是突然想拿出我的银子欣赏一番,怎么是不讲信用了?” 小伙计凑近着说:“得勒,实话不说这物件我偷偷出手买给一个小乞丐过,这事老板不知情呐。” 宫玉把银子放在小伙计手心里笑道:“来人,把他给我抓了。” 原本还喜笑颜开的小伙计顿时惊慌失措,奈何已经被护卫压制。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赵安月突的笑了说:“小白脸,你怎么突然这么奸诈起来?” “这叫机智,怎么能叫奸诈呢。” 护卫随着小伙计的话,抓到那躲在破巷子里的小乞丐。 坐在茶楼的宫玉打量被压进来的小乞丐说:“我知道你是凶手,也知道你是大殿下手里的人,听得懂吗?” 小乞丐拚命摇头,一旁的秦华说:“殿下,还是快些的好,那被拦在外头的赵小姐恐怕待会就得把门拆了。” “不碍事,我已经让人去通知太傅府邸,那赵安月闹腾不了多久的。” 宫玉捧着茶水说:“我问你,你是乞丐,还是只是装成乞丐混淆视听而已,点头就是乞丐,摇头就是装的。” 小乞丐迅速点头。 “哦,都没有思考就点头,那就是装的没错了。”宫玉自顾自说着。 一脸茫然的小乞丐恶狠狠的盯着宫玉,显然要是松开,就会想狼一样咬过来。 秦华拿出那物件道:“你哪里来的钱我们也知道,我们只是想问你大殿下为何要杀刑部尚书?” 宫玉抿了口茶漫不经心地说:“你只有一次机会,否则我就把你手指头一根根的切掉,喂给路边野狗吃。” 小乞丐顿时没了刚才凶狠,那一旁的秦华忍着笑不语,只让护卫拆开小乞丐嘴里的布。 “俺……不知道。” 宫玉手里握着筷子,夹了块糕点递到小乞丐嘴旁说:“边吃边说。” 满头雾水的小乞丐张嘴咬住糕点,大概是看不透宫玉到底想做什么。 “那你为什么要杀刑部尚书?”秦华咳嗽了几声问。 “俺娘生病了,大殿下说只要俺可以杀了那人就可以给俺很多钱。” 宫玉又喂了块糕点,望着这小乞丐道:“你继续撒谎,反正这糕点里已经下了剧毒,你是见不到你娘了。” 这小乞丐吓得顿时怔怔的望着宋玉,又变成凶狠的目光。 “那天我在街上追你,你后来去哪了?” “俺去看俺娘了。” “又撒谎。”宫玉放下糕点说:“你是去大殿下府里。” 小乞丐被戳破之后也没有恐慌,只是看着宫玉不说话。 “这样我问你,你在大殿下府里有看见别的人吗?” “有,很多大殿下的小妾。”小乞丐一本正经的胡说。 宫玉倒了杯茶水喝了几口起身说:“我猜你是大殿下养的死士又或者是探子,所以你才杀了刑部尚书还活着。” “而且你应该清楚我可以把你送进官府,甚至大殿下都不会救你。” 小乞丐满是正义的说:“俺不怕你。” “我知道。”宫玉放下茶杯说:“相反我还怕你,你会武功人也机灵,可我没想过要你的性命。” “因为等殿试结束,这场命案由你开始,自然也会有你结束,你的命也不久了。” “俺不怕你!”小乞丐红着眼叫嚣着。 宫玉只觉得耳朵疼,便让护卫将这小乞丐带了出去。 秦华递着一块玉佩给宫玉道:“这小乞丐满嘴的胡话不可信,身上也只搜到这玉佩。” “是啊。”宫玉伸手接着玉佩看了看,自个又拿了一块糕点,慢慢的吃着说:“等夜里给这小乞丐放点水,让他逃出去。” “殿下是想放长线钓大鱼?” “不,我只是想看大皇兄会选择让这个小乞丐最后一件事情做一件什么事。” 秦华困惑的说:“难道还有命案?” “或许,我也不确定。”宫玉端着乘糕点的瓷盘问:“先生不吃一块吗?” “殿下难道忘了这糕点有毒?”秦华拿着糕点难得一见打趣的说。 “我刚才念了咒语,毒已经解了,先生放心吃。” 秦华不禁一愣道:“殿下这性子更适合寻常富家公子,而不适合参与这朝政争夺。” 宫玉吃着糕点说:“是啊,我根本不善于揣摩他人心思,也不想跟他人争斗,脑袋整天只想吃,可这世道如此,我也没办法不是。” “世道确实如此,不过殿下的脑袋除了吃的,应当还有另一样。” “什么?” 秦华应道:“代姑娘。” 宫玉笑了笑应:“代姑娘可不止在我脑袋里,她被我放在心上呢。” “可殿下应当小心才是代姑娘。” “我知道。”宫玉放下乘着糕点的瓷盘低声道:“可我已经放不下了。” 三日后的早朝,宫玉正打着哈欠站在大殿内,殿外忽有急报道:“陛下,大殿下遇刺了。” 最过惊讶的宫玉,差点扶不住惊掉的自己下巴。 大殿上的皇帝甩下奏折怒斥:“堂堂百名官员,数千禁兵,竟然还拿不住一个凶手,朕要你们有何用!” “陛下息怒。”众百官纷纷跪下。 宫玉脑袋里已经是一片糊涂,早朝匆忙结束,出皇宫。 秦华带着护卫候在一旁道:“大殿下腹部受伤,索性救助及时,应无大碍了。” 宫玉牵着马自顾自的往前走,赵安月带着一干仆人满是风凉的说:“这回看你怎么办?” “那小乞丐动的手吗?” “是。” “小乞丐当场大殿下护卫被刺死。” 宫玉顿了顿步伐,手里还握着从小乞丐身上搜出的玉佩低声道:“早知最后一件事是这个,我就不该放了小乞丐。” “殿下不必自责,小乞丐显然是大殿下的死士。” 秦华皱了下眉头道:“只是眼下好像将所有的事情都切断在大殿下那了。” 赵安月走上前说:“那天就该让我严刑拷打那小乞丐一顿,这样不早就没事了。” 宫玉侧头看向身后的皇宫都城应着:“线索没断。” “至少这玉佩代表大皇兄还有另外一位客人呢。” 辗转殿试结束,各位榜上有名的考生陆陆续续的赴任上职,都城内好似又恢复往日的繁华与宁静。 而死去的刑部尚书,户部尚书等职位陆陆续续地被人接替,一直旁观的宫玉直到这一刻才明白,这整场连环凶杀或许不过是势力重新整合调整。 盛夏来临之时,蝉鸣声噪杂刺耳,二公主宫灵频频邀约,宫玉拒的了一次,却拒不了十次。 恰逢小暑之时,宫玉被五殿下拉着赶去那游船之约,二公主宫灵身旁有好几位瞧着陌生的女眷。 宫玉谨慎的饮着茶水,这场宴会男女之防并不那般正规。 就连五殿下也左拥右抱两三个女眷,宫玉手里捧着茶杯只觉得逼不得已怕是要跳河才能走了。 二公主宫灵手里握着酒杯,脸色绯红地走向宫玉笑道:“小九这般拘束做什么?” “你的代姐姐今日可没赴约,没人看着你。” 宫玉躲避着二公主宫灵的手忙应着:“二姐姐,我府里还有事。” “可别当你二姐姐是好糊弄的,今个你要是不挑两个,我便给选两个送你府上去不可。”二公主宫灵压低着声音说。 这语气显然不是劝说,反而更像是宣布命令。 宫玉挣脱开二公主宫灵的手,理了理衣袍道:“二姐姐莫不是欺负小九无权无势,就这般欺凌。” “哎呦,小九真是越来越牙尖嘴利,难怪讨的阿颜欢心。” “可小九你太单纯了,阿颜她可没有心,要是有的话就不会这般狠心对我。”二公主眼眶微红顾自饮着酒道:“我同她这么多年,她都不讲情面,何况小九你?” “二姐姐你醉的说胡话了。”宫玉向后避着。 二公主宫灵笑了笑道:“你们都以为我说胡话,可我只告诉你,我可是跟她同榻缠绵过的人,她不照样如弃子一般丢弃我。” 那顺着二公主宫灵眼角滑落的泪,真实的让宫玉缓不过神来。 代如颜怎么可能会跟二公主宫灵那样。 失神的宫玉险些忘了自己的目的是来查那枚玉佩的事。 身旁的女眷蜂拥而至,宫玉向后退着,一旁的五殿下已然醉的不行,根本算不得什么帮手。 从船舱里出来的宫玉躲着后面那群穿着鲜艳的姑娘们,好不容易绕着圈躲了过去。 宫玉偷偷松了口气,正准备从一侧绕过去,赵安月突的拽住宫玉两人忙躲了起来,只见那群姑娘突的跑了出来,好在两人躲的及时。 “没想到小白脸还挺受欢迎的嘛。”赵安月伸手摸着宫玉的脸说。 “你……”宫玉躲开赵安月伸过来的手。 等四周安静了下来,宫玉便坐了起来,准备赶往让秦华提前准备的小船逃离这船。 赵安月却伸手扣住宫玉的手说:“我长的又不丑,你干嘛这么躲着我?” 宫玉挣脱不得只好应着:“我现在不躲,就怕这身衣裳都会被扯下来。” “谁让你弱不禁风,连群姑娘也能欺负你。” “你松手!” “我不松。” “你不是说想查这玉佩到底是谁的吗?” “这玉佩有一对是皇女出生之时皇帝赏赐的,换句话说你现在是在怀疑二公主宫灵?”赵安月脑袋转的极快的说。 宫玉无奈只得点头,望了望四周说:“问题是现在我比较危险,玉佩的事该日再说。” 赵安月跟着起来说:“我可以告诉你,这玉佩确实是二公主宫灵的。” “因为自从三殿下死了后,二公主便跟大殿下走的越来越近,甚至还在暗中聚拢三殿下之前的势力。” “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我可是花了不少人脉和精力给你核查呢。” “我又没让你花钱。”宫玉一边应着一边查看四周情况。 没成想赵安月突的狠狠咬了一口宫玉,宫玉疼的叫出声说:“你疯了!” 赵安月生气地说:“对,你刚才那态度,要是别人我早把你扔湖里去了。” 两人的声音引来船上的那些姑娘,宫玉算是怕了这赵安月连忙甩开被抓的手,紧忙向楼上跑去。 好在这船舱够大,宫玉跑的上气不接下气,拐角突的冒出一双手来。 宫玉整个人便被这双手给带进一个房间,入眼便见一身红衣和那看着有点眼熟的烟杆。 “好久不见啊,俊俏小哥。” 这红衣女子吐了口烟雾,宫玉被呛的不行,忙侧头躲过。 “别躲啊。”红衣女子笑着凑道:“好些日子不见,小哥模样怎么看着还嫩了不少。” 宫玉被这红衣女子渗人的笑意逼得赶紧从屋里又跑了出去,趁没人划着小船离开这大船。 红衣女子靠着栏杆看向宫玉那方说:“小哥,这船可是漏水哦。” “怎么可能,我特意让人备的小船。”话还没说完,这船底就莫名的冒出水来。 宫玉握着船桨不敢相信自己今天的垃圾运气。 “来姐姐这船上来,姐姐保管让你舒舒服服的下船。”红衣女子笑得很是诡异。 而且这话分明就是明目张胆的调戏啊! “小九!” 宫玉还以为自己出现错觉了,忙侧头看只见另一艘船正向这方驶来,而代如颜正在甲板上。 “小九,快上来。”代如颜伸着手说。 宫玉伸手握住代如颜的手搭上这艘船,奈何半条腿已经湿透了,站在甲板上都是一片水渍。 那方船上的红衣女子轻吐着烟雾,悠然得转身入船舱。 “幸好阿颜来的及时。”宫玉拧着裤腿的水渍感叹的说着。 代如颜却扯着宫玉的手腕不解的问:“这手腕上的伤是谁咬的?” “还不是那个赵安月,可疼了。” “傻,这都被咬出血了,我带你去上药。” “好。” 宫玉心有余悸的看着面前的代如颜,想着之前二公主宫灵说的话。 果然就不该上这艘船,二公主眼下估计没有一句实话了。 阿颜怎么可能会做那种事,明明她连亲吻的含义都不怎么明白。 作者有话要说: 温馨提示这文是甜文以及代如颜和宫玉她俩属于互补治愈系,不会出现第三者或者别的乱七八糟的感情线,现在大家看到都是迷雾,大家冷静观看呦~~o(n_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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