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结局

    转战外景戏, 更加辛苦, 楼樱觉得这是她演过的最艰难的一部戏了。    还好，终于结束了。    她下半年都不想再演戏，她想给自己放一个长长长长的假, 以弥补这些日子的辛苦。    不过所有的辛苦都是值得的，导演说了, 成片出来后绝对能叫人惊艳。    《弈》剧组杀青的消息很快登上热搜，连带着几个主演也受到了关注。    而楼樱跟贺清川早就抛开一切事情去放松了, 嗯，反正有公司管着，不用他们操心。    两人腻歪地坐在地毯上, 悠闲地吃着水果看着电影。    突然, 贺清川出声道：“我爸妈知道我谈恋爱了，想见见你, 你愿意去我家吗？”    楼樱愣住了，呆滞地看着他，过了几秒才又鲜活过来, 话里带着丝丝歉意，“我应该早点去拜访伯父伯母的。”    楼樱抿抿唇, 粉颊微鼓, 漂亮的眸子里蕴着愧疚。    是她没考虑周到。    贺清川用两根匀称修长的手指勾起她软乎乎的下巴，“无事，我们先前拍戏，本来也不得空, 这次也是因为我正好休假，又是我生日，他们才叫我回去一趟。”    往年他生日很少在家过，那时太忙了，今年正好有时间，他不想拂了二老的好意。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如果去的话，我要准备些什么礼物？你爸妈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楼樱抛出一连串问题，把贺清川都逗笑了。    “你笑什么，我第一次去，当然要给伯父伯母留个好印象，要是他们不喜欢我，那不是叫你为难嘛！”楼樱气恼地鼓起眼睛，还用拳头捶他几下。    贺清川笑得更开心了，不仅是脸上的皮肉在笑，眼里的笑意更是要溢出来，桃花眼眼尾轻轻上挑，愈发像个勾人的男妖精了。    见她这么上心，他怎么会不高兴。    楼樱才不会被美色迷惑，固执地抓着他胸前的衣襟，要他给个答案。    贺清川笑够了，才将楼樱的头按到自己胸前，亲亲她发顶，“不用担心，我爸妈肯定会喜欢你的。”    “为什么？你就那么肯定？”    “只要是我喜欢的姑娘，他们肯定喜欢。”贺清川说得很自信。    他没跟她说的是，二老见他一直没恋爱，都二十好几的人了，试探过几次都被他含糊过去。    后面不知道是从哪里了解到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悄悄问他，“清川，要是你不喜欢女孩子，男孩子也可以的，我们做父母的只希望你开心就好，不会歧视的。”    贺清川听了这话，真是一口老血卡在喉咙里，还只能安慰他们说，只是暂时没遇到喜欢的姑娘而已，叫他们不要操心这么多。    “不行，就算这样，我也不能空着手上门啊，这是礼数问题。”楼樱从他胸前抬起头。    “他们喜欢茶，到时我们带点好茶回去就行。”    话是这样，楼樱最后还是额外带了点其余东西去贺家。    难得儿子生日在家，又带了女朋友回来，贺爸爸贺妈妈恨不得极尽热情。    又怕自己过于热情吓到未来儿媳妇，只能克制着，但那热切的眼神根本不容忽视。    “樱樱真漂亮，比电视上还乖，我家清川能找到你做女朋友真是他的福气。”楼妈妈拉着她的手，眼角都笑出皱纹来。    楼樱大概是所有妈妈最喜欢的姑娘的样子，长得白白净净又软又乖，气质出众，心思纯净又不蠢，真是怎么看怎么喜欢。    楼妈妈原先觉得，自家儿子能领个女朋友回来，只要是个心思正的就好，她都没要求了，没想到他不声不响找了一个这么乖巧的姑娘。    楼樱来前做了心理建设，可真要和两个陌生长辈相处，她还是有点不自在。    乖巧地叫过“伯父伯母”后，她就不知道说什么了，只能贺妈妈问一句，她答一句。    贺清川注意到她的别扭，觉得自家老妈也寒暄得差不多了，就把人带到自己屋里去。    贺妈妈体贴人，便说自己要去做饭了，还问楼樱她喜欢吃什么。    楼樱哪好意思叫长辈动手自己去玩儿，说要帮忙打下手。    还不等贺清川说话，贺妈妈就直接拒绝，“这么乖的姑娘，怕是在家都没做过饭，我哪儿舍得让你来，去玩儿就是。”    楼樱还在犹豫，她确实不会，贺清川却直接将她带走了。    楼樱第一次观察贺清川的房间，放眼望去第一印象是整洁。    所有的书都摆放整齐，还有各种荣誉证书和奖杯都规整在一起，楼樱还看到一些飞机、坦克的模型。    架子上还放着一本相册，楼樱瞄了几眼，又看向贺清川。    “想看就看，不过是些小时候的照片。”贺清川取出相册，擦掉棱脊上的薄灰才递给她。    楼樱迫不及待打开，最早的是他几个月大的，胖嘟嘟的白皙水嫩，一双葡萄眼睛煞是招人喜欢。    后来有刚学会走路的，还有上幼儿园的，小学的……    好看的人，真是从小就好看。    贺清川不仅好看，气质还鹤立鸡群，同龄小伙伴都还幼稚得很，他就有超年老成的感觉了。    腰背挺直，常穿衬衣或T恤，神情端正严肃。    “你小时候都不喜欢笑，看着好严肃啊！”楼樱指着照片，白白嫩嫩的手指犹如上好羊脂玉，想让人拿在手里把玩。    贺清川这样想，便照着心意做了。    “因为那时不觉得有什么值得笑的。”    “现在为什么又愿意笑了？”    “遇到了值得笑的事。”    “是什么？”    “你！”    好，楼樱觉得自己又被撩了。    楼樱不知道怎么回事，她跟贺清川是说话来着，说着说着就亲上了，最后，他还把她扑在了床上压在她身上。    被他抱着时，她脑袋都还晕乎乎的。    密闭的空间，孤男寡女，很容易就发生点什么，但贺清川仍一动不动。    楼樱清楚感知到他现在的变化，好像是在无意间引燃了一团火。    可是……她真的什么都没做啊！    室内气温宜人，贺清川额头却冒出豆大的汗珠。    他惯会控制表情，现在似乎是到了极限，楼樱很明显感觉到他隐忍的情绪。    她一动不敢动，就怕触碰到他紧绷的肌肉，会酿成不知名的后果。    楼樱突然想起上次在酒店的意外，他回自己房间后就没过来。    他那时，是不是也像现在这样难受？    她没有明确拒绝过，可他很自觉地守着底线。    欲望横行的娱乐圈，交往半年却什么都没发生，在别人看来似乎是不可能的。    楼樱紧闭眼睛，不敢去看他现在的模样。    “我……”楼樱想说什么，还没说完，贺清川就先一步打断。    “我去冷静一下。”说着，他就往旁边的浴室走去。    还好他房间自带了一个小浴室，不至于去大浴室引起怀疑。    “樱樱，清川，准备出来吃饭了。”贺妈妈在门外喊。    楼樱脸色一僵，她朝浴室方向看了眼，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好。    “我们马上来！”她朝门喊了句，手心却冒出汗来。    她又看向浴室门，眼里带了着急。    突然，滑门一推，贺清川的身形显露无疑。    他只在腰间围了条浴巾，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楼樱愣了一瞬，随即立马转身捂住眼睛，口中还发出一声惊呼。    贺清川轻笑了声，知道她害羞，没去逗她，自己拉开衣柜找衣服换上。    楼樱听着旁边窸窸窣窣的声音，猜到他在干嘛，脸上红得更厉害了，跟火烧似的，耳朵根都红透了。    “我们去吃饭，再不出去，我妈要怀疑了。”贺清川将楼樱拉起来。    他的话惹来楼樱的怒瞪，这是谁的错？    贺妈妈是过来人，瞧贺清川身上还有水汽，楼樱又一脸通红，就算不知道实情，也能猜到几分。    还好她顾忌楼樱脸皮薄，没说什么，当做不知道。    吃完饭，贺清川帮忙洗碗，还被贺妈妈提醒一句，“樱樱第一次来我们家，你收敛些，别太欺负她。”    “妈，您就对自己儿子这么没信心吗？”    “没有。”    贺清川：“……”果然是亲妈。    晚饭过后，贺清川开车送楼樱回她的别墅。    贺妈妈倒是想叫楼樱留宿，不过才第一次拜访，好像硬留人的话不太好，而且楼樱也没带换洗衣服。    “我有礼物要给你。”藏了一天，楼樱终于要把她准备的生日礼物拿出来了。    贺清川跟她一起进了别墅。来到次数多了，他都不把自己当客人了。    楼樱“噔噔噔”跑上楼，不一会儿又跑下来，手里端着一个不大不小的纸盒。    “这是什么？”贺清川看这样子，觉得有点像手工做的某种东西。    “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她脸上既期待又有点不好意思。    贺清川依言打开，发现最上面的是一张他跟她的合照。    往下翻，都是两人的照片，有各自的单人照，也有两人的合照。    照片看着很眼熟，贺清川一想，不就是两人手机里的吗？    仔细看，贺清川还发现楼樱在每张照片上都标了日期，显然是用心整理了。    “以后我把我们的照片按时间放好，就可以看出我们从年轻变老是怎么变的。”楼樱像是许愿般说出这个期愿。    贺清川被她这句话撩得心湖荡漾，漾出一圈又一圈心动的涟漪。    从年轻到老，多美好的人生！    这个小姑娘，总是撩人不自知。    “好，以后我们每年都整理一遍。”贺清川幽幽看着楼樱的眼睛，他的眼神似星辰大海般广阔，里面蕴含着无限的情意。    楼樱也没掩饰自己的欢喜，裂开唇笑看着他，脸颊挤出一对甜甜的小梨涡。    贺清川经不住诱惑，把盒子随手放到旁边的茶几，将她揽到自己怀里。    楼樱顺从地任由他为所欲为，手指不自觉抓着他的衣裳。    贺清川吻得缱绻，好像是要用温柔攻破她所有心防。    亲了一会儿，贺清川主动停下来，他可不想再像上午那样了。    楼樱眸泛水光，樱唇鲜红，模样乖巧，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勾得贺清川差点又把持不住，他只能移开视线不去看她。    “我要回去了，你在家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贺清川将她软绵绵的身体直起，说完就打算起身。    他一动，却发现楼樱还拽着自己不放手。    楼樱垂下眼睑，睫羽轻颤，似被惊扰的蝴蝶。    “樱樱？”贺清川哑着声音喊了句，似乎有点不解。    楼樱还在进行天人交战，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只能拽着他不让他离开。    贺清川只是耐心地看着她，心中冒出一股不知名的期待。    温馨的暖光洒满两人，本就暧昧的气氛再次升级，似乎已经不仅仅是暧昧，而是多了几分欲念的意味。    “我……”楼樱终于鼓起勇气，抬起眼眸朝贺清川说，“我还有另一份生日礼物要给你。”    这句话好像耗费了她所有的勇气，说完又变回了鸵鸟状态，不敢再看他了。    结合她的行为和话语，贺清川隐隐约约猜到了她所谓的另一份生日礼物是什么。    “樱樱，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贺清川不像楼樱想象中的那样激动，反而颇为平静地问出话。    但内心有多煎熬只有他自己知道。    楼樱本来就是鼓起莫大勇气才敢说那句话，偏偏贺清川不上道没按她预想的，还问她这样的问题，她恼羞成怒，一把拽下他的脖子啃上他的唇，恶狠狠地嘟囔一句“我知道。”    她都22了，又不是小孩子，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贺清川本就薄弱的意志力被她强硬的冲击突破，满腔的爱意和欲望像决堤的洪流冲刷进躯体四肢。    “你可没有反悔的机会了。”贺清川的眼神死死锁住楼樱，全身血脉喷张，每一丝肌肉都紧绷起来，手上却还控制着力道不要弄痛她。    忽然，他将她横腰抱起，大步往楼上走去。    还好楼樱今天给别墅里的佣人放了假，现在没人来打断。    从楼下到楼樱卧室，也不过十几秒的时间，对贺清川而言却是难得的煎熬，他一秒都不愿再等下去。    看到熟悉的床，想到等会儿要如何如何，楼樱一下子就胆怯起来，身体也僵硬了不少。    箭在弦上，都把他撩拨到这种地步了，贺清川怎么允许她临阵脱逃。    他按住她的肩，一手还轻抚她腰线，又温柔地吻她安慰她。    明明已经难耐到极点，可他不想她的第一次是在粗暴难受中度过，只能尽力安抚。    “樱樱，别怕。”贺清川低低唤她的名字，温柔地安慰。    楼樱还是紧张，倒是没那么害怕了，就是担心疼。    不知道什么时候，贺清川褪去了两人的衣裳。    “樱樱，睁开眼睛看看我。”贺清川半是诱哄半是命令地说。    楼樱不想看，依旧紧闭双眸，睫毛一颤一颤，上齿咬着下唇，留下一排牙印。    她这副样子，像是被欺负似的，可怜巴巴的，却惹得贺清川心火更旺。    “樱樱，看我。”这次比之前更为强势，他不允许她有一点逃避。    楼樱有点迷糊，脑子都不清醒了，听到他的声音，终于按照他的意愿缓缓睁开眼睛。    她觉得眼前的人好陌生，明明是同样的五官，却跟平时截然不同。    汗水打湿他的额头，顺着往下流到脖颈；他眼眶都在泛红，眼神炙热。    楼樱好像被他眼神烫到，都不敢跟他对视。    “樱樱，我爱你。”薄唇轻启，贺清川用压抑到极致的声音说出这几个字。    “我……我也是。”楼樱声音细弱蚊蝇，在寂静的夜里，却被贺清川全数捕捉到。    他不再有任何顾忌，终于打算随心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