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到了腊月, 知青们就开始盼着分鱼分肉了。    杀猪捕鱼可以说是每年的重头戏。    捕鱼在先，今年腊月初十就进行了。    男知青周康奇怪的问：“怎么今年比往年提早了七八天啊？”    陈卫民知道的比较多，说：“可能是年底有几家结婚的，家里要宴请人，总得有个稍微能拿得出手的大菜。”    朱红听后说：“原来是他们这些人去找大队长们通融的啊，借他们的光，我们可是能提前吃好的了。”    苏敏说她：“量还是那个量, 提前几天吃就和占了大便宜似的。”    朱红理所当然；“能早吃到自然是占便宜啊。”    捕鱼男知青们要参加, 至于女知青们都是结伴去看热闹的。    苏敏和朱红还有苏小云走一起，一路上苏小云就不停的念叨鱼怎么做好吃。    听得苏敏和朱红一直流口水。    走她们前边的卫国和许安安回头说：“苏小云, 你说的这么多，是不是都会做啊？”    苏小云说：“要是做肉我可能不拿手，但做鱼我可擅长了。    我和你们说，我们那儿也是禁止私自捕鱼的, 但这东西怎么能禁的住啊。    不是我吹牛, 我们去了海边, 不下海, 只偷摸着在海边捡，都能捡到肉吃。”    朱红惊奇的说：“你们海边岸上还有鱼啊？”    苏小云被她的问题逗笑了：“怎么可能？鱼又不能离开水生活。    海边的都是海螺啊, 螃蟹啊，虾啊, 等到海龟上岸产卵的时候，好多龟蛋。”    朱红羡慕的说：“岂不是说你们每天都能吃到肉？”    苏小云摆手：“那倒不是，我小时候都和跟着我哥去的, 我妈不让我一个人去海边。”    苏敏问她：“也就是你很擅长做鱼啦？”    “对啊，鱼我是从小做到大的，哈哈，这次你们有口福了，放心的把鱼交给我来料理。”    许安安惊喜：“那可就麻烦你了。”    她很喜欢吃鱼，但知青们都没什么会做鱼的，每年分到鱼也是蒸熟。    知青们都觉得好吃，但她却觉得和记忆里的味道差远了。    到了河边，河面结着一层冰。    男的都在冰面上忙活。    女人小孩就在河边看热闹。    刘霞是领着她小姑子陆云一起过来的，不一会儿，王小红，钱爱国，杨树，孙雯雯几个结了婚的女知青也都到苏敏她们这儿了。    王小红和钱爱国都抱着孩子，孩子都满周岁了。    杨树，孙雯雯和刘霞都还没着急生孩子呢。    虽然同是知青，但结了婚以后就有了各自的生活，这些人很少再回知青点去。    就是想和老朋友聊一聊，也是把女知青们请家里。    现在只有一个程玉秀没来，钱爱国问其他人：“怎么程玉秀不在啊，平时这些事可是少不了她的。”    孙雯雯家和程玉秀家离得不远，两人的婆婆也处的可以，她比其他人更知道程玉秀的事儿。    她悄悄的说：“听说被她婆婆打的下不了床了！”    ‘哇’，女知青们一阵惊讶，知道有被丈夫打的，但被婆婆打还打的这么严重的还是第一回 。    “为啥啊？”赵宁宁八卦的问：“她前段时间还来我们知青院儿呢，瞧着红光满面的。”    孙雯雯就说：“我和你们说，她之前和她婆婆保证说要给他家老二，也就是他男人的二弟娶媳妇。    但他男人的兄弟只比他男人小一岁。”    赵宁宁张口就说：“我记得程玉秀的丈夫可老了，那个老二也那么老啊，那得多眼瞎的人才会嫁。”    苏敏：你这么说别人老真的合适吗，而且据她所知程玉秀丈夫今年应该也就是二十四，那比他丈夫小一岁也就是二十三。    虽然这个年代农村人普遍显老，但二十三四真不至于被称为老男人。    要是真这么算那苏敏以前三四十还在演爱情剧的男演员岂不是该被称为大爷了。    孙雯雯说：“可不是二十三了，虚岁都二十四了。明年就是本命年！    所以程玉秀她婆婆着急啊，这要是赶着今年年底结不了婚，那就得再等一年。    到了后年那再长两岁更不好娶老婆。”    赵宁宁嘴巴毒：“他不好娶老婆和年纪可没什么关系，主要是他家太穷，孩子又多。    嫁进去和跳进火坑没什么差别。我看啊，只有脑子不清楚的会嫁。”    众人：……    知道赵宁宁是个什么性格，但她这样说话还挺让人招架不住的。    觉得她说也的没错，嫁的不好可不就是跳进火坑里了，可你直白的说出来就不好了。    孙雯雯当没听见赵宁宁的话：“前段时间程玉秀说寻摸了个好姑娘，一准能配的上他家老二。后来这事情不了了之了。”    朱红说：“可也不至于因为这事儿就把程玉秀打一顿啊，毕竟这娶不到媳妇的主要原因还是本人以及家庭啊。”    魏婷虽然不认识程玉秀，但她也说：“谁说不是呢，因为这事情把程玉秀打一顿那就是她婆婆没理了。    毕竟给儿子娶老婆那是做父母的责任，可不是当嫂子的责任。”    孙雯雯神秘的一笑：“当然不单单是因为这件事啊，我和你们说，好像是因为陆大队长去了孙大有家一趟。    听说有人举报孙家有人耍流氓。也是因为是一个村子的，孙大有他爷爷还是烈士，陆队长就帮着把这件事给压下来了。”    钱爱国说：“耍流氓要是严重可是得吃枪子儿的。    就是不严重也得判个三五年。那这孙家可得好好谢谢陆队长。”    刘霞想的更深：“所以根本就不是程玉秀要给孙大有的弟弟介绍媳妇。    而是她帮着孙大有弟弟耍流氓，最后逼迫这个女的嫁给他！”    杨树摩挲了一下肩膀：“不至于，这也太可怕了。”    王小红就说：“我觉得有可能，用正经手段娶不上媳妇，那就用歪门邪道啊。    咱们这儿风气好，听说就九大队还是十大队就有个赖皮强JIAN了一个女知青。    那个女知青要去告那个赖皮，但那赖皮是大队长的亲外甥。    而且要真查下来那大队长也有责任，毕竟是他管的地方出了事情。    所以最后就逼着那个女知青嫁给那个队长的赖皮外甥了。”    这件事知青们都听过，心里为那个女知青可惜的同时也庆幸她们在的这两个大队的队长管的严，把村里那些二流子拘的严严的，不让他们来骚扰女知青。    要是女知青被私下打扰了，也能和大队长说，大队长都会去管的。    苏敏有些难以置信的说：“可程玉秀不是受过教育的人吗？    而且她也是一个女人，怎么还能用这样的手段去害其他的女人呢？”    许安安感觉也挺害怕的：“程玉秀是个女的，说实话，如果她请我去她家，我如果没事的话就不会拒绝。    万一真被骗进去再被她小叔子欺负，那真是太可怕了。”    孙雯雯说：“所以她才会被打啊，我不知道这事情是她一个人的主意还是她和她小叔子两个人的主意。    赵宁宁插嘴：“我觉得还有程玉秀的公公婆婆也参与进去了，他们没本事给儿子娶媳妇，就用这种下作的手段。”    孙雯雯已经习惯不理会赵宁宁了，继续说：“但是这件事情的影响真的太坏了。而且人家已经告到了陆队长那里，他们家就得给对方一个交代。    要么打了程玉秀和孙二有给对方出气。要么就得送孙二有去住监狱。”    赵宁宁又八卦的问孙雯雯：“那你知不知道被程玉秀设计的姑娘是哪个啊？”    孙雯雯摇头：“我不知道，据说那段时间挺多姑娘被程玉秀请家里的。    我猜测可能不止一个人被她对付了，但这种事情也不好说出来，甚至有人连父母都不敢告诉。”    这时朱红脸色发白的问：“是不是今年下第一场雪的那段时间啊？”    孙雯雯点头：“对啊，怎么了。”    朱红都快被吓哭了：“那个时候程玉秀也有叫我去她家坐坐。    但是我当时答应了要帮苏敏做衣服，实在是挺忙的，就拒绝了。我如果要去的话是不是，是不是……”    说完她就趴苏敏肩膀上哭了起来。    赵宁宁突然转头问秦静：“秦静，程玉秀是不是也有找你说要你去她家？”    秦静小小的点了一下头：“嗯，但我怕她又来找我借钱，她都欠我五块多了，一直没还。    所以我也拒绝了，我怕去了她家她一和我哭我就答应了。”    赵宁宁的脑回路真的是与众不同，这个时候她竟然说：“那程玉秀为什么没有请过我啊？是觉得我配不上他小叔子吗？”    苏敏：……    这个时候你是该纠结这个吗？    不过未婚的女知青里，程玉秀没有叫苏小云和魏婷，因为她们两个是新来的，和程玉秀完全不熟。    然后就是赵宁宁，如果设计了赵宁宁，她可不是会忍气吞声的人。    就算她一时忍了，真嫁给孙二有，那她收拾程玉秀的机会就更多了。    再就是自己许安安和卫国，卫国没说话，但可能她也被程玉秀邀请但是拒绝了。    而许安安，她从来就不符合农村人的择偶标准。    说实话，孙大有家还不见得能腾出一间屋子来让许安安单独住呢。    而且许安安在女知青里是成分最不好的。    至于自己，和知青们一打听就知道自己身体不好。    在村里人看来，娶媳妇就是为了延续香火，没法生孩子的儿媳妇还不如不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