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不多时，查尔斯跟着彼得回到了阅读室，不过，出乎瑞贝卡意料的是，他并没有深究关于毒蛇夫人把泽维尔当做目标这件事。    查尔斯静静地与每一个少年对视后，说：“我说过我不会干涉你们的去留，自然也不会将你们强行留在泽维尔，所以，在我面前你们无需说谎。”    少年们听到查尔斯这样的话语，顿时有点慌乱，他们纷纷转眼看向瑞贝卡。    查尔斯顺着他们的视线，也缓缓转头看向了瑞贝卡。    瑞贝卡笑了笑，说：“说谎？如果你指的是毒蛇夫人的话，准确地说，我们只是说了事情可能会有的最坏结果而已。”    查尔斯笑了笑，看着瑞贝卡，问：“海蒂*科林曾经是泽维尔的学生，她在这里学习生活过。”    瑞贝卡一怔，旋即，脸上掠过一抹懊恼之色，如果她知道这个，就不会拿泽维尔说事，不过，现在知道也晚了。    于是，她坦然地看着查尔斯，说：“好，没错，我们撒谎了，毒蛇夫人的目标不是泽维尔。”    “什么？”一旁的彼得叫了起来，“不是泽维尔？嘿，也就是说你们刚才是联合起来骗了我？”    瑞贝卡耸肩，微笑着说：“对啊，我们骗了你，但是，这也得怪你自己？谁让你那么好骗呢！”    “我好骗？”彼得生气地看着瑞贝卡，说：“喂！我并不是傻瓜好吗？我是信任你们才会上当的！”    “彼得！”    彼得听到查尔斯叫他的名字，只得冲瑞贝卡用力拍了拍胸脯，对着她挤眉弄眼：嘿，姑娘，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一点都不！瑞贝卡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会，慢慢转开视线。    彼得无语地瞪着瑞贝卡。好，很好，这个姑娘完全就没把他的谴责放在心上！    瑞贝卡对着查尔斯说：“既然你知道我们撒谎了，应该也明白我们都不想留在这里，不是吗？那么，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吗？”    查尔斯看了一眼瑞贝卡，转眸，看着正低着头的藤条少年托马斯，说：“你们五个人，确定都要离开泽维尔吗？”    控火少年克里斯站起身，说：“当然。”    查尔斯嘴边泛起一抹淡淡的笑，说：“好，彼得，你带他们去看一看在医疗室里的孩子，然后就送他们出去。”    彼得不解地看着查尔斯，说：“教授，你就这么让他们走吗？我认为在这里远比在外面要安全得多，说不定他们刚出门就可能会被那些坏人重新抓走呢？”    “嘿！红内衣！你是在诅咒我们吗？”克里斯不悦地说道，“你最好还是担心一下自己？毒蛇夫人可不是好惹的！”    瑞贝卡站了起来，在彼得发声之前，说：“好了，带我们去看看k-11，然后听从教授的话，送我们出去！”    彼得瞥了瑞贝卡一眼，抱手看了一圈这几个少年，说：“好，你们跟我来！”    克里斯第一个走向了彼得，随后是倒刺少年和乔治，紧接着是瑞贝卡，最后一个站起来的是藤条少年托马斯。    查尔斯注视着每一个人的表情，眼中闪烁着瑞贝卡看不懂的神采，当她经过他的时候，听到他说：“瑞贝卡，我要和你谈一谈。”    少年们闻声转头看向瑞贝卡，满脸疑问之色。    瑞贝卡扯了扯嘴角，好，就知道没这么容易混过去，她转头，笑着问：“你要和我谈什么？改天不行吗？”    查尔斯神情莫测地与瑞贝卡对视，缓缓地说：“恐怕不行。”    瑞贝卡思考了一下，说：“好！”说着站住了脚步，“你们先去！”    少年们默默点头。    “那，教授，我带他们四个人先去医疗室？”彼得不确定地问道。    查尔斯颔首，说：“好！”    瑞贝卡望着彼得带着四个少年离开，阅读室的大门自动被关上后，说：“如果你想说服我留下来，大概是没什么用的，教授。”她朝查尔斯看了过去，“至于原因，我想你大概已经猜到了。”    查尔斯脸色平静地看着瑞贝卡，说：“医疗室里那个孩子失去了他的天赋。”    “是吗？”瑞贝卡一脸不感兴趣地说：“他本来就不是天生就拥有控制金属的能力，这种通过实验才有的能力失去了，对于他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瑞贝卡，你对他做了什么？”查尔斯问。    “我？”瑞贝卡想了想，说：“我只是将本来不属于他的东西拿走了而已。”    查尔斯注视着瑞贝卡，她的脸上毫无一丝的担忧，不由地微微叹息，说：“那个孩子因为你，现在的情况非常不好。”    瑞贝卡一愣，问：“什么意思？”    “他可能会死去。”查尔斯说，“无论你对他做了什么，这种短时间内强行让基因变化的做法，非常粗暴而残忍。”    瑞贝卡沉默了一会，问：“我现在……能去看看k-11吗？”    “当然可以。”查尔斯操作着轮椅转身，朝着缓缓打开的阅读室大门驶去，当他驶出门外，转头，对着还站在阅读室中的瑞贝卡说：“跟我来。”    瑞贝卡疾步跟了过去，在查尔斯身后走了一段路后，犹豫地说：“你是怎么知道……k-11……是我干的？”    查尔斯淡淡地笑了笑，说：“哦，事实上，我并不知道那是你干的。”    什么？瑞贝卡吃惊地站住了，看着不紧不慢继续前进的查尔斯，所以刚才他是故意诈她话是？该死的，他可比她知道的要狡猾多了呢！不愧是拥有最强大脑的男人。    “与其说是狡猾，我建议你不妨理解为，这是活了九十年的人生经验。”查尔斯头也没回，在前面淡然地说道。    瑞贝卡双手揪住了自己的衣衫，瞪着查尔斯，说：“嘿，你这样倚老卖老不太好？这可太不像传说中的x教授啦！”    “传说中的x教授？”查尔斯转头，笑了笑，说：“那么，你失望了吗？”    瑞贝卡歪头看着他，慢吞吞地说：“失望倒谈不上，就是觉得你……好像和我父亲也没什么区别。”    查尔斯闻言笑了起来，温和地看着瑞贝卡说：“我和艾瑞克……除了个人志向不同，就像你说的那样，的确没什么区别。”    “我的意思是，你们两个都喜欢倚老卖老！”瑞贝卡说道。    “哦，是吗？”查尔斯的神色越发柔和起来，“说起来，艾瑞克应该不知道你被海蒂抓走的事？”    瑞贝卡原本晴朗的表情转瞬阴云密布，说：“我们可以快点走吗？你不是说k-11快死了吗？”    查尔斯注视着她走到了自己前面，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说：“瑞贝卡，他还不知道你的存在，对吗？”    瑞贝卡背脊猛地僵直，她扭头说：“不，他知道，只不过……”她咬唇，“我很久没见到他了。”    查尔斯不语，静静地看着她，良久，说：“瑞贝卡。”    瑞贝卡转头，看着他操作轮椅到自己身边。    查尔斯朝她伸出手，说：“握住我的手。”    瑞贝卡看着他的手，没有动作。    “别害怕，过来。”查尔斯笑容和蔼地看着她。    瑞贝卡迟疑地伸出手，放在查尔斯等待着的大手中。    查尔斯立刻将她的手拢在掌心里，说：“别责怪他对你的疏忽，不管如何，就如你所说，你的天赋是他的女儿，同样的，你对他来说，也是上帝给予他的礼物。”    瑞贝卡不答，垂眼看查尔斯的手，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就像是她想象中父亲该有的大手，然而，这并不是她父亲的手。    “作为他的老朋友，你可以信任我，亲爱的。”查尔斯注视着她，笑了笑，“泽维尔永远都对你打开大门。”    瑞贝卡抬眼，挑眉说：“你这是在劝我留下来，对吗？”    查尔斯含笑望着她，说：“艾瑞克偶尔会来泽维尔。”    瑞贝卡抽出自己的手，放在身后，微微抬了抬下巴，说：“我说了，我只是很久没见到他了，并不是说我见不到他！”她停顿了一下，问：“他真的……偶尔会来这里？”    查尔斯的笑容加深了，用打趣的语气说：“传说中的x教授应该不说谎，对吗？”    瑞贝卡点头，干脆地说：“我可以留在这里，你说服了我，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不过，我现在觉得这里似乎也挺有趣的。”    查尔斯颔首，温和地说：“好，那么，现在让我们去看看那个孩子。”    瑞贝卡不答，默默地跟着他继续往医疗室走去，在医疗室门口，她伸手抓住了查尔斯的轮椅扶手，说：“其实k-11的情况，根本没你说的那么严重！”说完，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查尔斯看着瑞贝卡进入医疗室，嘴角露出一抹颇含深意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