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关于竞演《脱身》, 秦深反对她参加。    秦深：“就为了干妈说的, 尝试拍拍吻戏和激|情戏？朋友，咱俩可以换个戏合作，竞演这部片子谁说的准选得上不。万一我选上了你没有，那不白忙活了？”    “凭什么说你选上了我没有，万一反过来呢？”钟意觉得他又在挑衅想斗嘴。    “我没选上你选上？”他呵呵笑了, 看表情仿佛听到什么大笑话，“……然后你就要跟别的男演员拍吻戏和床戏？你以为魏导会借位吗，搞不好就那段戏要拍一整天，亲到嘴麻, 你的荧屏可爱形象彻底崩塌。就这样, 你还去？”    她把眉毛一挑：“质疑我的专业性？”    秦深扶额：“……”什么都不想说了。    钟意：“就算遗憾没有在《脱身》跟你合作, 但是能拍魏导的戏我就是血赚不亏，管他跟谁亲呢, 专业一点行不行啊。哪怕是这辈子最讨厌的人，是男版江婕悦, 导演喊完action，也得怼上他的嘴！”    秦深揉着太阳穴：“说得你好像已经接拍了一样……”    “……”是哦。    那就结束这个不现实的话题。两人陷入沉默，秦深喝完咖啡, 钟意则打开平板玩游戏。半晌, 在四下安静中，他闷头闷脑突然又冒了句：“我反对。”    她认真地看着平板，并没有抬头：“反对无效。”    男人暴躁地把毛毯蒙上头，再一次倒头找瞌睡, 好像并没有意识到喝完咖啡去睡觉的行为很傻叉。    又是十几个小时的飞机，落地之后，秦深暴躁地表示自己他妈的根本没睡着。钟意也没睡好，满脑子都装着事情却又说不清到底在想什么，她跟在老狗后面心不在焉地走。两个人一前一后，都戴着帽子和口罩，随着人流往外挪动。    也不知道是谁家熊孩子搞事情，在机场内大喊大叫横冲直撞不停歇，家长也不看着点儿，就这么的，意外发生了。    根本就没有用心看路的钟意显然没有意识到要早点避让，直接被这股意外的力量撞翻在地，帽子都甩飞了。    “啊——”    她倒了，然后熊孩子看了她一眼，跑得更像一条欢快的野狗，眨眼消失不见。后面追着的家长停下一秒说了句对不起她要先去追孩子，然后也跟着消失在远方。    秦深深皱眉头把她扶起来，回头看了眼熊孩子熊家长远去的方向，放弃跟他们理论，转手捡起帽子给她戴回头上：“真是不看着都不行，手给我。”    莫名其妙摔了一跤，钟意痛死了，龇牙咧嘴气道：“以后我儿子绝对不能这么没礼貌，不然我亲自掐死他！”    秦深正了正她的帽子，躬身拍拍她小腿上的灰尘：“嗯，教育问题你得好好把关。”    钟意一只手被他牵着，另一只手拍拍屁股，气不打一处来：“要是遇到个唱反调的老公，分分钟离婚。现在好多小孩因为家长教育理念相左最后长歪的，刚才那个肯定就是。”    秦深：“很有见解，反正我不是会溺爱的孩子的爸爸。”    钟意：“……”    也不知道为什么，心脏突然颤了一下。她瘪瘪嘴，撒开他的手：“不是说怕影响你找女朋友，要保持距离吗？”    他呵笑了声：“能走？”    “能啊。”    然后下一秒她就被打脸了，因为脚崴了。秦深一脸无奈地再度送她一抹嘲笑，仰头望了望天花板：“这个时候还逞强什么，虽然很郁闷但也不能丢下你不管，万一被人贩子拐走了赔不起——上来。”    说着在她面前蹲下。    好像别无选择，除非她愿意在机场坐个半个小时一个小时等脚不那么痛了再走。于是就这么爬上了老狗的背，被他一手拖着箱子一手勾着腿地一起往出站口走。    被那么一耽搁，同航班该出站的旅客都已经走了，剩下寥寥无几的人还在原地逗留，这里一下变得冷清，足以让人头脑清醒。钟意趴在他背上，闻到某人身上的味道，觉得这味道真舒服。    嗯，干妈家的洗发水是香橙味的。    “老狗。”    “嗯？”    “你不去看望你的女神吗？她都生病了。”    “又不是我女朋友，你可以当她不存在。干嘛，想说啥？”    “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讲。”    “我们什么时候会开始疏远啊。”    他在空旷回响的脚步声中沉默了两秒钟，答：“你有男朋友，或者我有女朋友。”    “那我们要不要纪念一下我们的青春，在它死翘翘之前，给予它应该有的尊严？”    “什么意思。”    钟意嘿嘿笑，抱紧他的脖子：“在你有女朋友我有男朋友之前，我们对彼此好一点，嘿。”    秦深停下脚步，把眉毛一挑：“凭什么？你还嫌我对你不够好？你看看现在是谁在当苦力，谁趴在背上享受，除了说你是猪我哪点对不住你了——而事实你确实脑子就是猪所以不算我人身攻击——你这个提议自己想想站不站得住脚？”    “那你可以不骂我猪啊，我又不是没有回报的。”    “什么回报？”    “都说了，我也会对你好啊。给彼此留下珍贵而美好的回忆不是挺好么？你不想做我哥哥，讲道理我有点难过，我本来以为我们能一辈子那么要好的。你突然说我妨碍到你找女朋友了，我才发现我大概是个矛盾的存在。所以，抓紧时间，让我们相亲相爱！”    她一个事业脑居然闷头琢磨了那么多，真是难为她了。秦深倒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又沉默了两秒，迈步慢悠悠走着：“我没说过不要你了，一辈子都要你，行了。”    钟意：“……我不是那个意思。”    秦深：“你就是那个意思。”    钟意：“……这他妈怎么像搞对象似的。”    秦深：“反正我心里没鬼。”    说得好像她心里有鬼似的，算了，这辈子都没可能好好相处了！    两人斗着嘴离开机场，秦深不辞辛苦把她送回家，休息了几个小时后又背着他的双肩包去片场搬砖了，以至于钟意感动之余都不好意思说他坏话。    一个片场搬砖，一个家里发霉，没有斗嘴的日子过得平平淡淡。    几天之后，从洛杉矶传来了多多已经安乐死的消息。走得时候没痛苦，走之前吃了喜欢的冰淇淋，还听了会儿《暴风家庭》的主题曲，尾巴摇摇摇特别欢喜。    钟意难过得抱着家里的肥猫哭了半天。    过去的都过去了，未来的要珍惜。    又过几天，她听说了关于《脱身》的正式消息，赵默从官方途径得到了准确说法——魏导的确开始紧锣密鼓选演员了。鉴于魏导年纪大了不想拖，听说身体也不太好，所以明确定了拍摄时间，既四个月以后开机，一半戏份专挑在化雪的时节，另一半戏份定在来年七月最热的时候，合计计划拍摄周期60天。所有演员必须保证到时候身上只有他的这一部剧，除不可抗拒因素，任何情况都不允许离开剧组。    并且，在开机之前，演员必须有两个月的学习时间——到偏僻的拍摄地去学方言，学掏粪、种菜、喂猪……    钟意现在身上没戏，什么活动都没接，也没有什么剧在宣传期，近段时间都很闲，别说两个月，四个月全呆山村学习都没问题。    秦深问题就有点大了，他差不多还有半个月的戏要拍，来试镜都有点赶了，而且导演限制了男演员身高，要低于一米八并且身材瘦小，他不仅一米八二还有肌肉，结果因为大幅度超标他被直接out！    钟意为此专门给老狗致电：“哈哈哈哈哈哈哈，对不起我明天要去试镜了，可怜你连试镜的机会都没有。摸摸头，你放心，有赵哥关照我们还有大把机会演对手戏。”    秦深冷笑：“不要太乐观，你也未必选的上。”    结果秦深一语成谶，钟意真没被选上。她去试镜了，准备很充分，却当场被out——原因是身上付思思的国民闺女标签太重，不是不认可她的演技，是导演根本不想要名气太广泛的演员。    据赵默从侧面打听，原来魏行舟导演其实早就有看中的演员了，只是不知道魏导在犹豫什么，迟迟没有定下来。公开选演员，也许只是在造势，也许是真的想看看还有没有更合适的。    【树懒宝宝：“乌鸦精转世长了个乌鸦嘴你？”】    【秦深：“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幸灾乐祸笑得也太欢快了。    九月中旬，秦深的戏提前拍完回来了。而这个时候，魏导的试镜还在继续中，据说会一直持续到月底，实在找不到了就定他原本看好的。对此，钟意和左伊阳展开了一串对话——    【树懒宝宝：“所以其实江婕悦也去试镜了，然后被无情刷下来，最后被out的理由是太漂亮？”】    【左边天空有太阳：“自己看微博啊，话题都刷起来了，说魏导选女主不要太漂亮的，她因为太漂亮所以没选上。我的妈，我刚刚用小号回复了一句‘难道不是因为演技不行’，被秒删啊哈哈哈哈哈。”】    【树懒宝宝：“这操作骚气扑面，承让了。谁被定下演女主，立马被嘲长得不够漂亮，哈哈哈哈哈她拉仇恨了她知道吗？”】    【左边天空有太阳：“你看看人家微博玩儿得多6，去试个镜都能炒段话题。你看看你……我要是被飞机单独召见，连发十条微博让全世界知道，你特么安静如鸡，你能红算我输。”】    是哦，意面们吼着说想她，想看她耍宝，想看她犯二，想看她被付云禾怼……发微博她就是玩笑核心，呵呵。尽管知道是被粉丝取乐的对象，钟意还是听左伊阳建议的，时隔两个星期终于在微博露面了，慰问一下可爱的粉丝们。    【演员钟意V：“拍完戏浑身舒爽，有没有想我？”】    意料中的，来自瓜皮粉丝的一串“不想”如冷冷的冰雨砸在她脸上。她就知道会是这个局面，眼睁睁看着“不想”霸屏，自己却忍不住跟着笑。    但其中一条与众不同的留言在这群欢乐儿童中显得特别突出，一下子抓住了她的注意力。那条留言说的是——美轩一年一度的团建要到了，第一次参加公司活动记得挽好深哥的手，有深哥在别怕。    什么团建？这是哪儿来的新新词汇……    看到这条留言，钟意莫名其妙的。    最后，通过这位粉丝的后续留言她才知道，原来美轩每年有一次公司聚会，时间就定在公司组建的生日这天，没有行程的公司成员都会参加，算是很意外的公司文化。每年这个时候，蔡爷的微博都会发一些艺人合照，所以比较关注这个的网友比钟意这个美轩人还清楚。    活动时间是九月二十八日，还有一个多星期。有点赶了，准备礼服都快来不及，钟意一脸懵逼地给赵默打去电话，问他自己要不要参加。    赵默：“啊！我把这事儿给忘了，这两天一直在为你俩出演《脱身》的事儿奔走。你放心，你们想演我会尽量帮你们争取到。”    钟意愣了愣：“魏导不是判我俩out了吗……”    赵默：“演员最后定下之前都还是有希望的，万一呢，万一综合考虑魏导又答应要你们了呢。毕竟你俩实力摆在那里，档期也没任何问题，深哥已经表态愿意减重，瘦出皮包骨都没问题，你的话就更没有什么大的瑕疵。”    怪不得老狗这两天都吃得特别少，原来已经在做准备了。    钟意没想到赵默还在坚持，没忍住连说了几句谢谢：“我为我的经纪人是赵哥而感到无比骄傲，谢谢赵哥，请赵哥吃饭！”    赵默：“哈哈哈哈……等拿下来再请我。至于你说的公司聚会，也不是什么大聚会，就普通着装不用太刻意，聚一起吃顿饭，想表演的表演一个就完事儿了。你懂的，咱们蔡爷主要想看到大家的精气神。”    钟意挂了电话，开心地推开厨房的门。秦深前几天刚回来，爸妈就又出去旅游了，这次去的还是遥远的欧洲，所以现在一日三餐的重担再次落到了老狗身上，此时此刻他正围着粉红花围裙在做饭。    钟意嘿嘿笑着过来围观秦大厨做饭，神秘嘻嘻地报告喜讯：“喂，赵哥说了，咱俩的吻戏还是有机会的。”    男人刀尖一顿，回头送给她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过于激动，你就这么期待？”    “期待什么？”    “跟我亲嘴。”    钟意眼一瞪脸一红，生生往后退了半步：“一点都不专业，这叫吻戏！”然后，砰的一声摔了他的门。    作者有话要说： 一不小心，这章写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