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或许， 不介意聊一聊？”    虽然这么说， 但其实完全没有给林若雅拒绝的机会。    林若雅是认识的， 提到防弹的话就绕不开这个人，田玖国曾经说过：是恩人。    这个一手组建了防弹， 在一点点动摇由大公司把持着固若金汤的歌谣界的男人。胖胖的身子虽然壮硕但第一印象却不会给人压迫感，就像是小区里和蔼的会蹲下来给小朋友糖果的大叔，有些亲切。    他走在前面， 林若雅提着个保温的袋子，里面装着带来的饭菜。她走的很慢，内心有些慌乱，甚至存了逃跑的念头。    不知道他找她要聊什么呢？心里其实有了答案，除了田玖国的事别无其他了。来大黑这么久， 方pd不可能不知道的，能拖这些天她挺意外的了。只是不知道他会有什么样的态度来面对她……    在胡思乱想之际，林若雅已经错过了最佳的逃跑时间，到达了方pd的办公室。    他开了门， 见林若雅还踌躇着，笑了一声然后先进去了。    林若雅深吸了一口气，踏入其中，然后关上门， 总有种羊入虎口的错觉。    “坐沙发上。”方pd说。    林若雅便拘谨地坐下了，方pd坐在了另外一边。    相较于隔着办公桌坐着犹如上下级， 这样的坐着如熟人般的对话，似乎并不是为了公事。    让她稍微有些放松。    “别紧张啊， 放轻松。”方pd笑着缓解林若雅的情绪，“我不是吃人的老虎。”    林若雅当然也不会因为他的一句话说不紧张就不紧张了，但也不想表现得太上不了台面让人看轻。多年的社会生活，可以让她的表情管理挑不出错处来。    所以她镇定下来，“方pd您好，我是林若雅。”    “我知道的，”方pd手扶了一下眼镜架，“玖国的小女友嘛，我都知道哦。”    一上来就被揭了老底，她没有慌乱地维持不了表情，而是冷静地问，“那么pd的意思？”    她没有大肆去喧说自己跟田玖国感情多么多么好，亦或者放什么狠话。因为她知道这些对掌权公司的方时赫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想法。    林若雅这样的行为倒是让方pd高看了很多。    田玖国来找他坦白时说过这样的话，“责任我全担着，希望无论任何情况下都不要找那孩子，用我的前途用我的工作什么的，去让她放弃我。那么狗血的剧情不要发生就最好了。”    方pd毕竟不是正经只看重利益的那种商人，算是文艺青年出身，理性跟感性的话更重感性些，不然也不会写出那么多金曲了。跟防弹的孩子们关系也好，不只是单纯的裁决者与执行者的关系。    田玖国就更是从小就生活在大黑了，关于他什么性格他再清楚不过。听听他说了什么？让他不要去找林若雅，不要让她放弃他，这姿态摆的够低了。    没说出来的意思是：他不可能放弃，能让他妥协的只有林若雅，而林若雅放弃，他都不一定放弃。    看到了田玖国孤注一掷的决心，才是方时赫最终的妥协同意。    “嗯，就是想要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让玖国正面地对抗我，是什么样的女孩，想要知道。”他不知道自己说出来的话，有多么像大魔王。    正面对抗？    田玖国在这之前就报备过了吗？没有听他说过。每天表现的那样正常，面对了怎样的压力呢？而她就这么心安理得地享受他创造出来的平静吗？    “他……！”林若雅抬起头，勇敢地直视方时赫，“什么样的条件？或许他付出了什么吗？”    所以很平静的，在知道了田玖国恋爱后，却也能一直没有找她谈话。    “我啊，是作家，虽然不怎么成器，但也拥有着许多……”    她把自己拥有的东西，摆出来，展现价值，想告诉他，她会努力成长得更优秀的模样。如果真的如她所想的，田玖国付出了难以想象的代价，那么她更加不能轻易放弃了。    田玖国多么小心呵护的这段感情，她无论以什么理由轻言放弃，都是不尊重。    很多时候自以为的为他好，其实都是伤害，所以她决定了。无论受到怎样的冲击，听方时赫说出怎样的话，为了田玖国，她也不会放弃的。    “没有哦。”方时赫平静地打断。    林若雅话没说完，惊诧地看向他。    “跟想象中的剧情发展不一样？”他笑，“我猜猜，会不会有，我拿出几千万说：离开玖国。这样的想象？”    林若雅张口，哑言。    “猜中了。”他开心地就像个两百多斤的孩子，手一捞打开个柜子来，掏出了好多的零食。    捧成一捧，大包的薯片都显得袖珍。    他摆放到茶几上，“真的是单纯想要见一面，刚好回来就遇见了，那就聊聊。觉得以后相处的机会还有挺多的？受到惊吓的话，喏，请你吃……”    林若雅对这样的转折，半响没回过神来。她做好了准备‘抗争’，结果还没开始，就泄力了，有些不真实感。    机械地就听话地拿起了，咔嚓咔嚓还很有节奏（？）    “没那么严重的，都是一群血气方刚的小伙子，有报备总比突然投个炸/弹的好。从艺术的方面来讲，丰富的生活能带来很多灵感。”方时赫这时候看起来一点架子没有，那样的体型跟刚才惊鸿一瞥中看到的零食堆积的深度，看起来只是个贪食的普通人。    一直以来，林若雅通过外界，以及田玖国透露的信息来模拟方时赫的形象，往往是很……怎么说呢？有点供上神坛的意思，但在这一刻崩塌，甚至觉得有些可爱？    是世界疯了还是她疯了？    “玖国身上发生了很多事，好的坏的，我现在开始期待他能带来怎样的蜕变了。”    发生在田玖国身上的事很痛心没错，但那都过去了，重要的是最后能成长为什么样子，才让人期待。    林若雅突然知道，为什么防弹的哥哥提起方时赫都特别敬重的样子。不只是因为他是大黑的代表，也是因为他从不卸磨杀驴、拔苗助长，更看重个人本身。以心换心，才会获得真心。    她真心地说，“谢谢。”    谢谢什么？那就太多了。    没有要拆散她跟田玖国，对防弹哥哥们的看重，请她吃零食也是……    方时赫又冲她一笑，“是作家的话，有兴趣来大黑就职吗？”    林若雅觉得方pd的思维很跳跃，是制作人的通病吗？突然就跳到就业问题？    她看过防弹的花样年华系列的mv，自然知道大黑的作家团队是很优秀的，“抱歉，我并没有换工作的打算。”    她目前在tvn无法放弃的东西也有很多，且工作愉快。换到大黑看起来似乎跟田玖国同处的时间更多了，但她的生死也被掌握在他们手里，跟现在可以强硬的对话又不同了。    无论从哪个方向来看，现在都是最好的状态。    方时赫也是随口一提，被拒绝也无所谓。    “其实不久前接收到了电视剧面试的信息，《偶春》编剧是若雅xi你？”    林若雅不意外他会知道，“是的。”    方时赫问这一句后就不再提了，说多了没有意义，反而让人看低。知道面试机会从哪里来的就够了，剩下的能不能拿到角色，谁拿到角色，就要看他们自己。    说了这么多话，其实他嘴就没有停过，垃圾袋慢慢地堆积起来，所以才总是被吐槽一直减肥却反而更胖的原因？    看着别人吃，哪怕是没有食欲的人都会忍不住动几筷子，林若雅没忍住地也对垃圾袋贡献不小。    总体来说还算愉快的会面。    方时赫几次看向她带的便当盒，最后维持着面子没有开口，就让她走了。    林若雅回想起要进这间办公室时的视死如归，再打开门，心情却是轻松的。    没有这次见面的话，头顶都会悬着一把剑，不知什么时候掉下来，现在总算能轻松了。    出来后，意外地发现田玖国在不远处一直注意着这边的动静。    他看了下门，确认出来的只有林若雅，然后拉着她询问，“没事？pd说了什么？”    很紧张的样子。    林若雅想到方pd说的事，又看他这个样子，无奈地说，“傻子。”    他更加慌张，“你这样说，我也是不会同意的！”    方寸大乱的连林若雅的情绪都分辨不出来了。    林若雅上前一步，搂住他靠在他的胸膛，“傻子，没有要离开你。”    明显的不带掩饰的，就是大大的松了口气。    “没等到你来，所以出来找，结果听说你被pd带走了，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林若雅仰头看着他的眼睛，“担心什么？放心啊，我承诺，只要你不先放开我的手，再艰难再不好的境地，我都会跟你一起，不会退缩的。”    如果说她一直所担忧的未来，怕这怕那的，其实还没有做好承担曝光后的准备的话，今天的方pd办公室之行，她总算下定了决心。    如果不是方pd说，她都不知道田玖国什么时候都已经提早报备过她的存在了。还从来没有对她透露过，那更多的她不知道的呢，又承受了多少？她不想只是田玖国一个人为了这段感情付出，她也要回应。    田玖国一愣，然后轻声地回答，“嗯！”    ***    其实方时赫也想过，像田玖国他们这样的二十代一天一个想法的，哪里有什么至死不渝呢？只是内心还是有想要看一场美丽的爱情，看他们能走多远的想法的。    所以最终，感性战胜了理性。    他们获得了胜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