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说下流话

    苑姝点点头。    “徐导演说了，叫你直接进去。你拿着表格进去，交给徐导演就行。”    苑姝听着他的指挥，走进去。    前面有人正在试镜中，苑姝站在一边。    桌子前有三个人，其中的男人问台上的女孩：“对于这个角色，你是怎么理解的？”    试镜的女孩随即回答，“她美丽，热情。关键是聪明，而且勇敢。是，她勇敢，非常勇敢。”    “勇敢？”男人反问了一句，“难道不是脆弱吗？”    试镜女孩忙回：“是，脆弱，她虽然勇敢，但还是脆弱。”    男人皱起眉头，“请问，您有仔细看角色介绍吗？”    女孩不服气的说：“当然看了。”    男人旁边的女人笑了一下，“那你说一句里面的经典台词，我们来看看你的台词功力。”    试镜女孩眼睛向上瞅了瞅，嘟囔道：“你是说哪句台词？”    另外一个女人直接没了耐心，“不好意思，请您先回去等消息。”    试镜女孩有些吃惊，好像拒绝她这样的优秀演员，是不可思议的事。    她走出门去，还没把门关好，就听到她打电话对那头的人抱怨，“不是说了试镜只是走过场吗？”    高跟鞋咔咔的声音渐行渐远。    “下一个”男人喊。    苑姝看看前面没人，便走上去。    其中一个女人示意她把表格递过去，苑姝走上去，弯腰把表格递给她。    女人看了一下，跟中间的男人示意，“徐导，这是你说的那个女孩？”    徐宏杰看看表格，“没错，除非有同名同姓的。”    看一眼镜头前的苑姝，好像，比之前的镜头里要好看，难道是没化妆的原因，反而显得更少女了。    “苑姝是，你是我这边临时叫来的，材料没顾得给，这样你随意来一段才艺表演。”    徐宏杰说。    苑姝进来便看到了《女娲石》试镜组这几个字，立马明白了这是《女娲石》剧组。她看过剧本，也记得台词，便自告奋勇提议到：“导演，台词我记得几句，不然我试试？”    徐宏杰没想到她做了准备，毕竟通知的匆忙，但他很快点头同意了。    他右边的女导演端起纸杯喝了一口水，“刚刚那女孩什么情况，我还以为是海选现场来的呢。”    徐宏杰呵呵一笑，“是上头指派的，非要试镜，还要点名我看着。你以为我愿意啊。”    几个人轻松说笑，苑姝开始了表演。    她定定的看着镜头，嘴角是清冷的笑，“淸涯，此身为你，此生为你。”    女子话里带着绝然，俨然已是戏中人。    “我为女子，伤而无悔，如今你却先怯了。”这句话，带着一丝哂笑，更多的却是心有不甘。    刚刚还在闲聊的三个人都被她吸引住。    “师父说，未休即是休。从此，便一别两宽了罢。”    回身，镜头里，在她回身的瞬间，眼泪断落如珠。    试镜室里静默了几秒钟。    徐宏杰清清嗓子，“就你了。”    苑姝回过身子来鞠躬，眼泪还挂在她脸上。    刚刚打趣前面女演员的女人走上来递纸巾给她，“太好了，你演的太好了。本来这部戏我还没定好位，今天看到你，我都感觉到女主了。你叫苑姝是，你啊，男主估计会被你秒成渣。”    正说着，门外传来声音，“海琼老师，我什么时候是渣了？”    徐宏杰笑了，“一君，你是曹操吗？说你，你就到了。”    一君身板挺直的走进来，他虽然痞，但身子不垮。    海琼拉住苑姝的手，“一君，你给我听着，你要是敢欺负苑姝，我就把你写的活不过三集。”    大家都笑了，一君捂着胸口一副好怕怕的表情。“不敢不敢，要是知道苑姝有您这样后台，    我一定早早的把她当祖宗一样供起来。”    一君是来看女主的，他并不知道苑姝来试镜，见了她，他很意外。    这女人，不简单啊。拒绝了自己的邀请，她又找到别的门路。    选好了女主角，后面试镜也不用继续了，几个人轻松愉快的谈了一阵各自回去，只待开机。    开机仪式做的很庄重。    摄影机被红色绸布盖住，像个娇羞的新娘。    一大只猪头摆在供桌上，同样大的香炉摆在猪头前面。    导演徐宏杰上香，他毕恭毕敬的作揖，然后把烟雾缭绕的香插在金灿灿的香炉里。    接下来是男女主，苑姝和一君手持香火走出列，旁边的两个柱子上不知道为什么贴了两个双喜字，在香炉前拜了三拜，苑姝觉得像是拜堂一样。    她本来也不大信这些，为了缓解尴尬，三拜的时候她只略微揖了揖。    女二号是邢雨柔，要是早知道苑姝是女主角，没准她就不来了。    这叫什么事情啊，上部戏的女一成了女二，这本身有情可原。《女娲石》是个大制作，女二号也是很难能拿到的角色。    但是苑姝竟然成了女一号，这叫她大跌眼镜。    邢雨柔作为小红人，也不是吃素的，心里不高兴，但不能表露出来，只在苑姝看向她的时候，邢雨柔嘴角浮现出一丝耐人寻味的笑。    一君这个哪里有事哪有我的搅屎棍一眼看出邢雨柔和苑姝的暗战。他凑到邢雨柔跟前，抬起眼睛问：“看什么呢？”    邢雨柔立马恢复笑意，她虽然对一君并不抱什么攀附的希望，但受到这样一个影帝的搭讪绝对要笑脸相迎，“我是看，那个女孩挺眼熟啊，之前和我们拍过戏是。”    邢雨柔淡淡的眉毛，一双无辜的下垂眼闪烁着萌萌的失误感，一下就能把人的保护欲给激发出来。    她对自己的容颜很自信。    “和我们拍过戏吗？”一君一副简直不敢相信的表情。    “是啊是啊，你不记得她啊？”邢雨柔心里窃喜，“一君也不记得这野路子，肯定是靠潜规则导演进来的。”    一君上下打量了一下邢雨柔，又看一看苑姝，“她？”他意味深长的拖着声调。    “她我倒是记得，但是你说我们，我倒是不记得和你拍过戏。”    他这话说的不避人，整个剧组听得清清楚楚。    啪啪啪的打脸声响在每个人的心里，此时无声胜有声。    明眼人都知道一君这是在替苑姝长脸，但苑姝却丝毫不为所动。    她不在乎邢雨柔怎么说，感觉没有必要去反驳。而且，她不喜欢这样直接呛人的一君。    他能呛别人，那万一自己惹恼了他，岂不是也会呛自己。    一心远离是非之地的苑姝抬脚往外走，走到门口，一君的腿冷不丁的探出来。苑姝一个前扑，未落地，一君扶了她一把。    没理会一君的露齿一笑，她也没有抱怨，苑姝只淡淡看了他一眼，飘然而去。    一旁的徐宏杰瞅看的清楚，“一君啊，你这是有情况啊。”    一君回敬他一个白眼，“无聊。”    徐宏杰拖着慵懒的调调，一副了然看破的口气，“你看上了这女孩，想方设法引起她注意，    甚至不惜去惹怒她。这可是小学生的做法啊。我说你之前没追过人吗？这么低端的招数都能用？”    “去去去，边去。”一君没好气的瞪他一眼。“你这脉可是把错了。”    “你还不信，我就静静看你装逼，看你能撑多久。奉劝你一句，水滴石穿，别急，那女孩，一看就是个雏。你要是不喜欢，我可就上了哈。”    “你丫闭嘴，什么时候这么猥琐了你。”一君知道徐宏杰说这话是为了气他，但还是听的心里不舒服。    “呵，你看，这么快就要把她放在你势力范围了。我还真有点嫉妒她了，头一回啊，对女孩子这么上心。”    一君回味着徐宏杰的话。    他和徐宏杰认识很久了，徐宏杰成名的戏，就是他拍的，也是因为徐宏杰的戏，一君才真的火起来，他们两个算是彼此的伯乐。    “哎，我说，你这大导演也是阅人无数了，对于很难搞懂的女人，你有什么看法没？”    徐宏杰虽然是个人精，但是女人，他还真是没有无数，传授起经验，也完全是胡说。但既然一君问，他可不能显得没经验，徐宏杰信口胡诌到：“简单，对着这样的女人，你表达男子汉的雄心，软的不行来硬的。偶尔，说说下流话。你别不信，女人吃这一套。”这还是某个副导演传道给他的。    “下流话？”一君一笑，这不是他最擅长的吗？    心里想着，他有了主意。    对剧本的时候。    苑姝向他请教，“淸涯既然对生活满足，为什么还要出去呢，在山上一辈子不也很好吗？”    一君眉毛一扬，“这叫征服欲，你懂吗？征服就不能在一个山头上混吃等死，男人嘛，就要学最厉害的武功，操最烈的女人。”    苑姝一怔，脑子里闪过四个字，低俗，SB。    收起剧本，她独自到一边去看。    徐宏杰走过来，“怎么？效果如何？”    一君愕然，“你小子支的招好像不对啊，我怎么感觉她对我的厌恶程度又增加了呢？”    “错觉，错觉。”徐宏杰也已经看清这招不管用。    “是吗？”一君狐疑的看着苑姝远去的背影。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