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吻过几个人

    苑姝被他的话噎住了。    身边这么多人，距离远也未必听不到啊，这人脑子有病吗？    看他半惊讶的眼神，为了避免他的误解，苑姝轻声回，“不是。”    她觉得很屈辱，但不想不承认。    “有男朋友？”一君开启好奇宝宝的模式。    苑姝摇头。    一君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我看也没有，平时也不见你打个电话。女人们，有了男朋友就天天煲电话粥，听得人脑壳疼。”    说完他又问：“你前男友是谁？”    苑姝瞪他一眼，这人是真有毛病，管这么多！    看着她鄙视的小眼神，一君也意识到自己多嘴了，他嘿嘿一笑。    作为对她的奖励，一君手扶住她的背，让她靠的更紧一点，然后他微微侧身。    这个角度即使两个人之间有点距离，镜头也拍不到，远看过去就是相互依偎的一对璧人。    “卡。”导演喊。    过了。    苑姝一直在忍耐一君的喋喋不休，总算忍到收工。    让她意外的是，收工后，场务来和苑姝打招呼。    场务很热情的说：“请你吃饭喝酒？”    钟晖教过她，要和剧组的人搞好关系，有聚会的话积极参加。而且场务对她挺好的，苑姝想着请客也应该是她请。    唯一让苑姝迟疑的是，她和不熟悉的人在一起，会尴尬。    正犹豫，背后有人说话：“苑姝，你过来一下。”    是一君这个大爷，收工了还阴魂不散。    “快点，快点。”一君催促。    苑姝抱歉的看场务一眼，场务倒是不介意，“你先忙去。没事。”说着他把手里的一杯饮料递给她，示意她过去。    苑姝握着暖暖的饮料杯，心情稍稍愉悦。    “什么事啊？”她跑到一君跟前。    一君舔舔嘴唇，笑了笑，“打扰你投怀送抱了？”    苑姝不说话。    “哑巴啊你？”他斜着眼看她手里的饮料杯，眼神像是要发射激光把杯子弹开似的。    饶是苑姝再好脾气，也有些不高兴了，“我不是哑巴，但是你很不尊重人，所以我不想和你讲话。你找我什么事？没事的话我就走了。”    “哎哎哎，你别走啊。”一君拦住她，“和你说句真心话，小妹妹。无辜套近乎，非奸即盗。”    他弹弹烟灰，“对你上心，是想着你两腿中间的东西。”    这话说的太污太没品，苑姝气的打颤，“你无耻。”    “你不信，不信你就去。我对他，可比你对他了解的多。”一君说完也不废话，直接就走了。    苑姝冲着他的背影气的发怔。    场务又走过来再次邀请她。    苑姝虽然厌恶一君说的话，但也被他说的存了个心眼。    她转念一想，这会时间也不早了，她还是推掉的好。    “明哥，我还得赶公交车，今天不能请你了。改天。”    “我有车啊。”场务晃晃手里的钥匙，“我请你，晚上这附近也有宾馆，明天我开车送你来剧组，省的你挤公交了。”    苑姝听他说“宾馆”这两个字，心里大概猜着了他的意思。但她又不好明说，万一人家不是那个意思呢。    苑姝只能抱歉的回道：“我家就在附近，不用住外面。”    场务不死心，以为她只是假意推脱。刚入行的小姑娘，都有点矜持。    他索性来挽苑姝的胳膊，“没事，没事，都是朋友嘛。你别多想。”    嘴上这样说着，一只手扯着她的胳膊，一只手去挽苑姝的腰。    苑姝忙把他的手从自己身上推下来。    她从小就不喜欢别人碰触她。场务这突如其来的接触，让她十分不舒服。    剧组其他人收拾好了正往马路那边走，苑姝赶上去，她知道那群人里面有两个女孩子也坐公交车。    苑姝也管不得她们愿不愿意同行，就跟着她们一起走。    还好，场务没追上来。    到家后，苑姝拿出钥匙正准备开门，门却从里面打开了，这把苑姝吓了一跳。    钟晖笑呵呵的看着她：“吓着你了？”    苑姝点点头，又赶紧摇头。    这几天钟晖回来的比之前要频繁，但房子是他的，他随时都能回来，苑姝倒也不好多问。    “我平时玩的几个朋友去了马尔代夫，留我孤家寡人在这。我走不开，没办法，只能回老窝了。”    苑姝倒是乐意他能在，钟晖是她步入社会以来对她帮助最大的那个人。和他接触久了，她知道他乐于助人，不仅仅对自己这样。    钟晖的身边总是有一群朋友，在公司他的人缘也很好。苑姝羡慕，透过钟晖，她能看到更多的东西。    “刚见到你的时候，你还是个毛丫头，这才多久，感觉你就像个大人了。”钟晖笑着看她。    苑姝有些得意的微微笑。    看到桌上他带来的吃的，苑姝说：“我下车的时候买了东西，在路上就吃好了。”    钟晖便叮嘱她“早点睡。”    苑姝回屋去躺在床上看手机，微信传来震动。    她打开，有个好友申请。    头像是吃手指的兔子，表情呆萌，申请信息写着的“我是导演。”    苑姝赶紧通过，正要问导演是怎么知道自己微信号的。    那边发来新消息：今天，对不起了。    苑姝纳闷了，今天导演也没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啊。    带着满头的雾水，她发了一个“？”    “我是一君，嘿嘿。笑脸呲牙表情。我要是报真名的话估计你不加我，那我这诚心诚意的道歉不就白费了。”    一君，又是一君，阴魂不散。    苑姝没再回复，但是也没删除他。    一君对这个看起来呆若木鸡的女二号，好奇的不行。    他躺在床上搜索关于她的信息：苑姝，新人一枚，网上几乎找不到任何消息。    之前以为她二十出头，结果一查这小东西才十八岁。    比自己足足小了十岁。    啧啧啧，看起来挺成熟的啊。清冷的气质自带熟女风格，不苟言笑像个木头。    娱乐圈里的女孩子开朗活泼的多，偶尔有几个清冷的，大多数也是装模作样。    表面禁欲系，实际bonobo，这样的他见多了。    但是今天嘴贱说了一句大实话，自己还是觉得有点过分了。    发了微信过去，看她也爱答不理，一君在床上辗转反侧了一会，最后想通了，“这好戏才刚开始，着什么急啊。”    他是男一号，有的是耐心把这女配角的底细摸得门清。    后面几天，剧组里。    让大家想不到的是，女主请假请到起飞，大有黄鹤一去不复返的架势。    这戏是真拍不下去了。    导演肠子都悔青了，怎么就请了这么一个任性的主。    之前他也遇到过轧戏的女主角，剧组那是苦不堪言，有一回最后实在没办法，愣是拍到一半换了人，可是那损失有多大就不用说了。    这次的投资商指定的女主，他就是想损失，也没那个权力。    导演叫苦连连。“我都这么大年纪的人，也没想着再闯出什么大的幺蛾子，就想安安稳稳拍个正经戏，这遇到的都是个什么事啊这。”    女主角不在，男主角却上蹿下跳的，一君不用看导演的眼色，没戏拍的时候就带着大家玩游戏。    有天一君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个游戏机，一有空闲他就邀请场务和剧组副导演玩游戏。执行导演年纪大了不爱玩，大导演地位高不参加他们弱智的游戏。    苑姝也不想参加，但是一君点了她的名。    拒绝，会显得不太尊重。    到了这份上，苑姝只能硬着头皮上。她不爱玩游戏也不会玩游戏，只能做好被打的落花流水的准备。    “输了的话，是真心话还是大冒险？”一君得意洋洋的冲着她不怀好意的笑。    场务又来打圆场，“苑姝是个软萌妹子啊，一君，你得让着人家点。”    一君叼着一根烟，正要点火，听了场务这话，哼了一声，“我让她？凭什么？”    “你都多大的人了，让一下怎么了？她还是个孩子。”场务说着冲苑姝笑笑。    场务一身名牌，但是个子矮小，穿不出气度，有点痞里痞气的。    看着场务给自己打圆场，苑姝虽然知道他可能不怀好意，但还是有些感激。    一君抽了一口烟，悠悠然呼出一口白雾，“她都二十好几了，还孩子孩子，那我爷爷还觉得我就是个宝宝呢。”    话锋一转，他又对场务说：“不过你这话已经说了，那以后她要是犯了错，我允许她先跑39m，然后再用我40米大刀砍死她。”    对于他这样的无厘头，苑姝已经习惯了，她直接懒得搭理他。    坐在游戏机前，苑姝问了问规则。    一君指指按键，教她怎么前进怎么后退，怎么射击。苑姝点头表示明白。    “要是输了，那就大冒险？”看着她仔细认真的样子，一君忍不住想戏弄戏弄她。    苑姝俏丽的脸面向他，眼神清冽，“我选真心话。”    其实她还不是很清楚真心话和大冒险的区别，但是一君说的肯定是不好的，她就要选择相反的。    一君打了一个响指，“好，那你输了的话，就真心话。我输了，那就大冒险。”    一局下来，不出意外，苑姝败北。    “你吻过几个人？”一君话一出口，剧组人员就“哇喔”声一片。    苑姝眼睛向上，开始想。    一君补充，“我是说异性哈，爹妈不用算，没懂事之前的不算。”    苑姝“哦”了一声，回，“0个。”    一君伸手指她，“你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