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一只妖
节目组原本制定的是在一星期内完成录制, 但大家紧追进度, 第五天的时候就基本已经结束。 晚上的时候,导演特意办了桌酒席。 节目组的导演是个刚过四十岁的男人, 体型微胖,性格直爽,“这几天录制下来, 都辛苦了,来, 共同举杯。”话罢, 他将目光转向夏亦, 和颜悦色的道:“能喝就喝,不能喝咱们绝对不勉强。” 夏亦端起面前的茶杯,朝他轻轻一举,“那就以茶代酒。” 导演笑了两声,也不为难, 然后对其他人说道:“那我们今天就不醉不归。” 在他们喝酒的空档, 夏亦走出包厢给陆北屿打电话。 她背贴墙, 单手抄兜, 姿态慵散随性,有一句没一句的跟他抱怨,“这录节目真跟魔鬼训练似的,快赶上我一年的运动量了。 这几天下来把我累得腰腿酸痛。” 陆北屿就坐在沙发上,眉眼含笑的说道:“我就说你缺乏锻炼。” “一晚上几个小时的操练呢。”夏亦意味深长的说道。 “什么时候能回?”陆北屿问道。 “后天。”夏亦开口说道。并不打算提前告诉他,还能制造点惊喜。 陆北屿轻‘嗯’了声, 然后从烟盒里抖出一支烟含进嘴里点燃,这几天小姑娘没在家,回家都是冷冷清清的,他开口,“我等你回来。” “洗干净躺床上等我。”夏亦淫~笑了两声。 前面正有一个服务员经过,听见后转头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 夏亦抬手将帽檐压低了几分,唇角的笑意荡漾。 陆北屿弯弯唇角,“一定把你伺候舒服了。” 夏亦指尖在墙壁上一刮一刮的,跟调戏良家的恶棍地痞似的开口,“来,亲一个。” “等你回来了干实的。” “不。”夏亦摇头,“我就想听。” 陆北屿眯起眼笑了笑,将话筒对准嘴唇,亲了一下。 夏亦抿抿唇,也笑,“真甜。” 两人又扯了一会儿,都没什么话题可说了,却不舍得挂电话。 直到薛孟从包厢里出来冲她招招手,夏亦才开口道:“那我先挂电话了,我这儿正聚餐呢。” 挂断电话之后,薛孟朝她说道:“你刚不是说去厕所,我还以为你掉进去了,正准备去捞人呢。” 夏亦翻了一个白眼。 两人并肩回了包厢,夏亦这才发现顾铭蔫蔫的瘫在桌上。 “这小子的量也太浅了,三杯放倒。” “这酒劲儿大得很,小半杯他一口就没了。” 一群人喝在兴头上,说话就也不拐弯抹角。 这场酒席到十点多散,就连薛孟也一连喝了好多杯,走路脚步浮虚。 服务员将人送到各自的房间里。 顾铭说什么都不让人碰,也不知道在僵持什么,就那么趴了一阵之后,摇摇晃晃的站起了身。 一旁的一个前辈架住喝得烂醉如泥的导演说道:“你们两个的房间在一层,要不然就麻烦你照看照看他。” 夏亦看看他虽然步伐不稳但最起码还能自己走,便点了点头。 两人进了电梯,顾铭双手抄兜,垂着头靠在壁上。 电梯传来‘叮咚’一声,缓慢的朝两侧打开,夏亦转头道:“到了。” 顾铭这才抬起迷离的眼,朝上面显示的数字看了一眼,手扶墙慢慢走了出去。 陪他走到门前,夏亦开口说道:“这儿就是你房间,进去,我走了。” 刚走了两步,手腕就突然被人握住,被人拉进了房间里,那男人表情阴沉,按住她的肩膀将她扣在了墙上。 房间内一片黯淡,男人滚烫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夹杂一股浓郁的酒味。 夏亦不避,直面迎上他的视线,冷静的开口,“你这是要强了我?” 顾铭一瞬不瞬的盯着她,不说话。 “你哪点想不开…”夏亦镇定的要死,说话的语气比外面的寒风还刺骨。 顾铭按在她肩膀上的手缓慢松开,朝后退了两步,抬起手遮眼,哽了半天才开口,声音仿佛被砂纸磨过似的,“对不起,我真是喝醉了一时冲动。” 夏亦单手抄兜,拉开房门什么话也没说的离开。 …… 这几天夏亦没在家的时候,陆北屿就回归了以往的生活,有时候忙的晚就直接歇在酒店里。 这晚上他刚躺在床上,放在一旁的手机就振动了两下。 他将屏幕滑开,是一条短信,看见里面内容的时候,怒火噌的一下就烧到了心头。 …… 因为犯恶心,夏亦连夜驱车朝回赶,到家的时候,已经凌晨五点。 她打开门,在玄关处换了鞋,推开卧室却发现里面空荡荡的,床铺铺得整齐,显然他一晚上都没回。 夏亦想了想他能在的地方,强行抗住满身的倦意,开车去了酒店。 然后站在他房间外按响门铃。 她按了三次,门才从里面打开,看见那个熟悉的人时,她两三步冲进了他怀里。 陆北屿被冲撞的朝后倒退了两步,脸上没什么情绪,然后开口,“回了?” 夏亦点了点头,就这么抱了一会儿,她发现这男人冷淡得很,她缓慢松开手,朝后退了两步。 陆北屿转身,抖出一支烟含进嘴里,手指一弹点燃,坐在沙发上。 “怎么又抽烟。”夏亦跟平常一样伸手去抢,却被他猛地握住手腕。 夏亦一愣。 陆北屿将烟在烟灰缸的边缘轻轻一磕,一截烟灰就落了下去,他眯起眼开口问:“这几天录节目录的怎么样?” “不好。”夏亦摇摇头。 “怎么不好。”陆北屿转眸看她,“我看你倒是玩儿的挺开心。” 夏亦本来就窝了一肚子的火,一夜没睡的从那么远的地方回来找他,却看他这个态度,她开口,“你今晚是不是看到什么了。” “看了点不该看的。”陆北屿将烟蒂摁熄,冷声说道。 就算是他再怎么冷静自持,看见那种照片的时候心里仍然是压不住的怒火。 这一晚上,他都没合眼,想这事儿该怎么处理才稳妥。 结果一见面,就是压不住脾气,控制不住的冷暴力对待。 夏亦皱皱眉,开口说道:“我说什么也没干你信吗?陆北屿,你犯得着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吗? 我大晚上开了五六个小时的车跑来找你,路上都是冰,过来这儿用热脸贴冷屁股,我图什么呀! 还不如让我直接出场车祸,死了算了!” “你说什么呢!”陆北屿沉声说道。 “还是在你眼里我就是随便任人骑?”夏亦咬咬牙,声音冷然。 在吵架的时候,她一向不会示弱,别人都会撒娇或者是用泪水搏同情,但她往往不会流一滴泪,越吵越凶。 说了这句话,她转身就朝外走。 陆北屿两三步追上去,按住她的肩膀开口,“我不是这个意思。” “别碰我!”夏亦挥开他的手道:“别脏了陆总的手。” 陆北屿最见不惯她用这语气说话,当即就感觉熄下的火瞬间烧到了心头。 待他松手,夏亦摔门出去,然后直接去了陈柚家。 “怎么了?”陈柚开口问。 夏亦不出声,然后脱了鞋躺在床上,“我一晚上没合眼。” “那睡。”陈柚把窗帘替她拉上,也不再多问,掩上卧室的门走了出去。 夏亦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手机里一通电话没进,她咬咬牙,索性关了机,把手机一扔倒头就睡。 一觉睡醒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 陈柚熬了粥,炒了几个小菜端到桌上,开口道:“来吃饭。” 夏亦低头喝了口粥,一股温热流淌进胃里,激的她鼻头一酸,其实她就是这么个性格,硬的要死又不轻易服输。 吃过饭后,陈柚收拾着碗筷说道:“睡够了吗,没睡够的话继续去睡。” “睡够了。”夏亦点点头。 陈柚正刷碗,放在外面的手机响起,她忙擦了擦手走出来接通电话,然后迟疑的道:“在我这儿…怎么了…” 她挂断电话,然后朝夏亦说道:“陆北屿马上过来找你。” 心里的那点小脾气又上来了,夏亦出了门就往下跑,却在门口被人堵了个正着。 “跑哪儿去?”陆北屿微眯眸子说道。 他将门挡的严丝合缝的,夏亦俯身要从他胳膊下钻出去。 陆北屿索性将她一把抱住,死死的扣在墙上。 “放开!放开我!”夏亦胡乱踢腾着腿,“我是跟他睡了,你看见的都是事实。” 陆北屿抱住她,不放手。 直到夏亦挣扎的筋疲力尽了才不再动,待在他怀里喘气,嘴里仍然不愿意服输,“你还追我干什么。” 陆北屿将她抱得更紧,俯身贴在她耳边柔声的哄:“我错了,不该对你说狠话。只是气昏了。” “真的什么也没做。”夏亦说道。 “我知道,不该冲你发火。”陆北屿手扣在她后脑上,低下头胡乱的吻。 夏亦伸手缠上他的脖颈,踮起脚尖,似乎要融进他身体里似的回吻。 两人就在阴暗的楼道里动情缠绵,发了狠似的,吻的水深火热、难舍难分。 一吻结束,陆北屿在她耳边说道:“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 我懂,顾铭马上领盒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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