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chapter31

    Chapter31    周爸周妈上了车, 周妈说：“嘉垣这孩子从小感情凉薄，也没见他对谁热情过。现在和沫沫结婚了，还是这么冷淡，连送她一下都不肯。”    她的担心不无道理，周爸安慰说：“慢慢来, 我看他对女孩儿挺好的啊，至少有耐心。”    “呵，他对无关紧要的人也耐心。”    周爸爸不同意，“那不叫耐心, 那是不予理会。“    “都一样。”    “......”周爸无话可说, 跟周嘉垣性子一样, 对这些小事懒得发表言论。    周妈妈说：“说到底我还是希望他对沫沫是认真的，准备好好走下去的。虽然我没养女儿，可我也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去伤害人家女儿啊，谁的孩子谁心疼。”    周爸爸：“......你看见周嘉垣欺负人了？”    “开车，我回家。”    “那我去单位忙了。”    中午宋沫沫没回来，下午也是，周嘉垣独自在家过了一天, 少了外面吵吵闹闹的声音, 还真是有点儿不太习惯。    好几次他出去倒水, 想同人说两句话的，才发现客厅空无一人。    下午他按捺不住, 给她去了一个电话, 宋沫沫正忙着呢, 气喘吁吁的。    “在哪？”    “酒啊，我今天正好在，把事情都布置好。”    她一个兼职生，需要布置什么呢？    周嘉垣想问问她什么时候回来，想这话又太上赶着似的，失了他高冷的面儿，沉着片刻，问：“要忙到什么时候？”    宋沫沫看看四下，估摸着，道：“最起码得晚上，好多事情没弄呢。”    “嗯，回来告诉我。”    “好嘞。”    挂了电弧。    傍晚，周嘉垣处理好自己的事情，开着车去了古城，找她。    循着模糊的记忆，找到那家酒的位置，不过名字换了，叫“奔跑遇见。”    之前还不是这个名字，没那么长，也没那么中二。要不是透过小窗户看到宋沫沫忙碌的身影，他都以为自己找错了。    宋沫沫正踩着梯子，往房梁上挂小彩灯呢，下面一个女孩子给她扶着，梯子颤颤巍巍的，打着抖，很不结实。    周嘉垣心揪了一把，走进去。    宋沫沫正好下来，看见他，喜上眉梢，眼睛弯弯的。    周嘉垣心情忽然明朗。    “这么高，也不怕摔着。”周嘉垣走进了，来到她跟前，伸手。    宋沫沫手放在他肩膀，被拦腰抱下来，旁若无人。    “还有多少要弄？”他看见已经挂了两排了。    “门口还有几个，就可以了。”    周嘉垣脱了外套，卷起袖子，说：“我来，你去坐会儿。”    男人女人干活儿的体力，速度就是不一样，也不用人帮忙递东西，他几分钟便弄好了。    女伙计说：“小老板，快递到了，我去拿。”    宋沫沫：“要我一起吗？”    “不用，就一点气球，很轻的。”    “好。”    周嘉垣在旁听着，小老板？他的老婆已经是老板了吗？    他默不作声地坐着。    其实酒的大部分装修，摆设都已经好了。为了即将来临的开业典礼，还需一点气氛。房租这一天天的都是钱啊，宋沫沫抓紧自己弄了起来。    一有空就过来挂彩灯，制作易拉宝，广告。    酒下午不开业的时候，就是供游客喝下午茶的地方。宋沫沫也跟周嘉垣泡了一壶花茶端过去，“这是我亲手给你泡的。”    周嘉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满满的玫瑰花味，丝丝甘甜，还不错。    还没说上两句话，宋沫沫手里停不下里，这里扫一扫，那里摆一下，掏出手机，给小小的空间各方位的拍照，修图。    坐在角落里的周嘉垣也入了她的镜头，夕阳下，他闲适地坐着，表情严肃，可真是周总啊。    过后，宋沫沫把他的侧影收藏在自己的手机里，保存进云端。挑了几张构图好看的照片，九宫格，发到朋友圈里。    小店已装饰完毕，期待你的到来哦~    不一会儿就引来一大批点赞，多是她的同学，一个劲儿猛夸。    “好漂亮啊，想去。”    “沫沫这是自己当老板了吗？我要抱大腿。”    “加油！”    “什么样的家庭条件！随随便便就开了间酒出来，不说了，我要去搬砖了。”    宋沫沫看得哈哈大笑，一一回复，并附上地址。    中学的好朋友林奕茂说：“你这是做生意做到疯啊。”    一忙起来，天很快黑了，她都不觉得累。    周嘉垣总算知道，这些天她都在干什么了。得到一个空闲，宋沫沫坐到周嘉垣旁边，难得是他在等她。    周嘉垣问：“店里没别人吗？怎么你一个人在忙？”    “我们成本有限，大多事情都得自己来，省点儿钱嘛。“    见周嘉垣并无反应，她解释：“我和我的朋友把这间店买下来了，自己经营。”    为此，她都和爸爸的关系恶化了，自己也变得一穷二白。    周嘉垣有点儿震撼，知道宋沫沫有自己的想法，但没想到她的行动会这么快。难怪一直这么忙。    她这么小，社会阅历也浅。哪怕做一个小生意，也是很困难的。    宋沫沫没告诉周嘉垣自己为了这家店，顶着巨大的压力，倾家荡产，和爸爸吵了很多架，在妈妈面前认怂啃老，没必要说，一切挫折都会过去的。    弄完了这些，店里被打扫的很干净，宋沫沫准备跟周嘉垣回家了，店里有伙计照看着呢。    梯子和小推车是借隔壁店的，清理完垃圾口，宋沫沫去还东西，从后面出去。    后门一排小水沟，污臭气息冲入鼻尖。小饭馆儿的厨余垃圾都会倒在大铁桶里，等农户过来收走，喂猪。    当然也有卸货的，送快递的，废品，全堆在这。    宋沫沫捏着鼻子，从小路穿过，运动鞋踩在青石板路上，“塔塔”的。    今天格外安静，水声潺潺的，宋沫沫忽然走的有些害怕，一个活物也没有，所有人都在前年热闹着。    忽然有一个不属于她的脚步声在身后，稳健有力。    宋沫沫心一惊，倒也没慌，慢慢走着，挪到建材废堆里，找了一根木架子留下来的木棍，攥在手里，慢慢回身。    有了武器在手，她就不怕了。    来人高高的身影，竟是周嘉垣。    刚刚没在意她黑着天出去，一时不放心，便跟着她了，没想到会看到她这样的反应。    看到是他，宋沫沫长长的输了一口气，丢了棍子走过来，“我靠，吓死我了。”    周嘉垣心里也是不平静，与宋沫沫不一样。    他弯弯腰，牵住她的手：“你也不怕打不过。”    “没事儿，我上学的时候也经常一个人走夜路。这一片儿都是我熟悉的。”    熟悉的还拿着棍子防卫？一个女孩子，肯定也是害怕的。    他不知道无数次，她一个人的时候，是怎么面对这种风险的。    第hapte□□    chapte□□    碰上她的手也是凉的, 周嘉垣心情忽然不好了, 说不出来的糟糕, 低声斥道：“出来怎么不说一声？害怕也不叫人陪的？”    宋沫沫倒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 她一个人面对这些事情惯了, 从小到大也没出过什么事。    “这算什么？就走个夜路嘛。不做亏心事, 不怕鬼敲门……”牛逼又是吹的不要不要的。    周嘉垣生气了, 撇开她的手往前走, 最可怕的不是鬼, 而是坏人。她怎么一点安全意识都没有？    “喂，你在生气吗？”    “嗯。”低低的回应, 也没看她。    宋沫沫跑上去，抱住他手臂：“你丢下我走开，我要是掉进臭水沟里怎么办？你会来捞我么？”    周嘉垣气没消, ”闭嘴, 别气我。”    “我好着呢，你能不能别发作，跟我爸爸似的。”    周嘉垣没搭理她。    宋沫沫走在后面, 跟着他进了后门, 来到酒的后院，昏暗的灯光下, 唇紧抿，脸都冷到零下了, 倒没甩开她的手。    宋沫沫从下往上看他, 幽幽道：“周嘉垣你不要无理取闹, 我告诉你，我可不哄你。”    周嘉垣烦闷的推着她进去，“赶紧收拾一下，回去了。”    于是，宋沫沫走去前厅。    女生已经关了门，正在检查电源。    “小老板，没事我先下班了。”    “好的，灯我来关，你回，路上小心点哦。”    “拜拜！”    “拜拜。”    周嘉垣冷冷的站在小石路上，低着头，宋沫沫检查好门窗后，关灯锁门，背着包出来。    “以后都是这么晚么？还是只有今天。”他忽然开口问。    “会比这更晚的，还没营业呢，我只是过来加个班而已。酒每天都是营业到一点钟的。”    “你也会一直呆到一点？”他有点担心，这可不行。    “看嘛，也不是每天都这样。”    “哦。”    很奇怪，周嘉垣是很支持宋沫沫做自己喜欢的事的，但看到她这么辛苦，那么晚，又非常不爽。    两人之间的气氛有点儿冷，周嘉垣没话讲，宋沫沫也堵着气不说话。    这是结婚后第一次吵架，也不算是吵架，就是有些不愉快。    这条路很长，弯弯绕绕的，游客络绎不绝，热闹非凡。周嘉垣走了一会儿，觉得人多可能会撞到她，默不作声的顿住了脚，等上几秒，待她走上来，干脆弯腰牵住了她的手，拉到面前攥着。    宋沫沫有点儿开心，顺承着抱着他的手臂，摇啊摇啊的，“你还生气吗？”    周嘉垣不说话。    宋沫沫掐掐他：“我最讨厌问话不回答了，是不是给个音儿呢。”    周嘉垣无奈，“没气，你得听话点。”    “哦。”宋沫沫愉快的答应，跳到他面前晃哒。    真任性啊，真可爱。    忽然冲过来勾住他脖子、在嘴角亲了一口，笑嘻嘻的，周嘉垣表情淡淡的，“周总啊，你最好了。”    “嗯。”    “你以后不许跟我生气了，我只哄你这么一次。”    “……”变扭来的快去的也快。    其实周嘉垣也知道，宋沫沫做自己的生意，肯定时间是不规律的，早出晚归无可避免。但这个世界上、哪一种生存是万无一失的呢？    似乎没有。    再小的小孩子，无论何种生长环境，都要为了生存，前途，梦想，社会关系，努力着。    宋沫沫也是这样。    走过了灯影幢幢，来到景区外侧的路上，距离停车场还有一段距离。四周暗了下来，宋沫沫走得老实了。    周嘉垣说：“注意点脚下，别跳。”    “知道啦。”    ……    他思考很久问：“你的梦想是什么？”    宋沫沫被问愣了，这个问题好傻。    她摆手打马虎眼：“不要问这么尖锐的问题嘛、来，让我们聊点儿愉快的。”    这哪里尖锐了？周嘉垣扯了扯唇。    宋沫沫好笑道：“周总，难道你是汪峰？”    “什么？”周嘉垣不明白她的意思。    “我是歌手啊。”    周嘉垣点点头，表示理解。    宋沫沫坦白：“其实我没有什么梦想的，小时候最大的想法就是能找个好工作不给社会添麻烦，实在不行在家给人当个全职太太也可以。后来长大了点儿，才知道哪怕很平凡的工作体面点的也需要好文凭好阅历。但是我实力比较弱，肯定竞争不过别人，就顺利调整方向，干脆开家小店，养活自己就够了。”    朴实无华、多好啊。    “你会嘲笑我么？周总。”    周嘉垣摇头。    真是随遇而安啊，她不是已经完成一半了么。    “说到我是歌手，我想唱歌了。”    “什么？”    “不过我不怎么喜欢王汪峰，我最喜欢的是周杰伦，你呢？”    周嘉垣不知道自己喜欢谁，他没看过那个综艺节目，也没怎么听周杰伦的歌。    见他不回答，宋沫沫重复：“我想唱歌。”    “别发神经了，回去了。”周嘉垣抓住她的手。    “不行，我要唱，你得听！”    “……”    “那我唱了啊，你仔细听：塞纳河畔，左岸的咖啡，我拿一杯，品尝你的美，留下唇印的嘴………”    “叫什么名字？”    “告白气球，我最喜欢了。”    “哦。”    两人像神经病。    “不过，我还喜欢唱一首，是刘欢老师的。”    周嘉垣暗叫不好。    “<好汉歌>，听说过没？我唱主歌部分，得有人给我唱副歌。”    “什么意思？”    “就是我唱一下，你给我助阵。打个比方，我唱：大河向东流哇，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哇～你就唱：嘿嘿嘿，参北斗哇～”    周嘉垣现象了一下，冷着脸走掉了。    很想丢下这个老婆。    神经病。    “你干嘛不唱啊？”宋沫沫跟在屁股后头追问。    “好回去了。”他面无表情地说，上了车。    回到家周嘉垣立马躲进自己的小书房里，一直到半夜都没出来，怕被传染神经病似的，宋沫沫在客厅喊他出来吃水果都没回应。    “臭脾气！”宋沫沫暗骂了声儿，自己收拾收拾洗澡上床了。    过了半个小时，周嘉垣出来了，洗了澡回卧室。    宋沫沫躺在床上玩手机，周嘉垣问：“最近零花钱够吗？”    宋沫沫随意的回答：“够的。”    但不多了。    周嘉垣没做声，隔了几秒说：“我在你钱包里放了点钱，就放一下，下次出去我没带钱的时候你付。”    宋沫沫从手机里抬眼，心也跟着抖了下，才缓缓道：“好啊。”    进入十月份，宋沫沫的新店开业了，做生意的都知道金九银十，且十月有黄金周，各行业生意火爆，旅游行业更甚。    十月一号，大家都放假了，古城里挤的全是黑压压的脑袋，宋沫沫上午就做起了生意，在酒前面空地摆了桌子，又请了兼职生过来，都是从星巴克等品牌出来的，帮忙做饮品。此外又加了蛋糕，面包，甜点之类的项目，都是从外面的蛋糕店买回来的，赚了点儿差价和服务费。    到了晚上六七点、宋沫沫与前面烧烤店老板胜哥商量，在自己的后院儿搭起了支架烤串儿。    几乎所有的餐饮生意都被她包揽了。忙得跟个小蜜蜂似的，收了钱往包里塞，乐呵呵。    赵奔对此无语：“我们是民谣酒，不是饭店，你搞这些，还怎么唱歌啊，歌手被被你气跑了。”    宋沫沫好脸儿商量：“诶，做生意嘛，多赚点钱才要紧呢。我这边儿给你赚钱，养你唱歌，不挺好的嘛？”    这和稀泥的态度，简直了。    他知道宋沫沫家里是做生意的，不过是他见过最接地气的“富二代”了。    就这么过了六七天，假日最后几天，人渐渐少了，都收收心，该上班儿的上班，该上学的上学。    宋沫沫坐在自己的财物室里算账，这些天收款大概到二十万了，刨除外购的食材茶饮人工，赚了大概四五万，酒收款占比不多，虽然饮料卖的贵，但进客量不算多，且清里不可能卖很贵的酒水，毕竟景区物价监管严格。    总的七七八八，盈利在七八万。    拿到了钱，宋沫沫很开心，想着果然还是自己投资赚得多啊，要是打工做兼职，一年都赚不到这么多。    宋沫沫尝到了做生意的甜头，想尝试更多。赵奔跟着沾光，见宋沫沫挣钱了，也不说话了，白天得空也会跟她一起帮忙。    好景不长。    因为她做生意太猖狂了，被客户投诉了，说是食品有问题。后来宋沫沫才搞清楚，她是抢了别家生意，得罪人了。景区管理处勒令宋沫沫两天内整改，并且罚了款。    宋沫沫好说歹说，才把罚款降到五千块。    这下生意做不成了，搭在外面的凉棚全被拆下来，白搭进去了材料费和人工，这也不少钱，宋沫沫心疼不已，有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感觉。    管理人员说：“下次别这样了，是我们景区看见的还好说，罚钱就算完，要是造成交通堵塞安全隐患，你负的了这个责任么？现在的踩踏，食物中毒事件还少？到时不是你的事儿也会找上你。”    原来是这样，宋沫沫连连点头：“我肯定负不了责任啊，一定整改，不给管理添麻烦，更不给社会添麻烦，来，这是我自己买的马卡龙，还有的剩，你吃点儿。”    管理翻了个白眼儿，捡了一个丢进嘴里：“小姑娘倒挺会做人的，就是事儿得办的漂亮。”    “……”    这次是被人举报下次说不定还有什么事儿呢，她做个生意，可不想惹上麻烦啊。    晚上睡觉，翻来覆去的想，这样的做法是不妥。    得重新扩大商业版图。    周嘉垣在身后躺着，也被吵得不耐烦，“滚来滚去做什么？”    宋沫沫说：“我的商业版图得亏啊，什么时候才能走上人生巅峰啊。”    周嘉垣嗤笑，夜里声音更显低沉沙哑，缓缓说：“呵，商业版图……”    宋沫沫不理，她有自己的想法。    景区门口有家东北烧烤，老板叫胜哥，宋沫沫路过的时候，问：“小宋老板，还合不合作了？”    宋沫沫摆手，有些疲惫：“别提了，我在里面的摊子被一锅端了，丧气。”    胜哥嘿嘿笑，“我就说你那个玩儿不转呢，咋能什么都想吃呢？你啊，就好好卖你的酒。”    宋沫沫坐下来，“来钱太慢了，毛利连运营费都裹不住。”    “这么低？不会。”    “就是这样。”宋沫沫愤愤的。    “要我说啊，还是餐饮最赚钱，要不你跟我一起卖烧烤得了。”    宋沫沫难以启齿：“没钱。”    胜哥：“当我没说。”    宋沫沫知道自己做的不对，但是别家都那样干，偏偏她被举报，别人不被举报呢？    胜哥说：“你以为那么容易呢？这其中都还有门道的。你以为我在这开了十几年东北烧烤、是瞎混的啊。”    “怎么混？”宋沫沫忙凑上去问。    胜哥瞥她一眼，“你还想被罚？”    “当然不是，只要思想不滑坡，方法总比困难多！”    “哟，宋老板这是要雄起的节奏啊。”胜哥笑着，给鱿鱼翻了个面儿，扫了一层油和辣椒粉。    宋沫沫凑上去，“你说说，你是怎么混到现在的？我看你房子都买两套了。”    胜哥嘿嘿一笑，“我上面有人呗。跟左右关系好、大家和睦相处，自然有生意做。”    “你的意思是，跟这街上的老大送点儿东西，塞点钱？这样不好？”    “有什么不好？你以为地头蛇呢？”胜哥眯着眼瞅她：“跟人搞好关系、是为了相互照应，别人也不敢欺负你，懂不懂啊小姑娘，胆儿真小。”    宋沫沫生气：“谁胆子小了？”    过了几天，胜哥与当地大哥在他的烧烤摊吃饭，赵奔和宋沫沫也凑上去了。    宋沫沫以为大哥是个刀疤男，全身刺青。    不是的，大哥是个老大爷，穿着格子衬衫，文邹邹的，见了宋沫沫笑道：“你女儿么？”他问胜哥。    胜哥说：“哪里，开店的小丫头。过来凑个热闹。”    大哥说：“年轻人，有前途！”    有前途的宋沫沫给大哥送了两条烟，她本来准备了个红包，胜哥拦住了，说：“干嘛呢，金哥肯定看不上你这点儿钱，多拍拍马屁。”    宋沫沫马屁精上身，说：“还请大哥罩着我。”    大哥幽幽道：“好说，这孩子上路子啊。好好做生意，别惹事儿，有问题找我。谁也不敢找你麻烦。”    之后，宋沫沫乖乖的，也没再折腾，大家相安无事。    酒的生意归于平稳，慢慢的回了点钱，都被拿去还装修贷款，还有进货了。    宋沫沫算了账，财务没那么紧张了。她也花点心思在学业上，搞一搞学习，毕竟挂科不好看。过年的时候，是两家大人在看她的成绩呢。    那天沈亦如带着自己的资方玩儿，资方是个做建材的老头儿，王总，建材行业不景气，准备投资一下科技公司，为未来某一条出路。    王总不了解科技，找了沈亦如帮他，一个有钱，一个有才华。    同行的还有几个投资人，都是一个圈子里的。    吃完了饭，沈亦如作为本地人带他们去古城参观，了解开城风土人情，文化历史。    七点多，宋沫沫站门口与客人聊天儿，几人碰到。    “宋沫沫？”沈亦如吃了一惊。    宋沫沫反应了一会儿这人是谁，半天想起来就是那位高富美小姐姐。这就比较尴尬了，女孩子一百种妆法，就有一百种面孔，难怪宋沫沫一开始没认出来。    “沈总。”她客气地打了个招呼。    沈亦如穿的很性感，少数民族风格的吊带裙，大耳环，闪闪亮的。大波浪卷，皮肤白得跟瓷器似的，眼睛忽闪忽闪的大。    真好看！    真是百面美人啊    宋沫沫想。    宋沫沫拉了一个客人进去，沈亦如主动说：“沫沫，你在这干嘛呢？”    “这是我的店。”    “自己经营的吗？真厉害。”    旁边西装男说：“沈总啊，这位小美女是谁？介绍一下啊。”    沈亦如笑起来，说：“她叫沫沫，是周嘉垣的小女朋友。”小女朋友这种称呼多少带点贬义，跟富二代泡妞儿似的，宋沫沫心下不舒服，她觉得沈亦如是故意的。    “哦，女朋友啊，没想到周总喜欢这一挂的小女生。”    宋沫沫在心底呸了一声：放屁！我是周嘉垣老婆。    她问：“你们要进来坐坐吗？”    沈亦如和男士往里探头，发现里面清汤寡水的，都是小年轻在那儿自嗨，没意思。他们这种借着出差出来玩儿的，肯定得去闹呀，去夜场啊，这样才够意思。    那个男的蛮屌的，轻蔑道：“都是些小孩子，前面儿有闹，难得来一次，得嗨起来啊。”    沈亦如说：“行啊。”    “沫沫我们走了。”    “哦，慢点。”    几人渐渐走远，勾肩搭背。    可以听见他们低声讨论。    “那小女生真是周嘉垣女朋友啊？”    “是，看过好几次都带着。”    “周总看着正经，也不喜欢出来玩儿，我还以为真是清心寡欲呢。没想到是暗地里养了个孩子啊、这叫什么？养成么？哈哈哈哈哈！”    宋沫沫真想一脚给她踹进沟里。    沈亦如没有帮他们解释，轻声回应着，“谁知道呢？我跟他共事这么久，也没看出来他的为人。”    “你别说，我们都以为你跟周总是一对呢。你们很配啊，男才女貌的。”    沈亦如轻轻叹气，嘲讽道：“还说！你们男人倒挺专情的，永远喜欢二十岁的小姑娘。”    “还真是，哈哈哈哈哈。不过熟女也有熟女的好……”    宋沫沫气得跺脚，转身回了屋里。    一直到十二点多，人还没散场，但是宋沫沫准备回去了，周嘉垣今天也加班，但是她要趁他回家前先到。    赵奔陪她走到入口处，酒街这一块很吵，尤其前排的几个，整体火爆。    赵奔很羡慕：“我们的店要是生意这么好就行了。”    宋沫沫跟着他一起羡慕了会儿说：“我要回家了。”    “路上慢点。”    “明天见。”    ……    忽然前方门里传来男人的嘶吼声，女人的尖叫，宋沫沫被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前面有人在打架，赵奔跑过去看了看，回来告诉她：“有游客挑事儿，被摁地上揍了顿，没啥，你赶紧回。”    宋沫沫点点头：“哦。”    出门时她往里溜了一眼，沈亦如散着头发在拉架，游客们围成一个圈儿，幸灾乐祸的围观去，而和沈亦如一同来的几个男人明显处于弱势、被摁在地上打、西装衬衫都撕破了。    “我靠！”她暗叹一声，好狠啊，都见血了。    沈亦如没想到事情会闹大，这些个投资人有些是富二代，有些是做传统行业的，都还蛮有实力的，来到这个地界，比较高傲，一言不合投诉斥责，但是开酒的人，哪里又是好惹的呢？都有点儿背景，还有野路子，完全不怕事。    古城酒也是一个圈子，虽是做生意的，和气生财。老板是跟宋沫沫差不多大的小伙子，年轻气盛。    看那几个人装逼，又调戏自己的服务生，心下不服气。他这儿是酒，不是夜总会，手底下的女孩子是服务生，又不是出.台的公主。    简直有病。    于是，老板上来说了两句，惹毛了，就打起来。    一顿猛揍。    游客都是看热闹的，只要不出大事，谁都不想报警。况且那几个人一进来就大声喧哗，狂的很，教训他们也好，打脸很爽。    强龙不压地头蛇这个道理大家都得懂，这样才能平安顺遂。何况几人都还不是强龙。    沈亦如就比较无辜了，她只是不想把事情闹大。    宋沫沫在原地站了会儿、想到两个小时前，沈亦如说的那些话，她很不想多管闲事。    但是沈亦如看着她，目不转睛，眼里有什么期待他看不清楚。    身边有人说：“走，别看了。无聊死了。”    宋沫沫良心过不去，无法放任。    她打了110。    警察来的很慢，况且一两个片儿警也管不住这群打上瘾的年轻人。宋沫沫赶紧跑去烧烤摊，喊了胜哥，让他叫上古城扛把子大哥，老金。    这事儿才终于算完。    凌晨一点，周嘉垣从派出所里把宋沫沫领回来，脸沉沉的。    宋沫沫走在身后委屈：“又不是我闹事，我是做好人好事的好吗？你干嘛不高兴？”    周嘉垣说：“我看你过头了，是不是还想撸袖子上去打几个回合。”    “没有。”    “周嘉垣瞪她。    “真没有。”宋沫沫倒是想啊，可打架的人段位太高了，她还没上去就会被丢进臭水沟里好吗？    周嘉垣：“最好是这样。”    “喂。”宋沫沫阴阴地喊他：“你的红颜知己还在里面，你不要去关心一下吗？”    周嘉垣皱眉道：“胡说什么？”    “你知道的。”她笑的促狭。    “说两句话就是红颜？那我们睡过，算什么？”    “靠！老哥，你赢了！”    “回头跟你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