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宋沫沫是在古城里遇到周嘉垣的，那是两人的第一次见面。    宋沫沫刚刚读到大学二年级，一心想出去做生意，宋家父母肯定是不同意的，让她出去开小店，那读的这十几年书算什么？况且他们的期许是孩子稳稳当当，不求大富大贵，只要平安度过一生即可。    比如，宋父自己是做服装生意的，却让人儿子去学了医，只因为他要实现自己的理想。    那么女儿呢？他们也早已看透她不是一个能成材的料，那么就期盼她好好成长，给她安排一个稳定的工工作，再嫁一个疼爱她的丈夫。    有些俗 ，却也是宋家父母最真实的愿望。    宋沫沫则不然，她喜欢折腾。    上学时，她认识了赵奔。赵奔搞艺术的，家伙多，时常很穷。    两人经常一起打工赚钱，倒卖点小东西。    当时赵奔在古城的一家酒唱歌，他把宋沫沫也介绍过去了。    赵奔唱歌一场能给五百块钱，对于当代大学生来说，这个兼职的收入蛮好的，宋沫沫也很心动，她问老板：“这边歌手需要伴舞嘛？我学过现代舞。”    跳舞的钱应该也不少。    老板说：“我们这儿是清，不需要跳舞的，你可以做服务生。”    做服务生的工作就是擦桌子，收拾垃圾、拖地，与歌手的收入完全没法比。宋沫沫生气之余又打了一份工。    帮隔壁民宿招揽生意，她在朋友圈发遍了广告。    那天，她穿着笨笨的小熊装束在景区外面招揽生意。引进来一个客户，老板给她五十块钱。来找她合影的游客很多，但是真的想了解广告内容的很少。    被她拉到民宿的更少了。    那天宋沫沫的运气很差，一个客户都没拉到。    她接到哥哥的电话，说是自己患者的家属，就在古城附近，但是没有订到酒店。他知道宋沫沫就在附近打工，帮忙找一下酒店。    人已经在古城的正门了。    宋沫沫一拍手，这生意不就来了嘛？    五分钟后，一辆黑色的奔驰开过来，走下来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士，高高瘦瘦的，还蛮帅的嘞。    她脱掉了头套，赶紧上去：“周先生您好！我是古城游玩地陪，我叫宋沫沫。”    孙特主看她的装束好奇怪，好low，还有她艳丽的脸蛋，像个小太妹。    他喜欢以貌取人。    孙助理没打算跟她说太多，聊了两句民宿的居住条件，说自己的要求很高，决不可能住快捷酒店。宋沫沫拍着胸脯保证：“不会不会，肯定给你总统套房的级别。”    孙助理：“民宿有总统套房嘛？”    宋沫沫尴尬：“……咳，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孙助理将信将疑，打算拒绝宋沫沫，这人说话漏洞百出，说不定是个骗子。    但是这个人又是老板让他联系的。    此时的周嘉垣坐在车里，只顾处理自己的工作，无暇管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孙助理跑回车子，“周总，换一家。今晚我肯定帮你找一家干净，专业，安全的酒店。”    周嘉垣转头看了眼站在远处的宋沫沫，她殷切的张望着车里的自己，小脸儿皱着，似乎是在懊恼。    莫名想起宋熠的那通电话，他憋着笑说：“哎，我妹妹呢.......你见了就知道了。”    只能意会而无法言传的一个女孩子。    他懒得浪费时间，再差的青年旅社他都住过。    “就这家。”他说。    “周总，你再考虑一下。”孙特助不死心。    “我为什么要浪费时间思考这些无聊的问题？”周嘉垣反问。    远处的宋沫沫看出原委，默默呸一声，浪费感情。    她准备去拉别的客户的时候，孙助理不情不愿地上前来说：“麻烦给我们办理入住。”    宋沫沫又开心了，忍不住宰他们一下。    孙助理去停车场，周嘉垣下了车，跟宋沫沫进景区。入口处，她说：“你进去买票要一百块一个人，我是商家，可以打折，八十块一个人，两人一百六，给我。”    周嘉垣站在灯光下，一时竟没听清她叽里咕噜好报的什么价格。    他皱了皱眉头。    宋沫沫仰头看，哇靠，好帅的一个老总啊。    她当即给他打了折，“算了，六十块一个人。我帮你们讲讲价。”其实古城内部商家买票，只要五十块而已，多卖的钱全给她赚去了。    就少赚四十块钱，她可真大方。    周嘉垣从钱夹里抽出两张一百元递给她，宋沫沫接了钱跑去窗口，又是叽里呱啦说一通，不多时小脑袋冒着汗跑回来：“好了，咱们进去。”    她把找的八十块还给周嘉垣。    他垂眸看了看那堆零钱，没接。    因为在他眼里，宋沫沫很可怜，深更半夜还在这边拉客人。    他说：“给你当小费。”    宋沫沫一愣，嘴上推辞着说不要啦不要啦，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手上却忍不住把钱往兜里塞。    周嘉垣看穿一切，又笑了笑。    莫名觉得可爱。    顺利入住酒店。    那家民宿的条件其实蛮好的，就在一楼两间大房子，前面有墙院，宋沫沫推开门时，老板正拿着水管给花滋水。    拿了他们的身份证办理入住时，宋沫沫才分清楚这两个人，一个姓孙，一个姓周。哥哥说的周总，正是眼前这个男人。    因为打着别的主意，宋沫沫帮两人引去房间，她一把抓住周嘉垣的行李，说：“我来我来！”    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进了房间，周嘉垣站在门口刷卡，这才转身对宋沫沫说第二句话：“谢谢。”    宋沫沫拍拍脑门，说：“不客气不客气。”然后退出去了。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她端了一盘葡萄，又去敲门：“帅哥，吃点水果来。”    周嘉垣刚洗好澡，套上另一件白色的衬衫，休闲裤，黑发上还滴着水。看看门口的人，他以为宋沫沫是因为半个小时前的小费，才对他如此殷勤，一时之间享受不来这种热情。    他只好接过那盘葡萄，再次说谢谢。    哪知，穿奇装异服的小姑娘，稍稍扒了一下门，也不太敢太用力，怕被人当成神经病，她低低地问：“你要不要去隔壁酒玩啊，我有认识的朋友，酒水一律八折哦。”    周嘉垣：“......”    过了半晌，他问：“你做两份工作？”    宋沫沫笑道：“诶，能者多劳嘛。反正是为了社.会.主义经济建设做贡献。”    周嘉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