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破军x引长烟(1)(彩蛋在作话)
近三年来仙魔两道太平无事。 孤煞死得透透, 眼看着是无法死灰复燃。 仙道该打牌的打牌, 该练剑的现在在谈恋爱。 只有玄山掌门一个人谨守本心, 初心不负。 魔族在顾迟笔的带领下, 老老实实耕田畜牧,开始学习利用深渊下的荒土地来养活自己,而不是毫无节制,不利长远发展地同族相食。 值得一提的是, 顾迟笔因为实在忙于教魔族种田养殖, 读书识字, 夜以继日,循环往复,无法抽出手来写话本。 这天下欣欣向荣的话本业少了一位大佬,总感觉缺了点什么,不太圆满。 知情人士既是高兴, 又是警惕。 高兴自己暂时能逃过一劫,不用哪天起来看见自己话本流传天下, 呕血三升。 警惕的是,由顾迟笔教出来的魔族,可想而知也不是什么正经魔族。 到他们真正会读书写字的时候,读的写的是四书五经,还是风月话本, 也未可知。 由于这以上种种原因, 顾迟笔离开前最后一系列讲述破军与引长烟故事的话本,也被捧得最高点, 脍炙人口。 话本中的主人公破军并没有如世人所想的一样,美人在怀,逍遥快活。 也没有醒掌魔道权,醉卧美人膝。 他只是一天复一天地批公文,舒遥闭关不出,七域主在倒悬剑山迟迟不归,万川和又不是个十分可靠的,直接导致破军连一斛珠也没去几次。 因为真的,真的是太忙了。 破军忽然理解了让雪天和七杀。 如果每天都要和这些枯燥乏味的公文奋斗在一起,那么让雪天变成知了精,七杀面部神经瘫痪病情加重,也是可以理解的了。 他们入孤煞想要报复社会,也是可以理解的了。 实不相瞒,破军也想。 害怕自己哪天真被公文逼到丧心病狂似让雪天七杀,然后被出关的舒遥寒声寂影大义灭亲,破军决定拯救一下自己。 他硬是抽空挤出一点时间去了一斛珠。 一斛珠仍是绮户琼楼,玉阁朱檐,轻帘饰明珠,华灯坠星辰。 但终究不是之前的美人软语,素手琵琶了。 “这是什么意思?” 破军看台上的几个大汉身形魁梧,面容刚毅,神情悲壮,正敲锣打鼓的唱着粗俚民歌,嗓音粗豪,似哀如喜,加上这热热闹闹的鼓声锣声喧闹成一片,也不知道是在送人出嫁,还是送人下葬。 破军简直觉得自己脑子都被他们敲成了一团乱麻。 破军麻木着一张脸,扭头回天姚:“我理解你们不想让一斛珠被舒遥改成怡红院,内心积怨的想法。可是我已经在他面前替你们据理力争过,你们若实在不愿意,可以直接冲着他去说。” 大家都是被寒声寂影统治的可怜人,何苦撒气在他身上互相伤害? 红鸾天姚本是化神巅峰的境界,历经一场大变,有所感悟之下,竟双双闭关,水到渠成破了大乘。 天姚掩口而笑,轻声细语,温温柔柔:“破军使切莫见怪。红鸾与我亦不欲如此。一斛珠为风月之地,按理说所行之事,所奏之乐该风雅旖旎才是。” 破军:“??? 知道还给他来一个十八大汉敲锣鼓??? 天姚:“可尊上先前嘱咐过我,说魔道只有破军使一个能挑大梁的,也是他最信任之人。断不可使破军使如此英才玩物丧志,无心公务。必要时刻,可用非常手段。” 十八大汉敲锣鼓算什么? 天姚还能给破军再找十八个满脸横肉凶神恶煞的,十八大汉敲锣鼓,另外一边十八大汉跳祭祀杀猪舞。 破军:“……” 他感受到了气血直冲天灵盖的窒息感。 如果人生能重来一次… 他一定二话不说站在让雪天那边搞死舒遥他丫的。 哦不对。 如果人生能重来一次… 他一定不会选择遇到这三个人,扭掉当时搭讪的自己脖子,头也不回离开,从此独自美丽。 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言语一字字阴森森的:“你不怕我回头让舒遥把一斛珠改成惨绿楼?” 真不知道他哪儿来的信心和底气嘲笑舒遥的怡红院。 天姚风中雨中显然锻炼出来了,面不改色:“那我会回禀尊上,说更喜欢他取的怡红院。” 同样是一斛珠中。 另外一边,引长烟也被红鸾苦口婆心地劝退: “引郎君,实在不是我们一斛珠故意赶课。而是郎君您三年前离开倒悬剑山,一跑不回头的事触怒了倒悬山主,下山主令寻人,我们夹在中间…也很为难啊。” 引长烟有点震惊:“可一斛珠魔道势力,与仙道又不太相干?” 红鸾也不禁轻叹一声:“以前是不相干的。” “等后来山主和七域主即将行典盟誓的时候,就不是了。” 引长烟更加震惊。 震惊得他丢下了少年郎的风度翩翩,都有点结巴:“师师师师父和七域主的事,事情是真的???” 怎么可能? 他再三重复,反复确认。 中心思想只有一个: 倒悬山主要结为道侣的那个,真的是七域主,不是从魁剑吗? 红鸾眼神满含怜爱:“确实是我们魔道的七域主。算一算时日也将是合籍大典的时候了,引郎君不妨回倒悬剑山。总和令师那么耗着,也不是个事。” 引长烟失魂落魄地走出了一斛珠。 刚好遇到一斛珠门口失魂落魄的破军。 缘分,有时候就是这样妙不可言。 他脱口而出:“破军使,好巧,你也是被赶出来的吗?” 引长烟纳闷了。 若说一斛珠劝自己出来,是顾忌他师父的山主令,顾忌七域主。 破军使堂堂魔道排得上号,仅次于魔尊的人物,怎么也能凄惨到这地步? 破军无精打采:“是啊,好巧。” “……” 他们对视了一眼,莫名心有戚戚然了起来。 该想到的。 他们两个人,能见到对方的时候,无不都是对方最落魄的时候。 撞在一起会有什么好事发生? 引长烟很唏嘘,很沧桑:“是我多问了。” 破军更唏嘘,更沧桑:“兄弟,你下次出来时能先和我传讯符打声招呼你要去哪儿吗?” 也好让他及时规避。 这样对两个人都好。 说不定就能逃脱共沉沦的魔咒,让自己境况遭遇不那么凄惨。 引长烟对其中关窍一想就通,肃然应下。 “算了。” 破军又敛容说了一句:“我想了想,只要舒遥在一天,我估计好过不到哪里去。不挣扎了。” 而且这种时候能有个惺惺相惜,同病相怜,引为知己的人一起倒苦水,总好过一个人。 引长烟摇摇头,似有感慨:“破军使,你是真的对魔尊一片痴心。” 不然怎会说出但凡舒遥在一天,他就不好过这种话? 想来必定是在受求而不得的苦楚日日夜夜煎熬。 破军喃喃道:“你也是真的恨我。” 不然何苦特意将误会谣言一提再提,唯恐卫珩的日月照璧剑锋对的不是他一样? 莫非易容成镜月一事,对引长烟的伤害,竟来得如此之大吗? 破军明智地没有多提。 不然又是要被引长烟误会成“你是真的喜欢魔尊,不然怎么会愿意甘心女装做他青梅竹马?” 前脚被十八大汉敲锣打鼓,后脚和引长烟谣言车轱辘。 不应当。 他从繁忙公务,如山公文里偷得浮生半日闲的宝贵时间,不应当被那么浪费。 破军思来想去,只能感叹:“你和顾迟笔,不愧是朋友。” 个个思路清奇,堪写话本。 “不要说顾迟笔了。” 引长烟义正词严,“自从三年前她写我的话本,害得我无颜回倒悬剑山面对师父后,我和她的朋友情义,恩断义绝。” 破军不由惊奇道:“这你都能忍?” 他想到了舒遥,又沉默下来:“算了,当我没说。” 引长烟:“没有办法,魔王如今唯她的话是从,我…我打不过。” 引长烟放弃了他身为剑修的倔强骄傲,屈辱地承认了这个事实。 就如同放下破军使尊严,屈辱闭嘴的破军一样。 共同的损友迅速拉近了他们的距离。 他们迅速回到三年前破军尚是镜月时那会儿,无话不谈,谈天说地,俨然熟识多年的知己老友。 当然,大部分的内容是在愤怒指责。 破军愤愤道:“早知如此,我破军,就是跳深渊,抹脖子,投靠孤煞,也绝对不会接近他舒遥一步!” 引长烟:“早知如此,我引长烟,就是练剑,关禁闭,终生在倒悬剑山闭门不出,也绝不会靠近她顾迟笔一步!” 破军:“喝酒吗?” 引长烟一拍掌,声贯云霄:“喝!去哪里?” 破军:“去仙道喝!” 破军脑子转得很快。 怎么? 就允许他舒遥去玄山和卫珩谈恋爱。 就允许他七域主去倒悬剑山和倒悬山主谈恋爱。 自己不能去仙道,和引长烟谈恋爱,做一对四处漂泊,无家可归,互相扶持着度过最困难时期的恋人吗? 当然,破军并不是真的想和引长烟谈恋爱。 他只是需要一个搪塞万川和,搪塞红鸾天姚的借口。 他和引长烟是单纯的朋友,是同病相怜的兄弟! 引长烟还存着几分清醒,问道:“那魔道事务该怎么办?” 破军破罐子破摔:“魔道事务,万川和与红鸾天姚在,他们靠谱不用操心。” 破军睁着眼睛说瞎话。 引长烟居然也信了:“也是,万域主为紫薇秘境所生,想来定然不同常人。” 紫薇星在天边喜极而泣。 如今想引长烟这样愿意相信自己的年轻人不多了。 等哪天他再来紫薇秘境,自己一定要送他一份大机缘。 他们去了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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