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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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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备给我多少钱?”解决了周云安的抚养权的问题,接下来,白芷就更加无所顾忌了。    “10.......”迎着妻子清透的仿若能看透一切的眼神,周念白咬了咬牙,将嘴边的10块大洋换成了100块大洋。    白芷挑了挑眉,声音轻缓,充满了好奇:“你连你上学的钱都是我在家替人绣花帮工赚来的,哪来这100块大洋?”    “还是说......”她的目光从他身上转移到了他旁边的女子身上,衣服华丽,首饰华贵,鞋子是当季的最新款,皓腕上还带着一个碧绿通透的翡翠玉镯,在灯光下泛着盈盈的辉光。    一看就价值不菲。    “你想让她来替你付这笔钱?”    “嘛,也不是不可以。”在周念白开口之前,白芷迅速的将这件事盖棺定论,务必要将他钉在吃软饭的小白脸标签上下不来,“反正你做这种事情也是轻车熟路,习以为然了。”    “你胡说!”周念白不用回头就知道周围的人现在在用一种什么样的目光看着自己,羞恼,愤怒,难堪,心虚的情绪一一浮上心头,然后直冲大脑,搅乱了那本就不甚明了的理智,“我什么时候用你打工的钱了?”    “供我读书,供我花销的钱明明是我们周家的,是我父母给我的!”    周念白这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全然没有之前温润尔雅,谦谦君子的样子,但不知为何,明明他成功的让对面的妻子沉默下来了,但看着她望过来的幽幽目光时,心中却不由升起一股危机感。    仿佛是被猛兽盯上的猎物,已经不知不觉的进入了对方的包围圈,对着自己露出了锋利森寒的牙齿,狰狞恐怖的微笑。    白芷看着对自己的真是境况一无所知像个白痴一样的周念白,突然有些兴致缺缺。    和这样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的渣渣计较真的很掉价。    “你再忍一下,趁着这次机会争取将他一击致命,以后就不用再面对他了。”系统看着不断挖坑给他跳的宿主,虽然现在表现出来的和原先的人设也有些不符,但只要她不用手,咄咄逼人,锋芒毕露些也没什么。    还算在它的接受范围内。    “我上个月给你写的信收到了吗?”白芷突然问了一个看似风马牛不相关的问题,听起来就像是理屈词穷之后,无奈之下转移的话题。    僵硬又尴尬。    “.......”周念白的全副武装满身戒备被她这么一问瞬间坍圮,半响才恢复了往日的从容淡定,矜贵的点了点头,“收到了。”    当时看到他取信的还有同窗,他还从里面取了上个月的生活费,抵赖不得。但他以为她这么说是变相的服软,也就没注意到她话中的深意和危险。    “那你就没什么表示?”    “我需要什么表示?”    白芷一听他这么说就明白了,他的信是拆开了,可只从里面拿了钱,附带的信纸却是一眼没看,否则不会是现在这个表现。    也不敢是现在这个表现。    因为那信中明确的写明了周母去世的消息,希望他回家祭拜。    但他没看,或许是以为这封信的内容和之前无数次的一样,只是些家里长短,关切问候,千篇一律的没什么新意,所以他也就懒得看了。    也或许是周家都太惯着这个独子了,什么都替他考虑好了,什么都替他安排好了,只报喜不报忧,让他以为他们在老家过的仍是他出国之前那般的好日子。    可他怎么就不想想,要是一切真如他想的那般,她和周云安又怎么回事这幅面容和打扮?    这么明显的异常都没发觉,是无心还是无意?    不管他是无心还是无意,白芷都不打算再惯着他了。    凭什么呢?    她又不是他的谁。    她解下身后一直背着的大包袱,走到中间放着蛋糕和礼物的桌子上,将那些东西推到一旁,放下包袱,解开,取出了里面的一样东西。    “母亲上个月去世了。”    伴随着这句话落,出现在众人视线内的是一块浑身漆黑长20厘米,宽10厘米的长方形木牌。    ☆、9.第 9 章    上面写着周母的名字。    很明显,这是一面灵牌。    还是一面新鲜出炉热乎乎的灵牌。    许是对这一神转折过于惊讶,也许是出于对死人的尊重,众人在这一刻出奇的默契,俱都安静了下来。    “不,这不可能。”即使事实这么明显,但是周念白显然不能接受,踉跄着后退了几步,一脸的震惊茫然,夹杂着失措和不知名的慌张。    “有什么不可能的呢?”白芷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时机,“难道我还能拿这种事情骗你吗?”    是呀,她不会拿这种事情骗他。    即使受到了西方新式教育的影响,骨子里仍有着旧社会的腐旧陋习的周念白心中很清楚,她作为周家的媳妇,不会无故诅咒自己的婆婆,更不会拿婆婆的生死大事说笑撒谎。    但就是清楚,才更不能接受。    怎么就死了呢?    明明之前一直都好好的呀。    他娘死了,他媳妇也留不住了,那他以后靠什么过活?难道真的要像她说的靠沛菡吗?    那怎么可以!    怎么能在心上人面前如此丢人。    不,不对。    娘死了,他还有爹,有他爹在,周家就不会败,那他还仍旧是令人羡慕敬重的周少爷。    想到这里,周念白眼里迸发出一道光,亮的吓人,“我爹呢?他就允许你带着我娘的牌位这么出来了吗?”    按照他对爹的理解,是不太可能同意的。    那么就是这个女人自作主张了?    仿佛抓到了什么把柄,之前被母亲亡故的消息所打击的颓丧失落的青年瞬间又重新焕发了活力和精神,目光灼灼的盯着对面的女人,仿佛要将她射穿。    白芷嗤了一声。    真是.......不堪。    娘都死了,想到的就只有这些吗?    系统怕她崩人设,特意扫描了一下他的心理活动,告诉了自己。    但白芷宁愿自己不知道。    这样就不会被恶心到。    她是真的替周家的人感到不值。    周父在他出国留学不久就得了重病去世了。    当时周念白刚踏上异国他乡的土地,对一切还都很陌生,从他寄回来的信件中的字里行间都透着一些忐忑和彷徨,所以周父在临终前特意嘱托周母和原主,不要将他的死告诉周念白,免得他分心。要让他好好的念书,成为人上人,回来后光耀周家的门楣,到时候周母和原主就能跟着享福了。    周母和原主都是个安分听话的性子,一家之主说什么,她们自然就怎么听从。所以周父去世的消息就一直都没有告诉周念白。    直到周母去世的时候,她还想效仿周父,让原主也不要告诉周念白,在家安静的等他回来。    原主自然也是答应了的。    可她不是原主。    在穿到了这具身体之后,接收了剧情和记忆,立马仿照原主的笔迹写了一封信,并在里面附上了一些钱。    倒不是她大方,而是战略性需要。    没看见现在周念白就因为只拿了钱没看信而有些后悔不迭,从而被她打的措手不及吗。    “你爹,早在六年前就死了。”    白芷又扔出了一个重型炸|弹。    效果也如她所想的那般惊人,非常合她的心意。    “这不可能!!!”周念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短短的半个小时里,他都听到了什么?    他老婆要跟他和离?    好,反正他也不爱她,也有了心爱的人,这个一点也不重要。    但是,他娘死了?    然后,她又告诉他,他爹也在六年前就死了??    他怎么觉得这么不真实呢。    “怎么不可能?”白芷反问,“不然以你爹的脾性,能让我带着你娘的灵牌来找你吗?”    这世上最了解老子的还得是他儿子。她说的再多,解释的再清楚,也不如他自己认定的理解来的可靠。    果然,在她话落后,周念白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整个身子也开始打着哆嗦,一副摇摇欲坠即将摔倒的样子。    一直素白柔嫩的手扶住了他的胳膊,给了他支撑身体的力量。    周念白下意识的攥紧了那只手,像是抓住了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紧紧的不放。    许沛菡被他的力道抓的有些疼,秀眉不舒服的微微蹙了起来,可是看着心上人难过又无助的样子,她还是咬咬牙没松手,另一只纤美的手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柔声安慰,“念白,不要伤心,你还有我。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啧啧啧,真想将这一幕录下来给她的那个未婚夫看一看。”看着这对鸳鸯互相依靠取暖的样子,白芷在心中遗憾的道,“就算不解除婚约,也肯定会在赵文昌的心中留下一根刺,能消减她身上的气运。”    “录像是不太可能了,这个世界此时的科技还没有发展到那个地步。”系统一听到能消减对方身上的气运立马来精神了,开始绞尽脑汁的出主意,“但是你可以拍照啊,黑白照那种。”    这个时代已经有了摄影技术了,拍张清楚些的黑白照片不成问题。这也是可以作为证据,破坏赵文昌对许沛菡的印象的。    “说的也有道理。”白芷闻言偷偷的从空间里取出一个袖珍的数码相机,藏在袖子中,抬手放到眼前,另一只手搭在上面,只露出了一个摄像头。    在不知情的人的眼中看来,她这个动作完全就是被对面的那对状若无人秀恩爱的男女给打击到了,有些难过的抹眼泪。    “咔嚓,咔嚓。”    极其细微的快门按动声响起,淹没在了许沛菡温和柔软的安慰声中,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从心上人那里得到了力量,周念白这回缓过了神,开始有精力问沉重的问题了。    “我爹是怎么死的?”    “病死的。”    周念白:.......    “那我娘是怎么死的?”    “病死的。”    周念白:.......    “怎么可能俩个人都是病死的?”周念白下意识的就不相信,“是什么病这么厉害,连宋大夫都治不好?”    宋大夫是莒县有名的大夫,医术高超,医德高尚,因此很是受乡民爱戴和敬重。    “你爹得的是肺痨,宋大夫也治不好。”要是时间再往后推个几十年,发现及时,合理治疗,这个病还能治好。    但在这个缺医少药,医术不够发达的时代,发现的时候就已经错过了最佳治疗时期,自然只有去地府报到,重新投胎的份。    “你娘是因为太过劳累,亏损了身子,你爹死后的那几年一直小病不断。最后一场风寒下来,没熬过去。”不等他问,白芷就直接先一步将周母的死因道了出来。    “怎么会熬不过去?”他爹的病是没办法,但他娘的病又不是疑难杂症,只要好好调养,补充元气,很可能养好的,“既然亏损了身子为什么不调补?人参呢?灵芝呢?为什么不买来给娘吃?”    吆喝,这是怪罪上她没在他娘身上花钱尽心是。    可这点,别说她了,就是原主也赖不上。    白芷一时之间没说话,只是复杂的盯着他。    周念白被她眼中沉重、鄙视、同情又夹着可悲可叹的神色给盯的一愣,随即更是大怒,说出的话也口不择言起来,“钱是不是都被你给私吞抑或是败光了?”    女人家爱美是天性,衣服、首饰、香料等等,哪一样不需要花钱,哪一样不是花费颇多?    看着白芷越来越沉默,周念白的这个念头更坚定了,抬起一根手指痛心疾首的指责,“你怎么能这样?我爹娘对你可不薄!”    说完,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脸上浮现出了一种悲恸的表情,对着围观的同窗诉可怜,“同学们,你们给我评评理,她这么做对不对?”    还算安静的空间里顿时变得嘈杂吵闹起来。    “肯定不对呀。”    “就是就是,身为周家妇,侍奉公婆是理所应当的,怎么能为了一己私利置婆婆的病痛于不顾呢?”    “谁说不是呢。自古以来孝为天,周母又没有对不起她,她这么做就是不因该。”    有一半的人相信了周念白的说法,站到了他那边,但也有部分的人保持中立,还有部分的人持怀疑态度。    “可是,要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她身上应该穿金戴银,华丽非常才对?就算是孝期,要穿的素净,但这料子也不至于这么差。”    剩下的话那位脑子清明的同学没有说,这不仅是料子差了,那衣服上还打着好几个补丁呢。他家的下人穿的都比她好。    好,就算她这么穿是为了博同情,故意作秀,衣服可以作假,但人呢。    这女人面黄肌瘦,头发干枯,身体消瘦,一看就是长期的营养不良和过度操劳。要真的如周念白说的那样,她应该脸色红润白皙,头发黑亮,身体丰润才是。    就像许沛菡一样才对。    “.......”    刚才还大义凛然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指责白芷的人顿时涨红了脸不说话了。    那些保持中立的人此刻也隐隐的站在了周念白的对立面。    ☆、10.第 10 章    你乍然听闻父母去世的消息心情悲痛难以接受他们可以理解。    但是你不能随意的污蔑别人啊?尤其那人现在还是你的妻子。    尤其更不能误导他们,诱导他们的想法。    只要一想到刚刚他们差点也相信了他说的,对周夫人进行无礼又无理的指责,他们脸上就隐隐泛红。    羞愧的。    更别提那些将指责的话说出了口的同窗了,此刻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白芷看着气氛渲染的差不多了,这才慢悠悠的开口,明晃晃的打脸。    “你问为什么不给你娘买人参灵芝之类的调补身体?自然是.......没钱啊。”说到这里,白芷幽幽的叹了口气,带着无尽的心酸与苦涩。    “怎么可能没有钱?”周念白立即反问,语气中仍是满满的怀疑和不信。    白芷说:“这就要问你了。”    “你每年的学费、生活费、服装费、笔墨费那样不需要花钱?钱都给你了,又哪来的余钱给娘调养?”    “别说什么周家的资产丰厚之类的话了,周家就是有钱,那也是之前,还是在你未出国,爹未去世的时候。”    “你走了,爹去了,家里没有男人,又要供你读书,家里还要花销,没有入账的钱,只有不断往外撒出去的钱。境况早就大不如从前了。”    “再加上后来娘又病了,还一病就是好几年,寻医问药更是花了不少的钱,积蓄已然见底。我一个女人又要照顾生病的婆婆,还要抚养稚嫩的孩子,又要给你寄钱,几乎日日夜夜的都在做零工赚钱,就没睡过一个好觉,过过一天安逸的日子。”    “上个月婆婆病逝,丧葬出殡又是一大笔钱。”    “我给你写了信,久不见你回,实在是没办法过不下去了才带着孩子漂洋过海一路颠簸的过来找你。但却没想到.......”    后面的话无声胜有声。    大家都能猜得到。    就因为是自己猜出来的,所以更深信不疑。之前有多敬佩周念白,此刻就有多鄙视。    连之前被他们忽略,被他故意转移的事情也注意到了,对此,对他更是不屑,看向他的目光都带着不堪。    未出学校的读书人,心思向来简单。    你一个接受新式思想教育的有为青年为了追究真爱和家中不爱的妻子和离也就罢了,这个他们能理解。    但是你身为一个男人,居然连学费和生活费都是靠着一个女人赚的辛苦钱,吃人家的,用人家的,还瞒着人家在外面和别的女人谈情说爱,这个他们就有些理解不了了。    爱情,是单纯的,是美好的,是坦诚的,是令人向往和追求的,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真挚而热烈的感情。    而不是像他这样,欺瞒在先,利用在后。    最重要的是,还不孝。    家中寄来的讣告都不看,连自己父母过的什么样的生活都不知道,连对方的最后一面都未见到,甚至连送他们最后一程也没办到。    可不要说他什么都不知道。    为人子,为人父,若有心,怎么会注意不到异常?    分明是不上心罢了。    这一刻,周念白多年积攒的声望和名誉都在此时土崩瓦解,溅起了一地的灰尘。    白芷隔着飘洒洋溢的尘埃看着狼狈不堪的周念白.......的头顶,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有一团一团的红色气运从他头顶飘出,飞向了无尽的天空。    白芷趁着无人注意,飞快的从空间里取出了一个小瓶子,打开,吸进了几丝气运,然后盖紧盖子,又放回了空间。    做这个工作的好处之一,就是可以在这种时候收点小费。只要不过分,天道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不过片刻的功夫,周念白身上原本有如实质的红色气运就散的像个影子那么薄,风一吹就能能散了。    视线左移,她又不着痕迹的看了许沛菡一眼,她身上的气运虽然也有所减弱,但远没有周念白消散的多,比起常人来,仍是要高的多。    看来,自己想要一石二鸟一箭双雕的计划行不通呢。    不过也不要紧,能将周念白拉下马,这一趟就不算白来。    至于许沛菡,山长水远,她们江湖再见。    .......    “哎,你们听说了,隔壁系的那个大才子周念白原来是个靠女人吃饭的小白脸!他平时的花用可不像他说的那样是他父母给他的,而是他的妻子没日没夜的做工供养他的。”    “真的假的?那他平常还装的人五人六的高人一等,要是我,早就羞愧的跳河了。”    “可不是,最让人不耻的是,他靠着妻子在这里上学却不知感恩,反而和许沛菡卿卿我我,出双入对的,真不是个东西。”    “谁说不是呢。听说他连父母去世都没有回去呢,心可真够冷硬的。”    “呵呵,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那副皮囊下藏着这么一颗丑陋的心呢。以后可要离他远着点,别降低了我们的格调。”    “.......”    白芷拿着从周念白那里得来的和离书和100块大洋,听着身后那些学子们的议论,嘴角高高的勾起,眼睛里都透着喜悦和舒爽。    2天前她见时机差不多了,大方又善解人意的扔下一句“你先好好的冷静一下,和离书我两天之后再来找你取”便施施然的离开了那间教室。    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在这场无声的战争中又赢得了更多人的好感和同情,将周念白死死的钉在了耻辱柱上。    然后在陈皓轩的帮助下,在学校附近找了一家安全又舒适的小旅馆住了下来。直到今天如约来取了和离书和钱。    白芷哼着小曲,脚步雀跃,想着一会要带着周云安好好的逛一逛Y国的首都LD市,在出校门的时候正好碰上了从外面回来的陈皓轩。    “你看起来心情甚好?”陈皓轩看着眼前的女人一脸的欢快和轻松,总觉的有哪里不对。    “嗯哼。”白芷一点也没掩饰她的兴奋,反正他之前也没见过她,不知道原主是个什么样的人,也不需要在他面前努力维持人设,“我难道不该高兴吗?”    离开了渣男,不用再为他付出青春和汗水,不用再为他画地为牢囚禁在那一方小天地而不得挣脱,更不用再受到来自他的伤害和羞辱,甚至还狠狠的打了渣男的脸,将他珍视的脸面踩在脚底。    别提多爽了。    “不,应该高兴。”即使心中存疑,陈皓轩也不得不承认,像周念白那样的男人,早离开早解脱。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难得来这里一次,我想带着安安四处走走,见识一下,让他开开眼界。”    “现在吗?”    “现在。”    “那我陪着你一起。”似乎是觉得他这句话有些惹人遐想,陈皓轩又紧跟着解释了一句,“我只是看你们孤儿寡母的在异国他乡不方便,而且这座城市也充斥着未知的危险,只是出自同乡的好心而已,你不要多想。”    压根没往别的方向想过的白芷:“.......”    本来看在你这个年轻人还算不错的份上,打算将周念白的气运分你一点,让你后面的人生路走的顺畅一些,现在看来是不用了。    自己努力奋斗去。    .......    两个月后,旧上海。    从租住的弄堂里出来,送周云安去了学校,白芷这才踩着新买的小皮鞋朝着法租界的方向去了。    赵文昌一家就住在那里面。    按照上一世的发展,周念白和许沛菡被人爆出老底是在上个月,然后这个月会回到上海老家探望听到消息后被气得住院的父亲。    现在有了白芷的搅局,许沛菡在国外和一个有妇之夫牵扯不清的传言早在她离开Y国的时候就传回了国内,而许沛菡也在她离开后不久就收到了家里的加急电报,让她收拾行李回家。    经过白芷这么一闹,周念白的那层脸皮几乎被揭了一个底朝天,就算没有家里的紧急电报,她也是要回去的。    因为她受不了走到哪里都要受到别人的指指点点也议论指责。    更受不了往日将她当做神女一样捧在高坛的众人对她露出那种同情又复杂的目光。    所以她几乎是和白纸前后脚到的上海。    白芷也是在系统的提醒下才知道许沛菡比上一世提前回来了。不过她也没放在心上,仍旧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先找房子安顿下来,然后又去置办了家具物件,还给她和周云安买了好几身新衣服,搭配上合适的新鞋,最后才穿戴整齐的领着他去了早就考察好的学校。    这世上,不管处于哪个时代,都是先敬罗衣后敬人。    将自己收拾打扮的干净整洁,焕然一线,即使衣服不够奢华,但却不会让人小瞧。    所以周云安的入学毫无悬念,第二天就收到了通知。    至于她们这么做会不会逞一时之快,日后生活就过得紧巴了,不是该有的持家之道。    白芷就更不在意了。    ☆、11.第 11 章    她的理念就是活在当下。    现在能让自己爽,能让自己过的更好,能让自己更享受,为什么还要等到以后?这世道一天一个样,谁知道以后会怎样?    或许会比现在好,先苦后甜,苦尽甘来。    但也许会比现在更差。    所以在有资本的时候为什么要委屈自己,让自己过的苦巴巴的,穷酸又可怜?    再说钱这个东西,花了再赚,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永远没有够的时候。    只要有一技之长,只要肯努力,做什么养活不了自己,不能让自己活的光鲜亮丽呢。    至于那100块大洋是给周云安将来的老婆本?    白芷就更不屑一顾了。    男子汉大丈夫,想要什么就凭自己的本事去争、去抢,去换,去买,吃老人的棺材本算什么本事?    那是懦夫无能的表现。    所以白芷花起这100块大洋来一点没有顾忌,该怎么花就怎么花,该用在什么地方就用在什么地方。    比如花点小钱雇了一群小乞丐盯着赵家和许家的动静。    现在的旧上海和她以前去过的那个上海太不相同,走在青石路上,看着街边的景致,一点一滴都透着这个时代独特的魅力和特点。    十里洋场,灯红酒绿,即使在白天,都洋溢着奢华和大气,无愧于它远东第一城市的称号。    街道干净宽敞,店铺林立,电车在轨道上有序的行驶,伴随着到站的电铃声,还有那驶过的汽车的喇叭声偶尔呼应,间或响起一道清脆的自行车车铃声。    混在嘈杂的人声里,谱出了一曲繁华热闹的城市交响乐。    .......    “太太,昨天赵家的大公子去了医院看望许老爷子,我们偷偷溜进去偷听了一耳朵,因为时间紧,隔得又有些远,只大概听到了什么‘婚约’、‘成亲’、‘下个月’这几个词。”一看到她的身影,一个穿着干净,长相精神讨喜的孩童就跑了过来,将他跟着赵文昌溜进医院听到的消息倒了出来,旁边还有几个穿着破烂的孩童也赶紧将他们各自打听到的消息一一的跟她汇报。    “许家的二小姐自从回来后去医院看许老爷子,被他赶了出来,回家后就被关了禁闭,都没怎么出过门。”    “连朋友前去拜访,都被许家人称病回绝了。”    “赵家的大公子最近.......”    听着他们打听跟踪得来的消息,白芷对现在的情况也有了大概的了解,给了他们两块钱作为跑腿费后,就让他们散去了。    “太太以后有需要再来找我们啊。”离开的时候,那个穿着干净的孩子还不忘招揽一下生意。    白芷笑着点了点头,看着他们的身影混进人群中再也看不见的时候,才走出了巷子,拐到了去法租界的大路上。    奢华大气的赵公馆内,真皮沙发上坐着一老一少,在袅袅的茶汽中若隐若现。    碧绿清澈,叶底嫩绿明亮的汤色拘在瓷白的小杯中,杯中漂浮着几根条索纤细、卷曲成螺,满身披毫,银白隐翠的茶叶,香气浓郁,清香幽雅,?尝一口鲜醇甘厚,鲜爽生津。    这是今年新摘的上好的碧螺春。    “文昌,我知道让你娶那么一个女人有些委屈你了。”为首的老者端起茶杯饮了一口,润了润有些干涩的喉咙,这才慢慢的道,“可咱家是商人,要打开江北的生意,需要许家人的助力。左右不过是一个女人,娶回来扔到一边,你在外面怎么玩,我都不会插手。”    这几乎就是明着说他们家看上许沛菡只是因为许家对他们有用,一旦没用,那就可以随时将她抛弃。    赵文昌背脊挺直的坐在那里,不说话,也不表态,仿佛是一尊雕像。    老者也不急着催促,慢悠悠的将手中的茶喝了个见底,就听见了他儿子的回话,答案也没出乎他的意料,“是,儿子知道了。”    老者满意的点了点头,将茶杯放在桌上,起身,拄着拐杖上楼了。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打在了青年俊朗的半边脸上,映的温润通透,像是一块上好的美玉。另一边脸隐在阴影里,黑暗模糊,阴冷坚硬,像是半藏在刀鞘中的利刃,露出了锋利森寒的一角。    “呵。”    半晌后,青年薄唇轻启,意味不明的吐出了一个字,清冷如冰。    “少爷,外面有个年轻的女人找你。”赵公馆的管家老李进来,站在赵文昌身侧禀报。“她说她姓张。”    “不见。”赵文昌在脑中快速的搜过了一遍张姓女人,没找到相应的人后,便知道门外的那个不是自己之前见过的,本就心情不甚好的他更是想都没多想的拒绝。    “但是少爷,她说她有些关于许家二小姐的事情要告诉您,还说您一定会感兴趣的。”老李听到少爷的吩咐后本来不想再多话的,可想到方才见到那个女人时,对方说出这话后脸上的笃定和自信,又不由的多了一句嘴。    或许,她手上真的有对少爷有用的信息呢。    赵文昌指骨分明的手在茶几上敲了敲,沉默了片刻后,低声的道,“让她进来。”    “是。”老李躬身退出,请人去了。    赵文昌重新换了一个姿势,倒了一杯茶,闭上眼睛揉了揉额角,耳边在此时捕捉到了一道轻缓的脚步声。    “咯噔,咯噔,咯噔。”    带着一股闲适从容的味道。    “嗖”的一下睁开眼,狭长的凤眸中精光一闪而过,和对面悠然落座的女人对上了目光。    嗯,确定过眼神,我遇见对的人。    就是你了。    白芷在心中暗自肯定道。    “不,你是不是太武断了些?”系统看着只一个照面就决定要和对方合作的宿主,突然觉得有点慌,“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考虑什么?”白芷一点也没有系统的犹疑,她本来就是干脆的性子,看好了自然要第一时刻出手,万一晚了一步被他人抢去了怎么办。    她以前和人争底盘的时候就发生过这种事。    “有些人看一眼就知道是什么样的。对面的这个人俊眉修目,眼神内敛却锋利,神情坚定,一看就不是甘心被人戴绿帽子的人。”    系统:........    你的注意点就是他甘不甘心被人戴绿帽吗?    难道不应该是这个人可不可靠,靠不靠谱,能不能成为合作伙伴吗?    白芷:“一看就知道你没怎么经历人世太简单。他都能拿自己的婚姻来做交易了,你还指望这样的人能对一个才见面的陌生人就推心置腹,信赖备至吗?”    系统不服气:“那你来这里干嘛?不是来合作的吗?”合作不就是要相互信任的吗?    白芷:“错,我和他是相互利用,不存在合作一说。”再说以她现在的身家背景,要钱没钱,要人没人,人家家大业大根本就看不上和她合作,真要和她合作了,她还不放心呢。    这点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    系统:“.......”    你们人类真复杂。    白芷不置可否。    “请喝。”有佣人很懂眼色的给白芷倒了一杯茶,然后又轻手轻脚的退到了门口的位置,保证能看到他们这边的动静,却听不清他们的话。    对面的青年很是沉得住气,白芷同样也很沉的住气,所以俩人的茶喝了一杯又一杯,就是不开口进入正题。    系统看的尴尬癌都犯了。    又喝下了一杯茶,白芷的肚子都隐隐的发胀,对面的青年仍是一脸的云淡风轻,嘴角挑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垂着眼睛观察手中的茶杯,仿佛那里面开出了花。    “咳咳。”山不来就她,那她就山,白芷也不是死犟的人,“赵少爷,听说您和许家二小姐有婚约?”    这个婚约几乎上层社会的人都知道,有心人稍微打听一下也能知道,并不是什么秘密,所以听到她的问题后,对方的眉头只是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脸上的神情却是纹丝不动。    “是。”    “那你知道她在Y国和别的男人谈恋爱的事情吗?”白芷开门见山。    赵文昌的长眉微微上挑了一下,撩起眼皮,第一次给了她一个正眼,“你想说什么?”    “我不想说什么,我只想给你看点什么。”白芷露出了礼貌的微笑,从随身的小包里取出了一张黑白照片,递了过去。    赵文昌眼神下移,扫了一下,看到那上面的内容后,瞳孔缩了一下,眼睛里有幽深黑暗的情绪快速的闪过,要不是白芷一直密切的注意着他,几乎要差点错过了。    “看来,他对未婚妻的出轨也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淡然吗。”系统感慨。    白芷点头:“当然。我早就说过了,这个世上凡是要脸面有尊严的男人基本上没有不在乎这点的,再加上他是一个精明到骨子里的商人,深情可以有,但对方不值的话,他给的出,收回的更快。”    ☆、12.第 12 章    照片上的内容不是别的,正是她上次在许沛菡的生日宴上打脸周念白时偷拍到的。    一对男女相互搀扶依偎,姿态亲昵,隔着纸张都能看出俩人的柔情蜜意。    赵文昌眼又没瞎,自然看的清清楚楚。    “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白芷挺了挺背,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可信些,“只是觉得赵大少修眉俊目一表人才又年轻有为气度不凡,不想让你被人蒙在鼓里。”    “哦?”赵文昌尾音拉长,眼眸半眯,让人看不清里面的真实情绪,声音带了点兴趣,修长的手指轻轻的点在照片上,似笑非笑的道,“这位太太倒是消息灵通,连在Y国拍的照片都能弄到。”    因为有周云安这个孩子的存在,所以白芷一直都是妇人的打扮,在不知道她名字的情况下,称她一句“太太”也合情合理。    “但我怎么听着他这话好像含着一股讽刺呢?”系统求证的问道。    白芷道:“嗯,他这是拐着弯的说我手长呢。”    上位者,对这种丢颜面的照片自己派人找到的还好说,要是被不相干的人送上门来,心里肯定会不舒服的。    白芷很理解他这种不想让外人看笑话的想法,所以这一句不痛不痒的暗讽,她就全当没听见了.......才怪。    “也是巧了,我刚好才从Y国回来。”她抿着嘴微微一笑,端庄又礼貌,像是受过上等教育的名门淑女,有种贵气和大气,“这照片上的男子和我也有点关系。”    “也是当初年纪小,识人不清,遇人不淑,才遇上了这么一个负心薄幸又懦弱无能没有担当的男人。”    “好在我醒悟的及时,逃脱苦海了。”    “哦,鄙姓张,名白芷。”    赵文昌敲击照片的手指不知何时停了下来,脸上的神情也变得严肃端正,望向对面那个女人的目光也充满了审视和探究。    本来还以为是一个想借着照片要好处和攀关系的女人,但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这么回事?    而且听她这几句话的意思,她是年纪小不知事才识人不清,遇人不淑,遇上了一个不是良配的男人。    但他年纪不小,大大小小的场合应酬历经无数,要是还识人不清遇人不淑,娶了一个不是良配的妻子,那是不是就太让人贻笑大方了?    尤其是还被别人这么明显的提醒下。    呵,有点意思。    赵文昌兀的笑了一下,如初雪消融,夏日繁花,雅致又灿烂,晃的人心神不稳,眼神迷离。    自己不过是暗讽了她一句,对方就拐着弯的还了回来,还能在他的气势下保持镇定,从容不迫,倒是有几分本事。    “那可真是幸运。”    白芷笑的更加真诚:“谁说不是呢。”    “我这人一向心善,不忍心看别人走我走过的老路,重复我之前受过的痛苦和侮辱,乃至于别人都将我的脸面踩在脚底肆意碾压了,自己还被蒙在鼓里毫不知情。只因对方一切都是出于本心不受控制不能抵抗的的情不自禁的爱情。”    “说来也有些羞愧,我虽然没读过多少书,不能理解他们推崇的那些‘爱情若被束缚,世人的旅程即刻中止。爱情若葬入坟墓,旅人就是倒在坟上的墓碑。就像船的特点是被驾驭着航行,爱情不允许被幽禁,只允许被推向前。爱情纽带的力量,足以粉碎一切羁绊。’更不能理解‘贞操是从丰富的爱情中生出来的资产’话,但也是看着我父母相濡以沫举案齐眉携手一生死生同穴的爱情长大的。”    “难道就因为去了国外,接受了国外的教育,所以就觉得国外的月亮都比国内的圆吗?所以对国外的诗人所描写的爱情奉若真理,不疑不摇吗?”    要是这样的话,他们为了爱情可以没有理智,无视贞操,无所顾忌,那么娶了这么一个妻子的你,对赵家究竟是助力还是阻力.......就得好好斟酌三思了。    赵文昌果然被她的话触动,眼中露出了深思,神色也变得郑重起来。    她说的不无道理。    他之前只是听说许沛菡在国外和一个男同学谈恋爱,他们这种家庭的子女讲求的是门当户对,看中的是两性之好带来的利益和地位。娶一个或是嫁一个什么样的人其实并不怎么在乎,更别说他/她的过去了。    他们看中,也不看中。    端看其中的利益取舍如何了。    但是,婚前他可以不看中,甚至不介意,但是婚后.......    想到许家二小姐的人品,赵文昌第一次对这段婚姻开始质疑起来。    为了爱情都能无视对方有妇之夫的身份,那她会不会结婚后再为了爱情不顾自己有夫之妇的身份?    细思极恐。    许家的地位和身份虽然对他们赵家的生意有帮助,可能代替他们的人也不是没有。他们家愿意履行这份婚约,有一半的原因是因为这是俩家的老太爷在世时定下来的,不好反悔。    商人重利,惜名。    不能给外人落下他们赵家不守承诺的污点。    但是许沛菡这个样子,又不能不让他多想。    看来还是得再调查一番,做两手准备了。    想到这里,赵文昌眼中的笑意真诚了许多,声音更是温和,恢复了他谦朗君子的样子,“多谢张太太不辞辛苦,前来告知。”    白芷淡然的点了点头。    和聪明人说话的好处就是一点就透,不用白费口舌。    “来人,取5条小黄鱼过来。”赵文昌偏头对着站在门边的佣人吩咐,然后又转过头对着对面脸上现出了讶异的女人笑着道,“张太太好心给赵某送来了消息,但我却不能厚颜接受,聊表心意也是应该的。”    白芷到真的是有点意外了。    本来这次来只是想拆掉他和许沛菡的联姻,于他是避免以后戴实了绿帽子,于她是扇掉许沛菡的一个助力,消减她身上的气运,却没想到还有这意外之喜。    等那盛着五条金灿灿的小黄鱼的红木盒子端上来的时候,白芷一点也没有推脱的接受了。    开玩笑,她又不傻,会和钱过不去。    1条小黄鱼五两重,能抵200块大洋,5条小黄鱼就是1000块大洋!    周念白给了离婚费才100块大洋!!    这赵家人果然是财大气粗,她喜欢。    将她送出门口后,赵文昌想了想,举步走到电话旁,给他的一个朋友打了一个电话,请他帮忙调查一下许沛菡回来之后的动态,包括她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对自己的婚姻是个什么态度。    然后又吩咐司机带着他去了电报馆,给在Y国留学的朋友发送了一封电报,询问他许沛菡在Y国的事情,尤其是和那个周念白的。    他是一个合格的商人,不能只听信一个陌生人的片面之词,即使她带着证据,他也要再次确认,多方求证。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白芷哼着小曲走在回家的路上的时候,突然接到了系统传来的另一段剧情。    关于许沛菡的。    原来这许沛菡之所以能过的风生水起,给赵家的大少爷戴了绿帽子后还能和真爱双宿双栖的幸福到老,许家也没有受到赵家的打压和反击,一个最重要的原因是她救了一个人。    一个男人,一个手中握着上海滩大半黑暗势力的男人陈九。    还是雪中送炭的救命之恩。    接收完了这段剧情后,白芷都忍不住的吐槽了,“说来说去,这个许沛菡身上的好气运都用来找男人了?还都是优质的男人?”    赵文昌是一个俊朗佳公子,还点亮了商业技能,是个吸进小能手。    陈九是个威严霸气的大佬,手下管着好几百号人,是个跺跺脚都能让上海滩抖一抖的牛人。    就是品行上有污点令人诟病的周念白,在文学领域上也确实有过人之处。    “呃,也不能完全这么说,毕竟她自己还是一个白富美加学霸的人设。”系统弱弱的反驳。    “但是她完全没用上上天赐给她的智慧,倒是持美行凶。”白芷道,或许前期有,但还没等她有所建树,就陷入了爱河中,不知今夕是何夕了。    系统:.......    完全没办法反驳。    “总之,现在赵文昌已经攻下大半了,剩下来再将她的靠山陈九给切断,她身上的气运也会削减大半,然后你再趁机狠狠的打脸,让她颜面尽失,这个任务也就完成的差不多了。”    “所以。”系统给宿主加油,“努力拿下陈九。”    白芷想到陈九的身份,眼尾上扬,眉梢带笑,“放心,对付别人不行,对付他,妥妥哒。”    听着宿主高兴的连妥妥哒这么卖萌的词都蹦出来了,系统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该不会是要像我想的那样做?”    “就是你想的那样!”    ☆、13.第 13 章    系统突然觉得生无可恋。    这千防万防,左右围堵,也没有阻挡住宿主的暴力。    她这又是要搞事情啊。    为了维护世界和平,为了让她更像一个合格的制裁者,它觉得自己有必要再叮嘱她一番,虽然这都是老生常谈的话题了。    “白芷,我们不崇尚用武力解决问题,我们的主旨是用智慧征服世界!”    白芷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打住啊,你要再啰嗦我就把你屏蔽了。”    天天的在她耳边和尚念经,唐僧都没有它那么烦。    “那你能不用武力解决问题吗?”    “你觉得呢?”    系统还想垂死挣扎一下,但是白芷却没给它机会,“010,你知道为什么明明你被制造出来的比较早,却常常被后面的同伴超越吗?”    系统010:“咦?咦?咦?”    “想知道吗?”    “想!”    看着010顺利的入套,白芷一边往那群小乞丐的据点走,一边在脑海中回忆她这个月来有意无意间听到的关于陈九的消息,顺便还分出一丝心神来给010解惑。    “那是因为你不懂得变通。”    “用智慧优美又优雅的解决问题,是很美好的理想。但我们人类有句话叫做理想是美感的,现实是骨感的。生活中远没有那么多的美好,只有更多的心酸和无奈。”    当别人愿意和你讲道理的时候,你可以以理服人,但如果对方不愿意和你讲道理呢?    秀才遇到兵,有理也说不清。    要想完成任务,得到你想要的,就要灵活变通,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对什么样的人采取什么样的手段。    以德服人,以暴制暴。    “你的那些同伴是被赋予了同样的使命来到来到这个世上的,可它们有的业绩突出,有的业绩惨不忍睹,就是因为它们生搬硬套同一个模式,只知道用死规矩,不知道灵活变通。”    010:.......    说的好有道理的样子,它都要相信了。    “可是.......”    “这样。”白芷没有让它继续可是下去,她知道要立马改变它固有的思维不现实,所以她决定循序渐进,以退为进,“我答应你,不管我再怎么使用武力,都保证不触碰到组织的底限,也不用来为‘恶’,怎么样?”    010:“.......”    这样似乎是可以的。    “你保证?”    “我保证。”    “那.......行。”    010妥协。    白芷如愿以偿。    .......    青龙会的大本营是一座占地二十余亩的四合院,门口蹲着两座石狮子,威风凛凛,栩栩如生。    紧闭的大门里隐隐传来强劲有力的“嘿”“哈”声,那是会中的兄弟在师傅在练武。    夏日的阳光打在穿着背心短裤的一众壮汉身上,豆大的汗珠顺着肌理分明的肌肉下滑,滴在了烤的炙热的地面上。    瞬间不见了踪影。    “老大,小顺子传来消息,许家老爷子打算下个月让许二小姐和赵家的大少爷完婚。”一个斯文白净的穿着长褂的年轻人走了进来,对着那个倚在榻上的青年恨铁不成钢的道,“您要是再不行动可就来不及了。”    “来不及什么?”榻上闭目养神的青年没有睁眼,连动都没动一下,要不是他的眼珠在眼皮底下滚动了一下,周煜都要以为他真的对这个消息无动于衷,毫不在意。    “当然是抱的美人归了。”    陈九闻言撩起眼皮,斜了他一眼,“那你急什么。”    声音低沉,充满了磁性,语气散漫,态度慵懒,像是一只在午间休息的大猫,懒洋洋的躺在窝里晒太阳。    周煜气了个倒仰,好悬没绷住他脸上的淡定:“好,我是皇上不急太监急,等人家许二小姐成了赵家妇,到时候事皇上可千万别急。”    说完他一撂长袍坐在了椅子上,从桌上端起茶壶径自给自己倒满了一杯茶,慢慢的喝了个干净,一抬头才发觉那个倚在榻上的人不知何时已经到了他的一侧,也执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半晌,才悠悠的开口,“定下具体的日期了吗?”    周煜“哼”了一声,“你不是不在意吗?”    然他还是将他知道的告诉了对方:“只说了是下个月。”顿了顿,又接着道,“想知道具体的日子也不难,看看日历算一算下个月哪天是适合成婚的良辰吉日就知道了。”    陈九“唔”了一声,又没了动静。    周煜实在是被他急的不行,忍不住的问道,“不是大哥,你究竟是怎么想的和兄弟透个底,我也好心中有数。”    到时候他们是该抢亲还是送礼,他也好提前准备。    陈九垂着眼睛,空茶杯在指尖打转,“我也不知道。”    要说对许家二小姐有多喜欢,那也没有,只是有些在意。许沛菡对他有救命之恩,这恩一直压在他心上没报,到了现在,成了一个结。    弄的他也有些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送钱,人家不缺。    救急,人家不需要。    但就是这么看着她嫁人,他心中似乎还有那么点不得劲。    说不上来什么感觉。    周煜简直被自家老大给打败了,你心中自己怎么想的都不知道,你让他们这群兄弟怎么办?    就在他和他两个大男人大眼瞪小眼的时候,一个兄弟及时的解救了他。    “报告大当家,三当家,门外有一个女人要求见大当家。”    “让她进来。”没等陈九说话,周煜就先一步下了命令。    不管来的是谁,能解了他的尴尬,就冲这一点,这个人今天就见了。    被自家兄弟抢先了的陈九:“.......”    白芷进来的时候,青龙会的大当家和三当家已经收拾好了自己,各自坐到了自己该坐的位置上。    首座的那个男人五官硬朗,眼神锋利,身材高大,气势逼人,气场两米八,腿长一米八,一身宽松的褂子和长裤下面包裹着鼓鼓实实的肌肉。    坐在他下手边的那个穿着一身浅蓝色长褂的青年,面目白净秀气,文质彬彬,一脸的斯文有礼。    只是。    白芷的目光在堂上俩人的脸上转了一圈,又回到了上座的那个男人那里。    片刻后,她才迟疑这开口:“请问,您认识陈皓轩吗?”    眉眼相似,又都姓陈,年纪看着差的也不大,容不得她不多想。    要真是陈皓轩的亲戚,看在他在Y国帮了她的份上,一会动手的时候,她会手下留情的。    谁料那个面容冷硬的男人居然瞬间否定了:“不认识。”    这速度,连010都觉得可疑,“他这是欲盖弥彰?”正常人不都是该先回想一下的吗。    白芷微微一笑:“不好意思,那是我认错人了。”    既然你自己不承认,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不知道为何,被这个女人用这么炽热的目光盯着,陈九浑身不自在,想开口呵斥,又想到她和皓轩认识,看在自己侄子的份上,只好忍着对方的无礼,拿出了长辈的风度。    “哦,没什么。”白芷看着他的目光愈发热烈,像是饿了三天的人看到了一晚香喷喷的白米饭,又像是一年没吃肉的人看到了色泽油亮的红烧肉,就差流口水了。“我只是想要和你........打一架而已。”    陈九;周煜:“........”    What?    他们该不会是因为天气太热出现幻听了?    之前还被她的眼神盯的下意识朝座位后面挪的陈九顿时停住了身子,目光讶然,脸上也露出了........看神经病的神情,“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一个女人,还是一个看起来瘦不拉几,大腿都没他胳膊粗的女人,居然想和他打架?    脑子坏掉了?!    “我当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白芷肯定又坚定的重复了一边,“你没听错,    我就是要和你打一架。”    周煜收起了脸上见了鬼的表情,咳嗽了两声,看着那个面目清秀的女人将目光从他大哥那里移到了他身上,问道,“这位女士,你为什么要和我大哥打架?”    因为对方穿了一身利落的短褂长裤,头发又都向后扎起来束成了一个马尾,实在是看不出来她是已婚还是未婚,只能用女士称呼了。    “自然是因为我想让他答应我一件事。”    周煜脸上浮现出一抹奇怪的表情,看这她的眼神都有些异样了,这女人该不会真是个傻子。    可听它刚才说话吐字清晰,条理分明,逻辑清楚,明明是个正常人呀。    “你让我答应你一件事,为什么要和我打架?直说就可以了,看在皓轩的面子上,只要不是危机到我青龙会和涉及底线的事,我都答应了。”这会已经回过神来的陈九道。    白芷看向他的目光却有些古怪了,“你刚刚不是还说不认识陈皓轩了吗?”这人什么毛病?    自己说的话跟放什么似的吗?    这么打自己的脸真的好吗?    突然有点怀疑外界对他勇猛、强大、多智的传言的真实性了。    ☆、14.第 14 章    白芷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那还用问吗?”    “当然是因为我想让他答应我一件事。”    周煜有些糊涂了,他是会里的脑力担当,阴谋、阳谋信手拈来,可为什么对面这个女人说的每一个字都能听懂,但是连起来就不懂了呢?    难道是他的智商退化了?    不,他绝不承认这个可能。    “你的意思是,想通过和我打一架来获得我的承诺?”陈九此时倒是听明白了她的意思,沉声开口,看向她的目光也有些诡异,“但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    不是他看不起女人,就凭他阅人无数的眼光来看,对面的这个女人身材瘦弱,大腿都没他胳膊粗,来阵大风都能将她吹跑,和他打架,那不是明摆着自找苦头吗?    “你要是有什么困难可以直接告诉我。”我能帮的一定会帮,看在我大侄子的份上。    白芷听懂了他的言外意,摇了摇头,拒绝了他的好心,“不用,我们还是按照规矩来打一场。”    只有通过自己的力量获得的成果才会是属于自己的,通过别人的同情和情面得来的帮助和承诺始终不够可靠。    最重要的,她不喜欢欠人人情。    且,她的要求恐怕面前的这个男人不会轻易的答应,甚至还有可能回过头来对付她,所以还是先将他打趴下,占据主导地位比较靠谱。    “呵。”陈九沉沉的盯了对面那个不识好歹的女人半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长眉上扬,整个人的气势瞬间迸发,在大堂散开,像是一柄锋利的的刀剑,带着无尽的血煞之气席卷而出。“你就这么肯定我一定会输?”    声音也带着数九寒冬的冷意,似乎要将人的血液冻住。    周煜好整以暇的坐在那里看戏。    哼,这个女人还真是不识时务,他大哥都主动开口了还敢拒绝,不知天高地厚,受点教训也好。    他等着她被他大哥的气势吓得花容失色,苍白无措,可托着下巴看了半晌,那个女人就像是没感觉到屋子里的气息涌动,威压逼人似的,站在那里如同一根坚韧挺直的青竹,不管风吹雨打,仍不折不弯。    白芷骄傲的一抬下巴,毫不怯弱的反问,“那你怎么就肯定我一定赢不了?”    声音坚定,语气自信,气场同样强大。    周煜慢慢的坐直的身子,手也从下巴处放了下来,眼神变得郑重,神态严肃。    这个女人.......不简单呐。    陈九也发现了这点,察觉自己那一身能吓的面对敌人的枪支弹雨都面不改色的属下瞬间变了脸色的气势对对面的女人不管用后,就收了起来。    手指下意识的摩挲着座椅,如暗夜般神秘幽深的黑眸紧紧的盯死了那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人,片刻后,起身,迈步,支着大长腿一眨眼的功夫就来到了女人的身前,低头,居高临下的扫了她一眼,“既如此,那就跟我来。”    一个女人而已,既然她想打,那他就奉陪到底。    他陈九虽然不打女人,可不代表会允许女人肆意挑衅他的权威和颜面。    不给她点教训,他就跟她姓!    白芷看着那道在前面带路的高大身影,宽肩窄腰大长腿,走路都带风。路上    看到他的人无一不是眼神崇敬,态度恭敬的弯腰对他行礼,然后自觉的退到一旁,等他经过后再离开。    “还挺有威信的嘛。”010像个幽灵似的冒出了头,“长得也不错,身材也很棒,还很有血性。”    “为人重情重义,看着也很有安全感,是个好.......男人。”    “你是想说他是个好人。”闻弦歌而知雅意,它一开口白芷就知道它想说什么,“想让我一会手下留情些?”    010讪笑了两声:“真厉害,这么心细如发观察入微,以后什么都瞒不过你啦。”    白芷轻轻“哼”了一声,对它的恭维恍若未闻,步伐未变,和前面的男人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不是她厉害,而是它太简单。    一个只知道做好事完成任务心思简单的功德系统,她早就摸清了它的性子了。    见她久久都不说话,010又忍不住的问了一遍,“那你会对他手下留情吗?”    “那你先告诉我,他身上有什么值得你为他求情的地方?”虽然是功德系统,但它也不会无故做与功德无关的事情。“又或者说,他身上有什么东西触动你了?”    至于它方才搬出来的长相好身材棒还重情重义有安全感的理由是一个字都不信的。    “呃,其实也没什么。”010见没忽悠住宿主,也不再继续绕圈子,“只是在他身上发现了信仰力。”    还是很纯粹的那种。    “信仰力?”    010道:“是的。恐怕是因为青龙会虽然是黑帮,但是却不打家劫舍烧杀抢掠,反而护住了这一片的安宁的缘故。”    对于老百姓来说,掌权的那个人是谁根本不重要,只要能让他们吃饱穿暖过安稳日子,他们就能拥戴他。    同理,即使在外人看来很是凶神恶煞的黑帮大佬,不但没欺负他们,反而在这风雨飘零的乱世给了他们一片遮身挡雨的屋檐。    即使是暂时的,他们也是感激的。    所以这信仰才来的尤为纯粹。    白芷低眉,浓密漆黑的睫毛下,目光平静,“放心,我是过来交友的,又不是交恶的,不会那么没分寸。”    010这才放下心来,它是真怕宿主一会动起手来没个轻重。    “我这也是为你好。”    信仰力虽然不如功德,但有这种力量加身的人,本身也是被天道承认并认可的。他们已经对此方世界天道的亲儿子动手了,对其他的天道钟爱之人,能交好还是交好。    “到了。”见前方的高大青年停下了脚步,立在了一处空旷的平地上,010提醒了一句仍未抬头的宿主。    白芷闻言撩起眼皮看过去。    眉目深邃,五官硬朗的青年已经负手立在那里,如渊如岳,气势沉稳,那双鹰眸淡淡的扫过来,就有一股森严锐利的寒意。    换成别人早就顶不住了。    可惜他对面的是白芷。    经历过好几个世界,面对过比他威压还盛的人的白芷。    所以她不但没有半分害怕、慌张、惊惧、戒备,反而闲庭自在如逛自家的后花园一般的慢慢踱了过来,嘴边还噙着明媚的笑意。    陈九皱了皱眉,“你先出手,我让你三招。”    白芷走到他对面三步远,站定,“不用。”    陈九:.......    好心当成驴肝肺!    一会他一定不会对这个不识时务的女人手下留情的!!    然此刻他话说的有多满,之后被打脸打的就有多疼。    半个小时后。    陈九躺在地上,汗流浃背,每一个根头发丝都在叫嚣着疼痛。    周煜在旁边风中凌乱,目瞪口呆。    这个女人不是人。    一定是的。    不然怎么可能将他大哥揍的毫无还手之力,最后像一条死鱼一样摊在地上起不来了。    他大哥可是青龙会的第一高手。    就是在上海滩,身手比他好的人也没几个呀。    所以这个女人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怪物。    010看着那个被打击的两眼呆滞有些精神错乱的斯文青年,忍不住的叹道,“宿主,你吓到他了。”    “那又如何?”    010:.......    它就知道。    放任宿主肆意的后果就是会是这个样子。    但它只是一个系统,此刻除了对那个很有好感的青年投去一抹同情的目光外,其余的什么也做不了。    更不能做。    谁让它的宿主不是他呢。    它可是一个有节操的系统。    不会做出始乱终弃背主求荣这种事情。    白芷自从了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就没有和人动过手。现在这么痛快的打了一场,顿时觉得浑身的毛孔都被打开了,整个人轻松无比。    果然,还是打架的最让人感到性情愉悦,酣畅淋漓。    几缕秀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面颊之上,好吃好喝养了两个月的脸色此刻白里透红,看上去无比的诱人。    女子神情惬意,唇边带笑,眉眼柔和,气质温婉,怎么看怎么像是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是看书就是弹琴的大家闺秀。    但是!    这特么的不是文静秀气的大家闺秀,也不是温柔可爱的小家碧玉,这是凶残可怕的母老虎啊。    不,母老虎都没她恐怖,这明明就是母夜叉!    想到那秀气的比小笼包大不了多少,看起来柔软的一戳就破的粉拳打在身上时堪比是个壮汉一同发力的强烈痛感,陈九就忍不住的无语问苍天。    ☆、15.第 15 章    如果忽视掉他脸上的鼻青脸肿黑眼圈,这副姿态很能唬人。    可惜现在嘛。    白芷努力憋住胸腔的笑意,同样绷着脸不让自己破功的道:“我想让你在接下来的三个月的时间里不要插手许沛菡的任何事。”    陈九的眼睛危险的眯起,看向她的目光里面尽是冷然,“你要对许沛菡做什么?”    白芷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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