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俩人手挽手走进去。 热闹的屋院在看到她们那一瞬, 有了明显的停顿,瞬间鸦雀无声。 江恕有些紧张,她们一进来屋院就安静下来,使得她更加紧张身体僵硬一下,要不是魏淳拽着她估计她当场就要原路返回。 魏淳大大方方的拉着她进去,视线缓缓扫一圈。 然后若无其事的上前两步:“爷爷,我回来了。” “嗯, 这位是?”老爷子硬朗。面容也颇为严肃。 江恕有些害怕,却还是硬着头皮上前,脸上挤出笑容:“爷爷好, 我是江恕,这是礼物祝您生辰快乐。” 老爷子没说话,也没动,礼物自然也没人敢接。 魏淳搂过她的腰, 神情淡然:“爷爷,她是我爱人, 礼物您看看。” 她顺着江恕的胳膊向前推一下,然后自然而然把礼物递到老爷子面前。 魏老爷子盯着孙女一会,这才慢慢抬手把礼物接过来。 “小姑娘长得不错,叫什么。”老爷子说话随和, 并没有对魏淳的说辞有半分质疑或者不悦。 江恕有些拘谨道:“爷爷,我叫江恕。” “好名字。”老爷子道:“你带你朋友到处走走,别在我这老头子跟前浪费时间,找年轻人玩去。” 魏淳没立马搭话, 而是等一会,才听老爷子的意思带江恕离开。 她突然有些摸不准爷爷的想法,所以把江恕交给回来参加寿诞的小叔那,自己匆匆去了书房。 江恕全程处于懵逼的状态,她觉得自己来的挺多余。 魏老爷子不高兴的很明显,并没有向魏淳说的那么好说话。 不过想一想,自己大寿孙女带会一个女人说是爱人,之前还一点风都没透,是她的话也会不高兴。 人之常情,可以理解。 老爷子有个单独的书房,在西院,是个古香古色的地方。 魏淳敲敲门,老爷子应一声进来,听不出有什么情绪。 “爷爷。”魏淳规矩的站在书桌前,身姿笔挺。 她等了一会,也不见老爷子应答,这才抿下唇,犹豫道:“爷爷不喜欢江恕还是不喜欢我有女朋友?” “你也大了,再过个年就三十而立了,你的生活、感情爷爷相信你自己会处理好。” 魏老爷子顿一下,礼物道:“但是今天你做的不对。爷爷可以理解你,但是其他人可以理解吗?今天来的虽然都是家里人但也有很多和咱们不是一条心的,你这么做只会徒添口舌八卦。” 魏老爷子叹口气,自己这个孙女从小叛逆不走寻常路,虽然越长大越沉稳,可也越来越不好说教。 他可以理解孙女着急证明自己感情的决心,但是其他人理解不了,都说要过好自己的日子不理会旁人的一言一语,真正要做到这样又那有那么容易。 “行了,你去陪陪江恕,今天先当普通朋友介绍着,等晚上其他人都走了只剩家里人在好好介绍。” 魏淳点头,走到门口停一下,回神解释道:“爷爷,是我着急了,可是——我真的好喜欢她。” 面对孙女故意卖可怜,魏老爷子撇嘴嫌弃道:“知道了知道了,我会替你和你爸妈说情的。” “谢谢爷爷!”魏淳跑回去隔着书桌抱一下爷爷,然后亲了爷爷脸颊一口发出响亮的声音:“爷爷赛高!” “快走快走,肉不肉麻。”魏老爷子眉开眼笑,对于这个小孙女真的是没话说。 果然是长大了,为了一个爱人就可以开心成这样,还是他基因好。 想当初他老伴同意和他在一起那时候,他也像小孙女似的,高兴的恨不得上蹿下跳让全世界都知道。 魏淳计划通,出了书房立刻乐颠颠的往自己房间去。 人刚拐进房间还没进门,就听到女人气哄哄的大嗓门,恨不得嚷的整个北京城都知道一样。 她脸色一沉推门进去,果然就看到最不想看见的人。 “范女士有事吗?有什么事冲我说,别赶我不在的时候过来。不经过主人家的允许随意进门你的教养呢?” “我是你长辈来你房间还需要敲门经过你同意吗?我看你才是没教养!这么大个人还带女人回来胡闹!” “你已经和我小叔离婚了,就不是我的长辈,进我房间敲门是必须的这也是做人基本的礼貌,现在马上给我滚出去别惹我不开心,” 魏淳翻个白眼,胸膛压抑怒火,真不知道她那么英明神武的小叔,当初怎么石乐志娶这么个泼妇,还好离婚了要不然肯定家宅不宁。 “你!就算离婚了我也比你大是你长辈,你怎么能不尊敬我!你个没教养的死丫头!” 范琳破口大骂,已经顾不上什么形象不形象了。 以前结婚的时候魏淳就和她不对付,今天听说她带了女朋友回来,范琳是特地过来嘲笑的,没想到魏淳不在她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嘲笑那个和魏淳回来的女人。 那想到刚说没两句魏淳就回来了,没嘲笑成功不说,居然还被她大呼小叫,真气人。 魏淳脸色更难看,眉间眼底的嫌恶特别明显,可是范琳悄悄看不出来一样,还在那嘚啵嘚啵的说。 魏淳深呼吸一口气,单手提起她的衣领把人拎到外面。 “再敢走进来一步,不管你是谁请来的,腿打折!” 魏淳把人扔出去后瞬间觉得神清气爽很多,空气都新鲜不少。 “魏淳,你再次刷新我的认知了,刚刚御爆了。”江恕对她眨眨眼,捧心做花痴状。 她不想魏淳因为这么个人心情不好,今天是她爷爷是寿诞没必要为了不相干的坏心情。 魏淳本来是让他小叔陪着自己的,可是魏小叔临时有事出去了,没一会那个范琳就过来了。 江恕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人,对方就开始连珠炮似的狂喷,说话很难听还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 对待这种人江恕一向冷处理,她和满嘴喷粪的东西没什么好说的,自然也就没有理她。 可是范琳还是喋喋不休的说,江恕都要忍不住动手了,这时候魏淳进来了,然后就发生了刚刚的事。 对待范琳这样没脑子又说话不好听的泼妇,要么冷处理要么就像魏淳一样,直接把人扔出去看见一次打一次,打消停就好了。 魏淳一伸手掐住她的下巴,身子前倾使两人挨的特别近,鼻息混合在一起。 她勾起嘴角眉眼带笑:“是不是被我迷住了。” 江恕下意识吞咽一下,眼神开始四处乱飘就是不放在她身上。 “瞎说,我明明比你好看,要迷也是被我自己迷住!” 她伸手掰下魏淳的手,挪开些距离,皱着眉:“哎呀,你烦死啦!离我远点不许太近!” 见她欲盖弥彰魏淳笑出声,伸手揉乱她的头发。 下午宴席结束,就是家里人轮番给老爷子祝礼。 魏淳听老爷子的话,在祝礼结束后,把江恕以爱人的身份介绍给家里人。 家里大多年轻人,都不在意这个,只有魏淳父母脸色不好,不同意的话说了一遍就被老爷子挡回去了。 经老爷子一番游说,魏淳父母虽然仍旧抗拒,但我同意先和她们互相了解一段时间,不甘于女儿的感情。 彻底结束后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江恕明天有个杂志拍摄,所以拒绝了留宿要求,由魏淳送她回去。 路上,车里。 江恕漫不经心的应着电话里经纪人的要求,一边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终于经纪人挂了电话。 她才困倦的靠在车椅背上,闭着眼睛休息会。 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等她在醒过来已经到她家楼下了,魏淳在外面靠在车头,微微仰着头向上看,指间夹着香烟冥蓝色烟雾浅浅缭绕模糊了侧颜。 江恕坐在车里透过车窗看她,神色不明有些疑惑。 江恕摇下车窗,趴在那,淡淡道:“你还会抽烟啊,一天刷新两遍我的认知,魏影后赛高。” “不冷吗?”魏淳掐了烟侧首看她,侧脸精致冷艳,眉间眼底是放松。 “不冷,你在看什么?” “看你客厅的窗户,那只鹦鹉好傻啊,一个劲撞玻璃。” 闻言江恕也抬头去看,果然是她的鹦鹉一个劲的在撞客厅的玻璃窗户,也不知道它用没用力疼不疼? “你说它疼不疼?我觉得疼,戳它羽毛一下它都一副天大事的样子,这么撞肯定疼。” 江恕自问自答一句,推开车门下去,和她一起靠在车头看鹦鹉撞窗户。 魏淳微微矮下身子,将头轻轻靠在她的肩膀上状似不经意问道:“江恕你还喜欢李洛吗?” 她揣在裤兜里的手握紧,指甲在掌心摁出痕迹,生怕听到让她不喜欢的答案。 她知道李洛和江恕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比常人来的深厚,所以很怕江恕会钻牛角尖会放不下。 江恕轻笑出声,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自己家的窗户。 “为什么这么问?我是个拿的起放的下的人,不属于我的,也没必要去念念不忘,最好的用在后面不是吗?” 她轻轻叹口气:“李洛结婚的时候我就放下了。我记得曾经有首歌的歌词特别好,唱的是“灯火阑珊 何必急于看到那个人,他也在寻找你的身影,你也让别人在等”。” “我也让别人在等,你能明白,李洛是错的人错的时间也不是我的,所以我放下了,等这个那个对的人。” 她回头去看魏淳,眉目清透看的明白。 魏淳一时没忍住,单手扣住她的后脑把人压住,凑上前亲了一口。 很温柔缱绻的一个吻。 一吻结束。 江恕趴在她怀里喘气,她真的需要感慨一下,魏淳的肺活量比不了。 缓了好一会她才抬头,目光清透,是对什么都一清二楚的了然。 她随意拢一拢头发,道:“你为什么总亲我呀?小心我告你性骚扰。” 她伸出手指,抵在魏淳的嘴唇上堵住她要开口的话。 缓缓道:“也许是今晚月色太美,氛围太温柔,也许是我们情难自禁半推半就,这些都表明这件事是意外,这样的意外有一两次,别有三次四次。” 魏淳听明白了。 江恕在警告她,别在得寸进尺了。 一两次她们都有责任,三次四次她就不会再像现在这样若无其事。 谁说江恕没心没肺不够聪明,现在看来她比任何人都通透敏锐,看的明白也不愿说罢了。 魏淳轻轻叹口气,略显疲惫道:“我知道你一直很聪明,只是没想到这聪明也能用到我这。” “你说什么呢,怪让人听不懂的。”江恕从她怀里起身。 夜里风凉,她抖了抖身子,眉目在月光的映衬下格外漂亮。 她抬眸视线落在魏淳那张过分明艳逼人的脸上,笑了笑:“时间不早了,回去,晚安。” 魏淳也回了句晚安,然后没动,江恕了然一笑,转身往门里走,拉开门时又在门口停住。 “魏淳,我很没底线,但唯独最不喜欢吃草,我是肉食动物。” 她相信她的话魏淳听的明白,要怎么做就是魏淳的事了,她只要做好自己就可以了。 闻言魏淳一顿,继而轻笑,转身上车开车离开。 目送车子离开,江恕才松口气,靠在门边一时不知该干嘛,好像突然丢了什么东西自己还没察觉,先不习惯起来。 她摇头一笑,转身进去上电梯,把一切情绪扔在门外,不能吃窝边草这是铁律,而且在进一步不适合也她和魏淳的关系。 人刚进屋,鞋还没来得及脱,徐情的电话就过来了。 江恕划开接听键,拿着手机蹬下鞋子,才道:“情姐怎么了?” “给你接了一部剧,免试,在横店拍古装戏女主,不过是双女主另一位比你咖位大,下个礼拜开机,明天我把剧本给你送过去。” “好呀,另一个女主是谁方便透露吗?比我咖位大,不会是影后?” 江恕笑着说,现在拍戏也挺好的,至少可以离魏淳远点冷静冷静。 “是魏淳。” “……!!!”江恕没说话。 好一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道:“你说谁?” “魏淳,这部古装戏改编自晋江文学城小鸡炖老鹰作者的知名小说《我与反派共枕眠》。” 闻言江恕立马拿过桌子上的电脑,打开网页开始搜索这位我作者。 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小鸡炖老鹰是百合作者?专栏里大多是百合文,只有两本无cp。 而这本《我与反派共枕眠》是她晋江奠定百合大佬的神作。 江恕缓缓的舒口气,道:“我不同意,不接这部戏,我不要和魏淳炒cp了,情姐……” “叫什么都没用,不可能,我当初告诉过你什么没忘,这戏你同不同意都得拍,要不然就赔违约金。” 江恕没说话,她穷,赔不起。 徐情道:“明天剧本就给你送过去,这两天你就在家里好好温习剧本。”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江恕面无表情的挂掉电话。 把那只早已经不去撞玻璃窗户的鹦鹉捧在手里,整个人靠着落地窗坐在地上。 又要和魏淳一起拍戏,还是个百合改编剧,她都可以想的出来粉丝知道后又回是怎样的情形。 一定撕的比这次还厉害,真是愁人,她当初脑子是不是抽了,居然会想着组cp挺好。 现在看来,好什么好,特别的不好,她现在最不想面对的就是魏淳。 江恕无奈,想着想着就这么睡着了,第二天还是被经纪人的电话吵醒的。经纪人告诉她抓紧研究剧本,江恕哼哼唧唧的应下,才发现自己鼻子不通气额头有些热。 原来在地上睡一夜,感冒了。 她爬起来滚到床上,给自己冲了板蓝根又倒杯热水,又把电脑拿过来,这才靠在床上看剧本。 可能是吃药和感冒的作用,没看一会,人又睡着了。 哐哐哐!!! 一阵暴力砸门声响起来,睡得和猪有一拼的江恕硬生生被人砸醒。 她感冒还没好,睡一觉虽然舒服很多,但还是很难受不乐意动弹,可是砸门声持续不断,她觉得要是不起来去开门她很容易被投诉。 江恕从温暖的被窝爬起来,迷迷瞪瞪的去开门。 门打开就暴躁吼道:“能别敲了吗!我是死了吗!又不是听不见这个敲,烦不烦啊!” 她明显不爽,劈头盖脸就是骂压根没看清人是谁。 魏淳见她没事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下。 她迅速收敛自己担心的神情,在江恕懵逼的目光中淡定的走进去,并且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后背已经汗湿了。 “你来干嘛?”江恕清醒过来,见她进去就把门关上,瘫在沙发上,懒洋洋的问道:“和我多大的仇,砸我门,你是想让邻居报警嘛。” “给你打电话你不接。” 魏淳说了出现以来第一句话,嗓音带着微微的哑。 她坐在沙发上,瞥见江恕脸颊通红眼睛无神,整个人都是无精打采的。 魏淳皱眉,伸手往她脑门一摸,果不其然发烧了。 “家里有没有体温计,吃药没有?”魏淳立刻起来,在她家几个可能放药箱的地方翻翻找找。 “别找了,我家没有,我冲了一袋板蓝根喝,已经没事了。” “……”魏淳回身拿过钱包,又拿起茶几上她家的钥匙,匆匆出门。 江恕毫无反应的瘫在那,在她出去后才抬眸瞥一眼门口,心底悠悠叹口气。 不想和魏淳有太多纠缠,却连拒绝她的关心都做不到。 往后这日子可怎么过,江恕想了想,给经纪人发个信息,内容意思是最好尽快解绑要不然,魏淳最近对她好的有点不对劲。 江恕只希望经纪人现在可以理解她的意思,真不想以后几个月和魏淳朝夕相对会疯。 她现在的想法很简单,离魏淳越远越好,魏淳现在这种暧·昧不明的态度是她最不喜欢的。 如果魏淳简单直白的说喜欢她,那么她还会考虑考虑,可是魏淳没有她什么都不说,一副神秘莫测的样子做着容易让人乱想的事情,这就不是江恕想要的。 为了避免自己的沦陷,她必须清楚的隔绝魏淳,情敌变情人什么的,最不喜欢了。 魏淳回来的很快,给她量上体温计又买了一堆药。 江恕嘴里含着体温计,含糊不清道:“你接那部戏了吗?” “接了。” “你怎么想?我觉得捆绑不太好,咱俩家粉丝不对头,一个综艺节目就已经撕翻天了,在拍一部剧估计会撕的更严重,你认为呢?” 江恕努力的斟酌用词,希望让自己看起来是被迫的解除捆绑关系。 魏淳冷眼看她,轻嗤一笑:“你想解绑?江恕啊,请神容易送神难,希望你明白。” 江恕默然。 半晌才道:“我就是想解绑,魏淳我想离你远一点,是我表现的不够明显还是你魏影后没皮没脸非要往上凑。” 这话已经很不客气了,按照以往她对魏淳的了解,对方早该脸黑走人了。 可是现在,魏淳只一笑,那种带着“你是小孩随你闹”的笑容,静静地注视着她。 让江恕真的有一种自己在无理取闹的感觉。 魏淳把她嘴里的体温计拿出来,看一眼,38°2,可真行居然能烧成这样。 就算都烧成这样了,依旧能条理清晰的和自己掰扯解绑的事,不愧是江恕出人意料。 给她把药分好,递给她,魏淳才道:“就算要解绑也要等到这部戏拍完,我不知道为什么你又讨厌我了。” 魏淳看着她吃完药,把剩下的药都分好剂量,放好,拿起外套穿上。 才淡然道:“无论你因为什么讨厌我,都请你放下偏见好好拍戏,多余的时间我不会打扰你,江恕,你应该知道我不是没皮没脸的人,你明知道答案偏偏咄咄逼人,让我不解。” 说完,人就出去了。 关门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房子里。 江恕看一眼房门,转身进了卧室,把自己埋在床里。 魏淳没坐电梯,而是走的楼梯。 刚刚江恕的话,她不伤心是不可能的,至少她没想过对方说的这么干脆明了。 只不过比起伤心,更多的坚定,魏淳很执拗,认定一个人就是一个人,不撞南墙不回头。 除非等到和那个人再无可能,否认她都会一直坚持下去。 她必须努力了,这部戏的时间是她的最后通牒,如果这部戏拍摄期间拿不下江恕,那么她们就是真的无缘无分了。 看着外面天光温暖,魏淳却仿佛感受不到太阳丝毫的温度。 她努力振作,不被江恕的话影响,可是这一路走下来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现在她真的很丧。 那种无力感很可怕,必须摆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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