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千千小说网 > 都市 > 在你的心上! > ☆、第 63 章 (1)
加入书架添加书签错误举报投推荐票:
确定

☆、第 63 章 (1)

<<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正如祝晚所说, 周遇臣才高中, 本来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慢慢把属于自己的事业做稳做大, 可老天似乎不给机会,不愿等他太久。    从在一起到现在, 经历过两个新年,周遇臣每次死皮赖脸缠着祝晚, 说要回她家和她一起过个春节,都被祝晚拒绝了,每回都耐着心,像哄小孩似的给他讲道理, 说新年应该要和周爸爸周妈妈一起过, 他们把你养大, 很疼爱你,过年不回家实在说不过去。    周遇臣心里憋屈, 可也知道这小丫头肯定不敢把两人早恋的事往家里说,因此她不同意,便怎么着也没法跟着去,他怕她不开心。    只得厚着脸皮调侃她,还没嫁进来,就提前想着打好婆媳关系了?    祝晚听得面红耳赤, 除了瞪他也没什么其他办法。    周遇臣和她没什么可计较的, 小女友说不让去便不去,平时该亲亲,该抱抱, 一点没委屈自己,总想着得把寒假那小一个月不能见面的时间给提前补回来。    期末考试之前的复习周,祝晚仍旧安安静静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老实听课,老实复习。    周遇臣趴在她旁边的桌子上睡觉。    他和电竞俱乐部那边的合作才开始不到一个学期,头几个月光光组建一个属于自己的工作团队就需要费很大的精力。    周遇臣这个人不做就不做,一旦下定决心干某件事,总是想要做到最好,因此他对团队内的人员选择相当重视,反正他有的是钱,把事情慢慢磨好无非是时间和精力问题。    临近期末,他的小团队也第一次经历年关,这阵子周遇臣的课余时间都比课上忙,可以往动不动就喜欢逃课打游戏飚车到处瞎混的小霸王自从和祝晚在一起之后,哪怕每天累到睁不开眼,也绝不落下任何一堂课。    他享受坐在祝晚身旁的感觉,哪怕是趴在她旁边睡觉,也比自己一个人在家里睡来得香。    他不想错过一分一秒和她呆在一块的时间。    昨晚他又忙到凌晨,在祝晚家里哄完她睡觉之后,悄悄吻了吻她乖巧的睡颜,浑身充满干劲。    随后独自上楼回到公寓,一头扎进满桌的文件中,周遇臣哪怕学习能力强,接受度相当高,可钱生钱也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容易,他需要专注的学习和投入。    一下忙到凌晨四点,摸着黑下楼在祝晚身边躺了两小时,又趁她醒来之前回到自己卧室,因而此刻课间的他睡得相当踏实,祝晚担心吵他休息,连给同学讲题的时候都是尽量压低了嗓音。    原本想着干脆去到其他同学座位上讲,可她还没走出位置两步,身边上一秒还在熟睡的少年像是感应到什么似的,立刻睡眼惺忪抬起头,伸手一把将她拉回位置上:“就在这讲,你走了我睡不着。”    祝晚红了红脸,羞得根本不敢看旁边同学脸上暧昧的表情。    讲题都不利索了,周遇臣弯弯嘴角笑了笑,大手握着她的左手不放,懒懒地趴到桌上继续补觉。    英语课的时候,老师让大家拿出昨晚做的真题卷讲评,周遇臣压根没做,不过老师也管不着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才讲完前面的单选,就看见大地雷腆着个肚子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往班级里走,向英语老师抱歉地打了个招呼之后,小心翼翼叫醒桌上睡觉的少年。    班里同学都以为大地雷是过来检查纪律的,只不过周遇臣可是三中出了名的大佬,天不怕地不怕,曾经当面怼过他,怎么还这么不知好歹往枪口上撞。    人人都抱着看好戏的心态悄悄将眼神往这边探。    他轻轻敲了敲桌面,周遇臣果然不负重望地不耐烦起来:“他妈吵什么。”    除了对祝晚,面对其他人,他向来没什么好脾气。    大家都等着他下一步发作,哪知大地雷忐忑地凑到少年耳边,动动嘴皮子说了几句话,桌上的少年立刻站起身来,脸上没有怒意,而是少见的担忧。    起来二话没说就想往外走,祝晚担心地拉住他:“怎么了?”    “没事,你乖乖上课,我没什么事。”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不让她担心:“一会儿让肖或过来送你回家好不好?”    “你呢……?”    其实从学校到家不过就一段路,不用人送也没事,可是她总觉得周遇臣这样子怪怪的,心里好慌。    “我有点事,出去一下。”    一会儿说没事,一会儿又有点事,祝晚皱着眉头。    周遇臣心里急,不想让她担心,说完便跟着大地雷走了。    直到放学也没有回来,祝晚等来等去等不到他,看了看面前一放学就来教室里替周遇臣接他的肖或,数不清第几次开口问他:“你知不知道他到底出什么事了?”    肖或很是抱歉:“臣哥只让我过来送你回家,他从小到大也不喜欢把事跟人说,不过估计出不了什么事,他们周家厉害着呢,别担心。”    越是这么说,她心里就越没底。    中午周遇臣没来家里找她,下午的课也没来上,从他早上走后便音信全无,一整天再也没见过他。    傍晚放学回了家,祝晚难得没有心思写题复习,她愣愣地坐在窗前,一坐就是几个小时,屋外的天已经完全黑了,凉风嗖嗖地刮,天气冷到不行。    前几天周遇臣还抱着她说,看了天气预报,这两天可能就会下雪,到时候他带她去玉衡山玩,从山顶俯瞰整个雪白的衡市,然而今天气温骤降,眼看着就要下雪,她却找不到他了。    屋外敲门声急促,祝晚回过神来,以为是周遇臣回来了,几乎是奔着跑去开了门,可来人却是范宇哲。    范宇哲拿着个手机,喘得上气不接下气,这个老小区里开不进轿车,他在里头跑了许久才找到这么个小破地方,一手撑着门框,一手将还亮着屏幕的手机塞到她手里:“臣,臣哥电话。”    祝晚愣了愣,这才想起来自己因为担心,一整天没给手机充电,手机关机了都不知道。    她立马接过手机,里头传来她挂念了一整天的声音。    “晚晚,是我。”    祝晚听见他喊自己,莫名地委屈了起来,压抑了一整天的情绪在依赖的人面前自然地释放了出来,话语间带着可怜巴巴的哭腔:“你去哪了,为什么没回来……你什么都不和我说,我好害怕……”    周遇臣顿了顿,似乎在掩饰什么情绪,他听到祝晚的嗓音,心就揪得生疼:“抱歉,是我不好,你别怕好不好,我跟你说,都跟你说,但是你别担心。”    “我爸出了点事,脑溢血,医生说是劳累过度,年关嘛,我爸那人就那样,一辈子都拼,要不哪来的我这么个混蛋富二代。”他怕祝晚担心,哪怕此刻自己心里沉重,也尽量说得轻松些,自嘲了一番。    可是祝晚怎么会听不出来,他在担心,在难过。    “叔叔他,怎么样了?”她小心翼翼地问着最关键的事,生怕听到的是个令人绝望的回答。    周遇臣笑了笑,可那笑却没了平时的意气风发:“他命硬,今天做了好久的手术,总算是把命救回来了。”    祝晚舒了一口气,只要人还在就好。    “你别担心别乱想,我们周家别的没有,钱还是够够的,最好的医疗团队都在周家候着,他没什么事。”    祝晚知道,他其实是在说服他自己。    “我爸醒来还得一段时间,我妈有些慌,忙着照顾他,临近年关,公司没个自己人打理,大地雷把我这混蛋儿子给抓回去坐镇,这几天都不能陪你去上学了,抱歉。”    “晚上你也得自己一个人睡了。”    祝晚静静地听他不停地说,她知道此刻的周遇臣是最脆弱无助的,可他却还是抽出心思来惦记她。    眼泪珠子不停地往下落,可是声音上却不让那头的少年听出来,她不能再给他多一份担心。    范宇哲在门口都快看不下去了,小嫂子哭得可真惨,他原先只觉得这俩人谈起恋爱来腻死个人,可如今却觉得这样的感情,他这辈子怕是都羡慕不来。    祝晚稳定好自己的情绪,软着嗓子温柔地冲电话那头的少年说:“周遇臣,你别担心,爸爸……他会好起来的,你好好帮着家里管事,不用惦记我这边,我会乖乖吃饭乖乖睡觉好好学习。”    周遇臣:“嗯……”    少女顿了顿,轻轻开口:“爸爸醒过来的时候,你跟他说,今年寒假去女朋友家过年。”    那头安静了良久,少年哑着嗓子:“好。”    ☆、正文完    自那天课上走后, 周遇臣便没回过学校, 也没有再回祝晚家楼上的那个小公寓住。    周家家大业大, 周董脑溢血入院抢救的风声才刚一透出去,周氏里头立刻腥风血雨。    脑溢血这个事, 大家都知道,哪怕抢救回来, 光是静养恢复就是个漫长的过程,且不说躺在病床上的周董只残存着一口气,还没有恢复意识,即便是醒过来, 人也不怎么中用, 大不如前。    周老爷子年事已高, 阔别商场已久,哪怕还存留那么点余威, 可到底比不上在周氏蛰伏多年的人精有实权,周家大伯只好文艺不擅经商,周氏全靠周遇臣父亲一人。    周董一倒下,觊觎周氏庞大资产的蛇虫鼠蚁便统统沉不住气冒了头。    甚至不少有异心的理事已经私下达成同盟,无论如何得趁周家那小狼崽子还没来得及进入周氏的时候,把握住这难得的好机会。    周遇臣也知道周氏近况堪忧, 他早就不是个混子, 这点道理还是懂的,以往在公司里见了他点头哈腰喊着小周少,巴不得把家里三五个女儿全嫁给他一个人的几个公司高层全都变了脸色。    周遇臣也不恼, 人之常情,落难王子算什么贵族,他们将他当作孩子,他就努力把懵懂叛逆的蠢货二世祖给演足。    对方完整的律师团队三五成群光明正大地直接进驻周氏,他也视而不见,三不五时往他办公室抛点料他也表现得满不在乎,一点一滴照单全收,等人走出门外的时候,又故意开始像过去的他一样扮演暴躁,摔文件,砸杯子,大发雷霆,好像除了干着急就全然没了办法,不出几日,几种说法就在这些人中间流传开来。    到底是个二世祖,没了他老子,不成气候。    现在还能再发会儿少爷脾气,以后看看谁搭理。    周家要亡,周氏易主指日可待,老话说得好啊,富也富不过三代。    这些话私底下人人都在传,自然也一字不落地入了周遇臣的耳,可他似乎看着一点都不着急,大地雷也跟着纳闷,明明白天在办公室的时候不知所措,暴躁发火的也是这个小霸王,不知道让旁人看了多少笑话,怎么到了没人的时候,反倒一点不在乎的样子,比他这个外人淡定多了。    这小少爷从小就不正常,现在该不会是被吓坏脑子了,周董还在病床上躺着,这边小的又顶不上事,外面疯言疯语传得飞快,周氏股票跌了不少,散户疯狂割肉,大地雷愁得连啤酒肚都消下去许多。    但是旁人看不出来,和他一起长大的兄弟倒是看出了几分,周遇臣确实不太慌,可疲惫却是真的。    周家的事一开始还瞒得住,可越到收尾,那群大尾巴狼就按耐不住了,甚至觉得这场战已经不战而胜,庆功宴都安排在路上了,范宇哲肖或他们家虽说抵不上周家,但到底都是一个圈子的,周家出事,大家都有所耳闻。    范宇哲心里慌,学校里见不到他臣哥,就跑去公司,一入公司就听见那些难听到极点的话,哪怕他是他们三人里脾气最好的一个,都忍不住发火。    他进了周遇臣办公室,里头一片狼藉,似乎印证了传言里说的那些话,可他总觉得那不是真的。    还像从前一样和周遇臣嬉皮笑脸,周遇臣也仍是那副痞痞的模样,听不顺耳了照样踹他,脚上一点情都没留,可他感觉得出来,周遇臣有底气,不过挺累的,他还像从前一样不喜欢表露自己的情绪,但是这么多年兄弟不是白做的。    临走的时候,周遇臣说懒得送他,范宇哲怒骂他人渣之后背过身敛起了笑意,他刚刚偷偷回过头看了眼周遇臣,办公桌上是一堆杂乱廉价的外卖盒,他看着电脑旁祝晚的照片发了一会儿的呆,又重新拿起一堆打死他都看不懂的文件来看。    他和传闻里说的那烂样很像,可似乎又有些不大一样。    范宇哲觉得这样的周遇臣让人有些心疼。    以至于在祝晚数不清第多少次偷偷来问他周遇臣到底好不好的时候,他终于说了实话:“臣哥家里最近不太平,虽然我和阿或家明里暗里都在帮忙,但到底比不上周氏那伙人,他不来找你是怕你跟着担心,怕耽误你学习,但是他那样我真有点看不下去了,臣哥他,肯定挺累的,他桌上摆满了你的照片,他应该很想你。”    祝晚点点头,脸上也没有出现范宇哲想象中的表情。    范宇哲快被逼疯了,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跟周遇臣学坏了,有什么情绪咋都得靠人猜!    半晌,祝晚轻轻开口:“能不能,带我去找找他?别和他说,他应该不想让我这个时候去。”    “你愿意去吗?”    “当然。”    于是当天晚上八点,周氏大楼几乎见不到灯火的时候,祝晚一个人坐着电梯上楼,摸黑找到了在办公室里抽烟的周遇臣。    她是第一次见他抽烟,男人背对着办公室的门,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整个灯火辉煌的衡市,烟烧到了手指头,他都一点没有感知。    祝晚眼眶一红,几步朝他走去,紧紧贴上他后背,白皙细嫩的双手圈在他腰间,男人一怔,脊背明显僵了僵,可下一秒便立刻将手上还带着点火光的烟头按到墙上掐灭。    他大手覆上祝晚的手背,嗓音微哑:“怎么跑过来了?天这么黑……”    “我想你。”    她知道他要说天黑了过来不安全,可哪怕她是白天过来,他也会说别往他这跑,耽误学习。    说到底,他就是不想让她看见这副样子。    周遇臣突然说不出话来,腰间她紧紧抱着的力道他能感受得到。    他转过身,祝晚矮了他一截,刚刚够到他的胸膛,周遇臣大手抚上她发顶,疼爱地揉了揉:“在学校有人欺负你了?”    “没有,谁敢欺负我。”有你护着我,没人敢欺负。    祝晚摇摇头,看着他黑眸暗了暗,没等他继续说话,踮起脚尖第一次主动亲吻他的嘴唇。    两片温热贴上来的时候,周遇臣愣了愣,微微偏开脸:“刚刚抽烟了,不好闻。”    祝晚却一点都不在乎,软绵绵的双手捧着他的脸,将他别开的脸摆正,继续红着脸吻上去。    她闭着眼睛,小心翼翼地学着他的样子,动作有些笨拙,却很认真。    周遇臣任她亲,垂眸看着她努力的模样。    临近寒假,天气冷得出奇,祝晚穿得厚实,圆滚滚的像个球,垫着脚使劲地往他身上贴,他又比她高那么多,如果不配合,她要保持这个动作其实挺困难的,少年心软地叹了口气,伸手将人直接抱到一旁宽大的办公桌上,挑着她的下巴,俯身将主动权拿回来。    一吻方修,周遇臣开口嘲笑她:“教了你那么多次,还是得我亲自来。”    祝晚红着脸不反驳他,手却牢牢圈着他脖颈不放,仰着小脸,两颗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他看,像是怎么看也看不够。    周遇臣干脆直接将她抱起来,祝晚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脸庞靠在他肩头:“我沉不沉?”    “纸片一样。”    祝晚笑了笑,连平日里不喜欢的烟味都一点不觉得讨厌,乖巧地亲亲他耳后。    “那地方别乱亲,小心收拾你。”    这下她老实了,安安静静趴在他身上。    静谧中,祝晚说:“我知道你累,知道你不想让我看见,但是我想陪着你。”    “你不让我来找你,我就更担心。”    少年刚想开口反驳,却又听见她软软地说:“前天摸底考,我写选择题的时候突然想你了,想起你不让我找你,我就难受,后来那题粗心选错了,扣了6分,都怪你。”    周遇臣轻笑:“怪我怪我,抱歉宝贝。”抱着她的手又紧了几分,他知道她是在用这种方式来告诉他,她很想他。    “我以后每天都来陪你吃饭好不好?”祝晚被他抱着,一低头就能看见那堆在桌边数不清的外卖餐盒。    “嗯?”    “好不好嘛?”她难得这样撒娇,可也是为了他。    “好。”    什么都好,她都这样说了,他怎样都无法拒绝。    那夜过后,周遇臣依旧没有去学校上课,祝晚倒是按部就班,认认真真地学习,只是放学过后就带着饭菜往周遇臣公司跑。    期末考试结束,祝晚没有立刻回家,打电话告诉爷爷奶奶自己考的很好,说要在衡市在留一段时间,两位老人也没有二话,只说了让她好好照顾自己。    她每天陪着周遇臣,不给他添乱,把他照顾得很好,范宇哲都说,臣哥看着没有先前那么狼狈了,有女朋友果真是好。    临近春节前的几天,爷爷打来电话让祝晚回家过年,周遇臣这边事情还没结束,她不得已,只得自己一个人回家,走的时候实在舍不得,像个黏人的小猫咪似的缠着周遇臣亲了许久。    周遇臣享受她难得的主动和亲昵,告诉她不要担心,很快一切都会结束。    如他所料,那伙人把老底亮得差不多了,也该出手了,一伙人抱团,西装革履洋洋洒洒地出现在集团高层会议室,没有提前通知,到了的时候派人去办公室里喊了声周遇臣,态度傲慢,似乎就是过来走个形式,胸有成竹。    周遇臣不在乎这些,他们不尊重,他就更轻松,态度比他们还放肆,论起混蛋,还没人抵得过他小周少的。    一行人不打招呼就来,周遇臣索性让大地雷把会议室里的暖气切了,把人晾在零下几度的会议室里冻了大半个小时,若无其事地笑着跟祝晚视频,高高兴兴说了不少情话之后放掉电话,穿了身最简单放松的便装,像逛街似的路过会议室,往里瞅了一眼,随意走进去。    反正他只是高中生,像这群老头子说的,幼稚!那就幼稚给他们看。    “像什么话!”    他一进会议室,就有老头看不顺眼,被冻得咳嗽了几声,皱着眉头数落他的不正式。    “我们就不跟你兜圈子了,大过年的,直接敞开了谈。”    周遇臣笑了笑,“您也知道大过年的?我女朋友还在老家等我陪她过年,你们倒给不了个成全。”    “今天之后,小周少倒是能彻底解放?”    周遇臣抿唇深深看了说话的人一眼,眼前这个中年男人,在最落魄的时候,是周遇臣父亲出手拉一把的,此刻到成了农夫与蛇。    “怕是会更忙。”    几个老头看他这大言不惭的样子,相视而笑,倒像笑话不懂事的孩童。    “行了,挑明了说,你们手上凑了多少股份?”    老头微微一笑,略表谦虚:“不多,也就百分之四十二。”    “是不多,这么久了,你们就折腾出这么点东西?”    几个经理脸上依旧是笑,笑年少轻狂不懂事,百分之四十二意味着什么他到底清不清楚,其中一个人憋不住,清了清嗓:“小周少,据我们所知,您父亲手头有三十五,您爷爷手上还有个五,这凑到一起,可抵不上我们几个老头多咯。”    这话意思很明显,周氏该易主了。    “会不会算数,你们几个老头还不如我一个高中没毕业的?这加起来才八十二,不还差那么个百分十八嘛。”    几个老头突然间觉得前期准备时间拖得太长都有些高看周遇臣了,这明摆着什么都听不懂的野小子一个:“周少,那十八在散户手里……”    周遇臣装作恍然大悟,点点头:“那这叫散户的,也挺牛逼啊,比我爷爷都多。”    “……”    几个老头显然坐不住了,这顶多一个脑子不好使的傻小子,说多了倒拉低了他们的档次。    “小周少,咱也别多说了,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您要不签个字?”    周遇臣摇摇头,啧啧两声:“王叔,你们这准备工作不行啊,散户那还那么多,怎么不折腾点进来?”    开什么玩笑,那得是多大一笔数目,哪怕这阵子谣言散了出去,抛的人多,都买过来也不容易,他们费了钱和精力,不过从原先的二十里收了个二过来,不过好在是压了一些,结果一样就成。    “那怕是签不了了。”    周遇臣笑了笑,让大地雷将早就准备好的文件夹一人一份发到手上,几个老头看了之后,脸上的得意瞬间褪去,面如土色。    “我刚刚说散户牛逼,是夸我自己呢,你们看看这数字,老子算不算得上散户里最牛逼的那个?”    “牛逼!”大地雷憋不住脸上的兴奋,抢着回答。    “……”    百分之九,周遇臣用了近一个月时间,让人看了无数笑话,也默默地把该做的都做。    “这不可能!”    他们好歹也在周氏里呆了二十多年,周家哪怕再有钱,短时间内搞出这么大阵仗,他们不可能不知道。    然而白纸黑字摆在桌上,眼前吊儿郎当漫不经心的少年,瞬间让人觉得窒息。    满室的寂静中,周遇臣的电话铃响了,他向来不受约束,叛逆得不行,此刻自然也全然不顾会议室里各个年龄多出他二三十岁的长辈,看了眼来电显示,弯弯嘴角接起来,    电话那头是祝晚清脆的嗓音:“好了吗?你说二十分钟就结束的?解决了吗!”    “小菜一碟,你男人还是有点本事的。”    “……”办公室里没人敢出声,人人都老实地任由周遇臣嚣张放肆。    周遇臣懒洋洋地起身走出会议室,把其他善后的琐事留给大地雷。    暖气让他给停了,刚刚随意呆了一会儿就觉得冻。    他回到自己办公室,惬意地站在充满阳光的落地窗前,听着祝晚在电话里为他庆祝,跟他撒娇,如沐春风。    祝晚和他说了再见之后,他随手拨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男人嗓音沉沉,时不时能听见背景音里有少女嬉笑打闹的声音:“周少事情还算顺利?”    周遇臣笑了笑,诚意满满:“感谢陈总出手相助。”    “帮助谈不上,以后合作愉快。”    “应该的,下回来衡市,我请吃饭。”    那头男人似乎在和身旁的姑娘说话,语气温和地哄了两声之后突然向周遇臣讨了个东西:“饭就算了,谁愿意和你个男人吃饭,那什么,你姐姐是歌星?那个周芙?演唱会门票给兄弟搞两张啊,我女朋友已经在旁边求半天了。”    周遇臣笑了笑:“成,小事,改天让人给彻哥送过去。”    **    除夕那天傍晚,祝晚被奶奶催着去洗好澡换了新衣服。    新衣服也是周遇臣给她挑的,他对她事事上心,挑的衣服很衬她。    祝晚从房里出来的时候,奶奶拉着她看了好几圈,不住地夸:“我们晚晚真好看!真好!”    祝晚笑着想给周遇臣打电话。    因为想视频,用了他给的手机拨过去,才响了两秒,便被对方挂断。    再拨,还是挂断。    她有些着急,周遇臣从来都不会挂自己电话的。    第三回,还没等她再发视频过去,电话却响了,她接起来的时候,那头似乎有车子的声音。    “你在哪里呀?”    “外面。”他说得模糊,“过年衣服换了吗?”    “嗯。 ”    “奶奶说好看!”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女朋友。”    她本来是想夸夸他眼光好,衣服挑得好看。    “我眼光好。”    “嗯?”    这人是会读心吗?    “女朋友挑的好看。”    “……”    “你们那能放鞭炮吗?”周遇臣突然问。    “嗯?”    “衡市这边不让放,你到门口放一小串给我听听声,热闹热闹。”他刚一说出口就后悔了,那东西危险啊,怎么能让他小心肝来放。    然而祝晚动作快,一听就兴冲冲地冲到屋里拿了一串出来往门口跑。    好在他来得快,祝晚到了门口的时候,他正巧从那银色的跑车上下来。    小姑娘站在门前愣了愣,手里拿着什么都忘了,就死盯着他朝自己走过来。    周遇臣一把拿过她手上的鞭炮不让她动,但嘴上还是忍不住调侃,“这么兴奋,知道我要来,特意来放鞭炮迎接?”    “怎么了?不认识了?”    祝晚回过神来,眼睛都笑得弯弯的,伸手冲他撒娇:“抱抱。”    “不怕爷爷看见了?”    “不抱算了?”    周遇臣嘴角扬了扬,弯腰抱她:“你也可以说亲亲。”    祝晚红着脸,小拳头砸了一下他的后背:“你怎么来了?”    周遇臣轻笑:“有个小姑娘之前和我说,让我爸爸醒来的时候和他说一声,寒假去女朋友家过年。”    祝晚一愣,两只亮晶晶的眼睛泛着光,从他身上跳下来:“爸爸醒了?”    “哟,爸爸叫的这么顺口?表现挺好。”周遇臣笑着逗她,果然被她红着脸瞪了一眼,抱着他的小可爱亲了亲,“醒了,我妈带着他去美国复健,我一个人没人要,所以大过年的,你要不要收留收留我?”    “不了?”    小姑娘弯着嘴角。    周遇臣一下把她按向自己,发了狠地亲,亲到答应为止。    松手的时候,少女软绵绵又害羞地埋到他怀中。    少年嗓音沉沉:“我来陪你过年。”    今后的每一年,都陪你过。    ☆、番外一    一个多星期没见到怀中的小宝贝, 周遇臣都快想疯了, 他把遭的这些相思罪全归到那几个老头身上, 手下一点情面都不给留。    刚一见面的时候还有心思和她调笑,此刻温香软玉在怀, 周遇臣情难自禁,憋了一周的情感全数释放出来, 抱着她不撒手,凑到她颈边啃个不停。    地点都不挑,就在人家大门口正中间。    爷爷寻思着祝晚兴冲冲拿了串鞭炮往外跑,许久也没听见炮仗声, 想着出来看看怎么回事, 一出门就看见自家小孙女被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按在怀中。    男人背对着家门口, 把祝晚挡得结结实实,可她嫩生生的小手圈在他腰间, 爷爷一看就急眼了。    哪来的王八犊子跑到家门口造次,当他老骨头是死的吗?!    随手抄了条竹凳就追出去了,满脸怒气:“哪来的臭小子!”    他没等周遇臣反应,那竹凳便结结实实打到他后背,祝晚被爷爷的阵仗吓了一跳,才猛然想起自己还没有和爷爷说起周遇臣的事, 周遇臣挨了一下, 双手将怀中的少女紧了紧,祝晚立刻从他怀中仰起小脸,她知道周遇臣对上其他人, 都没什么好脾气,此刻爷爷拿凳子打了他,她生怕他发火。    哪知道一抬头,却见周遇臣笑得放肆,满脸痞气,爷爷边打,他还一点没感觉似的逮着空子就低头在她脸上偷亲两口。    祝晚憋红着小脸,双手紧揪着他腰间。    爷爷毕竟年龄大了,打了几下便没了力气,打不动了。    周遇臣皮糙肉厚,愣是一点事没有,嬉皮笑脸地说:“爷爷,多打一会儿,打完了就把孙女嫁我成不成啊?!”    他这话把爷爷给气得,才刚放下的凳子眼见着又要抄起来。    “爷爷!”祝晚哪知道周遇臣压根不疼,可那一下一下声音大着呢,听得她心疼,见爷爷还要继续,赶忙跑到跟前拦,“别打了,是,是那年来咱们家的那个……”    “晚晚别拦,爷爷打得过!别害怕!”    周遇臣轻笑出声,祝晚回头瞪了他一眼,他才老实。    “爷爷,衡市那个,你还说要和他一起喝酒来着?!”    爷爷手上动作顿了顿,眯起眼睛仔细看了眼面前的少年,实在是无法和当初那嚣张叛逆的非主流少年联系到一起。    几年的时间,周遇臣长得越发高大,一头黑发干净干练,他开完会连衣服都来不及换,直接从公司开车来的村里,此刻西装笔挺,气质又多了几分沉稳,让爷爷实在是不敢认人。    “真是那臭小子?!”    “老头,我说过要回来陪你喝酒就一定会来。”    周遇臣嬉皮笑脸,爷爷一愣,也笑了,是他是他,这欠揍样,准没错。    可是也就笑了一瞬,立刻又板起脸来,“喝酒就喝酒,你抱□□什么!”    爷爷说罢,立刻把手里椅子往他脚边摔,不过这次力道倒没有刚刚来得狠。    好在爷爷只看见他抱着祝晚,没看见他亲她,不然周遇臣这腿都得给打折半截。    周遇臣扬眉瞧了眼祝晚,看见小姑娘一脸心虚的样子就知道她肯定还没胆和家里说,笑着摇摇头,随意敷衍了几句,从车里拿了一大堆见面礼出来,挑了爷爷最喜欢的老酒塞到他怀中,“兄妹情难却,太久没见了抱一个怎么了,老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气了,走走走,喝酒喝酒,我陪你喝。”    祝晚被他那一句兄妹情噎得说不出话来,满脸涨得通红,知道他是故意的,可却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周遇臣陪爷爷喝了一晚上,除了刚一见面的闹剧外,爷爷是打心底里喜欢他,当初他还混蛋的时候,爷爷就知道他其实是个心眼好的孩子,哪怕他又凶又蛮横,爷爷都对他很好。    周遇臣心里有数,一杯杯酒下肚,愣是不看一眼祝晚。    祝晚坐在旁边嘟着个嘴,最后实在生气,任性地踩了踩他脚背,蹬蹬蹬上楼去了,周遇臣看着她的背影意味深长,弯着嘴角笑了笑。    当晚爷爷高兴,喝得大醉,睡前拉着周遇臣:“你臭小子,回屋里和我睡,你和晚晚都长大了,不能像以前一样睡一个屋!”    周遇臣:“卧槽??”    爷爷喝得醉醺醺,还不忘护着自己小孙女,“别以为老头不知道你这臭小子的心思!兄妹情,蒙谁呢!”    周遇臣黑着脸被爷爷拉走,奶奶满脸无奈地跟在后面。    “这老头子,不能喝还非得喝这么多,小周明天把带来的酒都藏起来,不让这老爷子碰。”奶奶皱着眉头叮嘱,“他这么一醉,晚上还有的闹腾呢,别听他的,晚上我得照顾他,你睡隔壁,奶奶去给你把床收拾出来。”    周遇臣舒了一口气,笑得相当狗腿:“谢谢奶奶!”    周遇臣在旁边躺了许久,打了几个电话给祝晚,愣是被挂得一个不剩。    真绝情啊小丫头。    等到隔壁没了动静,老爷子呼噜声平稳,他才抹着黑偷偷往楼上跑。    轻敲了门,知道她也没睡。    “宝贝,开开门呗?”    “哥哥,还是算了,我要睡了。”    周遇臣这才知道搬起石头砸自己脚是什么感觉,他原本气祝晚让自己见不得光,此刻才醒悟,和她置什么气呢,实在犯不着啊。    他嗓音又温柔了几个度:“晚晚,我想你,你就开个门,行行好,成不成?”    “兄妹情,明天再续也不迟的。”    去他妈的兄妹情。    只是祝晚话音才刚落,明明已经上了锁的门赫然从外面打开,祝晚就靠在门边,看着眼前男人光明正大地进门,表情还带点得意,惊讶得话都说不出来。    “小样,就这破锁还难得到老子?也不看看我之前是什么名号。”周遇臣随手将开锁的铁丝丢到一边,一把将面前的小矮子抱进怀里,“不让我进门?嗯?”    “不让我抱?还明天再续兄妹情?”    “哥哥他妈提前跟你续一晚成不成?来,再叫句哥哥我听听?”    祝晚小心脏怦怦直跳,羞得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知不知道老子有多想你?!”    祝晚红着脸,轻轻摇头,笑着看他。    “不知道?”    他低头亲她,“那让你知道知道……”    “……”    楼下爷爷奶奶已经睡得很沉,周遇臣赖在祝晚房间不肯走:“留我一晚,不动你。”    “也不许亲?”    “那不成。”    他将人揽在自己怀中,下巴抵着她头顶,“前几天我回了趟小公寓,先前我不在的时候,你是不是跑房间里思念我去了?”    祝晚一怔,小脸烧得发烫:“你怎么知道?”    “那天晚上我在那睡的,床上全是你的味儿,香死了,隔天开完会我就开车赶来了。”    祝晚捏捏他,“不正经……”    “正经的没女朋友。”    “……”    “晚晚……”    “嗯?”    “新年快乐。”    ☆、番外二    老爷子醉酒一宿, 不过好在周遇臣带来的都是些有益身体健康的药酒, 醉人但不伤身, 第二天早早起床的时候,除了奶奶唠叨了他两句, 精神头甚至比昨天还好上许多。    看了眼仍旧倒在门外的那条竹凳,心想着要是今天再打那混小子一顿, 怕是比昨天还有劲。    奈何打不得咯,自己疼爱了一辈子的小孙女貌似和他还有那么点瓜葛。    周遇臣昨晚搂着小心肝一觉睡到早上六点,原本习惯熬夜赖床的生物钟,已经在前一阵子忙着整顿公司的时候给调整得相当规律。    一大早醒过来的时候, 祝晚还像只小猫咪似的缩在他怀中, 鸦羽般细密卷翘的睫毛乖巧地掩在眼下, 呼吸平稳,睡得相当踏实, 嫩生生的小手还攥着周遇臣胸前的睡衣布料,完全地放松,没有一丝防备。    昨晚周遇臣偷偷摸摸上的楼,祝晚紧张得不行,他却觉得刺激有意思,恶趣味地欣赏她小心翼翼压着嗓音小声说话, 生怕把楼下爷爷奶奶招上来的模样, 他倒是大方,一点都不拘束,懒洋洋地直往人家香喷喷的碎花小床上躺。    比祝晚这个房间主人还自在。    村里海拔比衡市高, 冬天比衡市那边还要冷上许多,祝晚家里条件不好没有暖气,周遇臣钻进她那小被窝的时候,还觉得浑身都冷飕飕的。    “男朋友给你暖暖床。”    “……”    周遇臣笑得满脸暧昧,撩开一小截被子,拍了拍床,“来来来,随便躺。”    祝晚笑着瞪了他一眼:“不要脸……”    周遇臣扬扬眉,“嘶,我给自己女朋友暖个床怎么了?”    他也不再跟她多说,生怕她在外面冷,赶忙将人拉进怀里,用被子裹紧,嘴上说着宝贝别冻着,双手却不停占她便宜。    周遇臣不要脸起来是真没人能比得上,哪怕祝晚那俩小眼睛瞪得再大,他也不收手:“晚晚,宝贝,好想你。”    祝晚好不容易从他魔爪里稍微脱身,从温暖的被窝里伸着脚轻轻踹他。    从小到大,都是周遇臣踹别人,哪有被人踹的道理,可这软绵绵的小脚丫从粉粉嫩嫩还带着小花边的睡裤里探出来,一下踹在他胸膛上,着实把他心都踹软了。    他弯了弯嘴角,一把抓住祝晚脚踝,原本想捉弄她一番,哪知刚一出手就碰上那冷冰冰的脚掌心,他眉头微微皱了皱,“怎么这么冰。”    有些心疼地将那小脚捧到自己面前,祝晚个子不高,脚丫子也小巧,周遇臣一手攥着,白皙的脚指头上面嵌着淡粉似海棠花瓣的指甲盖,娇得不行,他没忍住,低头亲了亲。    “喂,那是脚呀……”    “唔。”    他管它是什么,手指在上头摩挲了片刻,祝晚有些怕痒,咯咯笑着用脚凑他下巴蹭了蹭,周遇臣痞痞地笑着偏了偏头,满脸的宠溺,又伸手从被窝里把另一只小脚丫揪出来,也像刚刚一样亲了亲,随后将两只冰冰凉的脚掌直接贴到自己腰间。    连最后那层薄薄的睡衣都没隔着。    “给你暖暖,该冻坏了。”    “你也会冷呀……”    祝晚嬉笑完便要把脚抽回来,周遇臣喊她别动,她偏动,折腾了片刻,少年手不小心一松,脚丫突然从腰间滑了一些下来,碰上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这下她愣住了,圆溜溜的双眼睁大,满脸的惊讶,随后细密的粉红从脸颊蔓延到脖颈。    “都说了让你别瞎动。”    周遇臣原本还有些尴尬,但看到祝晚这么羞的样子,倒觉得挺有意思,歪着嘴角,“还动不动了?”    对面那小姑娘立刻乖巧老实地摇摇头,毕竟也是个学霸,这点理论知识还是懂的,一下将双脚抽回来,裹着床上另一条被子缩到靠墙的那边,连看都不好意思再看他了:“我,我才高三!”    “老子特么知道。”    要不是才高三,还能让你光光接个吻就害羞得不行?    周遇臣见她躲到一边,扬扬眉,挪过去抓人:“躲什么?老子能吃了你?”    能……    他快被她气笑了:“知道你高三啊,再这么折腾,咱俩今晚别睡了。”    “那你盖那条被。”    “……”    然而第二天早上醒来却是她攀着自己的样子,香香软软地挂在他身上,昨晚入睡前她裹的那条王八蛋被子早就被他暗戳戳地丢到不知名的角落,少女睡梦中便下意识地往温温热热的地方贴。    他笑得一脸得意,这可是你自己凑过来的,老子一点劲都没使,怪不得我。    大年初一清晨不开荤,是多年的春节习俗,奶奶捞了几碗米线,炒了几个素菜,周遇臣连吃了好几碗,总觉得这味道比那些馆子里的都要好上几分。    祝家没什么亲戚,以往到了过年,也就是爷爷奶奶熟悉的一些街坊领居会过来串门,今晨门外倒聚了不少大人小孩。    村里人都在说,老祝家门口停了辆不得了的豪车,得好多钱才能买的到,是个稀奇玩意,村里哪怕也有不少在外打工见过世面的人,可周遇臣那中二时期特别改造过的的骚包银色跑车仍旧是衡市也难得几回见。    小孩不懂事,哪管这东西贵不贵,好奇心上来了,三五成群围着车转来转去,有些甚至试图顺着车轮的搭脚处爬上车顶。    奶奶出来摘菜的时候吓了一跳,赶忙出去把小朋友劝开,生怕给人弄坏了。    祝晚奶奶脾气也是出了名的好,小孩都不怕她,端着盆菜在门口着急的时候,周遇臣正巧拉着祝晚出来了。    “不碍事奶奶,随他们去。”    周遇臣满不在乎,拉着祝晚要出去走走,感受感受新年的气息。    “哎,小孩多,弄花了可不好……”奶奶眉头微皱,还是担心那边有问题。    “没事奶奶,不值钱的。”    “……”    他那辆车怕是能一口气买下好几个村庄。    村子里的人婚育都比衡市早上许多,五十岁还不算老的村长也牵着自家小孙子走来围观,才刚一走到巷口,见到周遇臣那背影的时候就犯了怵。    这小子他认识,当年来的时候也是他安排的,一开始安排的不是祝家,原先的那家人不知道哪得罪他了,说什么都要走,那会儿周妈妈一来就找到村长,先行给了村里不少的补助,是笔相当可观的数字,他为了村里的建设着想也得把这个小少爷安排妥当了,况且人家也没有什么过分的要求,只说让这小霸王在村里住上俩月,最好能把他那性子磨一磨。    哪成想周遇臣太过狂妄,那么嚣张又暴躁的少年,村长这辈子还是头一回见。    他硬着头皮把人送过去,周遇臣扭头就走,他在后面追了许久,周遇臣年轻有精力,村长那身子骨怎么比得上他,追了两条路就气喘得直翻白眼,心里想着这要是自己孩子,可得抓回来打死。    现在想来心里还发颤,他们这哪能容得下这么尊不知天高地厚的大佛。    可后来原本暴走的少年居然就在老祝家门前停下来,徘徊了一阵,说是换成这里,村长当然是一口答应下来,立刻去做祝爷爷的思想工作,好在他们一家人都很和善,事情才这么办妥。    后来的事情村长更是不想回想,这王八蛋坏事做绝,还奈何不了他,只能视而不见,连他家那老古董自行车都被他摸黑抢了,虽然后来还回来了,可现在想来,还是像场噩梦。    不过村里这几年的发展,倒多亏了他们周家,家家户户的生活都比从前好了不少。    村长站在远处看了几眼,原本想抱起孙子扭头走,可小孙子好奇心旺盛,对没见过的东西都有这股浓郁的新鲜劲,别人凑热闹,他哪有不到跟前就走的道理,见爷爷要走,挣扎着往那豪车上靠,孙子个头不小,力气也挺大,他拗不过,眼见着小屁孩往周遇臣那头跑。    村长紧张地直追,周遇臣抬头便看见了。    “村长好。”祝晚微微笑着打招呼,周遇臣抿了抿唇,也跟着喊了一句。    “好好好,你们好……”    村长这话中都带着点颤,不知道这小子这回回来又要搞什么把戏,原来的他从未有过这么恭恭敬敬喊他村长,还打招呼的情形,冷不丁来这么一句,后背都快被吓出冷汗来。    祝晚看出来了,悄悄躲到一旁笑,村长害怕周遇臣这事,她也是早就知道的,毕竟当时他在这里的时候风评那么差,脾气暴躁又好惹事,不过这样子怎么看怎么好笑。    “你笑什么?”周遇臣修长的大手随意地搭上祝晚腰间,稍稍一用力,将人往自己身边揽近几分,微微俯下身,凑到祝晚耳边,“你之前还不是一样,一见我就害怕,成天缩在那墙角边,眼泪汪汪地求我别欺负你。”    “……你还说。”祝晚抬头看他,白皙的小脸染上几分红晕,双眼亮晶晶的含着笑,“你那时候就是好凶嘛,谁都害怕你。”    祝晚说这话的时候,腔调里带着些许连她自己都听不出来的娇气,周遇臣很受用,他最喜欢祝晚这种无意识的依赖。    “所以我这不是赎罪来了吗,暴躁一时,赎罪一世,老子这辈子都赔给你了。”他温热的手指捏了捏祝晚嫩生生的脸颊,“想来我那会儿就舍不得欺负你,怎么你就老记着我的凶了呢。”    周遇臣笑着盯了她一会儿,眼见着她的脸由微微泛红,到彻底通红,然后好半晌憋出一句轻飘飘的话:“那我还不是喜欢你……”    “什么?”周遇臣轻笑出声,他明明就是听见了,却想着能再听一遍,毕竟让祝晚这种胆小害臊脸皮薄的小丫头说句情话,是多么不容易的一件事。    祝晚羞红着脸不理他的追问。    一旁村长家的小豆丁软绵绵地跑到她跟前:“晚晚姐姐好!”    “光光乖啊。”    光光指着周遇臣那台车:“车车,好看!”    祝晚眯着眼睛笑着蹲下身,伸手摸摸他头顶。    周遇臣瞥了一眼,占有欲十足地把祝晚的手拉回来,攥在手心揉捏片刻,另一只手伸进裤兜里把车钥匙掏出来,漫不经心地丢到光光手上:“让爷爷带你兜风去。”    祝晚还保持着蹲在地上的姿势,一只手被他高高地拉着,仰着小脸看他,脸上还带着点惊讶。    “那年把他们家自行车抢来载你了,我这不来赎罪了吗,一并赎了。”    祝晚笑着看他,周遇臣觉得她这模样俏生生的好看死了。    弯腰拉起她:“别老蹲着,一会儿腿该麻了。”    “麻了你背不背我?”    “背,不麻也背。”    两人对视间,周围的空气都是清甜的,光光拿到车钥匙,兴奋得不行,相当有礼貌地抬头就给周遇臣道谢:“谢谢叔叔!叔叔再见!”    说完就跑。    “哈哈哈哈哈哈哈!”祝晚实在忍不住了,丝毫不顾及周遇臣的脸色,放声大笑起来。    晚晚姐姐好,谢谢叔叔?!    去他妈的叔叔!    祝晚提前一周从衡市回了老家,周遇臣一周没见她,手头上的事处理完,开了最后一个会之后连衣服都没来得及回家换,直接从衡市驱车过来,什么都没带,因此今晨穿的还是昨天那身笔挺又昂贵的西装,他本身人就生得高大,出了校园进入商场,褪去了一身学生气,再配上那成熟的西服,看起来着实比祝晚沉稳不少,年龄也显得大了点。    周遇臣眯起眸子盯着地上仍旧在笑的少女,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就着她蹲着的姿势直接将人从地上抱起来,顺着小路径直往外走。    祝晚这下知道惹了他了,立刻收起笑,两脚蹬个不停:“你,放我下来呀……好多人看见……”    “看呗。”    “……你别,羞死人了!”    “别羞,叔叔抱你。”    “……”    他抱着她去了小池塘边,那个几年前他走之前,两人一起去的池塘。    虽然已经过去了三四年,但那地方仍旧没有什么变化,池水依旧泛着绿,连池边那两块大石头都还在。    祝晚被他抱着,一开始还挣扎了一下,后来干脆放弃,知道再怎么挣也挣不开,索性乖乖地窝在他怀中,任他抱着走,也不问去向,反正他不舍得把她卖了。    到了地方,周遇臣将人放下来的时候,她倒犯起了懒,纤细的手臂圈着他脖颈没有要松开的意思,脸上泛着懒洋洋的笑,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盯着他看。    “舍不得下来了?”周遇臣轻笑出声,手上力道收了收紧,干脆继续将她抱着。    “舒服!不用自己走路。”祝晚眯眯眼,十分享受的模样。    周遇臣低头在她嘴边偷了个香,主动地给自己讨了个奖赏,嗓音沉沉的却很好听:“小懒虫。”    两人在先前坐过的大石块上坐下,周遇臣仍旧习惯性地脱下西服外套给祝晚垫在身下,对那顶得上许多人好几个月工资的手工外套丝毫没有怜惜的样子。    祝晚也习惯了他的照顾,反正也拒绝不了,周遇臣疼她,却也霸道,往往遇上有关她的事,他比她还更要上心些,伸手探了探身下的丝滑,又看了眼他,还是忍不住问:“你都不怕冷的吗?”    周遇臣偏头看看她,嘴角弯了弯:“我们年轻人,火气旺。”    他其实没瞎说,刚刚一路将香香软软的佳人抱在怀中,这个年纪的少年,没有点特殊感觉都说不过去,只是他怕吓到祝晚,什么也没说,脱了外套被冷风吹了几阵,倒还舒服些。    祝晚知道他总是心疼自己,哪怕冷风还在吹,心里却是暖洋洋的,干脆挪着身子往他腿上蹭,坐定之后将西服遮盖在两人身上,将自己脖子上裹得结结实实的围巾扯下来。    “干嘛呢,围巾缠回去,风大。”周遇臣皱皱眉,下意识地阻止她的举动,手里将人搂紧,让她坐的更稳一些。    祝晚没听他的,下一秒,红着小脸用粉粉的围巾将两人缠到一起,细嫩的手臂圈上周遇臣劲瘦的腰间,脸颊贴在他胸膛,小声地说:“一起啊,舍不得你冷嘛。”    周遇臣心都化了,微凉的唇瓣贴上她的两片温热,用力地吮.吸了片刻,轻笑着:“叔叔没白疼你。”    祝晚怒瞪了他好几眼,小手在他腰间猛掐,可无论怎么掐,他都不为所动,只是笑,笑得相当惬意。    可是笑过之后,却又突然噤了声,下巴抵在祝晚的头顶轻轻厮磨着,嗓音沉沉的,带着些心疼的意味:“晚晚。”    “嗯?”    “那天晚上之后,你是不是一个人躲到这来偷偷哭了?”    “我没有……”她睫毛轻颤着,脸颊贴在周遇臣的胸膛,听着他每一声结实有力的心跳。    “傻瓜。”    周遇臣的大手在她背上轻轻抚着,两人之间仅有的一次误会,却让他死死记在心里,他每每想到祝晚一个人躲在这冰冷又黑暗的池便,心就揪着生疼。    祝晚似乎想起什么,仰头看他,“沈薇说,那年最开始的时候,你是去她们家的对吗?”    “不记得是谁家了,反正我那会儿还没进门就觉得烦,莫名其妙火气一下子全上来了。”    祝晚眨眨眼,静静听他讲。    “后来我不是想回家嘛,往村口走的时候路过你家门口,那会儿你正给那棵树浇水呢,就是我拔了的那棵,我看了你一眼还记得吗?”    祝晚摇摇头,她是真的一点印象也没有,表情惊讶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周遇臣轻轻一笑,“那会儿我只是看了你一眼,你就吓得手里的水都洒出来了,丢了水壶往家里躲,个子小小的,逃起命来还挺快。”    “……”祝晚笑着拍了他几下。    “当时我就想欺负你,留下来,好好欺负你,想看看你被弄哭是什么样子。”    “……我没说错,你就是坏。”    “可是后来舍不得啊,你眼泪汪汪盯着我看的时候,老子什么坏心思都舍不得拿出来了,只想看你笑,什么东西都想给你,不过那会儿身不由己,也给不出什么。”    “好在后来把你骗来衡市了。”    祝晚浅浅地笑,埋头在他怀中蹭了蹭,而后又抬头问:“那次在这里,我给你的那个竹风铃,里头的字条你看了吗?”    “没看,不想看。”    周遇臣撇撇嘴,搂紧她,那是离别赠礼,他总觉得两人还会再见,心里便不愿意拆那东西,不想离开,不想分别。    “可是那里面的话还挺重要的……”祝晚嘟起小嘴仰头凝望他。    “写了什么?”    祝晚小脸一红,凑到他耳边,嗓音弱得几乎听不见:“周遇臣,我喜欢你,好喜欢你。”    少年嗓音瞬间哑了起来,“你说什么?”    “喜,欢,你。”她一字一顿,话语清晰。    “再说一遍,乖。”    “喜欢你,好喜欢你,唔…………”    ☆、番外三    周遇臣其实很忙。    按年龄来说他也不过才高三, 哪怕在临危受命之前已经着手单干, 且有声有色, 但周家家业到底庞大,和他所接触的领域又有本质上的差异, 虽说有贵人相助,化解了前期的变动, 可往后的事都得靠他。    周遇臣这小狼崽子冷不丁露了一手狠的,给所有心思不纯的老妖精们致命一击,紧接着周董又从病床上转醒,哪怕短时间内回不了周氏, 但明眼人都知道该如何抉择, 大势所趋, 初生的牛犊都能撼动得了老树根,何况商场老狐狸还能在背后坐镇, 之前的谣言立刻烟消云散,没人敢提,也不想打脸。    年前周遇臣简单地将不干净的人清理了一遍,自己先前亲自挑选的小团队那一拨人通通进了周氏,公司里头明里暗里没人再给他使绊子,一个是没胆子, 二个就是也没什么实力, 掀不起波澜。    然而庞大的周氏想要全面接手也不是那么容易,周遇臣深知他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好在许是从小到大被父亲所影响, 他对这些不算排斥,也有自己的兴趣,不过任重道远,因而哪怕心里再惦记祝晚,她提前回家的那几天,他仍旧守在公司学习、坐镇。    过年的那几天,周氏终于放了个假,合作伙伴们都回家过年了,想留下继续也没有意义,周爸爸醒了之后留院观察了一周,随后便立即安排了国外的康复行程,周家父母感情极好,周妈妈形影不离,两人没过年就提前出了国。    周爸周妈都是很上道的人,毕竟自己也是这么过来的,只要周爸醒了,之后的康复便只是时间问题,没什么大事,周妈妈塞了两张卡给周遇臣,让他去陪祝晚过年,好好给人家小姑娘和家人买点像样的新年贺礼。    他这才得空追到村里找女朋友温存两天,光光是这么短的几天,就能让他疲惫的身心瞬间治愈。    周妈妈也是富裕惯了,手头闲钱多,虽然之前公司里的事,这点钱是帮不上忙,但是换做日常生活,两张卡都能养活普通人家大半辈子。    周遇臣笑笑接了,新年贺礼还是自己买,不过妈妈的心意他也没辜负,一张准备拿过年的时候和村长沟通沟通,让他帮忙用卡里的钱给村里搞搞发展,重点是给祝家老宅翻翻新,怎么豪华怎么来,他知道爷爷奶奶习惯了村子的生活,哪怕以后祝晚嫁给他,两位老人也只会偶尔来衡市做客,不会长住,小村子才是他们扎根的地方,老人舍不得,他便找个借口,让村长帮着,给以最好的回报。    毕竟以后过年过节他也得带祝晚回去,房子翻修好,隔音强点准没坏事,凡事都得提前准备上……    另一张便在衡师大边上最好的位置买了一幢小别墅,小区规划精致,每幢别墅都带庭院,生活起来相当惬意,他把别墅划到祝晚名下,不过怕她不接受,没有直接告诉她。    上回和她聊起今后大学志向的时候,原本以为以她的成绩,肯定希望能上衡市最好的大学衡大,毕竟衡大几乎是每个三中好学生的目标,他连与学校的投资项目都快谈好了,可从祝晚口中得到的却是另一个答案。    她想读师大。    年后的几天,奶奶管着爷爷不让喝酒,爷爷嘴上过不了瘾,也有点耍小孩子性子,他清醒的时候周遇臣没那么好糊弄他,只得按照他说的,每晚和他一个屋。    奶奶便去和祝晚一起睡。    想来祝晚已经很多年没有和奶奶一起睡过觉,可躺到床上的时候,那熟悉的依赖立刻又回来了,乖巧地抱着奶奶,小手习惯性地卷着奶奶的头发,奶奶也抱着她,粗糙的手掌轻拍她的后背,就像小时候哄她睡觉一样。    嘴里还轻轻念叨着:“晚晚乖。”    祝晚闭了闭眼,忽然想起先前的事,犹豫了许久,还是忍不住开口,“奶奶,妈妈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奶奶似乎从来没有和她说起过妈妈,她从小便没见过她,甚至连‘妈妈’这个称呼从她口中说出来,都觉得相当陌生。    妈妈真像大家传的那样吗?    她不太相信,或者说是不愿相信。    老人沉默了许久,在祝晚觉得奶奶可能已经睡着了的时候,耳边却响起一声轻叹,“晚晚的妈妈是个好姑娘啊……”    奶奶告诉她,她的妈妈是个温柔的老师,来村里支教的时候和爸爸相恋,才生了她之后没多久,一次泥石流为了救下奄奄一息的学生,自己反倒丢了性命,再也无法站在讲台。    奶奶将祝晚揽紧,“那会儿你才刚会喊爸爸妈妈啊,可因为你妈妈是城里来的漂亮姑娘,你爸娶了她之后惹了不少人眼红,后来出了事,嘴碎的人不安好心,疯言疯语便开始乱传,我们辩不过,只好尽量不在你的面前提。”Вы хороши    祝晚愣了许久,眼眶红了又红,咬着自己的手指强忍着泪水。    奶奶说完叹了许久的气,心疼儿子媳妇,却最心疼这个小孙女,抱抱她,又忽然开口说:“我们晚晚从小到大受了不少委屈,想要的从来都得不到,是爷爷奶奶不好,希望往后有个人能替我们好好疼爱你啊。”    祝晚点点头,默默不出声,等到奶奶渐渐入睡,呼吸平稳,她才偷偷起身拿了手机躲到门外,悄悄喊周遇臣出来。    少年摸黑出来的时候,软软香香的小哭包便一头扎进他怀中,他一愣双手立刻收紧,低头吻了吻她脸颊微凉的泪珠,柔声问:“怎么了?”    “我的妈妈,她不是坏女人,她是个好人!”多久以来,她都被笼罩在闲言碎语的阴影中,自卑无助不敢开口说话,“她是为了救学生才出事的,她没有,她没有……”    “我知道,我知道,我的宝贝这么好,她的妈妈也一定是个温柔善良的好人。”周遇臣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可无论是什么事,他都见不得祝晚哭,她一哭,他心就疼得厉害,周遇臣揉着她的脑袋,小心翼翼地环抱着她,任她发泄。    等她发泄够了,情绪也逐渐平稳,周遇臣低头亲亲她委屈的小脸,不含任何欲.望,只有满满的心疼。    他很满足在她委屈脆弱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到来找他,而不再是自己一个人默默躲着哭。    哭过之后,祝晚扬起还泛着泪光的脸颊,眼眶仍旧红红的,看着可怜坏了:“前几天你问我想考什么学校,现在想好了,我想考师大,我的妈妈,她是一名优秀的老师,我想和她一样,好不好?”    她的生活里有他,未来也是他,她希望自己的每一个决定,都能得到他的认同。    周遇臣弯弯嘴角,伸手抚上她脸颊,大拇指轻柔地抹掉湿湿的泪珠,“好,我的宝贝想做什么都可以。”轻笑一声,想要逗逗她,让她不再难受,“可是当了老师就不能动不动掉眼泪了,嗯?小哭包。”    无论她想要做什么工作,只要是她喜欢的,不会伤害到她的,周遇臣一定是无条件支持,反正工作无非挣点钱,他们周家最不缺的也是钱,养家糊口靠他就绰绰有余,他的宝贝,只需要岁月静好。    祝晚这会儿知道害羞了,自己乖巧地伸手把眼泪抹干净,粉颊微红,不好意思地看看他,周遇臣还在笑,她就更羞了,张口替自己辩驳:“我以前不怎么爱哭的……”    “嗯。”他低头舔了舔遗漏在她卷翘羽睫上的一小滴泪珠子,“没事,仙女的眼泪也很甜。”    “我懂事以后,就只在你面前哭过……”    因为知道你会心疼我,会哄我,所以肆无忌惮,毫无保留。    她将双手圈上他脖颈,整个人直接挂在他身上,习惯而又自然,“周遇臣,你对我太好了,我可能会越来越娇气的……”    周遇臣脸上笑容难掩,温声哄她:“那我只能对你越来越好了。”    祝晚抿唇笑,随后突然嘟起温软的唇,在他脸上卖力地亲了几口。    “奖赏?”周遇臣扬扬眉,笑她的傻气。    她郑重其事地点点头,仰头看他的眼睛里泛着纯真和浓浓的爱。    周遇臣的心都快化了:“奖赏不是这么个给法,你这亲的稍微敷衍了些。”    祝晚脸颊生粉,豁出去了,一下子贴着他更近些,白嫩的脖颈都裸在外头:“给你亲!”    周遇臣实在憋不住笑了,他偏偏头,还是没忍住:“那我就不客气了……”    年假也就那么短短几天,眨眼就过去了,他得先回衡市,公司里一大堆事等着。

您正在阅读《在你的心上!》的章节:☆、第 63 章 (1)
手机阅读地址:https://m.fsssd.com/html/45264/12414507.html

【高速文字首发 WwW.fsssd.com 千千小说网 手机同步阅读 m.fsssd.com】
<<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添加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