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天空昏暗，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时间已经不早了，大街上的行人打着伞行色匆匆，车辆驶过溅起水花，路边小店散发出昏黄的光。    这一切，都像离原泽真都非常遥远。    他此时倒在一条小巷里，不远处便是大街，但他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雨滴打在头顶生锈的铁棚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原泽真只能靠着墙，一脸平淡的看着对面墙壁上花花绿绿的广告贴。    是这样的，他快要死了。    打工下班的路上，被人一把拖进了巷子里，那人应该是为了钱财，慌张之下捅了他一刀。    真可惜，他身上也没多少钱，对方就要背负上一条人命，挺不值的。    原泽真摸了摸腹部，一手的温润湿热，过一会儿他就应该会死于失血过多。    不是说人快要死的时候，会看到走马灯吗？    原泽真想。    怎么他不仅没看到，反而会有一个声音一直在耳边吵呢。    虽然，他没有十五岁之前的记忆，就算有走马灯，也看不到什么东西，而现在，就要死在十六岁了。    想想还有些凄惨。    如果没有走马灯的话，那么耳边的这道声音，就是死前的幻听，这一类东西吗？    原泽真又想。    那样的话，这幻听的设定也略多了一点，他不觉得自己平时是那么多戏的人。    ‘快要死了，冷静是好事，但却不努力求生吗？’    ‘没有用。’    原泽真在脑海里跟那道声音对话起来。    ‘现在动作只会加快血液的流失，就算我拼死跑到外面去求救，等救护车来了，也早就凉透了。’    ‘……就算那样，也比谁都不知道的死在这里好。’    ‘总归是死亡，有什么区别吗？’    原泽真回答。    ‘所以，为了不死，你不答应我吗？’    原泽真顿了顿，没有立即搭话。    从他被捅了一刀，这道声音就开始出现。    对方自称系统00号，一直在怂恿他，嗯，签订契约？    反正签了也不会变成魔法少女。    系统00号的设定还挺复杂，称自己原本是类似主脑一样的存在，统治着其他一干系统，结果现在其他系统全都成了二五仔，私自找了宿主要闹独立，而且是唯一独立，不仅跟它这个上司反目，跟其他同事也是撕得要死要活。    它说，只要原泽真跟它签订契约，去将那些系统以及它们的宿主抹消，就能保下他的性命。    可是，原泽真自己想想，好像活不活，也没有什么所谓。    人活着，都是有目的的，他活着，好像真没有什么期望。    更何况他压根就没把系统00号当真，别看他这个样子，其实还是相当相信科学的，不是有那种吗，《走近科学》里，房子的电灯泡乱闪以为有鬼作崇结果只是电线坏了，的那种。    但人好像都是能活就活的，那他，是不是也应该努力一下，毕竟这么一个求生机会放在眼前了，虽然很假。    原泽真有些犹豫。    系统00号看着原泽真的这种态度急得要死，因为在它知道眼前的这个人不是一般人，要是靠着他，跟其他系统的斗争肯定稳赢啊！！    就跟你为了奖金去买彩票，然后知道哪一个号码能中大奖一样，不选你选谁啊！    ‘你……’    ‘可以啊。’    出乎00号的预料，原泽真竟然突然答应了。    其实他也没多想什么，只是随口一说而已，反正他都要死啦。    感受不到一点温度，仿佛被冰雪包围，冷得失去了知觉，眼前也一阵阵的发黑。    死之前能聊一下天也挺好，虽然伤口很痛。    原泽真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恍惚间，他听见00号在大喊着什么。    ‘召唤啊，签订契约后的召唤，先别晕啊！’    召唤？那是什么？    原泽真有些疑惑，但他现在已经无法再去思索什么了。    最后的记忆，就是巷子里突然亮起的白光，以及金色的发丝。    咦，金色的，发丝？    ***    原泽真再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柔软的床铺之上，阳光的味道围绕着他，让他一时间有些恍惚。    天知道他有多久没睡过床了。    噢，原来自己没有死啊。    原泽真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指尖是温软的触感，那里先前还被捅开了一个大口子，若是再大一点，可能肠子都能流出来。    死人是感受不到温暖的，所以他应该是还活着。    那么他是怎么活下来的呢，伤口也没有了，现在的医疗技术绝对不可能做到这一点。    00号……？    原泽真想到。    ‘宿主你总算醒了！’脑海中立刻传来了00号的声音。    ‘咦，原来是真的啊。’原泽真感叹道。    ‘……什么，原来宿主你一直以为我是假的吗。’    ‘是，我一直以为你是我死前的幻听来着。’    ‘……死前的幻听还能对话的吗？’    ‘我不知道呀，我又没有死过。’理所当然的语气。    无法反驳。    00号有些气馁，但是它现在必须抱紧自己宿主的大腿。    它顿了一会儿，开始跟原泽真说明起来。    ‘大致的情况你之前也知晓了，你也知道那不是假的，现在，说得直白一点，互相残杀已经开始了。’    虽然，换了自己的宿主，很大可能是直接碾压。    00号默默道。    ‘是吗，那么，是要我直接去跟那些人打架？’    ‘不不不，打架的不是你们，而是被召唤出来的英灵。’00号解释道，‘召唤的构造，你要理解的话，就理解成手游，英灵都是划分等级的，强弱各不同但也有克制，还有召唤的条件……’    “master？”    00号的话没能说完便被一道温柔的男声打断，原泽真的视线立刻随着声音的来源移向了门边。    “master，太好了，您终于醒了，请问有哪里不适吗？”    那是一个十分英俊的青年，金色的长发绑了麻花垂在胸前，浅蓝的眸子像是蕴含着一汪清泉，清澈，温柔，且坚韧，身上穿着很普通的常服。    看到他的瞬间，原泽真的脑中就冒出了他的资料。    ［贞德］    阶职:ruler    筋力：B    耐久：B    敏捷：A    魔力：A    幸运：C    宝具：A    这是一张，五星的金卡。    性别……男。    emmmmm，传说中的圣女……怎么好像有点不对？    00号：没有什么不对的，亚瑟王还能是女孩儿呢。    ‘这是谁？’尽管已经知道对方是谁，他还是在脑海中向00号问道。    ‘你昏迷前召唤出的servant，签订契约后，会有一次的召唤机会，你的幸运值肯定很高，五星是所有从者中等级最高的了。’    ‘但是，五星里面也有不同的评级。’原泽真道。    ‘是的，你眼前的servant，贞德，很强。’00号这句话一点也没有在安慰原泽真，因为贞德的确很强，作为ruler并不差，何况还有另一个阶职。    在贞德看来，就是master在自己进来以后就一直盯着他发呆。    “master，您怎么了吗？”    贞德问道，走近了原泽真，似乎是想要触碰他，却又瞬间拘谨的收回了手，像是在克制着什么一样。    原泽真这时又注意到了别的东西，在贞德的资料上，还有好感度这种东西，而现在……    贞德，好感度:80。    80……等等，80？！    原泽真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可是那明晃晃的就是80啊！    ‘怎么回事00号，这个好感度是什么，这个80又是怎么回事，出bug了？’    ‘不，并不是的，这其中牵扯到很多东西，不过我建议你现在还是先安抚好你的servant。’    因为原泽真在跟他的对话是直接在脑海中进行的，这就导致在外人看来他就一直在发呆。    Emmmm，其实那种样子看起来很像个傻子。    “master？”贞德看着原泽真的这副样子更加担心了。    “……我没事。”原泽真开口，看向了贞德。    他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初次见面的servant能对他有这么高的好感度。    ……也许好感度的满值是1000？    “是吗，您没事就好。”贞德松了口气，然后道：“初次见面，master，我是贞德，应您的召唤而来，职介是ruler。”    他对着原泽真笑了笑。    “因为master您之前昏迷过去了，所以也没能自我介绍。”    “我知道。”    “……嗯？”    “我知道你是贞德。”因为资料上写着。    可是听了原泽真这么说，贞德却忽地瞪大了眼睛，像是有些不可置信。    ……emmmm，他刚才说了什么恐怖的事情吗。    “您，记得我吗？”贞德问道，原泽真发现他的眼睛竟是有些红了。    “记得？法国的民族英雄，普通人都知道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男的。    原泽真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贞德一顿，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    “抱歉，是我问了个多余的问题。”    可是，原泽真召唤出他后，就立即陷入了昏迷，此时第一次见到他，他也没有介绍自己，如何会知道他就是贞德？    人类不可能知晓英灵的模样。    果然，果然您……    原泽真：怕不是石乐志，资料上写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