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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相亲 夏末的夜晚,红日缓缓西沉,渐渐消弭了天地之间那层无形的大蒸炉。 一阵风吹过,忽而就觉得,呼吸通畅了许多。 方静怡一步一步向前挪的艰难,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硬板板的发型,真想就着海水梳洗一下,让发丝恢复它原本的丝滑柔软。 “静怡,快点,就是沙滩前边了,一会儿就到。人家可是快餐厅的总经理,有钱人挑剔得很,咱们可不能迟到了。”前边正走的急躁的中年女人停下了脚步,不耐烦的催促方静怡道。 “徐姐,我刚刚离婚,孩子的抚养权还没争到手,你怎么不跟我商量就给我订了相亲对象啊……”方静怡磨磨蹭蹭不情不愿的走着,她都已经是第n遍埋怨徐姐了。 刚才徐姐非要拖着她去化妆时,明明是说徐姐的女儿刚刚学习化妆,想要找个人练练手的。 方静怡也不在乎用这张老脸给漂亮小姑娘练手,但问题是,小姑娘练完了之后,为什么徐姐又要急匆匆的拉着方静怡来相亲呢? 难道这一切,都是徐姐的预谋?认识徐姐这么多年,明明感觉她没那么多花花肠子。 就算徐姐是出于好心,但方静怡不太喜欢这种以好心帮忙为由剥夺了别人自主权的做法。 “我说你这个呆瓜,刘雪峰那个渣男不是找了富婆吗?你也找个有钱的大老板给他看看,富婆有车有房,你也有。人家找了小三,都把你给踹出来了,你不会是还要为他守活寡?!”徐姐说起话来像是连珠炮,噼里啪啦的聒噪极了。 守活寡…… 这话都出来了…… 算了,既然已经走到这里了,方静怡也不好驳了徐姐的面子,去相亲就相亲,应付应付也就是。 “就算是去相亲,也不用让我打扮成这副样子?一把年纪了……”抬起眸光,方静怡就觉得自己的假睫毛像是多余的柳叶一般的糊在眼睑上,极其的不舒服。 自己这都三十二岁的宝妈了,还把自己打扮的跟要走红地毯似的,简直不伦不类。 平时的方静怡,不论是在家还是在工作地点,都是清一色的素颜。素颜习惯了,稍稍在脸上抹一点惹眼的颜色,她就不自在得很。 “什么一把年纪?方静怡我告诉你,你这个年纪,正是该打扮的时候!你看看我,五十五岁了,走到哪里人家不说我像是三十岁?我的第二春都有了!前几天还有个三十岁的大小伙子夸我有魅力来着!”徐姐在说话时,那张肥脸拧巴拧巴的,表情还要做出小姑娘的萌呆型。 “……”方静怡没话可接了。 徐姐是个思想前卫的大姐。 按照方静怡的年纪,本应叫徐姐一声阿姨,但看人家这么时尚,还不得把人给叫老了。于是自打徐姐搬到了方静怡家对门那天起,方静怡就以“大姐”来称呼她,直把她给叫的眉开眼笑。后来,徐姐就跟方静怡成了忘年交。 徐姐的体态丰腴,人都五十多岁了,皱纹也并不多,全被肉肉给撑得油光可鉴。 “静怡啊,我跟你说,咱们女人呐,一辈子活的不容易。随着年纪增长,就不要再搞什么自然美那一套!皮肤不保养,就跟那鞋子穿久了没擦油是一样一样滴,等到褶子都明显了,再打上腊也保护不回来了,只能报废掉!”徐姐一边絮叨,一边快步返回到方静怡面前,迫不及待的拉着她往前走去。 徐姐拿着脸皮跟鞋子比,这种说法太新颖,但仔细想一想,还真是这么个理儿。 陪着徐姐走过沙滩,果然看到了旺悦快餐厅。 按理说正是吃晚饭的时候,又是在这样一个不夜天儿,每家餐厅都是人满为患,可只有这家,门可罗雀。 “瞧,静怡,我就说我堂妹做事让人信得过。你看,这快餐厅张老板今天果然不开门营业了,专等着跟你一起吃烛光晚餐。听说他都让店里的厨师和服务员提前下班了,你可不要辜负了张老板……”徐姐指着快餐厅对着方静怡说道,甚至,她已经拉着方静怡疾步如飞的向里边走去。 快餐厅里果然空荡荡的,唯有一个大腹便便的老板坐在靠窗的座位上。想必,这位就是张老板了。 一张猪头脸且不必说,只说这人的年纪,也该有六十岁了? 看着张老板秃顶……不,老当益壮雄风绝顶的模样,方静怡直想脚底抹油,但她却被徐姐的手给抓住了。 徐姐拉着方静怡走到张老板面前,她满脸堆笑着。 “请问……你是这家店的总经理张老板?”徐姐问道。 “你们……就是龙凤婚介给我介绍的对象?”张老板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肚子犹如怀孕八个月的孕妇般。 他说话时,有些口齿不清,还有一股子浓烈的酒气从他的口腔喷出来,直熏的方静怡差点打喷嚏。 “不是我们,是她来跟你相亲。我这个老婆子要是来相亲,还不得让张老板笑话……”徐姐笑的跟鸭子似的,她指了指方静怡,介绍道,“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妹纸名叫方静怡。” “我说呢,我可是花了重金让徐红娘给我介绍女嘉宾。我说过,不是年轻貌美的,我可不见……”张老板傲娇的抹了抹他的前半颗光头脑袋,蝇目开始上上下下的围着方静怡打转。 “是是……”徐姐点头如捣蒜。 方静怡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她怎么有种那什么万花楼陪客一般,徐姐是拉皮条的,徐红娘就是老鸨,而她方静怡…… 张老板已经急不可待的冲着徐姐挥了挥手道:“没你什么事了,你可以滚蛋了……” 说完,还要财大气粗的从裤兜里掏出真皮钱包来,从中抽出两张人民币,递给徐姐。 徐姐赶紧把钱推开,笑嘻嘻的道:“张老板,等到你们新婚大喜的时候,再给我包红包也不迟。那你们聊着,我走了啊……” 说完,徐姐又快人快语的对着方静怡嘱咐了一句:“静怡啊,要把握这大好机会,这世道,有了钱啥也能买来……” 话音刚落,人已经溜之大吉了。 张老板不看徐姐离开的背影,他的眼珠子只紧紧盯着方静怡,是盯在了他不该盯的位置。 一张堆满褶子的老脸,正猥琐的讪笑着,吓得方静怡立刻后退了一步。 002英雄救美 张老板呲着满口的黄板牙,摇头晃脑的对着方静怡直喷酒气。 接着,他言语勉强的道:“啧啧,这年岁,这模样……这身段……也只能是凑合,要不,处一处试试……” 我靠,敢情这老头子还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方静怡开始嘀咕起来,她和徐姐做了五年邻居,时常互相照顾,真没想到,徐姐做事这么不靠谱。就算是想让她来相亲,也该先把对方的人品摸清楚? 怪不得她的同事们都说,这年头,相亲所遇到的,都特么的是奇葩人物。 不行,她得赶紧想个法子中断这奇葩式相亲。 于是,方静怡找借口道:“啊,张老板,我想起我家里的煤气罐忘了关掉了。瞧我这记性,我回去关一下,十分钟内返回来……” 方静怡再过十年也不会返回来了…… “等等,别走,我……我给你钱,你打电话让刚才那个老婆子去……去给你关。”张老板一把抓住了方静怡的手腕,然后又从钱包里抽出十几张人民币,硬要塞进方静怡的手里。 “张老板,请你把钱收回去!”方静怡忍无可忍。 这老色鬼,穷的只剩下钱了。 老色鬼人太胖所以力气足,方静怡生生往回拽自己的手,却被拧的像是脱掉了一层皮。 方静怡不甘心就这样被钳制,她度上一股子力气,忽的一反手,借着逆行方向挣脱了张老板的铁爪。 但她用力过猛,却一不小心将手背抽在了张老板的猪腰子脸上。而张老板手里的钞票则散落到了餐桌上。 方静怡一转身,刚想拔腿走人,张老板却已经恼羞成怒了。 “臭婊子,真是给脸不要脸!”张老板忽的从后身抱住了方静怡,两只爪子抓在了方静怡的白兔上。 方静怡恶心的差点吐出来,她边用力反抗,边大喊起来:“救命啊……抓流氓……” “老子让你喊个够……”张老板怒气冲天的抓住了方静怡的头发,另一只手则抓起桌子上已经开封的白酒瓶子,用瓶口堵住了方静怡的嘴,举着酒瓶子往方静怡嘴巴里灌着白酒。 方静怡被呛的难受极了,她咳嗽一声,白酒却从嘴巴里呛进了鼻腔。 火辣辣的液体从她的嗓子眼里流进了腹中,辣的胃口锥心的疼。 她想反抗,却于事无补,她的后身被抵到了桌角,双腿被张老板的腿给圈住,身子也被他肥重的身躯给限制住了。 直到半瓶白酒灌完,张老板才心满意足的松开了方静怡。 方静怡却一个趔趄栽倒在了地上,接着,就是天旋地转。 大脑一片昏昏沉沉,她只想睡去…… 不,她不能睡,她得想办法自救。 “臭娘们,敢打老子,老子他妈的玩死你……”张老板抓起桌子上的人民币,砸到了方静怡的脸上,然后一步跨了过来,压住方静怡的身躯,嘴巴里不干不净的骂着。 方静怡又拼足了力气喊了起来。 张老板狞笑着,他用他的猪嘴堵住了方静怡的嘴巴,咸猪手则撕开了方静怡的裙子。 方静怡正拼命厮打着,突然,店门被撞开了。 有人大喝一声,箭一般的窜了进来。 来人窜到近前,抓起张老板的后衣领将他提了起来,然后一抡拳头,“嗵”的砸到了他的脸上,把他给砸飞了。 “竟然敢在快餐厅里做这种龌龊下流的事,你没少做这种事?!”来人气势凛然的质问一声。 他是个一米八左右的年轻帅哥,看样子也就是二十八九岁,而实际上,他已经三十四岁了。 一张英俊袭人的脸庞上,镶嵌着剑眉星目,此刻的他,眉目间锁着一抹戾气。 “他娘的,老子是在和这个臭婊子相亲!相中了,还不兴亲亲抱抱?你少在这里多管闲事!”张老板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他冷不防的抄起旁边桌子上的一套茶杯,迎面向着帅哥摔过来。 帅哥忙不迭的躲开。 想必是茶杯落地摔碎的声音引起了这猪头老板的同伙的注意,于是,侧堂那里的帘子忽的被掀开,有一个瘦骨嶙峋的男人和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一阵风般的闪了进来,他们手里,各执一根棒子。 帅哥听到了声音,刚想回头来看,瘦皮猴手里的棒子就已经劈头盖脸的冲他砸了下来。 背后风声鹤唳,帅哥赶紧往旁边躲。 可他刚刚躲开,五大三粗男人的棒子又抡了过来,棒子恶狠狠的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呃……”肩膀恍若脱臼了,痛彻心扉。 他来不及管自己的伤,而是迅速转身,右脚飞起,踢开了五大三粗男人和他再次下落的棍棒,接着,他的身躯躲开瘦皮猴又砸过来的棍子,并伸手抓住棍子,三下两下把瘦皮猴给踹翻在地无力动弹了。 帅哥刚想再来收拾五大三粗男人,可张老板那里,则已经抄起一个板凳磕向帅哥的后背。 帅哥再次被磕了个正着,但他的腿也已经反踢了过来,将张老板给踢了出去。 还没等歇口气,五大三粗男人的棒子又抡了过来。 这回,帅哥有了防备,便可以躲得完全一些,他躲开后,用了四两拨千斤的巧劲把对方的棒子给抢了过来,一棒子把对方给撂倒,再恶狠狠的补上几棍子,把人打的趴在了原地趴成狗。 接着,他一步窜到还没来得及爬起来的张老板面前,一连三棒子砸下,也把张老板给砸的再也无力爬起来了。 帅哥丢掉手里的棒子,洒脱的拍拍手。 拿起手机,他拨了一个号码,对着音筒以发号施令的口吻道:“我在海边旺悦快餐厅。这家餐厅老板有问题,限你们五分钟内赶过来,查封快餐厅,把人抓走提取口供!” 说完,对方响亮的答应了一个“是”字,但不等对方再说点什么,帅哥已经挂断了电话。 回头看看正躺在地上眯缝着眼睛瞅着他的方静怡,帅哥快步走到方静怡身边。 原本合体的暗色红花裙子被撕得七零八落,小内内都已经露了出来,还算玲珑有致的身材暴露在空气下,特别是她看他的眼神…… 他费力的咽了咽唾液,喉结xing感的动了动。 之前,他已经不止一次见过她了,而每次,她都是一副憔悴不堪的模样。 她穿着地摊上那种极其廉价的衣服和鞋子,发型简单的不能再简单,走路脚步生风,仿佛永远都有忙不完的事。 她就像是一个忘记了加机油的机器,拖着疲惫的身躯,一直都在机械的劳作着,从来不曾停歇。 可是现在,她为了相亲,居然把自己的肤色擦亮,把自己的眉眼唇瓣都添了色泽! 她穿着时尚的连体裙,虽说裙子被撕破了,却还可以让人用目光还原它之前裹在她身上时的高雅。 她变了。 003上校先生 “哟,方静怡,不就是离婚了吗?多大点事!你居然就堕落到这种地步了?”帅哥上前,举止温柔的扶了方静怡一把,让她倚在自己身上,而他说话的口吻,则阴阳怪气,嘴巴丝毫都不饶人。 “你……你是谁?”方静怡已经老眼昏花了,她半是迷醉的问道。 说话时,从她自己鼻腔里散发出来的酒气熏的她浑浑噩噩。 “你好好看看!我!是!谁!前些天还夸你拾金不昧,夸你心地善良,今天,你就把自己给打扮成这副模样出来相亲?你相亲以前,难道就没有问问,对方的年纪可以当你爹了么?你是只问清了对方有多少家产?”帅哥的脸庞凑近,在方静怡模糊的视线里放大,他戏谑道。 “你……你是凌睿先生?”方静怡虽然已经醉成了傻子,但她的记忆,还是可以慢慢梳理起来的。 她记得他,前几天,她捡到了他遗失的手机。 那天是她最倒霉的一天,她离了婚,还辞掉了工作。 她是在公园里瞎逛荡时,在长椅上发现了他的手机。她拿起手机,刚想查一查通讯录,寻找一些关于手机主人的有用信息,他就打电话过来了。 等他返回来拿手机时,简单的跟她聊了聊。 他说他叫凌睿,除了这个,再也没有透露他的别的讯息。 他问了问方静怡的情况,并为方静怡安排了一份较为轻松的工作,是让方静怡去人民医院做清洁工。 方静怡很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轻松工作。 要知道,方静怡没学历,以前都是在车间里做粗活的,连个法定节假日都没有,晚上经常加班,也混不到什么加班费。 之前她任劳任怨的做着那份破工作,只是因为,她那个渣男老公刘雪峰九年来无所事事,一直靠她养活着。一个女人又忙家务又养家糊口的日子实在是不好过。 当然这都是她自找的。她当初太傻,眼里只看到所谓的爱情,没有体会到现实的残酷。 后来,刘雪峰居然找了富婆,厚颜无耻的跟方静怡离了婚,于是乎,方静怡也把她那份早已厌恶至极的工作给辞掉了。 本以为她次日的吃饭问题就要受到威胁,却没想到,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她只不过举手之劳把捡到的手机还给了失主,就能为她换来一份好工作。 她在医院里工作以后,时常听人说起过凌睿的身份,和他的婚姻状况。 凌睿今年三十四岁,是部队里的上校。 方静怡后来见到他时,他果然就穿上了一身绿军装,绿军装把他给衬得身材颀长,英姿飒爽。 特别是威风凛凛的两杠三星,更是为他添了难言的气度。 听说在若干年前,他离了婚,而后,再也没有走进婚姻的红地毯。 还有人神秘兮兮的打听方静怡和凌睿的关系,说是凌睿这个遭受过绝代美女背叛的优秀帅哥,有可能对美女有了成见,于是乎,就饥不择食的选择了方静怡。如若不然,孤傲冷漠如他者,怎么可能伸手帮方静怡介绍工作呢? 方静怡却不敢胡乱揣测,每次她见着这位上校先生时,都带着无比的敬意和小心翼翼,觉得自己连做人家的朋友,都是不配的。 人家感恩自己拾金不昧,才破例帮了自己这么一回。自己一定要摆正自己的位置,不能太把自己当回事。 而此刻,确认了前来营救自己的,就是凌睿先生,方静怡脸上展开了一抹迷醉的笑意。她笑的朦胧,笑的极具诱惑。 她今天先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转而,却又迎来了无比惊喜。 “我……我是在做梦?上校先生?”方静怡眯了眯眼睛。 凌睿则扶额,方静怡对他的称呼还是这么的不伦不类。 他是上校不假,是先生也不假,但上校先生听起来怪怪的。 瞧瞧方静怡一身酒气的,她不只是来跟一个老色鬼相亲了,居然还胆大包天的陪人家喝酒了? 稍有常识的人都会知道,一个年轻女人陪着一个龌龊的老板喝酒,喝完以后,将会发生一些什么。可方静怡这么大个人的了,居然做了这么幼稚的事? 既然她这是自作自受,那她刚才被非礼了,还有什么脸面喊人? 凌睿又看了看地上散落的钞票,看起来,能有十几张。 “没想到啊没想到,你方静怡廉价到这种程度了,你自己把自己给卖了,然后就值这么几张人民币?”凌睿吐字悠悠缓缓,言语却很犀利。 他的手抬起,在方静怡裸露的香肩上摩挲一下,竟燃起了方静怡的浑身颤栗。 觉得有些蹊跷,他又犹豫的缩回了手。 蓦地,方静怡伸出双臂,拥抱住了他。 透过薄薄的布料,她感受着对方坚实的胸肌,还有已经超速的心跳。 再摸了摸他的背部,韧感真好。 她还是第一次这么肆无忌惮。 看来酒精真的是好东西,可以帮自己找到勇气去做自己一直想做却不敢做的事。 见他并没有抗议,她的脸从他肩膀处挪出来,眸光炽热的看着他,在她的唇擦到他的唇瓣时,她浅尝辄止的贴上。 此刻的凌睿,完全呆愣住了,没有了刚才讥诮方静怡时的痞痞作态,有的,只是恍惚失神。 正这时,快餐厅门外声势浩大的来了一群人民警察。 凌睿这才回神,他赶紧推开方静怡,并脱下自己的夹克衫外套,包在了方静怡身上。 人民警察已经闯进了快餐厅。为首的头儿小跑着来到凌睿面前,然后华丽丽的打了个立正,冲着凌睿敬礼道:“报告上校,五分钟无法赶到,所以用了十分钟,请上校从宽发落。” 这人看起来二十多岁的模样,说话时油腔滑调的。 “蓝文星,查封了这家店面,看看这几个人有没有过犯罪记录。”凌睿懒得和蓝文星拽一些有的没的,他直奔主题的命令道。 “是!”蓝文星冲着他身后的兄弟们一挥手,道,“动手!” 凌睿则打横抱起方静怡来,抱着她健步走出快餐厅。 004这些我给你 凌睿的左肩膀有种脱臼的岔气感,他刚才为自己检查过了,并没有脱臼,只是抻筋了而已。 他抱着人比较费力气,但所幸,他的车就停在外边的不远处,他只要坚持一会儿,就好了。 远远的用遥控钥匙打开了车门,他脚步趔趄的来到了车前。 拉开门将人放到了副驾驶坐上,他则进了驾驶室,一踩油门,发动了汽车。 方静怡刚才在车上都睡着了,等到她醒来后,却发现自己头痛欲裂。但头痛欲裂也就罢了,她还迷迷糊糊的发觉,有人在扯她的衣裳! 夜风拂过她的身躯,传来毫无遮盖的凉意,于是,她一下子惊醒了。 “啊……”她发出惊恐的一声。 “方静怡,请不要在我家里制造噪音污染,谢谢。”一张俊颜凑近方静怡,呼吸间,热气魅惑着人的心智。 “上校先生,是你……”吁……原来是凌睿先生,方静怡这才长出一口气,惊恐之意刹那间烟消云散。 想起她今天所遭遇到的倒霉事,还亏得凌睿及时的救她,不然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眸光炽热的看向他,迟疑的伸出双手,摸向他的脸庞,他是男神,永远都是。 虽然她是个离异的女人,离异女人不再对什么情与爱抱有幻想。但爱美之心,是人之本性,她无法阻止自己每次见到他时的悸动。何况,今天,她已经被酒精给催昏了头脑。 凌睿眯了眯眼睛,不得不说,这女人今天看他的眼神让他感到受用无比。 为什么平时,她就非要虚伪的掩饰自己呢? 凌睿的唇角,勾起了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他温言问道:“方静怡,你需要钱?需要婚姻?这些,我能不能给得了你?” 他刚才本想脱掉这个女人的破烂衣裳,为她换上自己的睡衣让她凑合一下的。却没想到,她在醉酒后睡的跟死猪一般时,也能这么的敏感。 此刻,他一边问着,一边吻上了女人的颈项。 本想秉承来而不往非礼也的态度隐晦的羞辱她一下,可待他的手一不小心触到了她的柔软,他却又情不自禁的揉捏了起来。 女人颤抖着唇发出嘤咛的一声,这一声,更是帮他卸下了全部理智。 “方静怡,我今天就满足你的所有需求。日后,你最好给我自重一些,不要见到一点身外之物,就作贱了自己。”他字字如钉。 说完,他更进一步。 随着女人的欲拒还迎,两人之间的空气,全被意乱情迷给充斥了。 不得不承认,他的气息令她难以抗拒。 磅礴之势一波一波的涌起,将她吞没。 这样的情景,就连她梦里,都不曾有过。 她原本以为,她早已经看破红尘,以后再遇到多么优秀的人,她都不会再陷入进去。 可现在,她敞开心扉接受着他,热烈的回应着他。 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她觉着,她是堕落了。 一室旖旎,满榻狂乱。 最后,两个人都释放了无数次,再如死鱼一般的倒在床的两侧,事情才得以结束。 凌睿抱着方静怡去浴室里洗了洗,洗去了她一身的汗渍,也让流水冲去了她身上浓烈的酒精气息。 “方静怡,我会对你负责任的,我们结婚。”凌睿面无表情的说道。 原来有种人,就连求婚,都可以求的这么冷冰冰…… “不,我不需要什么责任,你又没有强迫我。”方静怡鸵鸟一般把自己埋进水里,直到现在,她才知道羞耻为何物。 她与他,其实是两个世界的人,她很卑微,她一无是处。 可是他,他站的那么高,站出一种所向披靡的骄傲。 她很不解,她觉得,也许是命运的齿轮一不小心转错了,竟让她与他发生了交集。就连之前的淡淡交集,都是她始料未及的。更何况,今天……他们居然…… 所谓物以类聚,在她生命里的前三十多年,她所认识的,都是一些小人物,包括她那个人渣前夫。 而其实就连她的人渣前夫,当初的她,也是高攀了的。 人渣前夫刘雪峰和她青梅竹马,从小到大都没有对她变心过。甚至,刘雪峰当年考了大学,依然对着初中生的她体贴入微,她就认为,这人是她值得托付一生的了。 刘雪峰大学毕业后,因眼高手低,找了无数工作,都以半途而废告终。 婚后,刘雪峰还在找工作的途中徘徊。而方静怡,则在辛辛苦苦的劳动。日子过得精打细算,一家三口的温饱问题外加犹如无底洞般的房贷,都让方静怡透不过气。 但她没想到,刘雪峰居然会在外面有了情人,他的情人名叫陶安然,听说,还是刘雪峰的高中同学。 陶安然是本市有名的富婆,人长的很漂亮。唯一缺点就是,身体坏掉了,没有生育机能。于是那人不只是抢了方静怡的老公,还把方静怡的儿子给用了名贵玩具诱惑去了。 是方静怡忽略了和孩子之间的沟通,不然,怎么可能给了陶安然可乘之机。 离婚后,方静怡受到了史无前例的打击,但打击过后,她又振作了起来。 日子还要继续,从小到大的识人不清,浪费了她的大好青春,却让她学会了坚强。 “方静怡,目前,我们两个人都是单身的,组织起一个家庭来,天经地义。”就在方静怡神游天外的时候,凌睿那极具磁性的声音再次响起,声音无波无澜,仿佛一切,都是水到渠成。而这话说完,他又呢喃的补充一句,“为什么我们认识的这么晚,如果早一些的话……” “早一些的话,我们更不可能走到一起。”方静怡不假思索的打断了他。 脑补一下男神凌睿年轻时候的轻狂和颜值爆表,再加上他良好的家世和身份,如若不是他经历过感情的背叛,他怎么可能和如此平凡的方静怡发生关系。 而就算是一时之间犯了糊涂,他也糊涂不到方静怡这里。 也不要说他的当年,只说现在,只要他肯招招手,自有很多小鲜肉美女排到长城外。 就连童话里的灰姑娘被王子给看上,也是因为,她拥有了水晶鞋。可方静怡没有灰姑娘的美丽,更没有水晶鞋。 “你……你不要告诉我,你还放不下刘雪峰那个人渣,为了他,你这样堕落了自己,值得吗?”凌睿听到方静怡说的这样果决,便又发了脾气,他双目喷火。 “我没有堕落。”方静怡简短的为自己做出解释。 “没有堕落?跑去跟一个脑满肠肥的垃圾相亲,还说没有堕落?之前,你怎么不告诉我你喜欢相亲,我陪你相!”凌睿怒不可遏。 他欺近,将方静怡抵在浴池边缘,他用手抬起方静怡的下巴。 肌肤与肌肤触碰,加之水中的浮力幻化了肌肤的柔韧度,方静怡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 005多玷污几次 “我本来没想去,是邻居非要拉我去。”方静怡这才急了,她赶紧解释道。 她本想推开他,可她浑身发软,实在是用不上力气。 “呵……还要跟我找这么拙劣的借口!”凌睿的掌心游移,每移动一次,方静怡就颤栗一次。 “我真的没有……”方静怡逃无可逃。 “如果是别人拉你去的,你会准备的那么周全?还要把自己打扮成贵妇,我都为你觉得羞耻!”凌睿终于说了狠话,他字字如钉,狠狠的敲在了方静怡本就已经支离破碎的心窝。 “这与你无关!”方静怡受到了人格侮辱,于是奋起反抗了,她冷冽的回应一句,率性的就要推开面前的人。 但,她却被凌睿给钳制住了。 “哼,与我无关?”凌睿愤恨难平,便一连串的质问起来:“为什么你不在我面前打扮?为什么你不来勾引我?你想要找个比陶安然有钱的,找个比刘雪峰强的人结婚,难道我不该是首选吗?” “凌睿,求你不要咄咄逼人了……”方静怡没想到凌睿会提起那两个人渣,也隐晦的提起,她是个被抛弃的女人的事实…… 被抛弃的女人走到哪里都有一种自卑感,特别是在看到楼下那群围在一起说长道短的大妈时,方静怡曾经清楚的听到过,大妈们笑着议论她,说看她的长相,就是那种留不住男人的女人。 可别人说什么也就算了,她不想让凌睿知道那些事的,结果,凌睿不仅知道了,还要剖开她的伤口,这让她情何以堪…… 委屈的泪水涌上方静怡的眼眶,又一滴一滴的落在了胸口。 “我咄咄逼人?方静怡你给我看清楚,我哪一点不够优秀?”凌睿却依然不依不饶,他今天把他所有的好脾气都给磨尽了。 “你太优秀了,就因为你太优秀,我不想玷污了你……”方静怡更是泪如泉涌,她掩面悲泣。 “好,好,你的理由真好,”凌睿拉开方静怡捂在面部的双手,并拧到她的背后用一只大手固定住,他的身躯犹如青云压境,他强势而又绝决,“我就让你多玷污几次!” “啊……”不打招呼的袭击让方静怡措手不及。 趁着方静怡这一喊,凌睿的唇,覆上了方静怡的唇,将她的喊声全部吞没。 方静怡还是想要大喊大叫,但她只会给凌睿提供了可乘之机。 她想要逃脱,却又堕落的如仙如醉。 方静怡不记得什么时候结束的,她只记得,中途,她晕了过去。 等到凌晨的风路过窗口,徐徐拂了进来,方静怡被冻醒了。 揉了揉眼睛,茫然的四处看了看。 一张硬邦邦的大床,大床的另一侧,沉沉的睡着某大帅哥。 他不打呼噜,但吸气时平静,呼气时,气体是被他给吹出来的,看起来挺好玩。 他的肩膀裸露出来,肩膀以下,盖着一层薄薄的丝被,丝被轻盈到似是被风一吹就要飘起。 方静怡则盖着一床厚一些的被褥,被褥把她给裹得紧紧的,结果,她还是被冻醒了。 看了看空调,静静的没有风气吹出来,原来这里,晚上根本就不需要开空调,打开窗子,居然自带冷气。 这样炎热的季节,不知道中午呆在房间,会不会依然不必开空调。 方静怡小心翼翼的凑近凌睿,却发现,他的左肩膀处有一块大大的淤青,恐怖极了。 这休息了一夜,方静怡的酒已经完全醒了,但她清楚的记着昨晚的事,也记得,凌睿昨晚所说的话。 原来,他早就知道她为什么离婚的,也早就知道了她前夫的名字,只是,他故作一无所知罢了。 而除了这些,凌睿还亲眼看到她去相亲被大腹便便满脑子肮脏思想的老男人给羞辱,一经想起这个,方静怡就想钻到床底下去。 她在凌睿眼里,是不是已经千疮百孔了,她以后再也不要见到凌睿,她发誓。 趁着现在,凌睿还没有醒来,她要逃之夭夭。 她拿起一件凌睿的衬衫,胡乱的裹在了身上。 幸好衬衫很大,可以当裙子穿,于是,遮住了她的关键部位。 她蹑手蹑脚的爬了起来,轻步走到凌睿近前,强忍着羞耻心从他的身边迈了过去,下了床。 但她不知道,在她背对着凌睿往前走的时候,凌睿的眼睛就已经睁开了,眸光随着她一直游转,他若有所思。 方静怡翻了翻凌睿的衣柜,却没找到一件关于女人的衣裳。 所以,方静怡放弃寻找了。她把她身上这件衬衫脱下来,找了一条长一些薄一些的白色毛巾当抹胸,然后用别针别上。 接着,她穿上衬衫,系上扣子,只把底下的两颗扣子留出来没有系,再把两只衣襟拉一拉,系在了前边,系成蝴蝶结。 她又找了一条七分裤穿在了腿上,只是这样穿着,又肥又大的可要丑死了。 弄了一根皮带束在腰间,以防止它掉下来。 一切整蛊的差不多了,方静怡悄悄离开了房间。 走出房门,才发现这只是一栋二层建筑,连电梯都不需要,直接就可以下楼而去。 房间里,凌睿已经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华钰蓉,现在开车出门,接应方静怡一下。她已经从我这里下了楼,这才刚刚五点,路上没有出租车,我怕她走路不安全。”凌睿有条不紊的安排道。 “我说表哥,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我是特警,不是你的私人保镖!凌晨五点你就打电话把我给吵醒,你老妹我没有上楼去宰了你,已经是你的造化了,我劝你适可而止!”话筒那端传出一个女子的被窝腔来,她的声音越嚷嚷就越是力拔山兮气盖世,到了最后一句,震得人耳膜都疼。 “你再吵,我会把你的弱点全部告诉给蓝文星,我看你斗得过他。”凌睿把手机拿的远一些,然后揉了揉自己的耳朵。 “吃里扒外的死表哥烂表哥!”华钰蓉愤愤然骂道。 凌睿却直接挂断了电话,于是他这里,就恢复了安静。时间尚早,他要继续睡。 此刻,他浑身都疼,这全是昨天为了救那个讨厌的女人所留下来的硬伤。 哼,该死的女人,居然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跑去跟一坨垃圾相亲…… 006找了你这颗烂白菜来气我 方静怡没想到,她在路上因为打不着车而郁闷时,会有一个英气袭人的女警察开着车路过她的身旁。 更重要的是,警车还在她旁边停了下来。 “喂,要去哪里?上车,我载你一程!看你的样子,是不是被人强暴了?如果是的话,别怕,跟我说说,我帮你讨回公道来!”女警察打开车窗,先是慵懒的打了个哈欠,而后连珠炮般的发表她的见义勇为言论。 而她心里,却在不停的骂她家表哥饥不择食,怎么就跟这样一个平凡女人发生了关系呢? 之前,表哥让她帮忙给这个女人找一份工作,她就已经意见满满的了。 但那时,好歹表哥还愿意解释说,他和这个女人并没有什么关系,可是现在,他还怎么解释?傻瓜也知道,他昨晚把这女人给那个了! “你真的是警察?这个时间段,你怎么会开车在路上?如果你是执行特殊任务,却怎么看起来这样安然闲适……”方静怡觉得很是蹊跷,于是也发表出了一连串言论,只是她的语气煞是婉转。 自从遭遇了昨天傍晚的奇葩相亲之后,她再也不敢对任何人轻信的了…… 女警察却白了方静怡一眼,她连解释都懒得。她当然不想这样吊儿郎当的开着车到处晃荡,她还想回到警局睡她的回笼觉,奈何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她郁闷着呢。 但看到方静怡迟迟不肯上车,她的急脾气就又上来了,她不耐烦的道:“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啰嗦!你到底上不上来?不上来的话那我走了!” “别,你……你总该把你的证件给我看看。”方静怡可不想错过这个搭顺风车的机会,错过这一辆,她就得等到早晨六点半,才能看到出租车呢。 女警察虽说心浮气躁,但想想方静怡的要求也并不过份,相信任何一个女子,在这个时间段乘车,也得有些防范意识,哪怕遇到的是什么女警察。 于是,她拿出各种证件来给方静怡看了看,嘴里絮叨道:“本人女,二十七岁,民族汉,职业特警,名字华钰蓉,你睁大眼睛看清楚了。” 方静怡看完了所有证件,便有些不好意思的致歉一下,然后一低头,钻进了车里。 这一路,华钰蓉询问了方静怡,她到底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坏人,结果,方静怡却总是顾左右而言他,并不提关键所在。 后来,华钰蓉也就懒得追问了,看来她想拆她家表哥后台的思想需要打住了,人家这女人被她家表哥的色相给迷住了,不肯跟她华钰蓉合作。 华钰蓉中规中矩的把方静怡载到了她的出租屋。 方静怡回到房间,本打算睡一个回笼觉,但还没等躺下,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是人民医院卫生科主任打来的,主任告诉她,今天医院里有一个特殊安排,所以不需要打扫卫生了,让方静怡明天再去上班,今天可以随意安排。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方静怡立刻钻进了被窝里,以最快速度寻找到了周公。 等到次日,睡眠充足的方静怡神清气爽的走在上班路上时,却被一辆保时捷给拦住了。 保时捷在路边停下,从车里走出来一个女人。 女人气势汹汹的挡在方静怡前边,大声呵斥道:“方静怡,你个不要脸的狐狸精,你敢勾引我老公?!你前天晚上,跟他做了见不得人的事,对不对?!” “你老公是谁呢?”方静怡吓了一大跳,她揽了揽她的防晒衫,她什么时候做了别人的小三!她最恨小三了,她明明没有认识过别人的老公啊! 更重要的是,面前这个兴师问罪的女人长的好漂亮!是属于天生丽质型的,不需要装点,就已经美不胜收了。 一张清纯的娃娃脸,想必这人就算日后上了年纪,也不会怎么显老。 “我老公就是凌睿!”女人双目喷火,怒不可遏的盯住方静怡。 “可我不是听说,凌睿离婚好多年了么?”方静怡没什么脾气,于是她怯弱的问。 她记得,医院的护士都在说,凌睿的前妻名叫李钥姝,当初,可是个文艺女兵。 后来,她退役,是凌睿为她找了一份好工作。 再后来,听说凌睿在一次任务中受了重伤,本以为不久人世,可他却奇迹般的醒来了。 醒来后,过了不久,他和李钥姝就离婚了。 他们之间的夫妻情变,被吃瓜群众给YY出了很多版本。 最多的版本就是,李钥姝在凌睿昏迷不醒的期间,和别人勾三搭四。 她以为凌睿再也不会醒来,但她错了,凌睿不只是醒来了,还知道了她的不贞举止。 此刻,方静怡正想着呢,耳边突然又传出了李钥姝的声音,她嚷道:“我知道他还爱我,我会让他跟我复婚的!哼,瞧你长这副寒酸的样子,还学人家玩一ye情?我要笑死了!哈哈……” 李钥姝夸张的笑着,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既然你们真的离婚了,请不要张口闭口指责别人抢你老公。请你认清楚一个事实,他已经不是你老公了!”方静怡任是没脾气也被人家给呛出脾气来了,这个李钥姝,也太特么的咄咄逼人了。 “呵呵……他只不过就是被我给伤透了心,所以不再吃什么山珍海味,想要尝尝青菜萝卜换换心情,他只是跟你玩玩罢了!所以,劝你不要痴心妄想了!”李钥姝阴阳怪气。 “哼,还不知道痴心妄想的人是谁呢!”方静怡毫不客气的反唇相讥,“你们离婚都这么多年了,如果他还想跟你复婚,早就复了,我劝你认清事实。” 但方静怡心里,却在为凌睿的情伤而心疼。 他到底爱他的前妻有多深,这么多年来,一直独善其身。 李钥姝的所作所为,换成这世上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会愿意容忍,所以,凌睿宁可一年一年浪费了青春,也不要跟她复婚。 按照李钥姝的年岁来算,她应该也已三十岁出头了,看这意思,她要陪着他继续耗下去? 既然当时她有了婚外情,为什么没有跟她的婚外情人走进婚姻殿堂,却一直一直都在等他呢? “我跟他的事,还用不着你这个没人要的破鞋来关心!”这时候,李钥姝彻底恼怒了,便歇斯底里起来,再也不饰演什么冷艳角色了。 “那我们就不要互相‘关心’了,很抱歉,我要忙着上班,不能陪你聊天了。”方静怡从另一侧越过去走人,她不想继续争执了。 “你别走!方静怡我告诉你一句大实话,”李钥姝疯狂的扯住了方静怡,炸吼道,“其实凌睿只不过就是想让我死心,才要找个人来气我的!他为了达到更好的效果,就找了你这颗烂白菜!我能想象得到,他在跟你做那种事的时候,该有多么的恶心,我真心疼他……” 听着这些话,方静怡的神情恍惚了一下。 而李钥姝吼完还是不解气,她恶狠狠的一推,就把方静怡给推倒在了十字路口中央。 “啊……”偏巧这时,对面疾驰过来一辆吉普车。 李钥姝曾经当过女兵,反应还是很快的,在这千钧一发的关头,她再也顾不上方静怡,而是倏的窜到了路边,躲开了危险的车辆。 任凭吉普车司机手忙脚乱的踩了刹车,可是,倒在地上来不及爬起来的方静怡,还是和吉普车发生了不可言喻的碰撞。 “嗵……”她被撞飞了出去。 等到下落时,她看到了血雨飘零,也看到了路边的李钥姝那双惊恐的、似是要瞪出眼眶来的眼睛。 在方静怡的意识涣散之前,她痛心疾首的想,她完蛋了,她是要死了。 早知道,她就该躲着李钥姝这个女神经远一些,果然跟人吵架都是吵不出好事来的…… 007重生 外面下着雨,雷声轰鸣。 低矮破旧的小屋里暗沉沉的,像是被一层灰蒙蒙的雾纱笼罩着。 雨水偷偷从烟囱处溜进来,在发黄而又掉渣的墙角处,肆无忌惮的润着笔墨。 “轰隆隆……”又是一个闷雷不打招呼的在房顶炸开,炸的人心惊肉跳。 “李钥姝,我跟你没完……”正趴在炕头上的方静怡突然间被惊醒,她坐起来,嘴里不清不楚的嚎了一句。 冷汗涔涔。 “静怡,怎么了?”炕沿上正坐着一个十八九岁的大男孩,此刻,他赶紧丢下手里正在择的青菜,连滚带爬的来到方静怡身边。 他一伸手,就把方静怡给放倒在了炕头上。 他的动作很是利落,但却并不粗鲁,在他身上,透露出一股子朝气蓬勃的气息。 “偏要出去淋雨,这不,感冒了?”他嗔怪一声,一双晶晶亮的眸子紧盯着方静怡的脸。 伸手摸了摸方静怡的额头,再拿开手时,他刚想离开方静怡身边,手腕却被方静怡的手给抓住了。 其实他并不是要离开,他只是想着,下炕去拿一块湿毛巾来,给方静怡做做冷敷。 “哥?你……居然是我哥?”方静怡睁大了眼睛。 可不是么,面前这人,居然是自己的老哥方豪歌! 方静怡已经一年多没回老家了,没有见到老爸和哥哥。 也都怪她,结婚后的日子过的太辛苦,加之这几年,她对着老公和孩子用情至深,都分不出多少爱心来回报抚养她长大的老爸和与她患难与共一起长大的老哥了。 可是,为什么老哥会这么年轻,他不是已经三十六岁了么? 长年累月的风吹雨打,让老哥显得未老先衰,所以三十六岁的他,明明是一脸的皱纹,脸色黑的如碳,瘦骨嶙峋,外加弓腰驼背来着…… 但现在,方静怡眼里看到的老哥,居然,居然是一张稚嫩帅气的脸庞,他的脸上,笑容可掬,洋溢着满满的青春活力。 方静怡觉得,她肯定是在做梦。 她太想念老哥拥有年轻时候的样子,若不是她以前太不懂事,老哥怎么可能会一年比一年憔悴呢? 泪水涌上了眼眶,方静怡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哎呀,静怡,你头痛的厉害么?这可怎么办?我得去给你拿药,趁着现在爸不在家,拿回来你偷偷的吃了,肯定就不会再难受了……”老哥方豪歌立刻不淡定了,他只有这么一个妹妹,从小相依为命的,他可舍不得让她受罪。 都怪老爸的暴脾气,就因为静怡不小心把家里的黑白电视给碰到了地上,老爸就拿着笤帚疙瘩狠狠的揍了静怡一顿。 当然了,静怡也真是个做事毛躁的,还亏得家里的十四英寸电视制造的结实,这一掉到地上,居然安然无恙,就连屏幕都没碎掉。 这屏幕若是跟窗户玻璃一样质地的话,还不得炸开了,甚至迸发出碎片来,伤到静怡,危险性该有多强! 静怡挨了打之后,就气的跑出去淋雨,然后,人感冒发烧了。 老爸过日子太节省,一般感冒发热之类的小病,他都会说蒙着被子发发汗,病就好了。 方豪歌用这个方子很好用,方静怡却屡试屡败。 此刻,方豪歌的脸颊贴在方静怡额头,又来试了试温度,越试,就越觉得妹妹确实烧的很厉害。 他再次把人给放倒,刚想抽身离开,手腕却再次被妹妹给抓住了。 “哥,你别走,别离开,你在这里陪我……”方静怡抓的死紧,她不能让哥哥离开,她就怕他这一走,她的梦就醒了。 “可是再磨蹭下去,老爸可就回来了,我还怎么去给你抓药啊……”老哥急的双眉紧锁。 “我不吃药,只要你陪我,我一会儿就好了……”方静怡本不想哭泣,是眼泪非要往外冒,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都不能将老哥看的仔细了。 “我去一趟合作医疗就赶紧回来,用不了三分钟的。”老哥想要掰开方静怡的手,奈何掰不开。 当然了,也是老哥舍不得使力气,他怕掰疼了妹妹的手。 而他说起的所谓的“合作医疗”,方静怡听着觉得怪怪的。 在她的生命里,这个词汇早就模糊了。 “哥,现在是哪一年了?”方静怡越想越觉得蹊跷,于是巴巴的问哥哥道。 “瞧,果然烧糊涂了……”方豪歌很无奈,他老实而又滔滔不绝的回答道,“现在是一九五年,你今年十五岁,我十九岁。再过一个月,就是老哥我的生日,还等着你给我准备生日礼物呢!” 原来是一九九五年。 久远的一九九五年。 啊不对,先不说方静怡为什么会回到了一九九五年,只说,方静怡明明是一九八五年出生的,明明在一九九五年的时候,她虚岁才十岁啊。 所以她现在究竟是在做梦,还是说,她遇到车祸后,重生了? 曾经看过三五本重生,人家重生的时间和年龄都是能对上号的,可方静怡还真特殊,现在重生回来,为什么年龄就改变了呢? 愣怔了半天,方静怡抓起老哥的手来,在他的手背上咬了一口。 “呃……”老哥微痛,眼睛迷茫的看向方静怡。 方静怡这才意识到,她咬痛老哥不行,得她自己亲自试验一下,于是,她又狠狠的咬了自己的手背一口。 “啊……”这不是方静怡的惨叫声,而是方豪歌的,方静怡痛在手背上,方豪歌痛在了心坎里。 赶紧把方静怡的手拿开,低头为她吹一吹,方豪歌嗔怪一句:“老妹,你这是做什么呢?” “不是梦,居然不是做梦……”方静怡不搭理方豪歌,她只嘿嘿的笑着,就跟一个傻瓜似的,把方豪歌给笑的心底直发毛。 ……发烧就能把人给烧傻了? “哥,你去把镜子拿过来。”方静怡抬手指向一张笨重的实木桌子,在桌子上,放着心型的小仙女镜子。 方豪歌迟疑的看了看方静怡,再回头看了看镜子,待到方静怡轻轻推了他一下,他才木讷的爬到桌角那里。 之所以是用爬的,是因为在炕头上坐着,还是爬更方便一些。 桌角正对着炕沿,桌子上的镜子伸手可及。 把镜子拿到方静怡面前,让镜片对着方静怡的脸。 方豪歌想着,也许妹妹看到镜中的她自己,就能回到正常中来。 008居然十五岁 方静怡看着清晰的镜面映出了自己的脸,她的额头没有留刘海儿。即便她留着并不适合自己的发型,也能把小脸给衬得周周正正的。 只是她的皮肤太黑了,黑成了黑炭。 但不要紧,她现在这个年龄,底子好着呢。 以前真正在十五岁青春期时,并没有仔细看过自己的容颜,虽然村里的人都说她长的秀气,可她自己,一直都没什么感觉。 而如今,那时的青涩,居然可以还原了。 这种福利,比赐给自己一生的荣华富贵都要有意义。 太好了啊…… 虽然自己的出生年月出了问题,但这根本就不影响什么,半点都不影响。 方静怡记得,十五岁的自己,总觉得日子过得太苦。没完没了的、孤独的做着手工活,累弯了腰,累坏了颈椎,睡不安稳坐不安生。 十五岁,总盼着快点长大,快点嫁人,离开自己的暴戾老爸,离开这个贫穷的家。 直到方静怡二十三岁时,她毅然决然的跟着二十六岁的渣男刘雪峰离开了村子。 后来,刘雪峰自己没有钱买楼房,却还要赶潮流说是今天花明天的钱,于是要贷款买房子。 方静怡那时候该有多傻,为了帮刘雪峰凑够首付,居然在自己老哥面前哭着闹着让他把家里的三万块钱都拿出来给她,那些钱,可是攒着给老哥娶媳妇用的…… 也就是方静怡把钱拿走,害得哥哥贫困潦倒,都没能娶上媳妇儿。 哥哥任劳任怨从不说什么,但在未来的多少年里,老爸从没有原谅过方静怡,也不想让她再踏进娘家门。 方静怡一向鄙视老爸的重男轻女。她说,凭什么家里的钱只能留给儿子,凭什么不能留给女儿?那些钱也有她的一份,她多年辛辛苦苦做着手工活,赚来的钱都上交了,平时没有一分钱的零花钱。 最重要的是,她只是借钱而已,又不是不还! 她还说,哥哥能不能娶到媳妇,跟有没有钱什么关系?爱他的人,自然不会嫌弃他的穷困潦倒,就像她爱刘雪峰那样。 现在回想一下,她究竟是有多么的混账!她自己耳聋眼瞎,还以为别的女人也都像她一样,把爱情当饭吃,最终只能喝西北风去。 她觉得哥哥比她大,让着她都是理所应当的,好吃的留给她吃也是天经地义的。所以她不知道珍惜,不懂得心疼,不晓得,老哥的身体也不是铁打的,这样年复一年的被重担给压着,只会提前被摧毁。 后来,她倒是盛气凌人的还给了老爸钱,是把钱砸到桌子上去的。可那时候,哥哥已经三十多岁了,好时光全部不在了。 现在好了,方静怡重新回来了! 她再也不是那个一根筋的方静怡,她要把前世老哥所承受的罪,全部都做个补偿,她一定要让老哥过的很幸福。 “静怡,你到底要不要紧?你可别吓我……”这时候,老哥的声音又瑟缩的响起,把正在魂游天外的方静怡给吓了一跳。 随之,闪电忽的从窗口处映了进来,把阴暗的屋子给点亮了那么一瞬间。 哥哥的容颜蓦然间清晰,再恍然暗淡了下去。 而这刹那明珠般的韶华,又让方静怡喜极而泣。 “哥,我十五岁,我居然才十五岁,哈哈……”方静怡疯疯傻傻的笑着,她将镜子丢到被子上,然后伸开双臂,抱住了哥哥。 她真想窜出屋子,大喊大叫几声,和外边的天雷比比谁的声音更响亮。 “老妹,拜托你别闹腾了。如果你不想吃药,哥哥去社里给你买午餐肉吃。这下雨天没事做,老爸只要打扑克就能打到傍晚,等你吃完了,我把罐头瓶子丢掉,老爸不会知晓。”方豪歌的口吻已经近乎哀嚎,他实在是受不了妹妹这极不正常的一惊一乍了。 社里就是供销社,其实只有大集体的时候,会把小卖铺叫做供销社。而彼时的城里,都流行叫商店了。奈何农村人从牙牙学语就被上一代的老人如此教来,于是想要改正,一时半会还真改不过来。 九五年的农村,太过封闭,和城里人拉开的距离太大了。 所以城市人总是会歧视农村人,笑话农民没见过世面,土里土气的。 “哥,什么社里,要说是商店,商、店……”方静怡也觉得,自己是该赶紧恢复正常了。而正常之后,她得一步一步好好训练训练自己的老哥,把他打造出气质好好的老哥。 也不是为了讨好那些姑娘们,而是为了愉悦自己。 人,要先愉悦了自己,在不知不觉中,自然便会愉悦别人。 没必要去在乎有没有人瞧得起自己,首先要在乎的是,自己有没有达到自己想要的目标。 还有感情,感情这东西,是相依相偎一辈子的,只有两个人站在差不多的高度,牵手一生,才不会太累。 所以,方静怡要先把哥哥拉到高处去,让他看到更多的好风景,然后选择一处最心仪的。 “哦,商店……我记住了……”此时,方豪歌在心里笑话着妹妹怎么突然变得拽里拽气的,但嘴上,却敷衍了事的附和着自家妹妹。 瞥目之间,方静怡又看到了躺在被子上的镜子,镜子的反面朝上,一个大眼小嘴的仙女顾盼生姿,下巴尖尖的,绫罗绸缎漫天飞舞,漂亮极了。 这枚镜子,方静怡是从小欣赏到大的。 这是爸妈结婚时置备的“家当”,珍贵得很。 方静怡从懂事起就没有见过妈妈,听说妈妈跟着别人跑去打工了,但从没回来过。 方静怡记得,前世,等到她二十二岁那年,妈妈才去法院提交了离婚申请。那时候,老爸没有去法庭,老妈自己把婚给离了。 突然,方静怡的目光离开镜子,又转向方豪歌。 “哥,我为什么在家里,没有去上学?”前世的方静怡,好像就是在十五岁时辍学了。 那么现在,她是重生在她辍学之后还是之前呢? 这问题刚问出来,哥哥就已经做出了回答,他的眸光闪出一抹无助:“你在年假以后就不愿意去读书了,我也不想让你退学。要不,我想办法去跟校长说说,还送你去上学。” 哦,原来自己在十五岁的正月十五过后,再没有去学校读书。时间太久远,记忆全部都模糊了。 “让我想想……”方静怡开启了冥思苦想模式。 抬头四顾,暗黄的墙壁,破旧的窗棂,家里没有一件值钱的东西。 009不读书了 再看看哥哥放在炕沿打算择一择的菠菜,菜茎茁壮无比,这样的菜做出来,的确能保证数量,但是菜茎入口也是生硬生硬的,老成这样,实在是不好吃。 “静怡,我还是希望你能去考大学的。你只要尽力,哪怕到时候落榜,也比你现在还没上高中就退下来好多了。”方豪歌伸手拍拍方静怡的肩膀,语重心长的道。 说起读书来,方静怡还记得,她的学习成绩不怎么好。 并不是因为她不够聪明,也不是因为她不够努力。而是,她没找到快速记忆和加牢记忆的策略,她只会死记硬背。 而现在,今非昔比,如果继续去读书,她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 但,方静怡也想到,举步维艰的岁月,和她只要去学校就不能在社会上大展拳脚的岁月,都会让她忍受多年的熬煎。 加之哥哥已经十九岁,时间经不起蹉跎,一定是要为他攒钱以备将来娶媳妇的了。 思索完毕,方静怡抬头,果断的说道:“哥,我不去读书了,也不一定非要读大学才会有前途。” 就像前世的渣男刘雪峰那样,考上了重点大学,每天都骄傲到不行,他的父母更是觉得扬眉吐气了。 那时候,若不是方静怡拿出了三万块钱来帮他凑够了首付,若不是,方静怡找到了一份很累但又比较赚钱的工作,可以帮刘雪峰还贷款,刘雪峰的父母说什么都不会同意让刘雪峰和方静怡结婚。 而就算最后同意了,也都是瞧不起方静怡的。 现在想想,他们的骄傲实在是太可笑了。刘雪峰在大学里也许真的学会了不少知识,但只要融进复杂的职场,他的心态和好高骛远都让他根本无法立足。 “静怡,只有考上了大学,你以后才会分配到好工作,才会过上好日子。不然,像哥哥这样面朝黄土背朝天,累死累活也达不到小康水平。”方豪歌却不知道方静怡在想什么,他只是苦口婆心的继续劝。 方豪歌还以为,八零后的大学生,依然需要靠着国家分配工作,依然可以捧到一辈子打不破的铁饭碗…… “哥,别说了,我心里有数。”方静怡摇头。 就算不去读书,她也再不会像以前那样浪费了大好年华,再苦再累,她都不会再逃避。 她十五岁的躯壳里,活着一个三十二岁成熟女人的灵魂,她的脑袋里,装着一个三十二岁女人的智慧。她会靠着她的智慧,让家里摆脱贫困的。 方豪歌见着妹妹还是一如既往的固执,于是也不再苦苦相劝。 他又来问妹妹,他是去社里……不,是商店,是去商店给妹妹买午餐肉罐头吃,还是,去合作医疗,不,是诊所,去诊所为妹妹拿药吃? 方豪歌规规矩矩的按照方静怡给他的建议,把这些象征着某个年代的烙印的说法全部改了过来,但是改的太蹩脚,于是让方静怡忍俊不禁。 方静怡说她不要午餐肉,也不需要吃药,她让老哥把等量的葱姜蒜捣碎,给她熬一碗浓汤,里边加上一些红糖,她喝下去睡一觉就会好。 这个方子,是她前世在民间偏方的书里看到的。 方豪歌愣了,他从没听说过把这三种东西混起来熬汤喝。 他只知道,如果生吃,葱姜蒜是严禁同时吃的,会奇辣无比,会很伤胃。而方静怡的胃口,一向都不好。 方豪歌一着急,就很有些强势的质疑了几句。 方静怡被哥哥这口不择言的话吼的有些郁闷,刚想发作,却又想起,前世,她和老哥的沟通方式都有问题。 只要他们意见不合就会焦急的争论,争论完毕就要吵架,吵架之后就谁也不理谁。 而吵完之后,见到对方气的不吃饭,心里又疼的不得了。 现在,方静怡还是别跟哥哥这个十九岁孩子气的人争执了。 就算知道自己说的是对的,也没必要急着说服对方。用对了迂回策略和缓兵之计,才会皆大欢喜。 想着,方静怡模棱两可的说道:“哥,你尽管先按照我说的方式熬汤。熬出来后,你尝尝看,如果确定会伤胃,我就不喝了。如果不像你说的这样,我就喝。” 方豪歌眨巴一下眼睛,觉得妹妹说的的确有道理,于是,他很痛快的去熬汤了。 待熬熟之后,方豪歌先尝了尝,也没尝出什么辣味来,但挺不好喝倒是真的。 方豪歌又多加了一些红糖,想着这回应该能入得了口,便端给了方静怡。 方静怡三口两口把浓汤喝了,然后盖上被子边发汗边睡觉。 方豪歌却在一边瞠目结舌,平时,只要父亲不在身边,方静怡逮着机会就跟方豪歌撒娇。 比如胃口不太舒服时,给她拿了药回来,明明可以就着水一口咽下去,而方静怡就非要苦着脸很是夸张的形容一通这药究竟有多苦,于是吃完后,她就要让方豪歌去给她煎个蛋吃,以掩盖掉药的苦味。其实,她还不就是馋好吃的了。 也是家里太穷,妹妹喜欢吃鸡蛋,却不能经常吃。方豪歌一般情况下都会满足妹妹的要求,谁叫她是妹妹呢? 可现在,方豪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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