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已经将他们的奸情写的明明白白了! (8)
吃。” “嗯。”男人冷淡道:“自己去。” 苏娇怜:??? 不可置信的盯着男人看半响,在发现男人真的不是说笑时,苏娇怜立时便鼓起了小脸蛋,哼唧哼唧的不开心。 男人的心,海底的针。 抱起绣桌上剩下的那几个小枇杷颠颠的奔到屏风后去洗了,苏娇怜蹲在那里,连皮都没剥就开始啃。 哼,一个都不留给他。 啃完了枇杷,苏娇怜的小鸟胃已经饱了。她正欲站起来,却不防发现身旁笼罩下一层暗影。她抬眸看去,只见男人站在她身边,眉目低垂的模样显出格外的温柔。 陆重行伸手,搭住苏娇怜细瘦的腕子。 小姑娘轻飘飘的身子被男人拉着站起来,然后霍然压到了素绢屏风上。 裙裾翻飞,厚毡微扬,外头的暖日铺天盖地的往屋子里钻。 苏娇怜的耳朵变成了男人的磨牙板,她被男人压在素绢屏风上,纤细身姿被迫仰头拉出弧度,就像欲展翅的白鹤般优美纤弱。 “乖乖怎么都给吃完了呢?” 陆重行慢条斯理的说着话,目光落到苏娇怜那沾了一层濡湿水痕的粉嫩唇瓣上。 “你,你若想吃,我再去外头给你摘。”求生欲极强的苏娇怜单臂撑在男人宽阔的肩膀上,声音细弱弱的带着试探。 男人低笑一声,“不必了,我可不像你,那么贪嘴。我只尝尝味便行了。” 苏娇怜还没反应过来,后脑勺被人压着往前一推,就跟男人亲了个正着。 这不是两人第一次亲近。 细腻香甜的枇杷味弥散在两人中间,苏娇怜被亲的喘不过气,浑浑噩噩间听到雕花木门口传来一阵明显的抽气声。苏娇怜在百忙之中抽空往外一瞥,就见礼书女捂着眼,还在探头探脑的往这处看。 苏娇怜:!!!手指间缝隙这么大,你到底是在明目张胆的偷看呢还是偷看呢还是偷看呢? 男人终于放开苏娇怜。 苏娇怜喘着气,小脸绯红,用力捂嘴躲到屏风后头,根本就不敢跟一脸兴色的礼书女对视。 一般人碰到这样的事难道不是赶紧走开吗喂!你这兴致勃勃的到底是在干什么呀! “砰”的一声响,男人一甩宽袖,那扇雕花木门就被关上了。礼书女刚刚抬脚迈进来的步子就这样硬生生止住了,甚至还差点夹到自己的鼻子。 啧啧啧,青天白日的不学好。 礼书女了然的摇头,看了一眼紧闭的雕花木门后提裙绕到一侧的隔扇处,正准备偷看,却不防看到了另外一个身影。 “嘿,小老弟,让让。”礼书女上去,拍了拍那人的肩膀。 看不到脸的男人没动,礼书女急了,“你怎么肥事啊,小老弟。” 小老弟转过头来,是太叔成宁。 太叔成宁的脸很黑,满脸戾气,额角青筋怒显。 对于自己惹不起的人,礼书女还是十分有自知之明的。“您看,您接着看。” 传闻这肃王世子垂涎陆重行娇妻美色,如今看来,这外头的传言倒也是有几分能信的。看这执着的模样,也不知站在这里看人撒狗粮,秀恩爱多久了。 啧啧啧,真是自虐型选手。 礼书女摇头转身,遥遥看到急匆匆往这边赶过来的陆嘉。 未来丈夫正扒着窗户口看自己心爱的女人跟别的男人秀恩爱,礼书女觉得像陆嘉这样出生低微却意外心高气傲的女子定然是受不了这种刺激的。 嘿嘿嘿,想想就刺激。 礼书女摩拳擦掌的往一边去,刚刚躲好,就看到陆嘉疾奔过来,然后停在太叔成宁三步远的地方,先抬手整理了一番发髻,平缓了一会子呼吸,这才一副温柔端庄模样的开口道:“成宁。” 太叔成宁转头,皱眉看一眼陆嘉,然后眼一瞥,看到躲在一旁的礼书女,拍了拍宽袖道:“我的扇子掉了。”说完,太叔成宁将自己一直攥在手里的扇子往地上一掷。 礼书女:…… 陆嘉:…… 该配合你演出的我拼尽全力。 陆嘉尴尬道:“掉哪了,我去替你找找。” “不必了,找到了。”说完,太叔成宁弯腰,将掉在地上的铁扇捡起来,然后绷着一张铁青的脸去了。 陆嘉急急跟上去,“成宁,我有事与你说……” 太叔成宁一转手,手里的扇子抵住陆嘉的唇,“隔墙有耳。” 竖着耳朵的礼书女轻咳一声,翻着白眼走远了。 嘁,她还不乐意听他们的小秘密呢。 礼书女拿着枇杷叶和小枇杷,去寻季莘。 那头,太叔成宁跟陆嘉寻了一个僻静处,陆嘉压低声音,与太叔成宁只半步距离,远远看去,就像是两人在做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 “我昨夜入梦,发现礼王有异。” “礼王?”太叔成宁想起那个外表钟情于山水菊花的逍遥王,冷笑道:“我就知道我这小叔子不安分,什么视金钱如粪土,视权利如狗屎,等真尝到了权利的味道,怎么可能轻易放手。” 话罢,太叔成宁终于正视陆嘉,“你梦到了什么?” 一开始,当陆嘉跟他说她做梦梦见蝗灾时,太叔成宁嗤之以鼻孔,但后来,当此事成真,太叔成宁不得不重新审视陆嘉这个人。 这是一个女人,太叔成宁从来看不起女人,可就是这样的一个女人,竟然能梦到日后会发生的事。 除了蝗灾,陆嘉还与他说了一些关于皇帝的事。譬如皇帝会因为震怒而将某个大臣下狱,又会因为某件即将发生的事而迁怒某些人。 若说蝗灾一事是陆嘉提前得了消息,那这些隐秘的朝堂事她又是如何得知的呢?最关键的是这些朝堂事根本就还未发生过。 所以一开始对陆嘉嗤之以鼻孔的太叔成宁转而重视起了这个女人,甚至在陆嘉提出要嫁给他时,太叔成宁略一思索过后便同意了。 这样危险的女人,若是给了别人,比如礼王,那他这到手的皇位就悬悬危矣了。不仅是皇位,甚至于日后的肃王府,怕是都会面临危险。 因为太叔成宁不知道这个女人还会梦到些什么可怕的事,所以只有将人拘在身边,他才会安心。 日头很大,但照在青石板砖上时却透出一股冷色。 太叔成宁看着面前的陆嘉,暗暗攥紧手里的铁扇。 有些东西,如果不能掌控,那还不如毁了。 如果陆嘉对他有异心,他不介意送她上路。 ☆、第 86 章 自陆重行那厮来了礼部尚书府以后, 苏娇怜的日子就没好过。 回春阁的一日驻足观摩不是白学的。苏娇怜惊悚的发现, 这才第三次, 男人就已经解锁了n多姿势。 一场大汗淋漓,苏娇怜被男人揽在怀里, 身上盖着被褥,女乃白色的肌肤上满是斑点猩红。陆重行有个坏毛病, 一激动就喜欢啃人, 苏娇怜被他啃了不知道多少口。 扶着自己颤巍巍的小细腰, 苏娇怜深刻的清楚,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这么瘦弱的身子哪里受得住男人这样来来回回的没节制折腾。 趁着天色晴好, 苏娇怜赶紧拉着礼书女出府避难。 “书女,这几日怎么没瞧见你?” 往常即便是陆重行在的时候, 礼书女也会不畏强权的把她拉出来说话, 可是这几日,礼书女不见踪迹, 导致苏娇怜和陆重行单独相处的时间与日俱增,实在受不住男人这股子野性的苏娇怜赶紧闷头寻到礼书女,两人小手拉着胖手的逃了出来。 “嗯,是吗?”礼书女心不在蔫的摆弄自己的罗袖, 时不时的露出一个傻笑。 苏娇怜:…… “书女, 那处有你最喜欢吃的老皇城糕点。”苏娇怜遥遥指向不远处排着一长溜队伍的糕饼铺子,企图唤回自己身边这只塑料姐妹花的神智。 礼书女双眸一亮,喜滋滋的道:“他最喜欢吃了。” “谁?”苏娇怜耳尖的听到礼书女的喃喃。 礼书女轻咳一声, 努力偏头,“我没说话呀。” 看着年纪轻轻就间接性失忆的礼书女,苏娇怜没有拆穿,只慢悠悠道:“哦。” 听着这声颇有含义的“哦”,礼书女赶紧拉着苏娇怜的小手手往糕饼铺子里头钻,“走走走,咱们去排队。” 长长的队伍在小小的店铺门口绕了三四圈,回旋又回旋,苏娇怜跟礼书女眼巴巴的看着那刚刚出炉的新鲜糕点,鼻息间满满都是浓郁的香味。 “啊……真香。”礼书女发出感叹。 这间糕饼铺子绵延百年历史,纯手工制作,每日限卖,做多少卖多少,从来供不应求。 “对了,书女,昨日里碰到你母亲,拉着我与我说了些事。”苏娇怜突然道。 礼书女向天翻了翻白眼,“是不是与你说,让你劝劝我,早些寻个好男人嫁了?” 苏娇怜点了点小脑袋,双眸湿润润的泛着水汽,在氤氲白雾缭绕的糕饼铺子前就跟飞天而来的小仙女一样。尤其今日这位小仙女还穿了一套新制的留仙裙,衬托出其越发婀娜妩媚的身姿。 明明长着一张不谙世事的小白花面容,但那原本干瘪瘪的四季豆身材却在这个春日豁然妖娆起来,这股子清媚冲破禁锢,完美的融合在苏娇怜身上,让人瞧在眼里,只觉心痒难耐,也怪不得陆重行会如此爱不释手。 礼书女在心中发出一阵感叹。 她一个女子瞧着都觉欢喜,更别说陆重行这个男人了,怪不得如今日日春.宵苦短,怎么都喂不饱。 “我觉得那公子名字如此霸气,人应当也不赖。不是有句话叫做‘人如其名’嘛。”苏娇怜还在与礼书女说昨日里礼夫人提到的那个男人。 礼书女不感兴趣的附和道:“唤什么?” “巅峰。山巅之峰,十足霸气。”苏娇怜露出一脸憧憬的小表情,脑海里冒出一个硬汉形象。 礼书女又问:“姓巅?” 苏娇怜摇了摇头,“没问,你母亲只说了这么一个名。听说家世虽然没落了,但却是有名的书香门第,还说这名唤巅峰的公子有位嫡亲妹妹,品貌端庄,知书识礼,天气柔婉,举止得宜……” 一口气将礼夫人的形容词说完,苏娇怜大喘口气,继续道:“是内定的肃王府世子爷,也就是太叔成宁的正妃。” 有了这位即将做世子妃的妹妹,就算是家世没落,也没落不到哪里去。 礼书女皱眉,细想片刻,突然恍悟自家母亲说的是哪户人家。 看到礼书女恍然大悟的表情,苏娇怜道:“你知道是哪户人家了?” “嗯。”礼书女点头,正欲说话,却突然发现前头传来一阵嘈杂声。 穿着华贵衣袍的男人摇摇摆摆的挤开排在前头的一个小丫鬟,手里的洒金扇摇的“哗哗”作响。 “哎,喂,你怎么插队呢。” “是啊,怎么插队呀……” “闭嘴。本公子□□们的队,是你们的福气。”那公子不耐烦的说完,跟旁边跟着的仆人道:“让你买个糕点都费这么多劲。” 这家仆原本在队伍里排了半柱香时辰,却因为自家公子等不及而直接下来领着他插了队。家仆羞愧的低头,没有应声。 那公子嘟嘟囔囔的抱怨,“要不是妹妹要吃,我才赖得来。” 虽然说这位公子衣着华贵,看着就不是一般贵人,但还是有些人不服,吵吵嚷嚷的要让他让路。 那公子不耐烦的将手里提着的鸟笼朝身后的人砸过去,梗起脖子怒道:“连我杨巅峰都敢骂,你们是嫌命太长吗?” 周围默然一阵寂静。只余下那只精心饲养的金丝雀在鸟笼子里头扑腾着翅膀乱飞,发出尖锐的惊惶叫声。 杨巅峰,杨家嫡长子,祖上是有名的书香世家,三代单传,宠成如今德行,若非其妹乃内定的世子妃,怕是不可能会如此嚣张肆意的活到今日,早就被人一个麻袋套头给恁死了。 苏娇怜张了张小嘴,不可置信的转头朝礼书女看一眼。 杨……巅峰? 不会就是那个巅峰? 苏娇怜小脑袋里的硬汉形象瞬时破灭,取而代之的是面前这只张牙舞爪的羊癫疯。 礼书女痛心的点头。她的亲娘咧,就算她嫁不出去,也不用拿这种货色来羞辱她? 苏娇怜捂嘴,使劲的憋住笑。 那头,杨巅峰因为报出自己大名后,看到众人那副缄默场景,心满意足的吩咐伙计给他打包五份糕点。 周围的人不敢得罪他,面面相觑的露出不满意的表情。 苏娇怜觉得不能助长这种歪风邪气,刚刚准备过去,就被礼书女拽住了胳膊,“他的嫡亲妹妹是内定的肃王世子妃,整个皇城谁人都不敢得罪他。” 礼书女难得露出一本正经的面色。 她虽然敢怼陆嘉这位侧妃,但对肃王府正儿八经认定的世子妃亲眷却是不敢轻举妄动。 毕竟礼书女不是一个人,她的身后还有整个礼部尚书府。 礼部尚书和礼夫人常常指责礼书女太过跋扈,得罪了那么多人,但礼书女不笨,她都是挑软柿子捏的。不然这小小的礼部尚书府,哪里还能存活到今日。 听到礼书女的话,苏娇怜面露犹豫。 如今的她也不是一个人,她是陆重行的妻子,是英国公府的大少奶奶,苏娇怜不知道如果今日自己这一去,会不会连累英国公府跟肃王府开战,毕竟她上去的话就算是明显挑衅了。 正当她犹豫着往后退回时,那头突然传来一道清冷声音。 “排在杨公子身后的,都由我来结账。” 苏娇怜寻声看去,只见陆重行身穿朝服,正慢条斯理的从马车上下来。 今天日头很好,穿着朝服的男人头戴玉冠,迎光而立,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下,就跟突然飞身而至的神袛般令人动容。 即使有人不认识陆重行,但看到他身上的官服也知不是平常人物,更何况这位大人还敢跟有肃王府撑腰的杨家作对,一看便知是个比肃王府还厉害的人物。 周围人发出一阵又一阵欢呼雀跃的声音,杨巅峰恶狠狠的看过去,看到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双手负于后,慢条斯理的走过来。 皇城内有很多圈子,贵人圈,权势圈,贵女圈,纨绔圈等等等等,不是一个圈子里的人平时很难接触到彼此。 身处纨绔废人圈,但仗着身后有贵人而作威作福的杨巅峰没见过陆重行,立时嚣张的冷笑道;“你是什么东西,居然敢跟我作对。” 男人冷冷道;“我不是什么东西。” 有眼尖的人认出陆重行,惊叫道:“这不是皇城第一君子吗?” “就是那个不举的皇城第一君子?” 拉风出场,英雄救美,准备狠狠践踏狗熊的男人:…… 俊美如神袛般的男人黑着一张脸,眼神轻轻一瞥,方才说话的那些人立时都闭上了嘴。 跟在陆重行身后的禄寿赶紧拿出小本本记好刚才是谁在乱嚼舌根,晚上爷一定会让他去剃了他们的头发,然后哑口三日。 陆重行迈步朝苏娇怜走过去,衣袂飘飘,高冷如山峰之巅那朵最白的白莲花。 “若不是路过此地,还不知夫人竟喜吃这些小玩意。”男人轻缓开口,声音如潺潺细流,听得人耳朵怀孕。 只喝露水,小仙女人设崩塌早已崩塌还在苦苦强撑苏娇怜暗咽了咽口水,对于此刻这只荷尔蒙爆棚的男人颇为忌惮。 你下朝的路明明跟这里隔了三条街好吗大佬? 只一会子的功夫,陆重行那辆朴素不华的马车上就被扔上了一捧又一捧的鲜花、帕子和新鲜瓜果。 周围满是女子的尖叫声。 就算不举了,看着这张脸,她们也能高.潮! 苏娇怜总算是明白为什么陆重行从来不骑马了。要是他骑马出门,上朝的时候一定是顶着满头鲜花进金銮殿的。 杨巅峰拎着手里的那五份糕点,继续过来发羊癫疯。 “你就是陆重行?呵,我还当是什么人物呢,原来就是……”比他妹妹画中还要再美上许多分的模样。 ☆、第 87 章 原书中, 杨巅峰虽然是个炮灰, 但她的妹妹杨柔婉却是陆重行的第二正宫。如果说陆嘉是女主的话, 那杨柔婉就是标准女二了。 不同于陆嘉跟陆重行有些针锋相对的互辅互助相处模式,杨柔婉是个标准柔情似水的女人。 她善解人意, 温柔贤淑,端庄大方, 天性美好, 所有男人向往的贤惠品性杨柔婉都具备。杨柔婉十分痴心陆重行, 每日里必要绘制一张陆重行的画像, 放在书房内观摩。 甚至为了陆重行而拒绝嫁给肃王世子太叔成宁为妃,惹得肃王府大怒, 迁怒杨家。不过幸好,太叔成宁只做了三天皇帝, 杨家的苦头还没吃到, 杨柔婉就被当了皇帝的陆重行给接进了宫,当了贵妃。 两人的感情线是从杨柔婉拒婚开始的。 拒婚后的杨柔婉包袱款款的逃出杨家, 意外得到腾霄阁庇护,得以安度一些时日。但这位既然是女二,自然是要奔着男主去的。 杨柔婉一边跟腾霄阁阁主诉说自己对陆重行的情思,引起了男人的兴趣, 另一边又对陆重行千思万想, 最终耐不住寂寞,偷偷的去寻陆重行。却不料在中途撞见太叔成宁,被太叔成宁所抓。 杨柔婉竭力抗拒, 以死相逼,最终关头被陆重行出面所救。 彼时的陆重行还是老皇帝疼爱的孙子,救下一个落魄贵女,本也不会掀起什么腥风骇浪,只可惜,那时候老皇帝身子不好,没挨过年就去了。 英国公府由此失势,墙倒众人推,肃王府迅速安排人手逼宫上位,老肃王本想称帝,却没想到被自己的儿子给一剑斩杀了。 为了权势,父子尚可相互厮杀。太叔成宁称帝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礼王圈进,禁足陆重行。把一切危险扼杀在摇篮里。 短短三日,英国公府却犹如身处地狱。 太叔成宁再次向杨柔婉伸出橄榄枝,杨柔婉却依旧拒绝,只愿呆在陆重行身边。 就是这一举动,使得杨柔婉日后牢牢占据了陆重行后宫贵妃这一位置。 在苏娇怜看来,杨柔婉此人,真可算得上是陆重行心中的白月光了。毕竟像这样全心全意爱着陆重行的人,整本书中那么多女人,只有杨柔婉一个。而且只有她最干净。 陆重行自知自己那双手沾满了鲜血,故此,对待杨柔婉总是比对旁的女人多了几分小心翼翼,似乎是不愿破坏自己心中的这抹白月光。 而这抹要在半年后才出现的白月光,竟然现在就出现了。 苏娇怜看着一辆香车宝马袅袅停于陆重行马车一侧,珠帘轻晃,白幔迎风,隐隐绰绰的显出马车厢内那个柔婉身影。 厚实的马车帘子被掀开,露出一只纤细玉手,带着银制的镯子,搭在象牙白色的罗袖上。 有风吹来,厚毡被吹开,身着素净袄裙的女子垂眸搭着丫鬟的手,踩着马凳下马车。 杨柔婉的容貌与她的性子一般,是那种一看便能让人觉得十分舒服的类型。只要看着那张脸,便能让人心境平和。 杨柔婉的身子有一种体香,在男主感觉心绪烦闷焦躁时,只要去她那处坐坐,便能瞬间平和下来。 这也是原书中杨柔婉圣宠不衰的原因。 美人的出现,总能得到很多惊艳的眼神。 苏娇怜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下意识往陆重行那处看去,却见男人正盯着她看,一双眼黑沉黑沉的泛着不知名的情绪,犹如幽深古谭内千年才会激起的一浪。 这样的眼神,苏娇怜很熟悉。 在榻上时,她偶时抬眸,便能看到陆重行用这样的眼神盯着她看,然后攻势越发凶狠霸道。 那个时候的陆重行,就似完全褪去了陆重行那层高冷面皮,凶猛的令苏娇怜招架不住。 苏娇怜暗咽了咽喉咙,觉得男人这样的眼神实在是太危险了。大庭广众之下,这个人不会真的对她做出些什么事来? “妹妹,妹妹,我给你买了糕点。”杨巅峰看到杨柔婉,赶紧殷勤的把手里的糕点往杨柔婉那处提。 杨柔婉一双眼定在陆重行身上,看着这个自己日日在心中描绘的男人此刻竟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整个人就似呆住了一般。 那副喜不自禁的表情,就跟看到自家爱豆一毛一样。 苏娇怜看着杨柔婉,下意识上前,一把攥住了陆重行的宽袖。力道用的极重,紧到指尖泛白。 这可是自成婚后,小姑娘第一次主动亲近自己。 陆重行难掩讶异的挑了挑眉,顺着苏娇怜的视线才看到站在不远处的杨柔婉。 杨柔婉站在原处,朝陆重行盈盈一拜,“家兄莽撞,还望陆大人见谅。” 不同于陆嘉那种刻意装出来的温柔,杨柔婉是真的温柔大方,性格柔婉。 苏娇怜抬眸,看到陆重行面无表情的盯着杨柔婉看一眼,然后将视线落到杨巅峰身上。 “百年书香世家,就教出这么个玩意,祖上若是知晓,怕是也要不得安宁了。”能让众所周知的皇城第一君子当街说出这样的重话,杨巅峰看来真是惹怒了他。 被人当众呵斥,杨巅峰觉得虽然这个男人长得好看,但也不能让他不生气。当即撸袖子就要干,却被杨柔婉给制止了。 “大哥。”杨柔婉看一眼站在自己身后的杨巅峰,明明是温柔如水的眼神,但杨巅峰却硬生生的咽下了那口怒气。 见杨巅峰安分了,杨柔婉这才继续请罪道:“我代家兄给陆大人请罪。” 人家都做到这份上了,陆重行作为一个赫赫有名的君子,自然不该再为难,但陆重行他不是一般人。 “若道歉有用的话,还要捕快做什么?” 众人一顿静默,最后“啪啪啪”的鼓起掌来,场面一时难以控制。 苏娇怜:……古代这么严格的吗?插个队而已,还要进衙门? 但事实证明,古代就是这么严苛,关键这杨巅峰得罪的是陆重行。不消片刻,杨巅峰就被衙门来的捕快带走了,独留杨柔婉一人站在自个儿的香车宝马前与苏娇怜面面相觑。 “这位想必就是陆夫人了?果真是天仙似得人物。”杨柔婉对自己那即将有可能将牢底坐穿的亲哥哥完全没有一点焦虑之心,依旧轻轻软软的跟苏娇怜说话。 这样温柔的一个人物,苏娇怜却从心底里泛起不喜来。这种感觉比看到陆重行跟陆嘉在一起时,还要更加的让她害怕。 苏娇怜攥着陆重行的宽袖,一张白腻小脸在冷风里被吹得有些凉,她动了动嘴角,面颊上突然一热,是陆重行用手捂住了她的脸。 “天凉,回去。” “是呀娇娇儿,这种不相干的人就别理了。”礼书女凑在苏娇怜的耳朵边上,压着声音道。 礼书女虽然看着五大三粗的,但却是个心细的,她看出苏娇怜情绪不对,赶紧一顿插科打诨,“咱们买什么糕点好呀?你不是说想吃芙蓉糕吗?还是要红豆糕?” 苏娇怜被陆重行挤着脸,声音“唔唔”道:“红豆糕。” 一行三人转头去买红豆糕,被晾在那里的杨柔婉也不尴尬,拎着手里的糕点上来道:“陆夫人,我这里是五份红豆糕。” 苏娇怜刚想说不必,就听那店铺伙计道:“红豆糕卖完了。” 所以方才杨巅峰买的是剩下的最后五份红豆糕。 杨柔婉笑道:“陆夫人若是不嫌弃,这五份红豆糕便权当是小女子的请罪之礼,还望陆夫人莫要嫌弃。” 苏娇怜在红豆糕和陆重行之间进行抉择,最后选择了红豆糕。 陆重行:呵,女人。 拎着那五份热腾腾的红豆糕回到马车厢,苏娇怜先给礼书女分了一块,然后又给自己拿了一块,最后才给陆重行递过去一块。 陆重行斜睨一眼,神色冷峻道;“这种甜腻腻的东西谁要吃。” 苏娇怜“啊呜”一口就把红豆糕给塞进了嘴里。 正等着苏娇怜哄的男人面色一僵,脸色更沉。 礼书女见气氛不对,赶紧捧着自己的那块红豆糕说有事,然后就颠颠的下了马车。 宽敞的马车厢内只余陆重行和苏娇怜两人,家寿正在忙碌的清理那些被扔的到处都是的帕子和鲜花。 苏娇怜看一眼正在鲜花堆里挣扎的家寿,暗暗叹息一声:这古代女人的追星程度跟现代真的是很有一拼啊! 苏娇怜觉得,如果不是因为陆重行是英国公府的大爷,就凭他这张面皮,肯定有很多贵女挣着抢着要他倒插门。 如果她有钱的话,应该也会买座宅子把陆重行圈养起来,然后……嘿嘿嘿。 “在傻乐什么?”男人冷不丁的开口。 苏娇怜浑身一震,把自己这个在死亡边缘试探的想法用力抹掉。 夭寿了!她到底是怎么会产生这么丧失求生欲的想法的啊! 男人坐在褥子上,看着小姑娘红着脸,使劲摇头,然后埋首啃手里的红豆糕。面颊鼓囊囊,双眸大大的,就跟只在偷食的松树一样,尤其是那握着爪子的小动作,简直惟妙惟肖。 陆重行慢条斯理的往后一靠,抬手拍了拍自己被苏娇怜捏皱的宽袖一角,眸色轻动,往外一瞥。 杨柔婉正痴痴的往这处瞧。 男人轻嗤一声,拍下马车帘子。 原本啃得起劲的苏娇怜突然闷着小脑袋开口,“大表哥。” “嗯?”男人漫不经心的应一声。 苏娇怜动了动手,白嫩嫩的指尖沾着细粉,在软乎乎的红豆糕上捏出一个小小的手印子,然后使劲摇头,闷着小脑袋又不说话了。 停下了啃食红豆糕的动作,小姑娘蹲坐在那里,脸上沾着红豆沙,半封闭的车厢内时不时的飘散进一些凉风,软软糯糯的带着糕点的香气,萦绕在两人周围。 陆重行觉得,那红豆沙的味道可能没他想的那么差。就比如现在,他迫切的想将那红豆沙含着那块白嫩嫩的脸蛋肉一道吞入嘴里,细细品尝其美味。 车厢内陷入一阵沉静,陆重行敏.感的感觉到停止了啃食红豆糕的小姑娘情绪不知为何有些低落。 男人暗蹙眉,片刻后突然笑了。 小姑娘后悔了,果然在红豆糕和他之间,应该选他。 男人骄傲的挺起大胸脯。 呵,口是心非的女人。 陆重行起身,单手取过苏娇怜手里的红豆糕,放入自己口中。 苏娇怜看着自己突然就空空如也的手,整个人有些发懵。 她刚才在想,这么好吃的红豆糕是要现在吃完呢还是留着晚膳过后再用,没想到就被这个男人给吃!掉!了! 对上小姑娘那双震惊眼眸,陆重行轻笑道:“乖,我没生气。” 苏娇怜:!!! 作者有话要说: 苏乖乖:好气哦。 ☆、第 88 章 翌日, 天还没亮, 苏娇怜便听农嬷嬷跟小牙在外头说话, 窸窸窣窣的十分神秘。 “嬷嬷?”苏娇怜唤一声,农嬷嬷便赶紧推开门走了进来, 看到搂着被褥坐在榻上的苏娇怜,面色柔和道:“姑娘早膳想用些什么?还是先泡个热汤浴?” 农嬷嬷一惯贴身伺候苏娇怜, 在听到昨夜那直折腾到半夜方歇的动静后, 惊的喜不自胜, 恨不能老胳膊老腿的到外头院子里去奔上一圈抒发一下感情才好。 谁说他们爷不行的!这不是很行吗? 农嬷嬷想起自己以前顿顿给自家姑爷吃的大补汤, 心中一阵欣慰。这都是她的功劳啊。不过她是不会邀功的,只要姑娘性福就好。最好再怀上个一儿半女, 那她这个老婆子就算是死也能安心了。 农嬷嬷红了眼眶,心口突然一阵感叹。 苏娇怜动了动自己“嘎吱”作响的小细腰, 声音嗡嗡道:“想吃红豆粥。” “好好, 嬷嬷给姑娘去煮。”农嬷嬷喜滋滋的应罢,转身出了屋子, 还细心的将房门掩好。 半刻后,小牙端着准备好的洗漱用具推门进来。 旁的贵女、夫人伺候洗漱的丫鬟、婆子少说也有五六个,只有苏娇怜这处,平日里就农嬷嬷和小牙伺候。一是苏娇怜不习惯那么多人, 二是陆重行此人别说让丫鬟近身, 就是家寿平日里都偶时才进屋一趟。 男人的吃喝拉撒睡,基本都不假手于人。惹得苏娇怜也跟着一道清简起来,而清简完以后的苏娇怜在入住礼部尚书府后, 才发现就连礼书女的丫鬟都比她这个英国公府的大奶奶多。 让一开始以为这就是公府常态的苏娇怜悔恨不已。 她也想要饭来张嘴,衣来伸手的瘫痪日子啊! “姑娘,用早膳了。”农嬷嬷替苏娇怜端了红豆粥来,还配了些清爽小菜。 苏娇怜沐浴完毕,浑身热气腾腾的被熏蒸的粉嫩白皙,一头青丝披散,垂落香肩,贴在面颊两侧,露出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湿漉漉水润润的就好似上好的黑珍珠。 尤其是那颗点缀在眼角处的泪痣,楚楚可怜,更添清媚之意。 农嬷嬷看的一阵叹息,自家姑娘真是越来越美了。 “嬷嬷,你们方才在屋外头说些什么呢?”苏娇怜用完早膳,躺在榻上揉肚子。 农嬷嬷道:“姑娘可知那城南杨家?” 苏娇怜想了想,道:“杨巅峰?” “对,就是那杨巅峰,听说昨日里得罪了一位贵人,入狱了。今日那杨家嫡女,杨柔婉特来礼部尚书府寻世子爷,听说是要为那杨巅峰求情呢。” 苏娇怜觉得,此女醉翁之意不在酒,应该不是来寻太叔成宁的。 “陆重行呢?”苏娇怜一个机灵,猛地从榻上坐起来。她就说今日用早膳的时候少了点什么,原来是陆重行那厮上朝还没回来。 平日里苏娇怜起身的时候,陆重行早就已经换过了朝服,等她一道用早膳,可今日苏娇怜连早膳都用完了,陆重行那人却连影子都没瞧见。 农嬷嬷道:“应当是朝上有事,耽搁了,姑娘不必着急。” 苏娇怜自然着急,她急匆匆的换了套袄裙,便提裙出了屋子。 礼部尚书府不大,装修风格完全是按照江南小调来装饰的。满目望去精雕细刻,小桥流水,十分有风情意蕴。 而就在那颤颤溪水流动的桃花林内,苏娇怜看到了正跟杨柔婉站在一处的陆重行。 呔!你这小三! 苏娇怜猛地一下往前冲几步,然后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停住脚步,矮身躲到一棵粗大的桃花树后。 离的不算近,也不算远,苏娇怜依稀能听到两人的说话声,只是听得不是很真切。 “昨日是家兄莽撞,冲撞了陆夫人,还望陆大人莫见怪……”一开头就是请罪,杨柔婉将姿态摆的很低。因为她知道,像陆重行这样的君子,你诚心认错便好,并不会多加责备。 至于昨日,那只是一个意外。 陆重行身上还穿着朝服,本想直接略过人去寻那小人儿用早膳,却不防瞧见那抹鬼鬼祟祟躲在桃花树后的身影。 想起昨日里小姑娘的奇怪举动,男人福灵心至,一改先前的冷淡态度,难得对杨柔婉和缓了几分。浑身硬邦邦的气势也不见了踪影。 “无碍。” 见陆重行突兀改了态度,杨柔婉并没有想太多,只觉惊喜异常。 两人不知又说了些什么,男人眉梢眼角带着的冷意渐渐消融,苏娇怜看在眼里,狠狠的蹂.躏了一把手里的桃花。 呸,男人都是大猪蹄子,看到美人就走不动路了! 杨柔婉正说着话,突然注意到陆重行落在她身后的视线。男人那股子渐松缓下来的眉目柔情,清晰的印到杨柔婉眼中,令她只觉心刺如针。 这样清冷的男人,居然还能露出这样的表情,只可惜,他的眼中看到的并不是她。 一开始,当杨柔婉听到陆重行要娶妻时,她躲在屋子里头哭了一夜。她知道她与陆重行是不可能的,因为她要嫁给肃王世子太叔成宁,撑起杨家。可她不甘心啊,她爱了他这么久,怎么能就这样被旁的女人抢去了呢? 杨柔婉不甘心,所以她千方百计的寻机会想见这传说中的陆大奶奶一面。 昨日里,杨柔婉初见苏娇怜。 她知道陆重行不喜矫揉造作的女子,可这女子却偏生长了一张矫揉造作的脸。娇娇怜怜的站在那里,纤细如柳,娇弱如风,就算是女子瞧见都会莫名的多出几分怜惜爱意。 杨柔婉自认为十分了解陆重行,所以当她看到苏娇怜后,便认为外传陆重行与苏娇怜奉子成婚的事是真的了。 可谁曾想,这女子竟用假孕来骗婚。陆重行乃当世君子,自然不会提出和离,所以这女子的奸计便得逞了。 这样好的男人,像苏娇怜那样的女人根本就配不上他。 杨柔婉攥着手里的帕子,霍然转头往身后看去。 凉风袭来,桃花遍落,窸窸窣窣的下起一阵桃花雨。绵柔细腻的绒瓣落在女子头上,肩上,身上,美好的似一幅画。 小姑娘穿着厚实的袄裙,蹲在那里,小小一只,啃着手指头,蹙眉沉思。 苏娇怜觉得自己有些不大对劲。一开始,她急于跟陆重行和离,想脱离英国公府,这才会到礼书女这处来避难,可没曾想,这避难避着避着就避到了榻上。 跟男主滚床单这种事情苏娇怜从来都没想过,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苏娇怜也不会再纠结。 她现在纠结的是自己对陆重行的态度。 如果以前她还能用原身当借口,但现在她跟陆重行都成婚了,也滚过了床单,原身的心愿怎么说也应当了断了,可她心里头的那股子悸动,却还是与日俱增。 尤其是在对着陆重行时,心口就跟揣着只小鹿似得“砰砰”乱跳。 “我夫人来接我了。”男人的言语间,满带自豪笑意。 他拢袖上前,踩着一地桃花瓣,走至苏娇怜面前,微躬身弯腰道:“夫人在这处做什么?” 苏娇怜瞬时回神,看到不知何时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眨了眨双眸,眼前被绒丽花瓣的美色所遮盖,直觉的吞了吞口水。 “赏花。”苏娇怜呐呐的吐出两个字。 “哦?”男人慢条斯理的站直身子,仰头看向面前的桃花树,声音清冷道:“倒是一棵好树。” 树正不正经苏娇怜不知道,她只知道现在的她有点不正经。 男人穿着朝服,负手站在桃花树下,微仰头,露出白皙下颚脖颈,那张俊美无俦的面容犹如雕刻出来的一般令人心驰神往。尤其是那双透着桃花色瓣的眼,极黑极沉中印出花色,就像泼墨画里的朱砂,一个眼神杀,就能让人软了腿脚。 这时候的苏娇怜终于明白,皇城里头那些贵女们喊着“陆重行就算不举,靠脸也能原谅”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对着这么一张脸,不举这种小事还能算事吗? 男人在前头走,苏娇怜跟在后头。 一片硕大的桃花林内,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虫虫在地上撒泼打滚,啃桃花瓣。 苏娇怜突然顿住步子,声音细糯道:“我,我也是有人追的。”说完,她四下环顾,跟正在刨坑的虫虫对视。 男人转过头来,苏娇怜纤纤素手指向虫虫。“你看。” 虫虫欢脱的冲过来,苏娇怜立时小跑几步,它颠颠的跟在她身后。 给男人展示了一下自己的魅力,苏娇怜鼓着面颊,只觉自己浑身都在冒酸气。 那杨柔婉,实在是太碍眼了! ☆、第 89 章 一连三日, 杨柔婉日日前来礼部尚书府拜访。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来寻她未来夫婿太叔成宁的。 毕竟如今杨巅峰还被关在牢里, 如果杨柔婉不帮着奔波一番, 这位得罪了贵人的羊癫疯怕是要在牢里吃好些苦头。 “姑娘,那杨姑娘又来了。”农嬷嬷端着早膳走至苏娇怜身边, 压低声音道:“昨日里老奴瞧见这杨姑娘就在那桃花林边等着姑爷下朝回来呢。” 然后跟男主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再从人生哲学到赏花赏月赏秋香? 苏娇怜向天翻了个白眼。如果这不是古代,杨柔婉一定会被沙雕网友骂到体无完肤。 只可惜, 这里是古代, 男人三妻四妾都很正常的古代。现在是一个杨柔婉, 指不定以后还会出现更多的杨柔婉。而等陆重行当上皇帝, 三妻四妾,后宫佳丽三千, 这都是不可避免的。 苏娇怜双手托腮,突然有些迷惘。 看到苏娇怜的表情, 农嬷嬷赶忙道:“姑娘, 姑爷对您一片真心,天地可鉴, 您可千万不要将这事多放心上。” “嬷嬷,我饿了。”苏娇怜神色幽幽道。 “哎。”农嬷嬷赶忙替苏娇怜将早膳摆起来。 用完早膳,苏娇怜眼见陆重行还未回来,想着怕是又被杨柔婉给围追堵截了。 哼, 大猪蹄子! 苏娇怜鼓着脸, 气呼呼的去寻礼书女,却不防礼书女正在屋子里头发脾气。 “让他等着,我倒是要看看, 他能等多久!” “这是怎么了?”苏娇怜探出半个小脑袋,看到礼书女坐在绣墩上,气得面颊燥红。 “还不是那沙雕,这会子过来负荆请罪了。”礼书女冷笑着道:“以为本姑娘还会再眼瞎的把他那垃圾捡回家吗?” 想起礼书女那份惊天动地的休夫书,苏娇怜暗暗搓了搓小手指,声音软绵绵的道:“那他就那样在府门口跪着也不是回事,惹人看笑话。” 礼书女气呼呼的道:“那怎么办呀?赶又赶不走……” 苏娇怜神秘一笑,拉出身后跟着的虫虫道:“去,滋醒他。” 虫虫“嗷呜”一声,颠颠的去了。 看着虫虫胖成狗的背影,苏娇怜幽幽叹息一声。真是只欺软怕硬的狗,昨日里她还想让虫虫去滋醒陆重行呢,谁知道这只狗只听到陆重行的名字便耷下了脑袋,不管她怎么扯都趴在原地不动。 呵,你这只公狗。 府门口,被滋了一脸尿的沙雕自然是完全没有想到礼部尚书府会出如此龌龊的招数。冷风中,沙雕顶着一身骚气,颜面无存的灰溜溜去了,却在巷口碰到了一个人。 这是一个女人,穿戴玄色斗篷,看不见脸,她抬手拦住沙雕,声音也是刻意被压低的。 “谁能想到,以前意气风发的沙公子,居然会变成如今模样?” 自与礼书女和离之后,沙雕仕途越发不顺,周边的人也对他愈发疏远起来。礼部尚书这只小心眼的东西更是用力为难他这个老实人。在朝堂上时不时的就给他下绊子。 沙雕如今,虽尚有官职在身,但却活得不如狗,不然他也不会狼狈到要跪在礼部尚书府门口负荆请罪。 “你是谁?”沙雕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女子,双眸通红。 陆嘉闻到沙雕身上那股尿骚味,禁不住的往后躲了躲,呼吸一口新鲜空气,然后才开口道:“能救你的人。” “救我?”沙雕发出一声嗤笑。“就凭你?” “就凭我。”陆嘉微扬起下颚,露出白皙脖颈,她道:“你可投入肃王府门下,寻肃王世子。” “肃王世子,太叔成宁?那样的人物,岂是我能高攀的?”沙雕越发不屑。 “你当然能高攀。只要你替我做一件事,我便替你引荐。” “我凭什么信你?”沙雕皱眉,心中警惕。 陆嘉轻笑一声,慢吞吞的摘去头上的斗篷帽子,露出脸来。 沙雕惊道:“陆嘉?” 对于沙雕直呼自己的大名,陆嘉有些不满,但她觉得,还是不要跟这种沙雕计较比较好。 “你要我怎么做?”迅速调整自己的面部表情,沙雕没想到他这只炮灰居然还有出场机会。 “很简单,带着以前苏娇怜送给你的信物去寻她,告诉她,你还爱着她,想跟她重新开始,白头偕老。” 对于陆嘉的这个计划,沙雕嗤之以鼻孔。“她都傍上了陆重行这样的贵人,哪里还看得上我。” “看不看得上,不是你说了算的。只要旁人瞧见她看上你就行了。”陆嘉此话,意味深长,话里藏话。 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会容许自己的女人还跟前男友牵牵扯扯。陆嘉知道,像陆重行这样的人,表面虽然看着清清冷冷的,但自娶了苏娇怜后,哪一日不在破例?甚至在大街上公然动用私权把杨巅峰都给关进了牢里。 陆嘉认为,如果陆重行知道苏娇怜还跟沙雕牵扯不清,必然会大怒。而她再趁此机会来一场挑拨离间,便宜一下杨柔婉那个女人。既解决了苏娇怜,又解决了杨柔婉,简直就是一箭双雕的好计谋。 陆嘉赶紧摸了摸自己聪明的脑袋。 沙雕虽然是个炮灰,但他的智商还不算低,立时便明白了陆嘉的计划。 “可是我如今,连礼部尚书府的门都进不去。” “这个你不必担心,我自有法子。”说完,陆嘉嫌弃道:“随我来。” …… 那头,苏娇怜替礼书女解决了沙雕,正准备好好吐槽一番陆重行,却不想礼书女这朵见色忘义的塑料花,抱着怀里的枇杷叶子急匆匆的就出门了。 苏娇怜站在枇杷树下,看着这棵已经要被礼书女采秃顶的枇杷树,发出了深深的叹息。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枇杷愁秃了叶。 感叹完,苏娇怜突然发现自己还是有点才华的,这诗还挺押韵呢。 “大嫂怎么一个人站在这?”突然,身后传来一道声音,苏娇怜转身看去,只见陆嘉笑意盈盈的站在她身后。 看到这副模样的陆嘉,苏娇怜就知道,这只女主又要作妖了。 爽文中,重生女主出场来寻女配,哪次不是有阴谋诡计,然后大获全胜,成功引起男主的注意。 只可惜,这本书的男主已经歪楼了。放着这么心思灵敏的女主不要,偏要找她这么一个矫揉造作的傻白甜绿茶婊。 果然变态的世界不是普通人能理解的。 “听说近几日大哥与杨家姑娘走的颇为亲近?”陆嘉一来就直奔主题,直戳苏娇怜心口。 苏娇怜觉得女主果然不愧是女主,总是一针见血的点题。 “我倒是没什么,就是那杨家姑娘是日后的世子妃,大姑娘这会子不是应该先跟世子妃打好关系的吗?不然日后进门被压一头不说,还要处处被刁难。” 苏娇怜睁着一双无辜水眸,说话时声音软绵绵的带着尾音,就跟小钩子似得勾人。 陆嘉面色微僵,片刻后反应过来笑道:“多谢大嫂提醒,只是现在最应该担心的还是大嫂?像大哥那样的君子,欢喜他的人那么多,大嫂若是不看好了,指不定哪日便出了什么事呢。” 苏娇怜提裙坐到石墩上,笑盈盈道:“腿长在他身上,我能怎么管。”难不成还能“割以永治,幸甚至哉”? 对于苏娇怜这副不作为的态度,陆嘉听得十分火起。 不过没关系,这跟她的计划不冲突。 “大姑娘若是无事,我便先去了。”若是往常,苏娇怜还会跟陆嘉扯扯皮,但现在的苏娇怜只要一想到陆重行可能跟杨柔婉那只小□□在一起谈天说地,赏花赏月赏秋香就恨不能一锤子给他来个以绝后患。 “大嫂急什么。”陆嘉伸手拦住苏娇怜,“时辰不早了,大嫂不跟我用个午膳吗?” 苏娇怜的脑袋里头立时蹦出“鸿门宴”三个字。 跟女主用午膳,她又不是脑子抽了才会去。那饭菜里指不定放了什么东西呢! “不必了,夫君还在等着我呢。”说完,苏娇怜欲走,却不防又被人给拦住了。 这次拦苏娇怜的不是别人,而是一直低着脑袋跟在陆嘉身后的丫鬟。 这丫鬟长的有些奇怪,身量也颇高。苏娇怜看一眼,不感兴趣的准备绕过去,却不防听到这丫鬟开口唤她,“乖乖。” 苏娇怜一个机灵,仔细盯住那梳着双环髻的丫鬟看。怪不得长的五大三粗的还有胡渣,原来根本就是个男人啊喂! “沙雕?” 沙雕应声,目光深情的注视着苏娇怜。 其实如果是正常装扮的沙雕,可能要算有些影响力,毕竟怎么说也是个渣炮灰嘛,颜值还是有点的。 只可惜,现在涂脂抹粉变成了人妖的沙雕实在是有些辣眼睛。而且他身上那股子桂花头油的味道熏得苏娇怜连打了两个大喷嚏。 “乖乖,我有话想与你说。” 苏娇怜用力捂住嘴,远离沙雕三步远。 “乖乖,我是真的爱你,我……” “停!”苏娇怜深吸一口气,然后道:“当初是你要分开,分开就分开。现在又要用真爱把我哄回来,爱情不是你想卖,想买就能卖。” 沙雕:…… 苏娇怜说唱完,赶紧闷头要走,却被陆嘉一把拉住了胳膊,声音悲愤道:“大嫂,你怎么能背着大哥做出这种事呢?” 苏娇怜:??? 天气依旧微凉,身后零星的一点枇杷叶发出簌簌声响。 当苏娇怜看到那站在院门口,神色冷凝的陆重行时,心中一阵感叹。 出现了,这沙雕至极的诬陷……像男主这样双商极高的人怎么会误会呢?呵,呵呵。 “乖乖和我是真心相爱的。我们已有肌肤之亲。”说完,沙雕顶着一张脂粉脸,鼓足勇气看向陆重行,“乖乖的胸前有颗朱砂痣。” 苏娇怜:???有吗? 如果不是场面不允许,苏娇怜真的想扯开自己的衣领子看看她到底有没有那颗沙雕痣。 听到沙雕的话,原本面色就难看的男人周身气势愈发恐怖。 喂,说好的双商极高呢?这么沙雕的诬陷你不会信? 苏娇怜眼睁睁的看着陆重行迈步,朝自己的方向走过来,那双眼黑沉黑沉的蕴藏着暴风雨。 苏娇怜暗咽了咽口水,觉得自己现在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最关键的是她真的不知道原身在被她穿身前,到底有没有跟沙雕有过少儿不宜的活动啊! “大嫂,我真的没想到,你居然,居然会背着大哥做出这种事来。如今居然,居然还将人带进了府。”陆嘉一脸悲愤的指责她,演技满分。 苏娇怜抬眸看向陆重行,只觉男人头顶上似乎有片青青草原。 真绿。 ☆、第 90 章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苏娇怜看着面前的男人, 张了张小嘴, 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真的不知道原身以前跟沙雕发生过什么, 毕竟一个注定会被女主炮灰的垫脚石,作者根本就不会多花笔墨来描述。 而按照原身的沙雕性格, 指不定真的曾经被沙雕哄骗着做出过什么肌肤之亲的事。虽然成婚那日,原身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成苏娇怜自己的了, 但只一想到这副身体可能曾经还跟别的男人有过不可描述, 苏娇怜就忍不住的一阵反胃。 “只要乖乖还与我在一起, 我不在乎。”男人一改先前的阴沉面色, 露出光风霁月的豁达,全然不顾头顶那片青青草原, 痴情的令人动容。 陆嘉显然也没想到陆重行这样的男人居然会为苏娇怜痴情至此,脸上不可抑制的露出一抹震惊神色。 苏娇怜同样睁着一双水灵灵的湿润水眸, 满眼震惊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男人伸手, 轻抚过苏娇怜那头青丝长发,替她将散乱的鬓角拨到耳后, 露出那张白腻小脸。 陆重行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悸动,如晨间白霜凝露般的划过苏娇怜的面颊,惹得人一阵轻颤。 苏娇怜知道,男人温和的面容下, 掩藏着可怖的情绪。 “时辰不早了, 乖乖与我回去用膳。”向下滑,慢条斯理的牵住苏娇怜的小手,陆重行转身, 看向沙雕,原本温和的面色陡然一沉,“把他扔出去。”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禄寿一手拎起沙雕,直接就带着人飞檐走壁的去了。 “啊……”文弱书生沙雕被勒着脖子发出沙哑的嘶吼,空气中凉风习习,惊得苏娇怜缩紧了脖子。 陆嘉下意识往后退一步,正对上陆重行那双黑沉眼眸。直到今日,陆嘉才恍然发觉,这辈子的陆重行,似乎真的跟上辈子全然不同。 也或许,只是她没发现上辈子陆重行的真面目而已。 男人的目光冷飕飕的略过陆嘉,然后转身,牵着苏娇怜往外去。 陆嘉被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面色惨白。方才男人的眼神,凶狠戾气的似乎要将她剥皮抽骨。 这是一种真正让人恐惧到骨子里的眼神,而不是太叔成宁那种虚张声势的凶戾。 陆嘉大口喘气,整个人陷入无端的惊惶中。乱了,都乱了,从苏娇怜开始,就都乱了。 那头,陆重行已经领着苏娇怜回到客房。 两人已经在礼部尚书府的这间客房内住了近一个月,该有的东西都有,那些不必要的东西也在慢慢添置进来。 木施上挂着陆重行的朝服,角落处是男人还未处理完的公务。那些《衡论》等大道理的帝王权术古书跟苏娇怜闲暇时看的小人书夹杂在一起,立时就将她衬托到了泥里。 门不当户不对,三观不合,门第不符,苏娇怜都不知道这只变态的择偶标准是怎么设定的。 “吱呀”一声,雕花木门被关上,苏娇怜缩着身子紧贴门扉而站,一双小嫩手软绵绵的搭在腹前,双眸水灵灵的泛着水雾。 原本正趴在窝里的虫虫扬起毛脑袋要去蹭苏娇怜,被陆重行一个眼神吓尿,立时缩紧了脑袋趴在狗窝里不敢动弹了。 男人面无表情的在客房内逡巡一遍,然后拢袖上前,从榻上拿起苏娇怜那只心爱的布老虎,拎到虫虫面前。 虫虫还以为陆重行要寻它玩,仰着毛脑袋,兴奋的伸出毛爪子拨弄了一下。这只布老虎是苏娇怜的心爱之物,平时都不让虫虫碰,难得有机会,虫虫自然是要抓个够本。 只是它的爪子刚刚抓完一下,那头男人就拎着布老虎站了起来,然后宽袖一甩,用力将布老虎往地上扔去,一拳又一脚,一脚又一拳,直打的那布老虎都出棉花了。 苏娇怜看着男人的凶残表情,惴惴不安的往后缩了缩。 打完布老虎,男人面无表情的抬眸,慢条斯理的扯开那些粘在自己手掌上的细棉花,然后捋了捋自己略微凌乱的束发,声音清冷道:“明白了?” 苏娇怜咽了咽口水,软绵绵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跟与她一般受惊过度的虫虫搂在一起,瑟瑟发抖,还不忘虚心求教,“好像……没明白……” “呵。”男人低笑一声,修长手指一抬,指向正惊恐的跟苏娇怜搂在一起的虫虫,“公的。”说完,男人又指向那布老虎,“你。” 苏娇怜:QAQ。 夭寿嘞,古代男人家暴犯法吗?嘤嘤嘤。 看着小姑娘一副受惊过度的表情,男人一敛面上沉色,笑道:“过来。” 男人的笑容十分温柔,风光霁月的就好似刚才用这么粗暴的教育手段打桑教槐的人不是他一样。 苏娇怜抖得更加厉害。 现在过去不就是自个儿往飓风中心钻嘛,她又不傻。 “过来。”男人的声音沉了两个度,苏娇怜一个机灵,赶紧拖着万分不情愿的虫虫磨磨蹭蹭的走到陆重行面前。 男人垂眸,看一眼虫虫,虫虫立时使出了吃奶的劲挣脱开苏娇怜,然后一溜烟的撞开那扇雕花木门逃跑了。 苏娇怜:!!!你这只没义气的狗! 屋内只剩下苏娇怜和陆重行两人,苏娇怜搓着一双小手,声音嗡嗡道:“好冷呀,我去关个门……” 苏娇怜的话还没说完,男人宽袖一甩,那门就“砰”的一声被关上了。 苏娇怜刚刚挪出去的脚步一顿,就听到身后传来男人阴测测的声音,“很快就不冷了。” 苏娇怜:QAQ。 当她被放到榻上时,苏娇怜才明白,男人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果然不冷了,热的她想逃……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只人模狗样的禽.兽根本就是冲着她的身体来的! 果然男人都是大猪蹄子,贪慕色.欲! 青天白日,苏娇怜羞的厉害,她躲在被褥里,身子软绵绵的靠在陆重行身上,整个人软的连半根手指都动不了。 布老虎被敲破了脑袋,露出半边棉花,可怜兮兮的躺在地上,那双用黑珍珠镶嵌上去的眼眸黑乌乌的盯着她看,让苏娇怜越发羞耻起来。 不知道折腾了多久,当苏娇怜醒了睡,睡了醒的时候,已是晚间掌灯时分。 没用午膳的她因为用力多度,肚子饿的“咕咕”叫。 “今晚吃狗肉火锅。”陆重行单手撑在苏娇怜耳畔处,声音低哑暗沉,带着余韵。 苏娇怜迷迷糊糊的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外头一阵兵荒马乱的逃跑声,伴随着“嗷呜嗷呜”的惊惶喊叫。 苏娇怜:!夭寿了,你这只狗不去找你的野马,到底趴在那里看多久了! 外头有小丫鬟将红纱笼灯点上,挂到房檐下,印出一片氤氲暖色。 男人掀开被褥起身,转头看一眼苏娇怜。 小姑娘绯红着一张脸,躲在藕荷色的被褥内,正吃力的勾着榻沿的小衣。 小姑娘的肌肤很细,非常容易留下印子,只是轻轻一掐都得红上个十天半个月。陆重行看着那红印,双眸陡然又晦暗下来。 注意到男人的面色,苏娇怜赶紧把自己藏进被褥里,连根头发丝都不肯露出来。 外头传来男人的低笑声,惹得苏娇怜越发红了脸。 “姑娘。”农嬷嬷领着几个婆子,抬着热汤候在外头,骄傲的挺起胸膛,脸上喜滋滋的满是笑意,怎么都掩饰不住。 他们姑爷真厉害,嘿嘿嘿。 不知道被多少人听了壁角的苏娇怜已经生无可恋。她瘫在那里,双眸无神的盯住头顶的房梁。然后隐隐绰绰的怎么觉得房梁上好像也有什么东西? 陆.暗卫:看不见我JPG。 神清气爽的男人去了屏风后洗漱,农嬷嬷带着老婆子进门,小心翼翼的把精神颓废的苏娇怜搀扶起来,带到净室内沐浴热汤。 苏娇怜整个人软在里面,身上层层叠叠的覆了一层桃花瓣。青丝披散,映衬在女乃白色的肌肤上,光滑如绸缎。 农嬷嬷笑眯眯的一边替她按摩,一边道:“姑娘不知道,那杨家大公子今日里刚刚被放出来,就被人堵在巷子口套着麻袋打了一顿,连门牙都打掉了呢。” 苏娇怜慢悠悠道:“没有门牙的爱情就是一盘散沙,不用风吹就散了。” 农嬷嬷:虽然没听懂,但感觉很有学问的样子呢,她们家姑娘果然是最棒哒。 沐浴完毕,待苏娇怜出来,就看到男人已经坐在实木圆凳上等她用膳了。 今日的晚膳尤其丰富,苏娇怜早就已经摒弃自己只喝露水的小仙女人设,抓着鸡腿就往嘴里塞。 “慢些吃,没人跟你抢。”男人慢条斯理的夹了一筷子牛肉,声音清冷道:“明明吃这么多,怎么还是这么瘦?” 这是在嫌弃她咯手?那刚才到底是谁搂着她不放的啊喂! 没有理会那只大猪蹄子,苏娇怜继续啃手里的大猪蹄子,吃的满嘴油光,小脸噗噗红。 男人吃完,苏娇怜还在进行光盘行动。 不知道为什么,这几日苏娇怜总是感觉自己的肚子就跟无底洞一样,怎么吃都吃不饱。 “呕……”啃到一半,她突然感觉一阵反胃,但好在只是一瞬间,让苏娇怜忍不住的怀疑难道是自己吃太多撑着了?也没吃多啊…… 摔!就算是纯天然无污染的古代,也不能注意一下食品安全吗? 苏娇怜怒气冲冲的吃了一口酸白菜,然后继续啃大猪蹄子。 男人皱了皱眉,伸手将苏娇怜抓在手里不放的大猪蹄子拿过来道:“吃不下就别吃了,”顿了顿,男人又道:“瘦些也挺好的。” 男人以为苏娇怜吃到吐的原因是因为刚才他的某句话。 这只小东西,果然口是心非。 陆重行慢条斯理的勾起唇。都因为他的一句话而吃吐了,居然还不承认喜欢他。 呵,女人。 苏娇怜偏头,看一眼自作多情的男人,觉得这种事情还是不要说破的好,这样大家都有面子。 求生欲极强的苏娇怜看一眼那只被自己啃得乱七八糟的大猪蹄子,想想还是继续吃起了酸白菜。 说也奇怪,她以前根本就不会多碰这些腌制的东西,这几日倒是时常想起来要吃。而且口味越重越好。 “行了。”再次将苏娇怜面前的那盘酸白菜挪开,陆重行扔下手里的大猪蹄子,擦了擦手,道:“别吃了,我们一道出去走走。” 苏娇怜抚了抚自己吃的撑撑的小肚子,点头起身。 饭后走一走,活到九十九。 两人去了外头的桃花林,苏娇怜远远就看到了那一袭白裙坐在石亭内,焚香抚琴的杨柔婉。 啧啧啧,自家哥哥刚刚出狱,她居然还有心思在这里勾搭男人。 ☆、第 91 章 虽然白日里天色已经暖和不少, 但晚间还是颇有凉意。 杨柔婉因为力求飘飘欲仙, 所以身上的裙衫穿的并不厚, 在晚风中飘忽荡漾,十足轻柔。夜间的桃花林内桃花瓣簌簌而落, 杨柔婉抚琴慢弹,颇有一股烂漫风情。 苏娇怜转头看一眼站在自己身边的陆重行, 声音细细道:“大表哥。” 陆重行垂首, 眸色深沉, 看不出眼中神色。 “嗯?”他牵着苏娇怜软绵绵的小手, 漫不经心的应一声。 苏娇怜想起原书中男主对杨柔婉的诸多呵护和区别对待,越想整个人越不对劲, 下意识就甩开了男人的手。 两人站在原处,只有那缥缈的琴音缓缓而至, 如潺潺溪水流淌, 浸透月色,如丝似缕。 不同于陆嘉那种临时抱佛脚凑出来的箜篌音, 杨柔婉是实打实的才女,一首相思曲婉转柔情,尽道出心中所念。 “这处有些吵闹,我们去别处。”男人定定看苏娇怜片刻, 再次牵住她的手, 往别处去。 苏娇怜挣了挣,没挣开,声音嗡嗡道:“我想吃红豆糕了。” 如今那卖红豆糕的老店铺必然已经打烊了, 但如果在别处买的话,又不是那个味道。 苏娇怜突然觉得自己有点矫情。 “想吃?”两人渐走渐远,离那琴音越来越远。 杨柔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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