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六】

    宋翊衡嘴边噙着一抹温和的笑容，薄唇微启,将送到嘴的糕点咬到嘴里,伸出大掌,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

    在她这里待了一会儿，宋翊衡便起身走了。

    第二天,东方玉婉早早就换了件轻便的衣裳，,拉着媛儿坐在院子里等。宋翊衡上了早朝回来，让管家通知她,东方玉婉眯着双眸,立马站起来就往外走去，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显然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一主一仆走出定王府,王府门口果然放着一辆普通的马车,而摄政王殿下则负手立在马车旁,他早就换下朝服，身上穿了一身深紫色的衣袍，一头乌黑如墨的长发梳得一丝不苟，全被他束在脑后。

    听到脚步声,那位长身玉立站着的人便缓缓转过身来，俊美如画的面容，深邃幽沉的双眸，东方玉婉不得不承认，即使看了这张俊美的面容看了那么久，她还是忍不住为他脸红心跳。

    东方玉婉迈着小碎步，快速走到他的面前，扬起小脸，笑眯眯地催促道：“小皇叔，我们可以走了吗？”

    女孩精致绝美的面容此刻就在距他极近的地方，一伸手就能触碰到，这个距离，映着夏日清晨的光辉，女孩柔美的小脸他几乎都看得一清二楚。

    纤长柔细的睫毛如蝶翼般轻轻颤动着，两颊那抹梨涡宛若平静湖边激起的水涡，看得宋翊衡手痒不止，真想戳一戳她小脸上上的梨涡，看是否会和想象中的那般柔软滑腻。最打动人的要数她唇角那毫无防备的笑容，笑得那么自然，很轻易就让旁人也感染。

    “小皇叔！”女孩软糯甜美的嗓音打断了他的失神，她歪着小脑袋疑惑地看着他，宋翊衡轻抚了下额头，声音低沉夹着一丝自己都没发现的复杂，“进去吧！”

    东方玉婉眉目弯弯，重重地点点头，便掀起车帘进了马车内。

    宋翊衡微微蹙着俊眉，一双幽沉如水的眸子定定地望着她的身影，双手紧紧握着，好看性感的薄唇轻轻抿着，透着一丝坚定和复杂。

    东方玉婉看到马车内的摆设，嘴角忍不住轻轻一抽。

    从外面看，马车的确是朴素简单，可这里面的摆设却一点也不朴素简单。地上铺着的地毯毛茸茸的，乃是江南手工纺织的，东方玉婉眼尖地看到了一抹圆形标志，顿时觉得脚底仿佛千斤重。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江南著名的纺织大家淑惠姑娘所出。她的纺织品可是出了名的千金难换，一张小小的布能让普通人一生衣食无忧。

    还有那棕黑色的矮凳，全是用楠木所制。车窗上的白色玉坠，角落里的香炉，还有还浅黄色疑似虎皮的坐垫……

    东方玉婉战战兢兢地坐了下来，生怕不小心把这里的东西刮着碰着，毕竟她只是个没多少钱的帝姬。

    上了马车，宋翊衡便吩咐往市集而去，一路上小姑娘似乎很开心，一会儿掀开帘子眼巴巴地望着外面，一会儿又拉着他和他说她云游的地方趣事。

    宋翊衡嘴边含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竖起耳朵听着小姑娘那喋喋不休的话语，他虽然久久不说一句，可却让人感觉到他的专注认真。

    东方玉婉跟着了然那老秃驴，还真是长了见识。五年来，大夏国大半的土地都被他们走过，还去了几个国家，这样的日子虽然颠沛流离，可是却又觉得异样的充实，比在皇宫过着锦衣玉食却又鼓噪无味的生活不知要好多少。

    宋翊衡带着她去了女孩最喜欢去的胭脂水粉铺子，可东方玉婉兴致缺缺。见惯前世那些能够化腐朽为神奇的化妆品之外，对于这些劣质又伤皮肤的胭脂水粉，东方玉婉着实看不上。而且她对自己的皮肤很有自信，对自己的容色很满意，小姑娘素颜最好看。

    定王殿下财大气粗，带着小姑娘去了首饰铺子，东方玉婉倒是看重了一个银镯，宋翊衡又给她挑了几个簪子和耳环，便让人给包了起来。东方玉婉见了不仅咋舌，以她这种外行人的目光来看，都觉得不便宜，他居然想都不想就买了。

    东方玉婉意味深长地看了男子好几眼，心道这位摄政王殿下不知收了多少臣子的贿赂，东方玉婉摸着下巴自顾自地思索，她登基后要不要想让人查一查呢？

    宋翊衡自然察觉到女孩那略带几分复杂的目光，他转过头疑惑地看着她，小姑娘却朝他露出感激的笑容，他便没多想。

    两人又逛了几个铺子，期间东方玉婉跑去人家的包子铺，宋翊衡本不想给她买这些街边小食，小姑娘坚持，他便买了一个包子给她，在小姑娘不愉的神色中，低声说待会儿要吃饭，不能吃太饱，小姑娘才一副勉为其难的表情。

    身后两名侍卫一路上已经被定王殿下打击地一路上都是惊讶的神色，毕竟他们跟在宋翊衡身边也算久，可还从没见过他如此温和的对待除了亲人之外的人。两个侍卫见状，相互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眸中看到了一抹兴味。想着回去之后，一定要给其他同僚说一说今日的所见所闻，保证让他们惊讶地掉大牙。

    两人去了宋翊衡经常去的那间酒楼吃饭，那掌柜地一看到宋翊衡，立马殷勤地过来，打发掉急急赶过来的小二，自己亲自招待。

    那掌柜的大概三十出头的样子，面容清秀，弯着嘴角笑着时却不会让人反感，他轻轻地扫了眼东方玉婉，一双睿智的眸子露出一抹诧异，一瞬后便收敛住自己的表情，若无其事地朝宋翊衡弯腰恭敬地道：“王爷，可还是老地方？”

    宋翊衡轻轻点头，掌柜的便带着他们来到一间空的厢房，东方玉婉了然，想必这房间已经长期被这位财大气粗的定王殿下包了下来了。

    “不知二位想吃什么？不是小人吹嘘，本店的厨师在整个京都城都是数一数二的，保管让你们吃了一次还想再吃一次！”

    眼看掌柜的就要喋喋不休个没完，宋翊衡立马皱眉打断了他：“行了行了，跟以前一样来几样菜！”

    那位掌柜的一顿，识趣地点头退了下去。

    宋翊衡给东方玉婉倒了杯茶水，亲自端到她的面前，东方玉婉捧起茶杯，闭着双眸深深地闻了一口。她走南闯北那么多年，闻一下这茶香，便知晓这茶叶必是上等。

    这酒楼从外面看倒没看出特别，不过里面的陈设样样都是那么别有新意。

    “里面可是定王殿下？”一道温和清朗的男声从门外传来。

    东方玉婉听到门外的人的声音，放下茶杯，眨着双眸看着宋翊衡。

    外面的侍卫敲了敲门道：“殿下，是礼部侍郎李珣李大人！”

    宋翊衡不悦地皱着眉头，抿着的薄唇带着一抹被打扰的不满，他淡声道：“让他进来！”

    门咔吱一声便开了，一身浅青色袍服的李珣走了进来，他五官明朗，眉目清秀，皮肤白皙，虽长得好看，可却好看却是带着一丝女气。李珣嘴边噙着一抹笑容，走进来时先是低头弯腰行礼，“李珣见过摄政王殿下！”

    他刚才和友人在楼下喝酒时，恰好看到宋翊衡的背影，想着来人本是同僚，便打算来大声招呼。看到门口站着的侍卫，他便知道自己方才看得没错，那位果然是定王殿下。

    一道低沉冷漠的声音道：“免礼！”

    李珣这才抬起眸子来，率先看到的自然是摄政王殿下那端坐着的威仪，眼睛一转，便看到了坐在那人身旁的少女。

    十几岁的模样，生得纯美绝色，星眸皓齿，一双灵动澄澈的眸子眨巴着望着他，李珣漆黑的瞳仁蓦地瞪大，迅速地闪过一丝惊艳。

    直到一双锐利带着几分警告的眼神落在他的身上，李珣才恍然清醒，赶紧移开视线，心道这位怕是定王殿下的某位美妾。

    不过他还没从没听说过宋翊衡有女人啊？

    这小美人又是哪里来的？

    “坐！”宋翊衡朝他点头。

    李珣收回目光，撩起衣袍端坐下来。既然定王殿下没说，那便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李珣也不想想，无关紧要的人宋翊衡会和她一起吃饭，怎么不见他和东方子晴或者京都城任何一位贵女吃饭？

    “你好！”东方玉婉勾唇笑眯眯地和他打招呼。

    她听过李珣的大名，李阁老的大公子，这位也是个风流才子，五年前的状元，反正就是被京都贵女追捧的人物。当然，比起宋翊衡这个冷漠不解风情的人，李珣显然更受京都贵女的青睐。

    五年前她还在皇宫时，便听过他的大名和事迹，可惜状元游街时她已经和了然出游去了，要不然就能看一看那盛况了。

    少女笑起来跟朵盛开的牡丹花那般，一样的勾魂夺魄，一样的美艳不可方物，尤其是那半眯起的双眸，纤细的长睫微微颤动着，轻轻一碰，好似就要化蝶而去一般。

    李珣一怔，愣愣地看着她，东方玉婉顿时笑得更欢了。

    宋翊衡不悦地抿着唇，警告地瞪了李珣一眼，李珣忍不住轻颤了一下，收起自己的目光，低头猛地喝了口茶水，可是耳边泛起的红晕昭示了他不平静的心情。

    东方玉婉看到了，弯着粉唇无声地笑着，要不是宋翊衡还坐在这里，她早就坐前去逗一逗这位侍郎大人了。

    摄政王殿下长袖下的大掌轻握，眸中带着几分寒意，冷冷地看了东方玉婉一眼，小姑娘立马挺直身板一脸正经地和他对视，清丽的小脸露出一抹疑惑的表情，宋翊衡动了动唇角，最后还是咽下了嘴边的话。

    接下来无论李珣说什么，宋翊衡都没给他好脸色，还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李珣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这位，三番两次受到冷待，便和东方玉婉搭话。

    “不知姑娘何方人士？”李珣不动神色地看了宋翊衡一眼，见他眉目平淡，低垂着眸子品着茶，他便大着胆子问道：“和定王殿下又是什么关系？”

    “唔！我生在京都城，定王是我叔叔！”东方玉婉明亮的眸子闪过一丝狡黠，她真的没骗人，宋翊衡从名义上的确是她小皇叔！

    宋翊衡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东方玉婉却无视了他的眼神。

    李珣了然地点头，喊宋翊衡为叔叔，想必身份地位也不低。不过定王除了有个妹妹之外，也只有几个表妹和表弟，没听说有什么侄女啊？

    既然是京都人士，他怎么从来没见过呢？

    似是瞧出了李珣的疑问，东方玉婉又道：“不过我年幼时就离开了京都城，这阵子才回来的！”

    李珣抿唇一笑，看来是哪家被放逐的小姐，回去让人查一查！

    “我走的时候，听闻李珣哥哥你中了状元，我本来想去看的，不过已经来不及了！”少女双手托着下颚，轻轻嘟起粉唇，眉目间露出几许遗憾。

    宋翊衡轻飘飘地瞥了她一眼，女孩却咧着嘴角笑得一脸无辜，宋翊衡摇头无声一笑，敛下黑眸中溢出的一丝纵容和宠溺。

    他中状元时是五年前，五年前离开京都城的某位小姐，不过却不知是因何离开？

    李珣垂眸状似喝茶，可脑子里却快速转动着，五年前他中状元时有哪位身份不低的姑娘离京！似是想到了什么，李珣双目圆瞪，惊悸地望着东方玉婉，嚅动着双唇急促地问道：“不知姑娘芳名？”

    少女嘻嘻一笑，歪着小脑袋一脸天真浪漫：“我叫东方玉婉！”

    东方是皇姓，寻常百姓自然不能姓东方，居然是皇室中人！

    不过这名字怎的如此耳熟，东方玉婉，玉婉……

    原是那位！

    砰——

    李珣手里的茶杯一个没拿稳，直直地掉落在地上。

    李珣赶紧起身，弯腰哆哆嗦嗦地行了个大礼，“李珣拜见玉婉帝姬！”

    他早该想到的！

    有资格唤定王殿下为叔叔，生在京都城，五年前离京，只有那位小帝姬。

    那位五年前被了然大师看重收为俗家弟子，和他一起云游四海的玉婉帝姬。

    “起来起来！”东方玉婉被他这一惊一乍吓了一跳，“好久没被人行过如此大礼了，本帝姬还挺不习惯的！”

    李珣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忽的想起了什么，便问道：“不知玉婉帝姬什么时候回京的？怎么不先回宫？”他爹那群老臣可是盼望着小帝姬回来的，还亲自派人去催，若是知晓小帝姬如今就在京都城内，兴许比他要惊讶。

    “唔！本帝姬可不想那么早进宫！听闻小皇叔王府有许多好东西，本帝姬便想着先去定王府住几日，走得时候顺带拿几件好东西！而且了然师父说了，定王府的厨子做菜挺好吃的，我就想着去尝几日！”东方玉婉眨着大眼，一脸坦然。

    李珣真的无语了，偷偷地看了眼身旁的定王殿下，见他神色平淡，全无半点不悦的神色，一张清俊的脸上表情更加诡异。

    这小帝姬丝毫不遮掩自己的目的，坦荡荡地将自己觊觎定王府的宝贝说了出来，而定王的态度也很奇怪，泰然自若地坐着，一点儿都不在意小帝姬的话。

    “对了李珣哥哥！”

    “小帝姬折煞臣了，还是唤李珣吧！”李珣立马正色道，“小帝姬有事尽管吩咐，李珣定当全力以赴！”

    东方玉婉勾唇一笑，点头道：“本帝姬听闻李侍郎是个忠君爱国，满腹经纶的人才，更是听闻李侍郎为了周毅周大人，在朝堂上当众和李阁老辩论，百姓们都称你是个刚直无私之人。本帝姬对你很是欣赏，你放心，以后肯定有用得着你的地方！就怕李侍郎你不待见本帝姬啊！“

    周毅和李珣是同届，两人一见如故，从此以好友相称。周毅的文采见解让他很是佩服，可这人却十分狂妄傲慢，当众写了一篇文章，抨击时政，还将诸位大臣都给骂了进去。

    这还了得，那些大臣一个个都不是好惹的，直接告到明永帝面前，李珣便开口帮他求情，他老子立马和他怼了起来，于是两人便在朝堂上对骂了起来。

    虽然没有一丝一毫的脏字，不过却让旁观者看得兴致高涨。

    虽然最后周毅还是遭到贬谪，但是李珣的一番话至今让人乐道。

    听着小帝姬的一番笑语，李珣心神俱荡，一时惊悸不已。

    小帝姬的意思，是要让他站在她这边的意思吗？

    也是，这位一回来，夺位之争肯定要进入白热化。如今最有力的皇帝人选，便只有子晴帝姬和玉婉帝姬了，就是不知道最后谁会登上那个位子？

    不是说定王一派更倾向与子晴帝姬吗？看两人这样子，他怎么觉得玉婉帝姬的可能更加大了？

    而且玉婉帝姬拉拢他的话全然没有要回避定王的意思，就是不知道这是定王授意的，还是玉婉帝姬自己的意思。不管哪种，两人怕是都已经联盟了！

    李珣年纪虽轻，可也不是那么愚蠢的人。东方子晴也尝试过拉拢他，李珣直言他是中立派，愣是将东方子晴气得骂他迂腐。如今东方玉婉也想拉拢他，李珣笑眯眯地就将话题给带了过去，然后便称有事要告退，

    东方玉婉算是看懂了这人的性格了，就是个明哲保身的，没有十足的把握可不会轻易站队，她在心里暗道一声老狐狸，小脸露出笑容，柔声道：“李侍郎应该不会把本帝姬回来的事说出去吧？”

    李珣脚步一顿，勉强一笑：“自然不会！”

    “本帝姬奉劝你一句，明哲保身可不是长远之计！”

    这应该是警告吧？是吧是吧？

    原以为只是个不谙世事的少女，没想到皇族骨子里的那股霸道还是遗传到她身上了。

    李珣表情微变，大步迈了出去。

    他一点儿都看不懂这两人，定王就算了，他本就高深莫测，他若是看得懂他，他爹就不用整天焦头烂额，想着要怎么对付他了！这个小帝姬，别看一副笑盈盈的样子，不过经过今日一番交谈，他是再也不敢小看她了。

    这位怕是比子晴帝姬更加有城府，怪不得连定王爷都站在她这一边。

    他爹那群老头子口口声声嚷着让玉婉帝姬当皇帝，若是他们知晓玉婉帝姬的身后便是定王殿下，肯定要后悔死了。

    本来他还想提醒一下他亲爹的，玉婉帝姬都那么警告他了，若是她提前回来的消息传出去，说不定这少女就把这事算在他头上。

    李珣一走，那位掌柜就端着菜进来，一道道放在桌上，然后便退了下去。

    无视身边那人意味深长的目光，东方玉婉执起筷子迫不及待地吃了起来。

    少女边吃边发出感叹的声音，仿佛吃着什么难得的美食。宋翊衡把玩着手里的玉戒，深邃漆黑的眸子不动神色地打量着她。

    “小皇叔，你这么看着人家干吗？”东方玉婉抬起眸子轻嗔了他一眼。

    “婉婉是故意让李珣知道你的身份的！”这句是肯定句，不是问话。

    从李珣开口问她时，他便眯起眼看了她一眼，女孩从善如流地移开了目光不和他对视，宋翊衡便知道她的打算了。

    “嗯，是啊！”东方玉婉嘴里塞满了食物，闻言头也不抬地道。

    宋翊衡勾唇轻笑，黑眸闪过一丝异样，低声问道：“婉婉就那么自信小皇叔一定会让你当皇帝？”居然大喇喇地当着他的面拉拢李珣。

    “嘿嘿，人家可是很自信的！”小姑娘一挑眉，笑得志得意满，“小皇叔不是很讨厌我那二皇姐吗？我又那么可爱迷人不做作，还那么崇拜小皇叔你，小皇叔又不是傻子，当然会选我啊！”

    小姑娘嘿嘿一笑，亲自夹了块鸡肉到他的碗里，小手托着脸颊，一脸期待地看着他，明明是贿赂的样子，她做出来却十分自然。

    宋翊衡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拿起筷子将那块鸡肉夹到嘴里，慢慢地嚼着，然后小姑娘弯眉笑得更灿烂了。